三十二
当老九匆匆回到游泳场时，竹和兰已经在竹的白色本田边等他了。她们说，菊让一家报社急促地召去了，有时间再与他们联系。三人一起来到一家咖啡馆，想在那稍稍坐一会。
“九弟呀，怎么一脸的失落，不会有啥事吧？”竹盯着他关心地问。
“感觉有点累了，一会想回家休息休息。”竹和兰都显出不快的神情来。
“看你不快乐的样子，姐怎么能放心你走。要不先到姐那去，咱们再玩一会，你再回家，你说好不好？”竹说完，兰看老九还执意想离开，便说话了。
“你这个样子回家，白玫姐会怎么想？还是听竹姐的话，咱们到那儿再放松一下，好吗？”兰睁着圆圆的双眼皮猫眼像是在恳求。盛情难却，喝过咖啡，老九只好上了白色本田。兰也随老九坐到了后排。竹看了他们一眼，笑笑说：
“兰妹，他一路可就交给你了，可不能让你九哥不快乐。”兰害羞地笑了，没说一句话。
渐渐地，兰将发烫的胳膊紧挨住老九手臂，在汽车的摇晃颠簸中睡着了。前面开车的竹，总是不时向老九送过来些话语边走边聊。
“九弟，要不你和玫都上姐公司来吧，反正最近你们也没什么事。”
“怕不大方便吧？听说你也是与人合办的，我们去了还不是给你们添乱。”
“她虽说是董事长，可人事权还是我管。你是姐敬重的将才，玫又有文采，一文一武，姐还担心你们嫌大材小用呢。”
“行，我回家与玫商量后再给你回话吧。”老九摸着兰放在他大腿上的温润的小手愉快地回答她。
竹的单元小别墅旁边是个军人疗养所，这里绿树成荫，显得格外幽静。对面山坡上有几位老干部正在草地上缓缓散步，边走边认真地讨论着国家大事。
竹的院落布置得十分典雅。中间是一条由五色石子铺成的中央大道，道路两边各有一个竖置的椭圆形花坛。可真是有山有水，有树有花。西边，椭圆形的水池前面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从山脚不时喷涌出银亮的泉水来，小溪样的潺潺地注入池水中，池水中有金色、白色、黑色和紫色的小鱼不时欢快地游到岸边来，仿佛是一群群向大人讨要糖果的顽童；差不多有两米高的假山，被几支苍翠挺拔的毛竹掩映着，山与竹的影子又都倒映在微波粼粼的池水中，的确是妙趣横生。东面是个小花园，两株盛开着的白色玉兰花树正栽种在椭圆的两个园心点上，两株玉兰又分别被一圈紫芙蓉，一圈金菊，一圈红杜鹃围绕着，给人一丰满而有活力，灿烂而又雅致的美感。
老九和兰在竹的保姆刘妈的陪同下，参观了花园，回到客厅喝茶。刘妈打开音响，走出去了。他们俩静静地品着香茗，沉浸在动人的音乐之中。当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圆舞曲奏起时，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半拥着，轻盈欢快地跳起来。两对闪着蓝光的眸子紧紧交相辉映，两个轻捷快乐的躯体胶贴在一起，宛如清澈碧蓝的多瑙河，逐波荡漾。欢快的步伐，优美如旋涡般的迅捷的旋转，使两个人都陶醉在清新迷人的音乐之中。竹刚刚补过妆，穿着绿色睡裙站立门口，望着这两个上下翻飞在碧波上的活泼小鸟惊奇地呆愣了。
直到曲终，兰才发现了竹。她飞快跑过去拉住竹的手，兴奋地说：
“竹姐，真没想到九哥的乐感这么好。快！你也与他跳一曲，体会一下醉人的感觉。”
下一曲是《春之声》圆舞曲。~~梆、梆梆——梆梆……，随着音乐奏响，老九上前向竹做了个恭敬的邀请动作，拉着竹的纤纤酥手，扶起她的细腰，一起旋转进风和日丽的春天里了。一会春光明媚，一会冰消雪融，一会流水潺潺，一会阴云笼罩，一会云开雾散；一进一退，一上一下，一转一荡，一摇一摆，老九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是那样妥贴自然，恰到好外，收放有致。竹倚在他的怀里，仿佛是荡漾在春风中生机盎然的绿色小草。可是每一次身体接触，竹都能感觉到一股麻飕飕的电流通遍全身，令她恐惧而又飘然。坐在一旁，身为舞蹈专家的兰，也不能不佩服老九的音乐才华。他不光节奏感强，动作干净潇洒，更能依据音乐弦律展示情境、情感，塑造典型形象。一招一式，总是那样形神监备，出神入画。
一曲下来，竹的身心都疲惫不堪了，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兰一摸她的头，很烫手，就问她怎么了，她总是将脸埋藏在金黄色的长发下一声不吭。老九在一旁怪笑着说：
“没事，让竹姐在那儿静静躺一会就好了。”竹一听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桃红，看都不看他们，边走边说：“我……真的累了，你们先跳吧。”声音里似乎还裹着一丝哽咽的哭腔。
兰瞪起幽幽的大眼不解地望着老九，这时《蓝色的多瑙河》又缓缓奏起，兰的眼光中又闪烁起蓝色的波光来。老九像一个浪头压到小船般的兰身上，狂风暴雨般地吻着她的小猫眼、秀气的鼻头、小巧的丰唇。兰嘤嘤低唤着，闪动着泪眼，楼紧他的腰背。上面和他深吻，下面小屁股不停扭动，与他硬梆梆的东西进行着一次次带电的磨擦。兰不由自主地探下小手去，想摸他的硬家伙，老九忽地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