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没事啊!”莫晓波猛地跟着刘铁的肩膀拍了一下,让刘铁吃了一惊。
“是莫队长啊!”刘铁干咳了两声。
“发什么愣呢?是想家人了还是想女人了?”莫晓波与刘铁开起了玩笑。
“想嫂子呢!”刘铁见莫晓波与他开玩笑,也知道莫晓波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于是,也跟他开起了玩笑。
“好了,不要挂在嘴上了,就当是老弟欠你一个女人的,有机会给你找一个就是了。”
“我哪还敢请你替我找老婆啊!我自己的相好都被你抢去了,要是替你找啊,不经过你那道关,你就舍得扔给我啊?”刘铁半真半假地对莫晓波说。
“好啊!你还一直记挂在心上啊!得了,不要不开心了,现在陪你去喝杯酒怎样?算是向你陪不是!”
“请我喝酒?你不要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上次喝酒出的纰漏还小啊?我的洋相出的还不够吗?”
“哟,看你一日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熊相,还说人家不安好心呢?你要是安好心,不嫉妒人,还会出洋相吗?”莫晓波嘿嘿一笑,见刘铁脸上有些难看,干脆拖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今天没事的,出了问题我来担就是了。”
刘铁本来就好酒,见莫晓波是真心请他的,就不推辞了。
刘铁对附近的酒店比莫晓波熟悉多了,也不用莫晓波说,他自己倒挑了一个名为“怡红酒家“的酒店拉着莫晓波进去了。
这家酒店从外表看,没有什么特别的。里面的菜肴、菜谱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如果要说这家酒店有什么个性的话,那就是这家酒店的女服务员比较多,每个服务员都是十九、二十岁的小姑娘,个个长的水灵灵的,特别的耐看。
工地附近的酒店其实也不少,生意大都一般,只有这家酒店生意比较火,每天总有一串一串的民工往里钻。
找了一个房间坐定后,莫晓波让刘铁点了一瓶喜欢的酒,自己去吧台点菜谱了。刚回到房间门口,只听见房里里传来一声肉酥酥的声音:“你这个杀肉的,手就不能放规矩些,逮着什么都能抓。”
莫晓波推开了门,一位女服务红着脸低着头出来了。莫晓波回头一看,见那个女服务员无论身段还是脸蛋都还不错,颇有些姿色。于是跟刘铁开起了玩笑:“到哪里去找女人啊?我看这位就不错!”
“嘿嘿。”刘铁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得意的样子,干嘿了两声。
“来,今天我先敬你一杯。”莫晓波给刘铁先斟满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了,然后端起来就敬刘铁。
“哪敢,哪敢。”刘铁有些受宠若惊。这家伙等级观念一向是比较强的,对上级他是惟命是从,对下级就有些狠了。以前对王建荣也是这般,只是莫晓波出现以后,才有所改变。这也不怪刘铁,人吗,就是这样。
“过去我们是情敌,现在但愿我们是朋友,是真朋还是假友,就看这杯了。俗话说:“要得感情深,就得一口闷;要是感情浅,只须舔一舔。就看老兄表现了。”莫晓波自己先是一干而尽。
“好,有种!”刘铁的情绪被感染了,端着酒杯就是咕噜一下,一干而尽。
“现在得让我敬你一下了!你老是一口一口老兄老兄的,我还不知道你究竟多大呢!喊得我怪不舒服的!”
“我今年26岁,是农年三月初五生的,你呢?”莫晓波又是一干而尽。
“我吗?也是26岁,是农年六月十七生的。说起来你还比我大呢!你才是老兄呢!”刘铁也跟着一饮而尽。
“噢,原来都是属龙的!好啊,还是同龄人,真是不打不成交了。”
“我说呢!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些不舒服,心里就隐隐约约感觉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家伙,不想,真被应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被你抢去了。”刘铁两杯酒下肚,话也留不住了。
“呵呵,你还记仇啊?这下又该罚你一杯酒了。”
“该!该!不要你罚,我好长时间不痛快了,自从你来后,就没有痛快过!正要痛快呢!”
“好啊!与我仇深似海啊!今天不灌灌你,你还恨我凶呢!”
“不过,说实话,现在我不恨你了。我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才输给你的,要是有些本事,王春梅决不会轮到你的。现在,我对你是蛮佩服的,不仅是你的能力,还有你的胸怀。”
“想不到狗嘴里还吐出象牙啊!你不要尽说漂亮话了,我自己怎样,我心里明白。只是有老弟帮着撑着,莫某日子就好过了。”
“刘铁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从今以后,刘铁对莫兄三心二意的话,就遭雷轰火烧,不得好死!”说到激动处,刘铁竟发起了毒誓。
“哪里话,哪里话,有刘兄帮着,莫某也就放心了,我也正好有个事与刘弟商量商量呢!”
“什么事?只要能帮上忙,我刘铁并不推辞!”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大家的事情。”
“什么事,你就快说吧!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我是个急性子的人,你不是不知道的。”
“想发财吗?想干大一点的事情吗?”莫晓波盯着刘铁的眼睛。
“想啊!发财哪有不想的!”刘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想发财,其实也没有什么难!关键要审时度势,把握时机。”莫晓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把握时机?你就快说吧!”刘铁急不可耐。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来。”莫晓波顿了顿,又看了看刘铁一副聚精会神的神情,才缓缓地说开了:“现在,广东、苏南的一些地方都盛行搞私营经济,无论国家的政策还是舆论导向也开始倾向发展私营经济了。所以,我推测,将来我国的私营经济肯定会迎来一个发展的春天的。一旦私营经济开始在我们这个地方盛行,我估计我们哪里的乡镇集体经济很快要土崩瓦解,这个时候,要是我们能搞点资本积累,等那时乡镇集体经济快速后退的时候,我们就能四两拨千斤了。我们能不能赶上这趟时代的列车,对我们个人的发展是个非常至关重要的一环。”
“你昨说得这么神乎乎高深莫测的,我怎一点都不懂!”刘铁眨吧眨吧小眼睛。
“三国的故事,你听说过的吧?”莫晓波这才忘记说话的对象,刘铁是从来不关心政治及国家形势的。对他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见没有达到说话的目的,莫晓波又换了一个话题。
“当然听说过的,是刘关张的故事。”
“是的,三国时期,正是我国兵荒马乱的乱世时期,所以出现了三国鼎立,群雄并起的局面。与三国时期一样,现在我们的国家经济发展也处在一个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时期,也就是经济学家所说的转型时期,这个时期无论就国家的经济政策还是经济措施都处在动荡之中,有许多不明朗的地方,在这个时期做点事情,也就无所谓是对是非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遇。”
一席话,说到了刘铁的心坎里去了。刘铁连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催着莫晓波继续说下去。莫晓波却又转了一个话题,问起了刘铁:“今年,你父亲多大了?”
“五十六岁。问这干吗?你还是继续说你的吧。”刘铁有些不耐烦。
“五十六岁,就算你父亲一点纰漏不出,跟上面交道又打得好好的,也最多只能让你父亲再干四年了!六十岁退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国家工作人员不过这样,何况是个乡镇集体企业呢?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在虎视眈眈窥视着你父亲的位置!可见,你父亲也不会兴上几年了!”莫晓波直截了当地对刘铁说,话里带刀,直刺得刘铁血淋淋的。
“是啊!就是这样!那有什么办法呢!”刘铁急切地问。
“办法是有的,关键就看你的了。你得用活用好你父亲这张牌,这张牌现在还有些价值,一旦过期,嘿嘿,就一文不值了。”
“是的,我老头子就是老实!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古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我也不想害你老头子!我们现在也已经是兄弟了,你对我莫晓波怎样,我也绝不会对你及你父亲有贰心。我有一个万全之策,保管你和你父亲受用,当然,我也能跟你们沾些光,就看你想不想做了。”莫晓波用眼睛瞟了一下刘铁。
“你尽管说,我昨不想做呢?只要能做到。”
“现在,在广东苏南这些地方开始兴起将乡镇集体企业的资产转买给个人,以转换企业经营机制,激发企业活力。我想,我们是不是折中一下,向公司打个承包工程队的报告,每年向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服务费,其余所得全部归工程队所有。这样,我们可以自己外出搞些工程承包,有你老弟善于向各个部门打点,我们不怕接不到工程。一旦自己做工程,我们的管理水平就会更高了,也就更有赚头了!而哪些钱就全归工程队的了。当然,名义上是工程队的,其实,说白了,就是你我的了!”莫晓波说到兴奋处,反手跟刘铁的胸脯一拍。
“是啊,是啊!我咋没有想到呢!”刘铁也跟着兴奋起来。
“搞承包经营,在镇上绝对是个新鲜事!搞成功了,你父亲的政治资本也就有了,说不准就会被提拨个工办主任或是副镇长的什么官,也说不定还会将你的父亲工作性质会转掉呢!这样,对你父亲来说,也绝无坏事!等你父亲退休了,我们身腰粗了,给他个顾问什么的位置,岂不两全其美吗!”
“到那时,你就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就是副总了!”刘铁兴奋得手舞足蹈,抓起酒杯,又是一口闷。
“不,到那时,我就是集团的老总,你就是集团的副总了!是集团而不是一个小公司!”莫晓波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还会亏待兄弟吗!”
一杯又一杯,两个人都喝得醉乎乎的了。只是莫晓波控制能力比刘铁大一些,头脑还算清醒。
“行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真要出事了。”莫晓波提议。
“好,我们一起走,一起走,今天听了兄长一席话,让我胜读十年书啊!”刘铁歪歪斜斜地搂着莫晓波就向外走。两个人步代都有些浪浪跄跄的。
“刘大哥,你们能不能走啊?要不要我送送你们。”后面忽然追来怡红酒家的那位女服务员。
“噢,是小红啊!小红你听着,你不要看你刘大哥今天这个熊相,将来你刘大哥就是集团的副总裁,这位莫大哥就是大集团的老总!”
“嘿,嘿,你不要白日做梦讲疯话了。还是快回去吧。”小红乐呵呵的似嘲似劝地对刘铁说。
“听啊,莫大哥,你看,小红还不信我们呢!”刘铁醉乎乎地嚷着。
“信不信没关系,关键要看我们努力呢!哟,想不到你们早就认识啊!”
“刘大哥心肠好,有个客人想欺侮我,纯是这个刘大哥救了我,刘大哥可对我有恩呢!”小红自我介绍起来。
“想不到刘弟还这么仗义啊!”——
怡红酒家离工地并不远,他们说说嚷嚷就到了。
为照顾刘铁的面子,莫晓波同王建荣商量,给了刘铁一间单人宿舍,刘铁宿舍很近,不一会就到了宿舍,因有小红陪着,他们进宿舍去了,莫晓波边放下心来,自己独自一个人往宿舍里赶。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今晚与刘铁说的话有许多过头了,让人听到不好,而刘铁嘴又不紧,便回过头来朝刘铁宿舍走去,意欲告诉刘铁,让他不要对别人瞎讲什么。
才到宿舍门口,就听小红在里面肉麻地嚷了起来:“你这个酒鬼、色鬼,怎么这不安好心的,人家好心好意送你来,你却不安好心来待俺!你手再不规矩乱抓乱摸,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吧,我不怕,莫队长是我的兄弟,这里面的事情全由他来问。再说,欢喜你有什么不对!”
“你这个杀肉的,哪有这样喜欢人的!”
莫晓波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见屋里还亮着灯,虽然玻璃上也贴了一张报纸,却不严密,于是就探过头来,从缝隙里往里望了一望。
刘铁早已与小红滚到一块去了。一只手正抓住小红的奶子,另一只手就要扯小红的裤子。充满酒气的嘴直往小红的脸上贴。
莫晓波不知刘铁是真心待人家的,还是假心待人家的,怕糟蹋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就咳嗽了一声,大声对着窗子叫了起来:“刘铁啊,工地上的沙石料不多了,你明天得去采购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