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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十九章 不堪云雨情
    一声惊叫,让莫晓波酒醒了大半,“杨慧娜的声音是从那里来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他握了握自己的手,确认了自己还有感觉,他欲起身爬起,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女人,他定神朝她看了看,“啊!那不就是杨慧娜吗?”

    他再看了看自己,自己怎么变成赤裸裸的一个人了?

    他又望了望杨慧娜,杨慧娜素面朝天,横躺在他的怀里,微微地喘着气,只是衣衫有些不整,胸口还半敞着。

    他感觉下部有些湿溽溽的,用手摸了摸,顿觉一股咸涩的味道。

    天空已经暗了下去,西边的晚霞已经完全褪稳了,零零落落的星星开始出现在天空中,借着惨淡的最后一抹余光,他又看了看杨慧娜,他发现了杨慧娜裙子下面有一些潮斑,殷红的色彩,就是在黑暗之中,他也能感觉得出来。“这种色彩是哪里来的?”他的头“嗡”地一声响了起来,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他要了杨慧娜了,他毁了杨慧娜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他抱着杨慧娜,对天长吼起来,浓厚的声音,激越而澎湃,在山间里长长地回荡着。

    “你问谁呢?你问谁呢?”杨慧娜面无表情,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悔,没有愧,没有惭,没有羞,莫晓波从她的脸上读不出任何东西。

    “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是个人吗?不!我是个畜牲!!!”莫晓波涕泪纵横。

    “算了,就当我们两不欠了,你不要那样。”杨慧娜依旧保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语调。

    他不懂,他不懂,为什么以前不要她的,如果是以前要了她,他还好给她一个交待,尽管不是完美的,但他可以去尽力地去做,尽力地去完善。

    现在,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他已为人夫了,他必须对另一个女人负责。

    他不懂,自己刚才是怎么发泄兽性的,他应该与她携手,踏上红地毯,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让她幸福走过自己的少女时代,而他,就在这个荒郊野外,竟然掠走了一个少女的贞洁。

    她也不懂,他为什么不早些要了自己,当他要她的时候,她也有些迟疑,有些犹豫。她知道他这个时候要她不是时候,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当她酥卧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怀里,当他如雨点般吻敲打她的心灵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了,根本就不知道南北了。她不是一直在盼望着他的吻吗?一直盼望他能紧紧地拥一拥自己吗?她心软了,还没容她略微想一想,他已经长驱直入了。

    她也不懂,她三进小山村,都没有找着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遇着他,而这个地方,又是她第一次对他坦诚心扉的地方,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第一次说爱的地方。这一次再进小山村,她是带着多大的决心去见他的,而依然没有见到他,她心里是多么的失望啊!她在家里不能再呆了,都呆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她要回去了,她要给赵老师,李主任一个回复呢!而这个回复,她多希望有莫晓波为他参谋参谋啊!或许是心有灵犀吧,或许是冥冥之中他们有个约定吧,当她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与莫晓波一样,竟情不自禁地到那个背风坡去看一看,就在那个地方,她居然发现了醉醺醺的莫晓波横躺在那里。

    她不懂,他为什么会醉成那样。如果不是发现他横躺在那里,她一定会跟车回家去的。她见到了他,她有多少话要跟他说啊!他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醉得怎么叫也叫不醒他。她心疼了,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是一个勤奋上进的人啊?是什么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她?或是什么?她无从知道。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一个撂在这荒郊野外,就是别人。她也不能啊!她没有办法,只有静静在侍候在他的身边。

    她不懂,他是一个多么斯文而有修养的人,她却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他,在他酒醉的时候遇见了他。

    仿佛一切天定,仿佛命该如此。

    “不——”,莫晓波放下杨慧娜,抓起一块石头朝自己的头上砸去,顿时,鲜血如流。

    “你疯啦!!你要逼死我啊!你要逼死我啊!”杨慧娜也哭了,是那么的无奈,伤感,迷惑。

    久久期盼的约会,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莫晓波与杨慧娜都没有预料到。

    “莫老兄,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刘铁铁青着脸,还没等莫晓波坐下,就向莫晓波走来。

    “什么事,不要大惊小怪的,慢慢说。”莫晓波心里不好受,都过去了十天八日了,他还没从与杨慧娜约会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是这样的,都怪我哪个死老头死老筋。”刘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

    “骂他干什么?”

    “就是他!上次我将承包工程队的报告交给了他,他不乐意。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说了什么,你慢慢说。”

    “我不学他话了,说出来,你不高兴,反正他就是不同意。”刘铁还没笨到极点。

    “噢,原来是这个啊。没有什么,你坐一下,等我写个东西,再麻烦你将它带给你老子。”莫晓波拍了拍刘铁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刷刷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又从抽屉里找了一个信封,将它装进了信封里,交给了刘铁。

    “莫老兄,你写的是什么啊?”刘铁问。

    “是辞职报告,这个副队长我不做了。你去告诉你老爸去,让他叫个能干人来顶。”莫晓波甩起了脾气。

    “莫老兄,不要这样吗,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再回去跟我老爸商量商量。”刘铁赶紧陪着笑脸。

    “不要商量了,你老爸不要以为我莫晓波只有在这里混得了饭吃,到其他地方就混不到饭吃,实事求是地讲,我都呆在这个地方呆腻了,反正混也不是个混头。”莫晓波最后一句话说了个大实话。如果仅仅吃工资吃饭,他莫晓波再混个十年八年,还不是土包子一个。

    “莫兄——”刘铁从来没有见到过莫晓波发过火,今天见莫晓波这样,心里还真的探不到底。只得耐着性子,“哎,又不是我的意思,我家死老头子——,我回去再说说吧。”

    “你老爸也没有错,只是我们彼此间的立场不同而异。他不仅怕丢自己的位子,而且还怕丢自己的面子。但是,如果我们工程队不搞承包,我们就没有混头,各位跟我们混的弟兄就没有混头。所以。我们只得豁出去了。”莫晓波一发而不可收拾,尽管自顾地直说。

    “莫兄——”刘铁脸上有些难看。

    “其实,搞工地承包,还没有危及你老爸的位子,看把他急成这个样子。我也知道他心里的算盘,他就想让王建荣和我永远做他的马前卒,永远受他驱使。不过,办不到了。”莫晓波发了一顿猛地的牢骚,刘铁只得讪讪地出去了。

    正如莫晓波所料,刘铁那天兴冲冲地去找他老爸,自以为老爸一定很欢喜的呢!满面春风地径直走进老爸的办公室,也不回家去看一看。

    老爸斜坐在一张藤椅子上,大腿搭着小腿,正悠闲地看着报纸,手里的一杯茶水悠悠地冒着热气。见到儿子回来,他斜眼睛,露出了一丝奇怪。

    “爸爸,这次来,是找你商量一件事情的。很重要的。”

    “什么事?你能做出什么好事?不是工地上又出了安全事故啊?”刘总经理不屑地瞧了瞧自家的儿子,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啊呀!哪能呢!老爸就不往好处想想。你老是看不起你儿子,爸爸,你瞧瞧这个。”刘铁半嗔半怪地哄地老爸。

    “这一定是莫晓波这个臭小子出的馊主意。”刘总经理眼睛瞟了一下报告中的内容,禁不住脱口而出。

    “还是老爸英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刘铁对老爸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个东西赶上人家一半,你老子日子就好过了!你知道什窗。∧阒滥ㄔ谘菔裁聪仿穑磕阄裁淳筒欢越睿绷踝芫矶宰帕跆褪且欢俪袈睢?“没什么吗?不就是搞工程队承包经营吗?没有什么不好的啊?”刘铁被老爸的一顿臭骂骂愣了,如被泼上一头雾水。

    “是没有什么不好。搞承包经营当然可以搞活你们工程队的经济,但对我有什么好处?对集体有什么好处?他莫晓波今天能搞出承包经营的名堂,明天就能搞出个将整个公司承包过来的名堂,到时,叫你老爸往那里蹲身啊!”刘总经理狠狠地点了点刘铁的头。

    “莫晓波不是这个意思吗,他只是想将工程队搞好吗。”刘铁被老爸训得大气不敢出了。

    “你去告诉莫晓波,就是他与王建荣全部滚蛋,我也不愿意让他搞个什么承包经营的东西。”

    刘铁真是两边为难了,莫晓波这边不好交差,老爸那边又对他吼得凶。他真后悔自己没多长两根神经呢!

    莫晓波更是气不打过来,刘铁出去以后,随即去找王建荣去了。

    “爸爸,我不想干了。”莫晓波走进了王建荣的办公室就叫了起来。

    “不想干什么?”王建荣没有听懂莫晓波的意思。

    “这个副队长没有意思,当然,你这个正队长也没有意思。我们另起炉灶吧。”莫晓波直截了当地说。

    “你是说,自己成立个工程队?”

    “是的,人家都那么搞了,我们替公家买命,最终能得个什么好处,没有意思,妈妈生病了,都没有钱看。”莫晓波说的妈妈,不知是自己的妈妈,还是王春梅的妈妈。

    “怎么个搞法?我还没有考虑呢?”

    “你不是有现成的业务单位吗?工程做还做不过来呢!我们去租个塔吊、搅拌机什么的,不就成了。将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全部扔给公司算了。人愿意跟我们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我们另外找人。”这些想法在莫晓波肚里不知回转了多少次了。

    “你说做就要做啊?你不怕风险啊?”王建荣就是老成有余。

    “怕什么?大不了再回头重来。”莫晓波将重来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轻。怕影响了王建荣的情绪。

    “你也大了,不是小人了,你看着办吧。”王建荣见莫晓波态度坚决,也一直相信莫晓波,没有打他退堂鼓。

    “我现在就去到市场上走一走,看看人家是怎么搞机械出租的。”莫晓波火急火燎的,为自己的计划激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