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言情小说->财色路线图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二集 第三十四章 穿越生死爱
    杨慧娜虽然搬出了校园,但通信还是用的是学校的地址,信到了学校,她再请一个好友将信转发给她。

    杨慧娜的新住址她熟人圈子是没有人知道的。赵悦老师当然也是。哪个替她转信的那个好友也是这样,只知道按她的意思办。这是她有意为之的。

    她知道,赵悦老师到了美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肯定的是来找她。

    她真的不想见他。因为此时已非同平常,她的肚子已经隆起了,还有个把两个星期她就要分娩了。他见到她,会怎么看她呢?怎么看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能给他带来的震撼让他受不了。

    赵悦知道杨慧娜所在的学校和院系,杨慧娜猜想着,赵悦一到美国,可能就会直奔她的学校和院系。好在,留学读研的人并不多,一个导师也通常只带一两个研究生。研究生的生活面并不宽,认识的人相对较少一些。杨慧娜虽与导师请了个假,导师其实也不会知道她究竟在哪里的。只知道因某事请假而已。

    聪明的杨慧娜请到赵悦老师的信后,又连忙回了一封信给赵悦老师,她告诉赵老师,她已和导师请了个假,现在正在美国西部的一个城市搞些义诊活动呢。那个城市是黑人与华人聚住得相对集中些。在美国城市中算是相对比较欠发达的一个。她去这封信给赵悦老师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他到了美国,自己未必能赶回学校里接待他呢!

    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过去。

    尽管收到了杨慧娜的来信,知道杨慧娜不在学校里,但是,赵悦老师一到美国,还是如杨慧娜所预料的那样,直奔杨慧娜的学校。他没有找到杨慧娜的导师,却找到了与杨慧娜在一起的一个法国女孩,她也是来美国留学读研的,杨慧娜的信函就是请她转收的。她懂一些汉语。她告诉他杨慧娜跟导师请假了,她去了美国的西部一个城市。

    热心的法国女孩还将杨慧娜与她通信的地址告诉了赵悦老师。

    完成了在美国的所有学术活动,留给赵悦老师的时间实在不是太多的了,因为是组团活动,他也不能随意地开溜,不过,他并不死心,最后几天,按组团计划,他们一行人打算去观览一下美国的安大略湖风光。他却与团里请了个假,独自去那个城市去找杨慧娜了。

    他与她有好长时间不见面了,几回回相见在梦里!

    人生真是不可预料,赵悦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他见到了杨慧娜,却是他最后的一见,而且只是一瞬。杨慧娜也是做梦没有想到,她千躲万避的,却还是被他撞个正着。她见到了他,却是与他的永别。

    赵悦按法国的那个女孩提供的地址,终于摸到了那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她才发现,杨慧娜并不在这个地方,杨慧娜只是借一个华人的地址与外界好联系联而已,其实,自己距这个地方还有百十米呢!而哪个华人也是压根不知道杨慧娜住哪里,只是每个周末去问一下自已是否有信罢了。现在才是周二,距周末还有好多天呢,他是不可能有时间在这里等着杨慧娜的。

    人海茫茫,茫茫人海。

    或许每个人只有置身于人海中,去寻找心中的另一半时,才觉得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天下雨了。

    美国西部城市的雨夹着太平洋浪潮的不安与凄迷,匆匆地洒落下来。

    雨不是很大,却是绵密得很,雨水冰凉冰凉的,很快浸湿了赵悦老师身上的衣服。

    下雨,对戴眼睛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个好事。拿下眼睛又不舒服,戴在脸上,非但不能看清东西,而且越看越模糊。

    走在他乡异国的土地上,赵悦老师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在他眼睛中全部走了样。

    这里的车子不少,川流不息。长长的道路象个五线谱,每辆车子就象一个低沉的音符,哀哀地回旋着凄凄的旋律;

    这里的树木不少,道路两旁每隔几米远,就是一棵,站列得很整齐,风夹着雨一阵一阵的吹过来,树木立刻在风雨中颤抖起来,给人一种肃默萧索的感觉。

    天空沉沉,行人匆匆——

    “怎么遇上这个鬼天气的!谁说美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瞧这个鬼天气,可见并不比中国好多少。”赵悦老师心里有些怨天忧人,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

    他迈着跚跚无力的脚步,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这里的雨水泞汀的街道上。

    走到一个三叉口,他迟疑了一下,不知自己往那个方向走为好。又是一阵风雨吹来,正好打到他的眼镜上,使他眼前的世界更加迷茫。他不得不摘下眼镜,打算用自己的衣服拭一拭眼镜,以能辩得清方向。就在他摘开眼镜的霎哪,他忽然发现,马路对过忽然飘过一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杨慧娜!杨慧娜!”他朝那个身影奔去,忘记了一切,不顾一切。

    他是熟悉那个身影的,那个身影在他的梦中不知反复了多少遍。尽管只是背影,尽管她的脚步很快,但还是没能瞒得过他的那双已在风雨中迷惘的眼睛。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中飘来,杨慧娜惊讶地回过头来。

    她看到了,他横穿马路向她奔来,他还没有迈出几步,一辆轿车就飞驰而过。

    他象一只秋风中的落叶,在空中翻转了几番,然后,很轻盈地落到了地上。

    “赵悦、赵悦!”杨慧娜疯喊起来。

    赵悦老师不会再答应他了,他再也不会听到她的声音了,他就这么很悠然地飘到了另一个国度。

    “赵悦、赵悦!”杨慧娜已经意识到了,她最亲爱的老师被一辆轿车撞个正着。她疯喊起来,不顾一切,脚步却怎么也挪动不起来。

    不管她的声音多大,不管她怎么撕心裂肺,一切都是徒劳。她的睛睛不知是被泪水还是雨水打湿,迷迷糊糊的,她最后的一个感觉就是,仿佛有几十辆车子全部停了下来,有数百人围上了那个出事的车辆。然后,她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的,她仿佛做了一个大梦,眼前混混沌沌的,如盘古未开天地的那般,她身子好象很轻很轻,如入太空一般,倏然间,她似乎感觉到胸口仿佛有一只白兔在她的怀里乱窜,她下意识地将那只“小白兔”推开,然后,她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

    “哇——哇——”很尖锐的,也很悦耳的,象一束闪电,深深地穿透到她的心灵的深处。

    “是谁——谁家的孩子,谁家的婴儿?”她激烈地欲挣扎起来。

    她没有完成这个动作,她身体太虚弱了。连她的声音也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当她感到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她的嘴上已套上了氧气罩。她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她这才知道,她已经躺到了一家医院里来了。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到附近的一家杂货商店买拖把吗?我的病人不是在我的门诊等我吗?”杨慧娜努力地追忆着事情的经过。

    杨慧娜是幸运的。

    因为有孕在身,而且快到分娩时间了,杨慧娜也不接待重症病人了。她只为病人搞搞针灸与理疗。那天,一对华人夫妇携着他们的小孩来到她的门诊,他们是她的老顾客了。前些日子,那个中年男子到她这里来刚刚看好了关节痛,因为效果不错,这次来,是陪他的老伴来看腿的。他们的孩子还小,杨慧娜为他的老伴做针灸的时候,那个小孩就自个玩自个的,玩着玩着,不提防那个小孩竟在她的门诊里拉起了屎,放起了尿。因为是小孩吗,杨慧娜也不以为什么。忙完了针灸,就去打扫地上。看看拖把没用了,于是,就到附近的一家杂货店去买把拖把了。

    她哪里知道!她竟被赵悦老师撞个正着。虽然隔个马路,虽然只是个背影,他竟然认出她了。这或许是冥冥之中命该如此吧?

    眼睁睁的,她看见赵悦老师被一辆轿车撞飞,扬向天空,又跌到地上。

    “他不可能再活着了,他的命不可能再有的了。”她立刻意识到一个天大的祸掉了下来,然后,她就意识到这个天大的祸就是自己惹起的。

    爱她的赵老师正因为爱她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那一刻,她顿感头一重,于是便轰然倒地。

    她倒在地上的那刻,她的这边也围上了不少的人,但没有一个人将她与那个被轿车撞飞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他们的距离太远了,几乎隔着一条马路。

    人们只以为她是一个孕妇,是一个目击事故现场的孕妇,她被眼前的惨相惊昏了。

    就在人们围着她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拨开人群,抱起杨慧娜,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将她送到医院里去了。

    原来那个呆在她门诊的中年男子见她这么晚还不回来,就有些急了,于是便出来找她,走到这个地方时,他看见了两围人。对过的那围人特别多,他先去看了:原来是一辆轿车车撞上了人。然后,他又到了另一围人去看了看,不看则罢,一看吃了一惊,哪倒在地上的不是杨医生吗?与其他人一样,他也以为是那辆车出事故惊吓了她的。

    杨慧娜早产了,她生了一个男孩。

    不过,因救治及时,她与婴儿并无大羔。

    杨慧娜渐渐地想起了事情的原委。

    “赵悦老师,赵悦老师呢?”她大叫起来。

    很遗憾,没有人能听懂她的话,况且她的嘴上还套着氧气袋呢。

    杨慧娜哪里知道啊!她已经在这个医院呆了三天了!到了第三天,她才恢复了意识。

    “赵悦老师,赵悦老师!”她搂着她的婴儿呜呜地哭了起来,与她的婴儿一起哭了起来,眼泪刷地浸湿了枕边。

    “爱是什么?爱能什么?为什么要爱?”哭够了,她搂着她的婴儿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不要爱,爱是坟墓,爱会葬掉一切。”一个声音对她说。

    “不能没有爱,爱是山峰,伟大而庄严,没有爱就没有人类。”另一个声音对她说。

    “不爱——莫爱,就莫瑷吧。”想到此,她为自己的婴儿替了一个名子“莫瑷”。

    “王者为尊,莫爱,不敢言爱,或许就是最伟大庄严的爱。”这是她对“莫瑷”名子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