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森林什么都好,行走在茂密的林间,看着缤纷的野花滴淌着雨水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斑驳,形成万道柔和的光线,让人不禁迷离其间。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除了那个令人头皮麻木的咀嚼声。
自我变成人类之后,我便时不时听见了从附近传来的可怕声音,中途还夹杂着野兽咆哮争执的吼声。为了探个究竟,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顺着声音走过去。
咀嚼的声音越来越近,而我已经可以嗅到野兽身上那特有腥臭味道,最后当我拨开挡在眼前的茅草,所看到的是鲁卢那已经变得白森森的骨骸,他只剩下脸上还算得上完整,一双眼睛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惊讶状。
从现场看,显然已经有大型的野兽光顾了鲁卢的尸体,而如今剩下的残羹交由新的发现者享用:几只我无法说出名字的魔兽正贪婪地撕咬着鲁卢脸上的肉,它们全身长着难看的土黄色斑纹,凶狠的脸上长着两对锋利的獠牙,从它们争执嫩肉时候的凶残,可以预料它们绝非善类。
随着一阵咳嗽声响起,一只魔兽从我先前呆过的耳朵里钻了出来,但见它满脸苍白,不停地呕吐着,并用尖锐的声音向它的伙伴们发出信号,然后另外的魔兽立即对鲁卢的耳朵敬而远之。
尽管我听不懂它们说的什么话,但是作为同样是鲁卢那肮脏耳朵的受害者,我想它嚷嚷的无非是什么:“这家伙耳朵里臭气熏天,吃这个部位就会上吐下泻,有死的威胁。”
然后先前的那只魔兽依然叫个不停,并用鼻子在四周嗅个不停,其他的魔兽也停止撕咬尸体,它们四下散开,而一起用鼻子嗅着,并开始以围猎阵形缓慢地移动。
我是不明白它们准备干什么的,直到所有的魔兽都聚集到我所在的方位之前。
“嗡——吼———”领头的一只魔兽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它的伙伴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咆哮地朝我隐藏的地方扑过来。我还从未曾见到过这样胆战心惊的惊险场面。很显然,已经没有必要逃跑了,该我那绝世超群的箭术露一手了。
我满脸写了冷笑,毫不慌张,娴熟地取下弓箭,瞄准,射箭!
“嗖~~~~~”的一声,第一枝弓箭就像是没吃饱饭一样,软绵绵地抛到魔兽们的面前,我赶紧抽出了第二枝,想也没想就发射出去,它竟然晃悠晃悠地飞向了天空!魔兽们看见射出的弓箭后变得更加的狂暴,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我的脖子!
没想到我学习的箭术这么快便还给了箭术馆教练,我爸爸说的很对,我果然是个庸才!一旦我惟一的武艺失去效力,我很快意识到我离成为魔兽们的盘中餐只有一步之遥。现在害怕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只好放手一搏!
面对第一只袭击过来的魔兽,我拼劲全力,将手中的弓箭一抡,弓弦卡在了它的脖子上,击得它顿时大声咳嗽起来!第二只魔兽从第一只的身后一跃而起,将我扑倒在地上,两排锋利的牙齿就像剪刀一样咔嚓咔嚓,渴望人肉的它甚至把臭哄哄的口水吐在了我的脸上。我惊得一身冷汗,左手慌乱地拽着一枝箭矢,也不细想就朝魔兽的嘴里插去。
箭矢直接从魔兽的口中插进去,只听见“嗷————”的一声惨叫,在我上面的这只魔兽便丢开了我,在一旁翻来滚去,留下了一滩红汪汪的血迹。
我正准备站起来,早已恃机出动的第三只魔兽扬起锋利的巨掌,狠狠地一煽,强大的劲力将我一下子击倒在地上。它的巨掌滴答着血,不是它的,是我的,我当然知道,因为被它赏了一巴掌后,我便趴在地上连吐了好几滩血。
不待我起身,剩下的魔兽们一窝蜂扑了上来,开始疯狂撕咬我的身体,耳边听见的是魔兽们贪婪的喘息声,全身都是撕裂般钻心的痛楚,我的眼睛里看到的全是一张张凶残的魔兽之脸!
噢!我注定就要在这里灭亡,死在这些畜生口中,万念俱灰之际,我的脑海里真的开始对自己的一身所作所为进行总结。再见了,吴铁,我的好友;再见了,变态的资本家;再见了,丑陋的巴墨;再见了,我的50枚金币。
“噢!!”我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声音之高惊飞了停歇在树上等着分一瓢羹的乌鸦,正在啃咬我的魔兽在我的高声贝刺激下,全都惊退了几步,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不管有什么理由,”我哆哆嗦嗦地向魔兽们恳求道,“那个部位是绝对不准吃的,你们这些混蛋,明白吗?”先前有个家伙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裤裆,让我猛然惊醒誓死都要保卫男人最宝贵的东西!
“吼————”魔兽们凶相重现,又聚集上来,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有个家伙狠狠地踢中了我的裤裆。
正当我痛苦万分之际,只听见“嗖!”的一声响,一只撕咬我的魔兽应声而倒,它的头上深深地插着一枝白羽箭!
遭到偷袭的魔兽,暂停了袭击我,它们四下张望,双目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
又是几声急促而短暂的响声,被箭射中的魔兽呜咽地歪倒在地上,而幸存的两只魔兽感到大事不妙,转身就逃。我歪歪扭扭地挣扎起来,看见那只踢我裤裆的魔兽正背向着我奔逃,男人的尊严支撑着我站起来,重新弯弓搭箭,心里默念着:“我发誓我会勤奋苦练,拜托你,让我射中那个混球!”
一定是上帝聆听见了我的祈祷,上帝也是男人,他支持我作出的决定。那枝寄托着我满腔仇恨和男人之耻的利箭,以最正确的方向贯穿了十米之外的仇人,那家伙身体猛地颤动了几下,一个趔趄扑到在地上。
“还有一只!”我疾速搭上另一枝箭,转向寻找下一个目标,视线所到之处出现了一位身穿绿色猎人服装的女性背影,此时她站立在树干上,举箭瞄准正仓皇逃亡的最后一只魔兽。
“那个女的,”我看了又看,呆了又呆,从这个方向并不能看见她的面容,但是她手中的白羽箭使我明白,刚才是她替我解了魔兽之围。真的是太完美了,虽说她弯弓搭箭的姿态的确很标准,但是这不是我看到的重点,我想说的是,那个有着娇柔曲线的年轻女猎人,令我冰雪一样冷漠的心融化成激烈沸腾的开水。救命恩人啊,我多么希望我能化为你手中把捏的那枝羽箭,享受着你的爱抚与柔情,我……
“唰——”一声打破寂静的锐响,猎人的箭确凿无误地钉在了目标的后脑勺上,最后一只魔兽发出了一阵绝望的悲鸣,那悲鸣嘎然而止,因为猎人已经射出了第二枝羽箭,与她射出的第一枝并排紧挨着。
“好厉害的箭术!”我顾不上全身的伤口,情不自禁喝彩道,“太精彩了,我决定了,由你来当我的箭术教练!”
那个女猎人转过身,用黑黑的大眼睛注视着我,似乎在审视我,随即她立在树干上对我莞儿一笑,说道:“你太大胆了,竟然敢一个人进入魔幻森林!”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劫后逢生的喜悦怎么比得上邂逅美丽女孩的快乐,她的出现令我完全放松下来。而先前忽略了的伤痛此刻又再一次向我发动总攻,我不得不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又赶紧站了起来,慢慢地趴了下去。
可恶,先前有一只魔兽竟然在我的屁股上咬了一口,令我在这个绿衣美女猎人面前丢丑,我第一次羞得满面通红。
当我再次抬头望去,那个女猎人已经轻盈地跳下树干,快步赶到了我面前,看见我满身伤口后,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讶:“你受的伤这样严重,必须得马上治疗!”
“没关系,我当是被疯狗咬了,回去打几针狂犬疫苗就行了。”此时此刻,我一定得体现出男子汉不怕伤口,不怕疼痛的阳刚,真希望她刚才没有看见魔兽欺负我裤裆的场面,否则我没脸见人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回事,于是我便放心下来,看着她正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取出药瓶:“你不知道,噬尸兽的牙齿含有剧毒,被它咬过的人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一天之内就会死亡!幸好我常带有治疗药,请你等一下。”
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显然确有其事,我的脸一下子变成僵尸般的苍白,脑壳里想来想去,却只记起来电视剧里常出现的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该死,我怎么想起那一首诗!”我一边暗自咒骂着自己,一边捶了一下大腿,“姑娘,你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
“我只是碰巧路过,看见你被魔兽们包围,举手之劳,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女孩浅浅地笑着,她的笑容就像春花一样迷人,“我是住在魔幻森林里的猎人,大家都叫我小雅。”
“呵,名字美,你人更美。”我不由自主地夸奖着她,她听懂之后非常高兴,一脸也没有千金小姐那种扭捏状,令我早已经敞开的心怀变得更加宽阔,我便立即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杰比,是软件公司职员,不,不,我是前往卡莫城参军的弓箭手,嗯,我还没有结婚,这点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