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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来自地狱 第九章 灵魂的收集者
    随着达诺的指挥,角斗士们将邪神爪牙为在了中间。每一面重盾由三名角斗士拿着,在他们身后六名同伴空着手抱住他们的身体,九个人和盾牌连成一个整体。每个方阵都向邪神爪牙推进。

    邪神爪牙可无法理解人类的奇怪举动,它跳到一个方阵前挥起利爪想将面前的生物击碎,原本无往不利的攻击这次却没能达到目地,被击中的盾牌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整个方阵都往后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但角斗士们拼命抵住盾牌,他们很清楚盾牌被击倒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邪神爪牙又一次击在盾牌上,智力低下的它无法想到要对盾后的人进行攻击,只是在钢铁的墙壁上发放自己的体力。在十多下挥击之后方阵终于崩溃了,期待已久的猎杀着冲入人群尽情享受着杀戮带来的乐趣。在三个方阵消失后,角斗士们将邪神爪牙围困在了由钢铁之墙组成的牢笼之中,拿着长武器的角斗士们也围了上来,两百多人将邪神爪牙紧紧地挤压在中间,几个人拿着一根长枪奋力对着刺去,被逼入绝地的怪物疯狂的攻击着周围的人群,最内层的角斗士如同陷入了绞肉机中,不断有人由完整的人变成部分还完整的……嗯……那还能叫“人”吗!

    在损失了五六十人后,被长枪深深刺入身体的邪神爪牙终于带着不甘倒下了。劫后余生的人没有喜悦的感觉,今天算是留住了一条命,但明天呢?后天呢?

    “还不错,还有一百多人活下来,比我预估的要好得多。”

    “有什么好的,我们可不是为了看他们的表演才进行这场角斗的,我们唯一想看到的是他们的死亡,他们只有死了才对我们有用,活着的奴隶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哎!哎!不要这么没耐心吗,这才开始而已,我们可是准备了许多节目,绝对可以把所有的奴隶放到吸魂水晶中去的.”

    “好了,你们安静点,快点开始下一场比赛吧!”

    残存的奴隶们在一名骑士的命令下离开竞技场,顺着通道回到了他们的“家”——那间巨大的牢笼。

    十几个仆人装束的推着装满食物的平板车来到他们身前,车上的食物不精致但却很丰盛,在一般的平民家中只有在节日才能吃到。

    “这是给你们的奖励,吃饱点明天才有力气对付敌人,你们要想活下来只有在为期三天的庆典结束后——当然,对于你们而言是为期三天的角斗。”带他们回来的骑士用略带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下一瞬间,他被自己难得的同情心感动了,沉浸在对自己伟大情操的景仰之中。于是在一大群如同恶鬼般抢食的奴隶中,一名身穿全身甲批着红底黑面披风的威武骑士仰望着天空(屋顶?),点点的闪光在他眼角闪烁……

    “这家伙在干什么?怎么说话说一半就定格了?”

    “谁知道,这个疯狂的世界什么样的疯子都有,不差他一个。”

    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骑士听到了令他愉悦感反向运转的对话,不过现在的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仁慈的高贵骑士所以决定宽恕这些卑贱的奴隶的罪行。“在这三天中,我想你们一定会过得充实而刺激。那么,愿明天的太阳落下之时你们的生命依然健在。”

    这些获胜的奴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活到明天的日洛,但至少可以活到明天的黎明,而更多奴隶连今天的日洛都见不到了。

    竞技台上第二场较量已经开始了。这次敌对的双方都是人类,一方在各方面都很象达诺他们,曾经参加正规军在战场上厮杀过,面对过死亡也亲手杀过敌人,在角斗场上可以冷静地作战,虽然没有人指挥但相互之间还有着基本的配合。对面的另一方可就差多了,明显是一批不知道战争为何物的外行,连盔甲都穿戴不整,拿着武器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绝望和惶恐清晰地写在他们的脸上。虽然双方在数量上存在着差距,但质量上的差距却远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五千对两万的数量对比没有让白盔白甲的角斗士产生任何畏惧,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来说,对面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敌人只不过如同训练场上的人偶一般是给他们随意砍杀的对象。

    五千人在竞技场上排列出防御阵型,前边一排拿着盾牌一字排开,盾牌手用肩膀和膝盖抵着盾牌增加抗冲击的能力,后面的长枪手将三米长的长枪架在盾牌之上使得整个方阵如同一个刺猬一般,后边持刀剑的角斗士每人都另外带了弓箭。

    实际上防御阵型根本就毫无意义,他们的敌人完全没有交战的想法,两万人在竞技场的一边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拼命往人群中间挤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人想到将对面的对手杀死来寻求一条活路。

    白色盔甲的角斗士开始对没有反抗之力的对手的屠杀,拿着弓箭的角斗士们随意将手中的箭射如敌阵,在没有统一指挥下兼职的弓箭手没有进行齐射,弓箭毫无秩序的落入混乱的人群,没有进行有效防护的奴隶由活人变为尸体只是在一瞬间,临死前的惨叫响彻整个竞技场,目睹不久前同吃同住的奴隶哀号着倒下,曾经身为杀戮机器上一个零件的男人没有任何怜悯。并不是他们铁石心肠,而是知道对敌人的同情只会到来自己的灭亡,在这个死亡之地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即使自己有着伸出援手的意愿,除了嘲讽还能抓住什么!

    在数千人重伤或死去后被攻击的一方终于认识到继续下去自己将无可避免地走向死亡。走投无路的奴隶们开始散乱地冲击由坚盾和利刃组成的死神。

    没有任何组织性的盲目攻击只是在加速死亡的步伐,面对迎面扑来的敌人战斗经验丰富的的兼职弓箭手们有一部份转为平射。没有携带盾牌保护自己的或是带了盾牌但不会使用它保护自己的攻击者尸体扑满了两百多米的距离。凭借数量上的优势最终到达敌人面前的攻击者却依然无法摆脱死亡。

    在钢盾组成的墙壁面前他们的攻击无法产生任何效果,从钢铁之璧后伸出的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收割着生命,箭矢不断飞过头顶将后面的同伴送往死亡的世界。

    在绝望和恐惧下,许多人开始崩溃,一些人继续向前进攻试图在死战中求得生存,另一些却开始后退想要远离这血腥的屠宰场。许多人在来回答奔跑中误死在同伴的武器上,更多的则在同伴的脚下化为肉泥。

    当方阵向前推动时,这出悲剧也迎来了落幕的时刻。在两万人的一方全灭后,他们的对手只付出了不到千人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黄昏来临的时候竞技场迎来了当天最后一场比赛,这次出现在竞技台上的只有一方阵营而没有看到他们的敌人。

    决斗士们警觉地注视着四周想看到敌人的踪迹,不过除了身着同样装束的属于同一阵营的角斗士外没有见到任何人,除了那些观众。显然那些连铠甲都没穿戴的家伙不会跳下来和自己砍杀,毕竟观众和演是不能互换角色的。

    “该不会……是要我们互相残杀进行一场混战吧?”一阵冰寒荡过心胸,没有人有把握在这上万人的混战中活下来,这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就可以做到的。

    不过他们的担忧是完全年没有必要的,在角斗士们惊疑不定的时候,观众席上有数百人站了起来,当然他们并非要参加角斗。站立起来的观众们开始做出奴隶们无法理解的事,一团团血红色的气体在他们的手中形成慢慢地旋转着,象是一个个气体漩涡。一道比血云更加浓厚的红光逆着旋转方向由内向外转动着,似乎想要从云团里冲出来。血云和血光的转速越来越快,渐渐地连成一体,再也区分不出。

    当转速达到极限时,云团爆裂开来。数百道血光在天空划下抛物线落向竞技台。在空中红光开始化成实体,每道光中都产生了一个由淡变实的影子,当它们落在竞技台上时已经完全化为实体,每一个在落地时都会产生一阵震动。角斗士们有些慌乱的眼中映射出了新来者的外貌。

    两只黑褐色的弯角弯向双肩,头顶处还有一只短短的角指向上方,嘴巴即使合上也能看到嘴中锋锐的牙齿,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它们的嘴根本就无法合上,因为它们的牙齿远远超过了嘴唇的长度。胸膛向前伸出使得它们看起来任何时候都是一种挺着胸昂着头的形象。双手和其体型完全不成比例,身高还不到两米的躯体却有着近一米长的双臂和人类两三倍大的手掌。脚上长着三趾,两个向前一个向后。简直如同来自噩梦的深渊的魔鬼——实际上它们就是。

    在众多的低位面空间中不同的位面之间是没有直接联系的各个位面完全独立。但有些位面存在着某些共同点,有时这些有相似之处的位面之间会被其他空间认为是相联系的于是擅自给它们加上了通称。

    “深渊”就是其中一列。提诺斯在古久的时候就发现了九个相似的位面,它们都处于以一种奇特的无序之中,是一种扭曲的无法理解的世界,在这些奇异的世界生存有独特的生物,即使在同一个位面中这些生物也是截然不同的,它们在这奇异的世界进行着永不停歇的斗争。提诺斯的智慧生命将这九个位面统称为“深渊”,并以为这九个位面是“深渊”的九层。通过奇特的方式他们可以将“深渊”中某些生物召唤到这个世界并对其进行控制。

    出现在角斗士面前的就是来自“深渊”九域之一“暗玄幽域”的夸塔怪。当夸塔怪们一落在竞技场上就急不可待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数百的夸塔怪分散在人群中,它们在角斗士们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之前将死亡带到了人群中。宽大的手掌挥击在人类的躯体上直接将金属铠甲拍出一个凹陷,铠甲下的血肉之躯随之化为血肉模糊的红色混合物。

    在提诺斯,来自异界的被召唤着并不少见,在战场上经常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只是象这样一次性大量的出现实不多见。在夸塔怪的第一波杀戮开始后,角斗士们很快镇定下来开始了反攻。在6,7人甚至是十多人的围攻下夸塔怪也占据不了优势,每当一名夸塔怪将一个敌人送入永眠中时,七八件锋利的武器也扎入了它的身体。夸塔怪的生命力及其顽强,即使受到致命的伤害也不会当场死亡,经常有身受重伤的夸塔怪接连杀死数名角斗士后才不支倒下,只有将夸塔怪的颈脖或躯体斩断才可以使其直接倒下,只是夸塔怪的躯体比人类可要坚韧的多,即使是身穿重甲的士兵也无法与其相比较。

    散落在人群中的夸塔怪如同被海浪拍击的礁石,时刻都可能淹没在人海之中。数百道红光再次划着抛物线落下,又有数百名夸塔怪出现在人群中,当第三次红色抛物线出现之后,两千多名夸塔怪和一万五千名奴隶在场中激烈的厮杀开来。夸塔怪的每次攻击都能将一名奴隶的外形重新塑造,奴隶们则通过消耗己方生命来使夸塔怪的血液缓缓流失。

    当太阳完全落下时,激战的结局随黑夜一起来临,看着站立在竞技场上的两百多伤痕累累的夸塔怪任谁都可以轻易地知道战斗的结果。一万五千条灵魂又进入了吸魂水晶。

    达诺骑着披挂着马恺的战马走在通往聚猎场的路上,在他身侧是四万名装备齐全的决斗士。现在看到他们的人决不会以为这是一群奴隶,看起来谈们就像是正在开往战场的军队。达诺回过头看了看,在这支“军队”的两侧两千名穿着重恺的士兵在看守着他们。达诺知道这两千人就是曾经在竞技场上见过的那些观众中的一部分。两千人押运四万人,听起来很可笑,不过达诺却只能发出苦笑。被暗红色为主黑色作辅助的铠甲包裹,铠甲由一块块肌肉状的钢铁板组合而成,在头盔的脸面部分,数排横向伸出的金属牙将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色为面红色为底的披风随风在身后轻轻飘扬。在整个神圣月银花王朝乃至是整个斯特利亚大陆这么炫的军队也只有一支,地狱骑士团的威名在斯特利亚大陆上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想在他们的眼皮底线逃走大概唯一的方法只有自杀了。

    在一部分骑士的胸部刻有剑的标志,另一部分则是一只眼睛的标志,达诺推断这表示了他们在骑士团中属于哪支分队,率领这两队骑士的指挥官达诺也在竞技场见过,是当时座在石椅中的两人,同样他们的胸前也有着剑和眼睛的标志。听他们的对话达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胸口有剑的标志的叫德拉法另一名叫加诺两人都是地狱骑士团的副团长分别统领着混沌之剑和混沌之眼两支分队。

    达诺到地狱骑士团已经三天了,这也是庆典的最后一天。在第二天的角斗中,达诺参加了两场。在第一场中被指定为指挥,带领着两万人打败了同样数量和质量的对手,更在第二场中以少胜多因而受到地狱骑士的欣赏,昨晚达诺不是在牢笼中度过而是睡在洁净的房间中,在那之前,达诺还有其他一些表现优秀的角斗士们被邀请参加了骑士们的晚宴。

    对于这些骑士达诺实在觉得无法理解,他们对待自己这些奴隶完全没有任何歧视,在自己的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傲慢。在月银花王朝这个将利益,权位,身份地位放在一切之上的国家,这是不可想象的。上位者根本不将地位比自己低下的人看作是同类,就算是平民也把奴隶看成是和畜牲同等的东西。更不要说身份高贵的骑士大人了,在他们看来奴隶和某些动物随意留在路边的东西是完全一样的。而这些地狱骑士们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他们从不把其他人的生命放在眼中但却给于每个生物应有的尊严,似乎在他们看来自己和奴隶只是职业或身份上有区别而在地位上却是一样的。当他们带着笑容向自己举起酒杯时达诺觉得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心中流淌。

    “达诺先生”两位骑士团的副团长骑着马靠了过来。加诺友善的打着招呼“今天的竞技可是最后的了,活过今天你们就可以得到自由了。”

    达诺侧过身看了看身边的角斗士露出一丝苦笑“也许吧,只是能活下来的不知能有几个。”

    “那可就要看你的了,达诺先生。他们的生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能力。”德拉法轻轻笑了笑。“不过……估计应该不会太多。”

    听了德拉法的话加诺回头看向队伍的中间,六名强健的奴隶抬着吸魂水晶,水晶不再向两天前那么红艳透彻,反而呈现出一种暗淡的感觉,在水晶内部有黑色的暗斑在流动。加诺德知道当这里的四万灵魂也进入到水晶中之后水晶会更加灰暗,那时里面的所有灵魂将被带到熔海冥域成为魔王的祭品。

    在前两天的角斗中十一万名角斗士已经将灵魂放入了吸魂水晶中,剩下的四万人也将在今天决定他们的生死。

    当时间由清晨转为上午的时候,聚猎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所谓的聚猎场其实和打猎毫无关系,是神圣月银花王朝用来进行军队的实战演习的地方。既然是“实战”那当然要真实,参加训练的军队当然是真实的,他们的敌人也很真实。在聚猎场中居住着上千个怪物部落,在平时魔法结界将它们封闭在各自的领地中,使它们无法察觉对方的存在,当进行训练的军队到达时一部分结届就会被打开,居住其中的怪物们将蜂拥而出。

    当众人到达时,已经有一支军队在聚猎场外准备。帝国的军队分为两部分,由帝国政府培养和指挥的正规部队,这是帝国军事力量的主体其中包括六大骑士团。另外由于皇帝就是神的代理人所以他也是宗教的领袖,所有神职者都是他的追随者,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另外一部分则是各个贵族的私有军队,同时也是各地的防卫军,负责守卫各个城市的安全,在城市间的道路上来回巡视,围剿盗贼,对付出现在人类聚居地的少量怪物。在质量上后者完全不弱于前者,只是在数量上可就远不能比了。帝国直属正规军又两百多万,而贵族私军总共不过四十来万人。

    绿色的荆棘环绕着白色的玫瑰表明这是帝国公爵肯德伐塔家族的私军,肯德伐塔公爵是帝国仅有的四位公爵之一,拥有七万军队位于所有贵族之首。一位骑士骑着白色骏马的骑士披挂一身银灰色铠甲,马身右边挂着一把细长的弯刀,左边放着一面盾牌。德拉法皱了皱眉毛“是嘉司,肯德伐塔公爵最得力的部下,据说是帝国最优秀的将军之一,他来这里做什么?”

    加诺偏了偏脑袋“不会是带领新兵来训练的,看那支军队应是一支经历战火的锤炼的精锐军团,估计是闲得太久了来活动一下筋骨的。”

    远处的嘉司骑士也看到了来到的角斗士和地狱骑士团,掉转了马向他们走来。“早上好加诺大人,德拉法大人,真是意外呀,无敌的地狱骑士的各位也需要要来这里吗?”浓浓的敌意从嘉司的面罩下喷涌而出。

    加诺挑了挑眉毛开始反击“最近找来了一批奴隶,看他们整天没事可干挺无聊的就带他们来这个儿童公园散散心,嘉司大人也是来游玩的吗?”

    “当然不,我们这次来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像某些人专程跑到这里来倾倒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