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关节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格奥索尔看着面前四位心腹若有所思。
“从商队中查出的十六门熔岩炮正摆在地下军需库中,这种东西摆这里还真是让人头疼啊,自己留下是很好了但太不安全被上面知道了会很麻烦,交给领主大人当然就没这问题还可以讨他欢心但总觉得不甘心哪,”
“大人,我们应该留下这些熔岩炮,有了它们我们甚至可以攻下北方那些蛮人的城市,到时无论财宝美女都时予取予求啊!”游侠芬斯克眼中闪着灿烂的光芒。
“你白痴啊,我们要怎么把那么沉重的东西穿过这重重山林运到数百公里远的地方去”龙骑士伽毫不掩饰讥讽之意。
“你才是弱智,我们面前可是一座座金山啊,你就当是在搬金子不就成了!”
“你这个无知的唯心主义者!”
“目光短浅的懦夫!”
格奥索尔头疼地揉着脑门,这两个人各方面都表现不错,无论是个人的实力、对士兵进行操演训练或是带领士兵上战场都是可以让自己完全放心的人。但不知为什么两人在一起时就会变成这样。俗话说一个人一天可以做完的事两人就要两天才可完成,如果是让这两人去的话估计四天都完不成。现在想起来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两人正在一家妓院中抢夺同一个女人……
当顶头上司们的争吵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时芬拿要塞的当值查审队长正开心的看着进入要塞的商队。
无论就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只大规模的商队,仅是商队自身就有千多人,护卫也有四百人左右而且配备着样式相同的铠甲武器,整齐的队列、统一的服饰、冷峻的表情显示这是一种有商队自行组建的正规护卫对不是在什么地方雇佣来的乌合之众。将近三百辆马车运载着满满的货物稳步前行。一般的商用马车都是一匹马拉的这只商队所有马车都由两匹键马拉动,这些马车也比普通的大了一般以上所用材料也是坚固而沉重的雪山松。
“真是一只大肥羊啊!”队长不由得发出了感慨,又可以好好敲诈一笔了。
对着通行证明看了又看在车队中翻了又翻丝毫破绽也找不出来。本来由于高到吓人的税率可以收取大量钱财,大家对于手续齐全的商队也不为难只要他交了足够的税金就可以了。
但这次却无法通过这方法取得利益。商队的物品并非是商品而是代人托运的,这些物品早议被买下只是请商队代为运送。
帝国规定自行使用而非进行买卖的物品可以不交税金只需交纳少量通行费用即可。所以这次看来是无法在他们身上捞到油水了。
愤愤地看着商队从要塞的另一端缓缓驶出队长转身向要塞内部跑去。
“什么!连苍蝇经过我们向来都要拔条腿这些混蛋敢什么都不留下就走人!”正在火头上的芬斯克想也不想就吼了出去。
“大人,我们不能开这个惯例啊,兄弟们弃妻离子来到这个荒山野岭图的是什么,也只是想多拿几个钱。现在的情况会让兄弟们很没立场啊。”海穆耶也沉不住气了,根据下面的汇报那支商队简直就是一个会行走的金矿啊,初步估计有两万三千金盾的物品甚至队长还亲眼看到一辆车中用水晶盒放着一块密尔斯银。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海穆耶什么时候有妻有子了,前两天还说自己是孤儿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现在……
“咳、咳,”尤罗达轻咳了两声唤回众人的注意力“调查过他们的背景吗?”
“下面的兄弟有知道这商队的,据说是建立很早的一个商团,底子很厚但没什么后台。能够支撑到如今完全是靠自己建立的卫队和他们首领在经商上的天分。”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自行去拿取我们想要的而无需谁同意咯!”
“问题不在于此而是这批货物的主人不太好办”海穆耶皱着眉头应到“可纳富凌郡的郡守是这些货物的主人。”
几人都轻轻皱起眉毛。神圣月银花王朝开国功臣都被封为贵族后一代代流传着他们的爵位和领土,为了压制贵族们的野心,帝国在其后的岁月中设立了卡莫渐渐地接管了贵族们的权利成了帝国的管理者向月银花的主人奉献他们的忠诚。
到了如今各位大小贵族所拥有的只是对领地的所有权和税收的管理权。驻守在他们领土上的军队并不隶属于领主而是由卡莫来掌握,同时卡莫还决定着当地的官员的提拔调动、对暴动的镇压已经代帝国向当地的领主征收贵族税(每位贵族都要将全部收入按一定比例交给帝国);当然他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在某位贵族试图做些出格的事时以适宜的方式进行阻止。
现在的贵族老爷们除了有个听起来很威风的头衔之外也就只能在自己的领地上发发劲了。
“郡守大人吗?”几个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其中一半人开始打退堂鼓。作为芬拿要塞的掌管者自己几人简直就是郡守的眼中钉,郡守一直想解决掉这些属于领主势力的私兵再将芬拿要塞收入掌中,那就可以将流水一般的金盾流入国库这片大海之中而不是可纳富凌郡领主大人的后腰包。只是一直以来都苦于找不到借口,如果现在去动他的东西那和将肥肉送入老虎的口中有和区别。
“这样说来我们不能直接动这批货了,通知加法烈要他带些弟兄把这批货吃掉。”考虑再三格奥索尔男爵还是以贪婪而非理智作出了决定。
尤罗达被男爵的决定震得目瞪口呆,法师不禁怀疑自己的上司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处在这么个肥缺上只要有点耐心成为一方巨富只是时间问题范的着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利益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即使再狡猾的狐狸也抵挡不了贪婪这只恶魔啊,也许自己也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圣骑士加法烈无奈地叹口气任命地去布置抢劫计划,作为一名圣骑士他实在是不愿意以强盗首领的身份去抢劫商队,不过一想到前次花巨资享受到的那名魔族美女那些微的自尊就可以忽视了。
“不能再快些了吗?”加塞西的语气中带有罕有的焦虑。
“不行呀,加塞西少爷,我们现在可不是行进在城琏道(连通城市之间的宽大道路,有帝国建设交由地方领主维护,没有分封的领土由帝国维护)上,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只需要再走七天就可以进入米罗城和郡守大人交付货物了。”老德可试图安慰年轻人的焦躁。
加塞西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的忧虑却更加显得浓厚。
老德可对于加塞西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凭借商队的护卫力量相信可以应付任何小规模的危险,即使遭遇数量占优势的怪物也可以固守支撑到每隔半天就可以遇到一次的巡逻队到来,毕竟现在正是秋末时分对大多数的怪物而言都不是活跃期。只是由于加塞西的身份使他无法多说什么。
老德可所属商会的会长蒙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霍伐烙顺理成章的成为商会的继承人,从小跟随父亲学习经商成人后更是凭借着商业天分将商会推上颠峰。
对于小自己十六岁的弟弟加塞西一直疼爱有加,在父母去世后更是将父母的职责一并尽到,除了商会的运作将心思全都放在这个弟弟身上。
作为会长的弟弟加塞西从来没有沾染上那些富家子弟通有的恶习,年幼的加塞西一直对兄长怀有尊敬甚至是崇拜,一直希望可以为兄长作些什么,七岁时他就花巨资为自己找来一位剑斗士老师……
十七岁那年加塞西离开家乡说要出去旅行,三年后一位带着面具的剑斗士应聘加入霍伐烙的商会成为护卫,两年后就凭借强大的剑斗气精妙的剑法和指挥能力成为护卫队长的候选。当被要求摘下面具确认身份以接任护卫队长时,相隔五年的兄弟又站在了一起。
其后的时间中加塞西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才华,在他的领导下商队从未受到任何重大的损失。他又一种近乎只觉的感知力可以从微小的事情中预见到危险的来临。
两天前加塞西看到那个队长瞪视他们的眼神和匆忙离开的身影时就有不祥的预感,那个有着北方贪狼之称的格奥索尔男爵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商队吗!那家活可是连苍蝇飞过都要留下条腿的。
接近黄昏时分一直安慰的旅程出现了变故,不甚宽敞的碎石路上站立着几个身着重甲的身影立于路中挡住了去路。
“啊!是盗贼!”商队最前面的车夫惊叫起来。
“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子的盗贼!”
老德可超惊魂不定的车夫大声吼到。
确实拦在路上的几人不像盗匪,覆盖全身的重装铠甲配着同样款式的头盔将整个人完全包裹其中锋利流溢着寒光的叉型长戟紧握在手中,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却散发着压抑心灵的沉重感。
只有经过修罗场的战士才有的煞气弥漫在昏暗的林间石道上。让任何人来说都会认为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而不是什么作无本生意的豪杰。
“可,可是……”车夫的手颤巍巍地指着一名战士的胸口。
因为昏暗的光线刚才老德可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去所有重装战士的胸甲上都刻着两个字——“强盗”。
……
一阵无言的沉默。
中间的一名盗贼向前迈出一步正欲说些什么,一道凌厉的劲风划过双方间的空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堑穿过他的身体将他一分为二。
老德可迷惘地回转头去正看到他的加塞西少爷挥下长剑,“寻找掩护、迎战!”激烈的呼声从他口中发出。
护卫们都已跟随加塞西多年,在他发出命令之后立时躲到了马车的同一侧还将驾驭马车的车夫和商队其他人员拉到身边。仅仅几息后无数箭矢从两侧林中飞出,不过这次突袭显然没达到预计的效果,埋伏在林中的弓箭手由于树木的阻挡无法大量而迅速地进行射击,而其中相当一部分还射在树木上,装载沉重货物的马车又使一侧的攻击彻底失效。护卫队的盾牌武器又抵挡了一部分箭矢,最后只有十数人被射中。
距离战场百多米外的一颗高大桦树上一身轻铠的加法烈立于树梢顶端。亮闪白银蓝色的轻型铠甲配着辉白的薄料披风在呼啸的风中飘荡,碧蓝的眼睛如倒映在湖水中的圆月注视着不远处的战场。
收回望向上方的目关艾理弹了弹手中的战斧,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加法烈跑到森林里来抢劫还要挂着披风,他就不怕会在树枝上划烂他的披风吗,唉!有时还真觉得这些贵族的想法难以理解。看到身旁的索赫正在苦笑估计是想到一块去了。
加法烈当然不会去在意属下的想法,他正头疼要如何收拾掉商队,弓箭没有达到预定的效果大部分攻击都被挡下了,带头的那个更是不好收拾的家伙,他根本不作任何动作射在他身上的利箭不足以刺穿他的身体,仅仅依靠肌肉就阻挡了箭体的前进。
加法烈抽了抽嘴角,可怕的家伙,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应付好了,要是把小命给搁在他手里可太对不起信任自己的格奥索尔大人了,自己必须活下去才可以继续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呐。
坚定了信念的圣骑士发出了全体攻击的命令,成百上千的黑影从森林中扑出。
再一次加塞西怀疑对方首领的智商,先是从密集淂和篱笆一样的树林中射箭再是毫无秩序地突击,被树枝灌木阻挡的盗贼们三三两两的的跑到不足十米宽的道路上和商队护卫队交手;加塞西不禁恶意地怀疑这些喽啰是不是被有意识地被派出来送死的。
实际上加法烈只是不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倒也不是想让他们去送死,随着加入战局的盗匪越来越多他们渐渐占据了优势。厚实的铠甲使他们在人群密集的战斗中得到优异的防御,而他们身着皮甲的敌人无法在混乱的人群中灵活的移动只得和在攻击防御上都占优势的敌人进行正面对抗损失惨重。
加塞西一剑刺入一名盗贼的喉咙强烈的劲力冲入体内,一股血箭穿破后颈泼到另一位盗贼脸上将他的脸打成坑坑洼洼的烂泥地。
每一次的斩击都是献给死神的祭礼,每一道寒光的闪烁一条生命就完成了由生到死的历程。挥动长剑的加塞西化身最具效率的杀戮机器将死亡撒布在盗贼群中。
“哼哼哼……没去找这家伙当对手果然是正确的,我可不够他几剑砍的。”圣骑士暗自庆幸着然后几下从树梢跃到战场上。
目标早已在落地前就已经选定,那是一个体形仿如十七八岁少年的消瘦青年。黑褐色的布衣紧贴在身上只在双手戴着黑色的拳套,如一股黑色的旋风飘荡在战场中。
不借助任何武器,他的双拳就是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挥拳时手臂就幻化成黑色的残影虚无地闯过盗贼们厚实的胸甲印在胸口。被击中的盗贼连惨叫都没有就软软地倒下毙命,奇特的是在黑衣青年收回拳后被打击者胸口的铠甲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收拢双肩多过同时砍来的两柄利剑双拳同时击在两名盗贼的胸口,影子般的拳头轻轻印在胸膛上;两名盗贼烂泥似的倒下了。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青年又攻向了下一个目标。
坚硬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一柄闪耀着微弱却炫目的骑士剑挡住了他的右手,白银蓝色铠甲的骑士戴着拉下面罩的头盔立于他面前。
“本事不错年轻人,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圣骑士将右手贴在胸口致意。“我是加塞西队长的副手瑞根,作为一名骑士在询问对方之前应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你连这点礼貌都没有吗?”瑞根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回应加法烈。
用手指在面罩上轻弹了两下“你以为我戴这个是为了什么!居然还想知道我对身份,我是该称赞你的单纯还是嘲笑你的无知!”加法烈的反击简单而直接,在他这个摸爬滚打于官场的老手而言对面的青年只是幼儿园里的孩童。
无法在口舌上胜过对手就用实力来分胜负吧!瑞根一言不发挥拳攻了上去;面对黑色毒蛇般直串而来的手臂加法烈毫不犹豫挥剑劈去锋利的剑刃重重地看在拳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象木棍击打在皮革上。
冲击力将剑和拳反向弹开下一瞬间狂风暴雨般的斩击和拳击分别覆盖了两人身前的空间,以右肩为圆心加法烈的长剑划开空气形成转轮斩向对手而瑞根的双拳更是如黑色的双头蛇穿行在剑刃形成的风暴之中,寻找出风暴的间隙向圣骑士露出毒牙。
用剑身挡住了向脸部攻来的黑影却再也无法躲避同时打向腹部的另一道黑影,勉强侧过身体还是被擦过腹部。在剑上集中了绝大力量而降低了全身防御的加法烈瞬间对腹部失去了感知好几息后才恢复。
“看来平时确实是太不认真了,被一个小鬼压着打。”恼怒地甩甩头,一记全力的挥斩使双方拉开了距离。
单膝跪下骑士剑剑尖刺入地面之中将剑柄靠在额头加法烈闭上双眼向信奉的神灵祈祷着。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空降下将圣骑士笼罩其中,紧接着数百道光柱落在激战中的盗贼身上;在商人和护卫的眼中此时的众多盗贼简直是来自神界的战士披着神界圣光的使者。
“辉煌骑士!”加塞西震惊的看着圣骑士有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作为圣骑士中的另类辉煌骑士不像一般圣骑士那样可以为自己从某个天界位面召来圣力强化自己而是同时强化成千上万人,虽然每个得到力量的人都无法获得太大的力量但在战场上却是提升己方战力的决好方法。
不过辉煌骑士据说在整个帝国只有三人,不是他们多稀有只是在战斗中这些可以提升集团战力而自己相对较弱的关键人物总是最先受到敌人照顾的。辉煌骑士的强化范围是以自身为圆心的一个圆面,也就是说即使是想躲到安全的地方也是不可能的。
受到祝福的盗贼军战斗力有了大幅提升,尤其是防御力——圣骑士引以为傲的压箱底也在辉煌骑士的祝福中体现出来。
光柱消失后一层朦朦胧胧的金色光辉笼罩在盗贼的身上宛如穿上了金色的魔法铠甲。战斗力大增的盗贼发挥出令人恐惧的战力,往往一剑挥下可以将敌人的盾牌和身体一起劈为两片、两三拳就可将金质地的圆盾击碎。
原本就处于下风的商团护卫门成了被屠杀的对象。在一认出敌人是辉煌骑士的时候加塞西就向圣骑士移动过去,面对带领着一支军队的辉煌骑士最后的应对方式就是直接杀掉他来消除他所带来的影响。
才刚起步凌厉的劲风随同呼啸声急速接近,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加法烈身上的剑斗士以来不及伸出剑身抵挡,间不容发之间加塞西几乎是本能地在剑尖凝聚出斗气之剑,纯白的剑斗气从剑上激射而出直撞向飞来之物。
直径一米左右的旋风受到冲击失速现出了形体,一柄长约一米的宽大战斧逆着进攻的方向飞了回去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艾理轻抚着战斧对加塞西笑了笑“我知道你想作什么,不过很抱歉我们不会让你接近大人的。”
我们!?听到对手使用的语法加塞西才注意到斧头男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平凡的相貌、无奇的外表甚至剑斗士都无法在他身上感觉到任何作为一名强者的气势,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这也是刚才会忽视他的主因。
不过普通人会跑来挡在自己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