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盗贼都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之下连他们的首领、那个辉煌骑士都不例外只有这两个很嚣张的不作任何伪装出现在自己面前,实际上他们连盔甲都没有穿戴而那个没有存在感的连武器都没有只是空着手站着。
加塞西不禁开始佩服他们的勇气,刚才以近乎屠戮的方式解决众多盗贼的情形一定以落入他们眼中,想必他们也很清楚实力的差距才一直没有阻挡在自己面前,而现在为了守护同伴而站立在自己身前即使是盗贼剑斗士还是对两人抱有很大的敬意。
不过加塞西所不知道的是,艾理和索赫一开始就躲在人群中直到加法烈将神圣的祝福加注在他们身上才敢出来挑战他;否则明知不是对手这两人说什么也不会跳出来的。
“有时忠诚需要用生命来见证。”加塞西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说着。将剑尖指向地面左手横在胸口微微低下头加塞西向用剑士在决斗时的礼仪向敌人表达尊敬也表示将以全力战斗的决心。
对面的艾理却用诡异的行为回应,他拿起战斧将尖头对着嘴变魔术似的将巨大的战斧塞入了嘴中,最后还作出咽下的动作。
加塞西疑惑地看看他正想问他在玩什么花样突然一道软鞭一样的利刃从艾理身体透体而出,紧接着数十到这样的利刃穿破他身体从各个部位穿出来,远望去就如同一个人身上长出了无数的藤蔓。随后这些金属利刃绞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由刃形成的金属人形。
金属人形的头上有两只尺多长的金属角,尖锐的指向天空,后面两只形状相同但只有一半大小的金属利角排列着,再后是只有四分之一大小的利角,越来越小的金属利角一直排列到颈部;脸部形状很奇怪下巴比额头还宽阔,眼睛下面没有鼻子就是一张巨大的嘴,上下颚都向前突出下颚比上颚还要宽突出的也更厉害,金属的利牙有三寸多长,看起来从侧面一口将一个人咬掉一半不成问题;双肩和手肘都有弯刀形状的锐刃;右手是尖利的手爪左手则是一尺多长的骨状金属兽爪,轻微的抓合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纯粹一只由尖刃组成的金属怪兽!
一声吼叫传来,另一边的索赫体形暴胀开来。一个高达五米的巨人出现在索赫所站立的地方,高山般魁壮的身形、青铜色健壮的肌体;银色的头盔下透露出坚毅的脸庞,样式古朴的胸甲将上半身和双肩护住,同一样式的护手把手腕保护在内、金属战靴则包住了膝盖小腿和双脚;银色盔甲映衬下裸露在外的青铜色臂膀和双腿绷起的肌肉格外健壮。
“魔族!”加塞西的震惊几乎无法语言形容,早已消失在人类世界的魔族现在出现在敌方的阵营中。
金色光辉中的金属怪兽和巨人动摇着加塞西的信心。
站在山顶轻轻闭起眼睛,微凉的风吹过身体穿过心灵带来凉凉的清爽;微微睁开眼睛远处的群山、脚下的高岭带来脱离尘世的轻松;身后的巨树在风中摇舞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照下闪动的金光流转身体的衣物上和灵魂的圣地中。
叹出一口长气“真是美丽的世界啊,不是吗,我的朋友!”
沉静熔岩般的眼睛左右扫视又看看天空再看看脚下,红色眼睛的主人开始怀疑同伴的审美观。“一点都美,兰洛,你的眼睛有些不好使。”
“什,什么!你这个大城市来的土包子,我告诉你这样的风景呆在城市中是一辈子都看不到的!”
“我不是从那个叫城市的地方来的,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是从支格芬娜河来的。”
“什么支格芬娜河,听都没听过,总之你就是没有审美能力。”这个无知的二世祖当然不会知道支格芬娜河是熔海冥域的一条支流,实际上严格来说这个世界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哼!没欣赏能力的是你,我来告诉你美丽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吧。”
“在我的家乡,支格芬娜河流域,那是一个永远燃烧的世界。宽广的支格芬娜河中流淌着永不凝固的熔岩、无数可爱有趣的生物在河中生活,它们最喜爱的也是唯一的运动就是争斗残杀。每时每刻都在毁灭比自身弱小者随时随刻都可能被更强者摧毁,这样的乐趣永无止境。
在岩浆的河流边,焦黑的大地上更多恶魔在进行同样的争斗,无数的生灵在火热弥漫黑色尘埃的世界残杀战斗。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六阶恶魔之间,少到两位之间的单体战斗多到几百万者参与的大型战争在那里每一刻都在发生着。
偶尔我们的世界和其他世界会产生重叠,那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闪着光的家伙会满天遍地地杀来,这时所有的同类都会停止相互间的战斗联合起来和它们作战。知道吗,杀死它们可比杀同类好玩多了。
还有,每经过漫长的时光后某一片地区就会产生熔爆,从最底层喷发出来的巨大熔带来的力量即使是我这样的阶位也生死难料,在我的故乡支格芬娜河流域在我的记忆中发生过三次熔爆,每次熔爆开始时大家就满山遍野的乱跑试图留下生命,如果看到谁在熔柱中消失大家都会觉得很高兴。
对了,有时觉得你们的世界真的很奇怪,大多数人都会‘寿终正寝’——难以理解的现象!”
收回思绪艾斯拉莫亚看向兰洛,后者正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天哪,他的故乡究竟是什么地方,来自那种恐怖世界的一定也是恐怖的家伙,以前就猜测这家伙不是人类现在看来猜测部分可以省略了,他肯定不是!
嗯!以后还是少问他的事,这样才安全。不过——在这之前兰洛决定还是要满足一下好奇心。
“为什么你会觉得难以理解,你们那的人不是这样的吗?”
“这个啊,可能是文化的差异吧,在我家乡所有‘人’都是从出生开始就进行战斗一直到被杀为止,现在活着只是为了可以在以后被杀,反正没完没了的战斗总有一天可以送你去死。”
“……我觉得这和文化差异无关……”
“不和你说这些了,不过我们到底到这地方来作什么?你不是真的老远跑来看风景吧!”
兰洛有点讶意地看了艾斯拉莫亚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随时从身上掏出一块破布一样的东西丢给艾斯拉莫亚“这是我从父亲的宝库中找到的据说是第一代先祖流传下来的东西,是一幅记载一处神殿遗迹的地图。”
艾斯拉莫亚皱着眉头看了又看“只不过是一块破抹布罢了,哪是什么地图吗!”
“哎,哎,哎,说话小心点,这可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你可不要乱说话。”
“这么说来你把我拉到这个鬼地方来就是想找一处不知多少年前的遗迹喽!”
“是啊,虽然地图不是很完整无法得知神殿的确切位置但我相信凭借我对耐心和智慧一定可以在先祖的庇佑之下到达目的地的!”
“呃,你甚至不知道遗迹究竟在哪就把我拖来了!”
“所以才说是‘找’吗!”
哈洛卡特山中繁茂的树林中一队约莫四五十人的队伍正仓惶的奔逃着,每个人都穿着不同的衣饰或铠甲,握在手中的武器也样式各异,应该是一支冒险者或佣兵的队伍。
现在这些喜欢在生死边缘起舞的人们带着惊恐和近乎绝望在无法透进阳光的树林深处逃亡,不时有人回过头去确认是否有追兵接近。
“停下!”一个浑厚的男音响起“我们就地休息一下。”
声音的主人应该是这支队伍的首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聚拢在一起或坐或靠在树上劲力恢复体力。
“法科恩为什么停下,我们会被追上的!”一个年约三十的独眼汉子大声叫道。
被称为法科恩的是个接近五十的精壮男子,头发有些微微泛白微黄的脸庞有着深深的皱纹,只是眼中却透露出锐利的光芒。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领导者。不同于其他人的惊惶,他的脸上只是有着紧张更不带一丝绝望。
“你看看大家的样子,席洛得,已经没法再继续逃下去了,迟早会崩溃的。”
席洛得沉默下来,确实,连续地逃亡和被追杀已经让所有人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境地再没有改变不用等到‘猎人’追上来动手就会有人疯掉。
良久席洛得又从新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先休息一下让大家恢复一点体力,之后——”法科恩抬头看向山顶“我们到山顶上去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那些恶心的家伙。”
“哎——也只好这样了。”
一顿饭的时间后众人都站起来准备再次出发。
“安丽娜,隼,你们走在前面看看是否有危险及时回来通知我们。”
一个体形瘦弱的身影晃动了几下消失在密林深处,一个红色身影紧随其后。
一顿饭时间后法科恩站起身来招呼大家继续前进,队伍改变了方向向着山顶进发。
接近山顶处瘦弱的身影停了下来,握在手中的匕首和身上的装束表明他是名盗贼,袖口处绣着的钥匙状手掌的标志表明他是一名拆卸者——盗贼工会中最擅长开锁和探察解除机关的成员。
“怎么了,隼,发现什么了吗?”一个娇柔甜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带着可以点燃每个男性胸膛的波动传入了他的耳朵。
红色微卷的长发如燃烧的火焰拖到腰部,修长锋利的指甲涂抹成血一样的艳红,略微显得丰厚的嘴唇带着微润的殷红,在狂野中透出无尽的诱惑。
虽然容貌称不上绝色但绝对是个让男人疯狂的尤物,尤其是不时地伸出鲜红的舌头轻添嘴唇的动作更是致命的诱惑。
不过她的同伴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警戒地看着周围轻声回答“有人或人形的生物在不久前经过这里,看来也是往山顶去的。”
“有多少人?”
“不多,从痕迹来看在两到四人之间。”
红色的女人稍稍思考了一下看向同伴“隼,你继续去山顶查看一下小心不要被发现,我回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
随后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向不同的方向跃去。
早已筋疲力尽加精神紧张的人群在得到安丽娜的通报后表现的和下了油锅的鱼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后法科恩在没有退路的情形下决定依然向山顶进发。
小心翼翼地接近山顶时遇到了从上面退回来的隼。他的脸上没有紧张的神色这让许多人不自觉地呼了口长气。
“发现什么了吗?”法科恩询问着探查者。
“有两个人在山顶上,看起来是一位贵族和他的护卫。我靠近时正听到他们在谈论午餐的事。”
这话让所有人都大为惊讶,哈洛卡特山中的危险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的,最初的三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五十人不到就是最好的说明。而现在只有两人就可以在山中晃悠,其中之一还是个贵族,如果不是他的护卫真的很厉害就只能说明他们的运气真的很好。
留下几人作警戒其他人都到了山顶,一颗几乎覆盖了整个山顶的巨树下两个身影背对着他们。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将点点斑斓的金色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但他们转过身时所有人都以为看到了来自凡尘之外的神之子,完美的体形秀丽的容颜在点点金芒和掠过的清风中映衬出非人的波动。
刹那间的失神后法科恩从新找回了自我。如果在平时是不会这样失态的,只是在精神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复又在这种地方见到完全超出预料的人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其他人也很快恢复了常态,唯一例外的只有火焰一样的安丽娜,她将一只手手指放入口中轻轻吮吸着另一只手不自觉伸入了斗篷之中,发出急促而短暂的呼吸声。她的同伴们却好像完全看不到她的异常甚至有意无意的远离她。
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试图作出更正确的判断。
站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让法科恩很是惊讶。穿着暗红与黑色铠甲的那位披挂在身后的披风没有丝毫破损,另一位也是精神气爽的模样。在他们身上丝毫看不到搏斗过的痕迹,在哈洛卡特山这样危险生物漫山跑的地方简直是不可思意的。
对面的两位也在“观察”后得出了结论,相比较而言他们的结论要简单而直接得多。
艾斯拉莫亚只看了这群落魄者一眼就给出了评价“废物!”而兰洛只瞄了他们半眼就得出了结论“一群穷鬼!”
由于法科恩没有窥视心灵的能力当然也无法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所以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们交谈。
“中午好,两位尊贵的先生。我和我对同伴们经历了漫长的旅程可否允许我们在这里休息片刻。”在远离人烟的野外尤其是有危险的地方,后到者想休息必须得到先抵达者的同意,这是所有旅人的默契。
穿着华丽服饰的青年露出和善的笑容“无需客气,这里确实是休息的好地方请你们随意。我们正要进食午餐,如果不嫌弃请和我们一起享用。”说道最后一句时兰洛目光中有着期待的神色。
“多谢你们的慷慨,我们都有自带干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家伙诡异,还是少和他们接触比较好。
听到法科恩这样说兰洛显出失望的神,看到他这样法科恩更加觉得自己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法科恩和他的伙伴们拿出干粮开始进行他们的午餐。自从进入哈洛卡特山以来一直都是以干粮充饥的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但今天……为什么好像没什么胃口呢?从树后飘来的一阵阵烤肉的香味刺激着他们。
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手中的干粮眼睛却不时瞄着大树的方向,所有人都有食不知味的感觉。
兰洛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他走到树后去不一会手上就叉着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肉。基本上来说只要没有直接的矛盾人与人之间是不会产生憎恨这种感情的,不过凡事有例外现在兰洛很明显的成为了所有人的憎恨对象,啊,不,有一个例外,艾斯拉莫亚正抓着一块烤肉往嘴里塞。
吃到一半兰洛似乎发现了气氛的异常,考虑再三后他再次热诚的邀请众人共用午餐,这次再没有遭到拒绝几个被食欲控制的人迫不及待地冲向香味的来源,被食欲蒙蔽心灵的他们没有看到兰洛眼中促狭的笑容。
“呜啊——”惊恐的叫声从树后传来,冒险着中一大半人在听到同伴的惊叫时立刻拿起了武器对着两个青年,十多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树后。
一连串压抑不住的惊呼传来,几个摇晃着的身影苍白着脸色从树后走出来,有几人还捂着嘴。最终还是有两人忍不住吐了起来。
被围住的两人却没有表露出害怕或不安而是露出了小孩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表情。法科恩带着疑惑决定亲自去了解发生什么,当他走到树后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他明白所谓的午餐是什么了。
原本白嫩的肌肤已经在火堆的烧烤下变得微微的焦黄流溢着滋滋作响的油滴,曾经迷乱心灵的容颜苍白中带着死气,那傲人的双峰也已失去了耸立的姿态同时失去了挑动异性欲望的动能只剩下挑动食欲的可能。
架在火焰上的是一具少女的尸体,嗯——也许还称不上是尸体,没有被火烧烤脸部可以看到她的嘴在微微蠕动——她还活着有着清醒的意识。
这最终的认知击夸了他追究的勇气。
“食腐族!是食腐族!他们追来了。”一直拼力逃避的敌人最终出现了,但法科恩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甚至有一丝感激,无论如何面对强大的敌人要好过面对恐怖的同类。
快步走到山顶边缘,约百名人影出现在视线中,破碎的衣衫披挂在青黑色的肌肤上,脸部呈现一种半腐烂的状态望之有如僵尸,动作也稍显得缓慢。
“耶!是食腐族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以前只是听说过,他们还真的挺象僵尸的呢!”一个开心的声音传来,法科恩无需回头就知道是谁,实际上他也懒得回头去看或者说是不愿意回头去看他拿着“午餐”啃食的场面,毕竟太刺激胃口了要知道自己待会还要吃午餐呢,如果还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是怎么让他们靠近的,在下面警戒的人没有传来警示吗?”法科恩带着责问的语气让席洛得略微有些不满,但这时候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他还是认真地回答。
“他们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恐怕……”席洛得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法科恩可以理解他的意思,在哈洛卡特山这种危险地带消失掉几人人是很正常的。
看着渐渐逼近的食腐族逃亡者们只有进行无奈而绝望的抵抗,在这么接近的距离下要想转身逃命只是在自杀,必须发起一次进攻杀伤几个食腐族迫使他们停下来花费点时间救治同伴才有机会逃离,如果不是食腐族的这个习俗所有人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喂喂,听说食腐族很厉害是真的吗你们和他们交过手吧,他们到底有多狠?”让人讨厌的声音又钻进了法科恩的耳朵,对此法科恩只当没听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回答这些。
也许是想说些什么缓解下压力席洛得开口回答了兰洛的问题。“厉害吗?那是你没见过他们作战的样子才会这么想,根本就是恐怖嘛。遇到食腐族之前我们有三百多人在和两百人不到的食腐族遭遇后只剩下你所看到了这四十多人了,而他们还有近百人。在接近以二敌一的情形下我们付出的损失是他们的两倍还多。”
食腐族原本其实也是人类因受不了月银花的压迫逃到深山居住,缺乏战斗力的他们无法取得生活所需最后只能以吃同类和其他动物的尸体为食,长期食用腐烂的尸体使他们沾染了尸毒,肌肉僵化部分身体溃烂血液流动缓慢到接近停止。
僵化的肌肉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死尸般的躯体对伤害没多少感知如果不是受到重创很难死掉,即使手臂被砍下无需处理也不会危急生命,对疼痛的感知降到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