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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乌云密布
    杨母去世的阴云一直在这个家庭上空久久难以消散。

    快活如风的老九几天里都是沉默寡言,他时时想起老人慈祥的微笑,想起她慈爱的身影,一件件老人曾经用过的东西,一幕幕亲情的场景回忆,时时会令他涌出一股痛彻心骨而冰凉的泪水来;有时也想起杨练,想起她那双美人蕉般火辣辣的眼神,那种青春与爱情的火焰,燃烧煎熬着自己已经冰冷的心。如果她真有在天之灵的话,他现在可怎么面对她那双纯洁的眼眼?怎么解释自己的内疚和自责的苦心?好在她的父亲还在,要不然,他可真是没有补过的机会了。

    要说最伤痛的人,还是要算杨父了。几天来,他总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发呆、流泪,饭要靠白玫劝着吃点,整天睡在床上发呆起不来。洗脸、洗脚、刮胡子也得白玫三番五次的劝说,然后由老九和白玫亲自动手,痛苦和悲伤使老人跨了,动身都有了困难,简直已经成了病人。老九找医生来看,医生只说是伤痛所致,无其它大的问题。后来,老九一下班就动员他下床走走,陪他走出去溜湾儿.再加上杨父的朋友也都一一前来探望、安慰;老九白玫时不时陪他聊天,一起逗孩子玩,杨父才渐渐地脸上有了快乐的红光。

    杨母的突然离去,对白玫的打击,更是晴天霹雳。她的老家在新疆,除非平时写信,已经十多年没有亲近父母了。杨母对她如亲女儿般地疼爱,使她好象重新回到了母亲身边。然而,她却没有发泄悲哀的时间和条件,老九、杨父的沉溺,需要她去劝解和照顾,再说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个家此刻正处在危难之中,她不能不坐以待毙。就是偶尔忍不住忽然有心酸泪不期而至,也只好躲一边去,偷偷地流出来,又悄悄地抹掉。

    等家里稍稍安稳下来,白玫便与老九商量着,自己想上班了。老九想:白玫近来在家也确实够苦了,应该走出去换换空气。便决定找个小保姆,临时照看一下孩子和杨父。胡莉听了老九的想法,随机说道:

    “算了,还请什么保姆,胡筱正好也没有固定工作,她轻车熟路。就让她去不得了。”

    于是,胡筱又愉快地来到了杨家。

    快手快脚的胡筱真是个干家务的能手,没几天,就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特别在抚养孩子上更是拿手,什么时间喂奶。什么时间换尿布,烘晒尿布,什么时间孩子要睡觉,什么时间收拾屋子、准备饭菜,她都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弄得杨父想插手都没机会,成了多余的人,所以,他出去会朋友的活动慢慢多了起来。一家人也都喜欢她,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家。老九有时打趣说她是“机器人”她也不依不饶,叫老九是“红桃4”——老九回到家除了逗孩子玩,没事总招呼一家人与他玩“练红4”胡筱说他一天只知道玩。

    这天晚上,白班加班不能回来了。到快要吃饭的时候,杨父又打回电话说,晚上要和几个老朋友聚会,也不回来了。老九只好与胡筱吃起饭来。吃饭时,胡筱一直在切切偷笑。

    “吃饭有笑的什么?‘机器’跑电了吧?”

    “去,我是笑你,今天可和谁‘练红4’呀,嗯?嘻嘻。”

    “跟你练!”胡筱的笑霎时凝固在脸上,她撅起嘴,脸也绯红了。

    “不跟你说了,欺负人!”说着低下头,不开心地向嘴里扒起饭来。

    “看看你,还耍小孩脾气。”老九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说,“哥跟你玩的,可没有你的半点欺负意思。好了好了。”胡筱肩膀一摇,摆脱了老九安慰的双手,站起来跑房间去了。

    “嗨,你不吃饭了?”老九追到门口问,胡筱在关好的门内,好象是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的声音:

    “我不想吃了,没事……你吃你的吧。”

    老九独自一人觉得也寂寞无聊,找开电视看了会闻,便进了洗澡间,打算进去泡一泡,然后睡觉。他刚泡完,准备到淋浴下冲一下身子,双脚刚移到浴缸外面。胡筱披着浴巾突然闯进来了,他几乎和胡筱同时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胡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慌乱地裹紧胸部的浴巾,呆了,接着又双手掩住嘴脸,转身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