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言情小说->财色路线图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二集 第十八章 恍惑聆爱语
    莫晓波紧紧着拥着杨慧娜,静静地聆听着她那如怨如慕,如歌如泣的倾诉:

    (二)

    爱你,不仅是因你有一漂亮的皮襄皮襄是靠不住的,总要随时间的推移而形消影逝爱你,不仅是因你有一显赫的家簇家簇也是靠不住的繁荣如梦梦尽总要风吹云散爱你,不仅是因你有万贯的财势财势如土暴雨来时总要顷刻瓦解爱你,只是一种契合爱你,只是一种神牵爱你,是情不自禁爱你,是不由自主你呀,是我的冤家天生就是我的对头我没有好的皮襄,也没有显赫的家簇,更没有万贯的家财,我一无所有,远比不上贾宝玉的,贾宝玉也还知道疼诸位小姐妹呢,而我呢?我为慧娜做了什么啊?慧娜为什么这么会爱我呢?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爱是神牵吗?爱是契合吗?他不知道。

    (三)

    清风徐徐湘妃竹如怨如诉那竹叶上的斑斑点点啊是我无尽的思念爱你,就没有了我自己爱你,我就不再要自己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就是你我将自己的肺腑取出,清理干净为的是将你放下我将自己的心脏掏出,一点不剩全部交给了你我将自己的血泪点燃,轰轰烈烈只为让你看清我爱你,用尽我的一切爱你,我丝毫没有保留女人真的这么傻么,爱一个人为什么就没有了自己,爱一个人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掏空?黛玉为贾宝玉是这样,慧娜为我也是这样,贾宝玉对黛玉呢?我对慧娜呢?好象也是很爱的,但又。他说不清了。

    (四)

    我可以即刻死去如果你已经走开离我而去我可以死而复生如果你已经回来未曾稍微的变心生也不难死也容易如果情已尽爱已逝梦已去形也徒形影也虚影我也不必存在这是说的什么啊?一个人背叛一个人,可以让一个人死去吗?真的,他记得了,贾宝玉与宝钗结婚了,她林黛玉硬是吐血而亡了,他好象看到了黛玉正在焚稿,那热烈的火苗,烤得他满脸发红,发胀,烤得他灵魂出窍。

    (五)

    大观园里女孩如云、如绮、如花你对她们动过心吗?

    你可以喜欢她们欣赏她们品评她们但,你就是不能爱她们你的心是我的你必须对我忠诚不二你必须对我坚持到底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尘埃有太多的脏肮有太多的不平我就是要用我清澈的泪水将这个世界涤荡干净将世间道路冲刷平坦将我们爱情淘出光彩“喜欢”与“爱”的区别是什么呢?喜欢总是要动心的吗?动心了总是要生出非份之想的吗?这是人的本性吗?黛玉你要求过高了吧?不,是慧娜,慧娜你的要求过高了点吧?不是,不是,黛玉是对的,慧娜也是对的,如果我们喜欢的东西都要去占有,那么这个世界还成什么样子呢?爱可能更是一种责任,一种约束!那么我呢?我是爱杨慧娜,还是喜欢杨慧娜?他不知道了。

    (六)

    爱我,必须百分之百爱我,必须尊重神圣爱我,必须不得虚伪我有个性就如玫瑰有刺只为酒色之徒见我而生畏我有脾气就如一道防线只为莽撞的你不该超越了雷池我很倔强宁愿失去真爱也不要虚假矫情我很刻薄属于我的就容不得别人染指我不依不挠我认准的就休想丢开我满腹猜疑炎凉世态我未卜先知我不要温文而雅谁向你示好我就失去风度我不要淑女风范谁与我作对我就给她难看我尖锐可以象一把钢刀将你划伤深刻而有印记我脆硬也象一把钢刀就是弯曲必须呈现美丽的弧度否则,宁折不弯莫晓波明显感觉杨慧娜神情态度的变化,他眼中的杨慧娜一贯很温顺和气的,现在,他仿佛看到杨慧娜猛地推开他,颇有一种金刚怒目的架式,他惊讶了,他从未想到,女人会发怒,女人发怒又会是什么样子。他仿佛看到黛玉变成了一个恶鬼,挟着凄叫的宝玉,带着一股阴风从容而走。他害怕了,慧娜,会待他怎样?

    (七)

    我青春漂亮美丽而迷你在我的身边我布置了一道道磁场你逃不了我的魅力我才高八斗吟诗如吐丝象春蚕一样织就一张张情网牢牢地将你囚住我高贵脱俗通身气派宛若湘妃顾盼流采令你欲罢而不能他笑了,贾宝玉真是差劲了,不爱她林黛玉不就成了?她也不至于变成厉鬼挟着他走啊。他的笑声刚刚发出,他又听到杨慧娜的吟咏,噢,原来,黛玉是有意囚住宝玉的。慧娜会不会也这样待我呢?

    (八)

    不要以为,我走了你可以过得安稳我早已将你用泪水泡浸用心血灌溉用热火烘烤你的神经里跳动着我的思想你的细胞里颤抖着我的呐喊你的脉络里渗透着我的气息我先你一步走了也早已带走你的灵魂哇,好恐怖,女人会这样复仇男人,男人们真的应该收敛收敛些呢!莫晓波吓出一身的冷汗。

    (九)

    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此我对爱执着不一般我不仅要爱的热烈爱的纯洁爱的高尚爱的专一爱的默契还要爱的自由爱的无私爱的忘我和爱的真谛爱我就要一起点燃你我一起消蚀一起融化噢,爱一个人原来要这样。莫晓波如梦大醒,仿佛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忽然大彻大悟起来。

    天啊,这是一首什么样的诗?

    这首诗他看过一次了,是杨慧娜以前写的一首。什么时间写的,他也记不得了。他只知道他当时看这首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次他再次听到她的吟咏,怎么会有不同的感觉呢?

    莫晓波笑了,是的,这样的诗,只有杨慧娜才能做得出来,她能入于律,又能出于律,总之,为了表达她的需要,她都能自创一种新文体了。这是诗吗?诗的格律与意象似有又无,不是诗吗?而他又能明显感觉到诗般热烈的情绪。

    噢,杨慧娜是学医的,而且是学的中医,中医最讲究一个“通”字了,络通则病无,是不是文通则篇佳呢?莫晓波不知道了。

    “晓波,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莫晓波仿佛看到杨慧娜似睁非睁,似闭非闭的杏眼,那喃喃的声音仿佛从天上飘来似的。

    “慧娜,我怎么不爱你呢?我都天天想死你了?”莫晓波紧紧地搂紧杨慧娜。

    “那么,你为什么又跟另一个女人结婚呢?”杨慧娜紧紧地问他。

    “我,我——”他无言以答。

    “你也爱王春梅吗?”杨慧娜仿佛并不急于要他的答案,只是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来问。

    “我,——”他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回答。中医能讲个“通”字,写诗也讲个“通”字,唯独就是感情不能讲个“通”字吗?他苦苦思索着。

    “假如我走了,你还记住我吗?”杨慧娜依旧缓缓地说着,他仿佛听到杨慧娜悠悠的长叹。

    “我怎么会记不得呢?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灵魂,我的灵魂一直在跟着你。”莫晓波急辩道。

    “噢,你们男人总是会这样——”杨慧娜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你不相信我吗?不信,你看我的心。”莫晓波“嚯”地打开了自己的胸膛,将一颗血淋淋的心捧给了杨慧娜。

    “你不要吓着我噢,就算你的心是真的,但是,至少你还不懂我噢。”杨慧娜似恼非恼,似恨非恨。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莫晓波万般无奈。

    “呵,呵,我不是说了吗,‘爱我/就要一起点燃你我/一起消蚀/一起融化’。”他仿佛看到杨慧娜脸上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春光。

    “噢,你是说——”莫晓波猛然顿悟,心跳飞快,不顾一切地吻起了杨慧娜。

    吻点如雨,杨慧娜晕倒在他的怀里。

    他仿佛感到体内激荡着一股潮水,潮水越涨越高,“哗,哗”地掀起万丈狂澜——

    他仿佛听到一阵激烈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破空而来,千军万马扬起满天的灰尘——

    他仿佛被众人抬起,然后将他扔上了万仞高空——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惊叫:“莫晓波,你?”

    声音不大,却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是杨慧娜的,就是杨慧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