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尖啸,唐欢修炼受到惊扰,内息大乱。唐欢强加抑制自己在体内乱窜的内息,全神贯注的倾听。雪地上忽然传来人的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颇为急促!
“你来了?”
一个颇为粗哑的声音忽然想起来!似乎早就有人在等候了一般。唐欢凝神倾听,这些对话,便一字不漏的进入了他的耳朵。
“尊者,是您老人家吗?”
“你打探到什么消息?”
“十五天之后,是天邪门一年一度的祭神大会,又逢昊无真人出关。到时候,所有天邪门的弟子都会回千邪山。”
“这就是你打探到的消息?”听声音,那人似乎微有怒气。
“尊者息怒!我确实还有两个极其秘密的消息要向尊者报告。”
“快说!”
“这个……尊者……”
“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
“是!尊者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
“你无非就是想学我的天雷魔功?”
“尊者的记性还真好!尊者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帮助尊者拿到飞云索,尊者就把天雷魔功倾囊相授……”
唐欢听到飞云索,心中一紧:飞云索不是在幽明谷鬼医那儿吗?
“可是现在我并没有拿到飞云索,而且连飞云索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不是想让我现在就教你吧?”声音越来越深沉。
“呵呵!尊者明鉴!这飞云索可是上古仙物,有无穷仙力。谁能得到它,就能叱咤天下,所向披靡。现在我已经有了绝对的内幕消息,知道了小婉和小剑的行踪。只要尊者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但想凭尊者的绝世神功,夺取飞云索还不是易如反掌?如果尊者现在不教我,等尊者拿到飞云索之后,如果不守承诺,那天下之大,我上哪去找尊者呢?”
“你这是在要挟我?如果我现在不教你天雷功,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飞云索的下落?”
“嘿嘿……”那人发出极其细微但阴桀的笑声。
这人真笨!只怕马上要遭殃了!唐欢心里想着。
“阁下头脑真是灵活!好,就依了你吧!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尊者明鉴。那小婉和小剑目前藏在长安郊外的一个道观里,算算时间,这时候他们差不多已经动身南下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三天之后,他们回路过雷打岭。雷打岭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岭,如果尊者……呵呵,接下来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不是说有两个消息吗?”
“是!是!还有一个极为隐秘的消息,日前千邪山总舵抓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唐欢听到他说日前抓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心中大骇:难道是竹仙子姐姐?
一想到是竹仙子姐姐,唐欢立即激动起来,双眸闪动着泪花,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说:竹仙子姐姐,我好想你!欢儿好想你!小麟也好想你!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唐欢原本因为受到惊扰叉了内息,现在心中又是如此激动,情绪起伏,令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是!日前,我们掌门师尊逖一真人亲自抓了一个女子回来,然后将她索到密室,谁也不让接近……”
“好啦!这消息对本尊者没用!”
“那……那尊者?”
“你是不是想学我的天雷魔功?”那声音越来越深沉,透出强烈的杀机,只可惜另一人实在鬼迷心窍,根本没有察觉到。
“尊者不会反悔吧?”
“当然不会!你好好瞧清楚了!”
话音一落,只听得陡然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响雷,宛若晴天霹雳,似有风驰电掣之势,雷霆万钧之威。唐欢心中想着要向那人打听被天邪门掌门关起来的女子是不是竹仙子姐姐,所以当他知道那尊者要杀他时,他想立即冲出去救他。可是当他刚起步,便觉得真元完全失去控制,在体内像野马一样奔窜。唐欢明白自己被天雷魔功在无意间震伤,再无能力去救人时,只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
接着,便全无声息,良久,一切便归于宁静。那尊者阴恻恻的笑声飘荡在这荒野雪地,分外诡异,阴森。
“想见识本尊者的天雷魔功?哼!不自量力!”
接着,只听得衣襟拂袖的声音,唐欢猜想那尊者应该已经走远,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血!
原来那尊者的惊雷之音诡异异常,唐欢修炼时受到惊扰,本就伤了元气,再被那摄人心魄的惊雷之音震伤,此时已经是走火入魔,真元大伤。
唐欢修炼《御仙卷》之前,从没有修炼过道术,加之和合虚老人相处的时日太短,所以他对《御仙卷》并不太熟悉,虽然他凭极强的悟性强练倒也进展神速,但是一旦走火入魔,后果将不堪设想。
唐欢浑身难受至极,在山洞里痛苦的挣扎,希望能够有力气去找小麟。可是他体内犹如在千万条毒蛇在咬噬,钻心的难受,别说走路,就是站都站不起来。唐欢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终于滚到了洞口。
突然,洞口人影一闪,唐欢虚弱的微抬起头,还未看得清来人,便晕倒了过去!
昏昏迷迷中,唐欢俨然觉得有人将真元输入自己的体内,压制自己翻腾的真元。不断的痛苦,不断的真元冲撞,令唐欢昏迷了又醒,稍有知觉又昏迷过去。
一切好象是梦魇一般,疑真似幻。唐欢很多次都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救治自己,可是他却总是睁不开眼睛。
忽而叹息声,忽而模糊的人影,忽而觉得有人喂自己喝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欢终于觉得自己从鬼门关又回到了人间,当他睁开双眼,便急着要寻找那个救治自己的人。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寻找,他的视野里,根本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小麟呢?
唐欢忽然想起来,他曾经和小麟约好两个时辰之后在山洞会合。现在自己还在山洞里,可是自己应该已经昏睡了很久了,为什么小麟还没有来呢?难道?糟了……
唐欢使尽全身力气,也顾不得再找什么人,搀扶着洞壁,艰难的走了出去。
洞外,雪早已停了,虽然没有月色,但是淡淡的银光映照着寂静的夜穹,给人一种心神俱醉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