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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的人们 第二十四章 血腥的遗迹
    鹰首人挥爪击飞了匕首猛力一跳越过约十米的空间落到了最接近的人身边握起只有三根鹰爪似的手指挥出一拳。

    这一击没有命中目标,桑雷从侧面横过来举起盾牌为同伴挡下了这一击,强烈的冲击力使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在他稳柱身体之前一只鹰爪由远而近抓向他的脸,桑雷来不及进行防御眼看就要丧命时一柄利剑直劈而下斩向鹰首人手臂关节,刚被桑雷所救的战士丢掉了盾牌双手持剑发起了进攻。

    鹰首人只好收回手臂进行防御它回转手腕用两寸长的利爪扣住了长剑,超越人类的力量使战士无法夺回武器,这时它只需随意挥动另一只手就可以轻易取走战士的生命——如果没有其他干扰的话。

    三把剑和一柄战斧从四个方向攻击鹰首人,受围攻者只好放开剑用双爪挡住了两柄长剑并躲开了斧头的攻击但还是有一剑砍在了他左肋。鹰首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因受创而陷入暴怒的状态,它松开双爪往前猛地一撞将斧头战士撞开数米远伸出右爪抓住砍伤它的战士胸口将他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一口鲜血从战士口中喷出。

    这贸然的举动也给了盗贼可乘之机,一把小小的匕首刺入了鹰首人的后腰,在它回过头想找寻敌人时另一把匕首刺入了它的额头。

    在其他人作出反映并赶来支援前战斗结束了,一名战士受到重创,另一位胸部肌肉部分受到冲击受到损伤但还未失去战斗力。

    “小心,更的怪物过来了”十多只鹰首人出现在走廊的另一边,许多人才刚拿起武器鹰首怪们就冲过来展开了混战。

    遗迹探索者们依靠数量的优势迎战战力占优势的敌人,三四个人围攻一个鹰首怪,拥挤的人群中鹰首人敏捷的移动力受到限制,而大部分的人类都全力防守而几乎不进攻使得战斗在短时间内处于胶着状态。

    但胜利的天平在缓慢地向人类一方倾斜。一只鹰首人受到三个人类的进攻……哦,应该说同时进攻三个人类才对,如果有足够的空间的话它杀死这三个人类只是比打个喷嚏稍微困难一点而已,但在拥挤而混乱的人(怪)群中它甚至无法躲避大多数的攻击只能进行格挡从而减少了它攻击的频率和效率。

    挥出的利爪和旋砍来的弯刀交击在一起双方的手臂同时向反方向弹开,凭借速度的优势鹰首人在对手回转手臂之前就再次发起攻击,挥动利爪抓向敌人没有防备的胸口,再一次弯刀挡住了他的利爪,另一个人类替同伴挡住了这一次攻击,有了这个缓冲的时间第三个人类的矛已经靠近了鹰首人的背后,它只好放弃了继续进攻转身挡住长矛。

    类似的情形已发生多次,每次都使鹰首人的进攻无法收到效果。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当它的左手抓住长矛时一根火红色的长鞭缠住了他的右臂,鹰首怪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它便不在意地继续迎战三人组合,只靠人类微小的力量还无法限制它的行动。

    不过鞭子的主人却根本没有打算是要对它进行牵制,1、2、3、4、5、五息时间后被鞭子缠绕的手臂燃起了剧烈的火焰,鹰首人狂乱地拍打着手臂试图熄灭火焰但魔法的火焰是无法以这种方式扑灭的,从腹部和左胸刺入的弯刀结束了它的痛苦,燃烧着火焰般的女人收回了被称之为“纠缠火链”的魔法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战场的其它地方有着同样活跃的投机者,隼总是出其不意的地方用匕首划开陷入苦战的鹰首人的肌体,他很聪明地避开对鹰首人要害的伤害只是对其四肢尤其是关节处进行偷袭,以增加得手的成功率也避免受到重创的目标不顾生死地对自己进行报复性攻击,之后丢下战力受创的敌人交给同伴解决。

    最令人惊讶的是席洛得,独眼的战士手握两柄战斧同时迎上了三个鹰首人而不洛下风,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一点点地取得优势。

    最有效率的是人类探险联合的前首领同时也是现在名义上的首领,法科恩以绝对的优势和鹰首人单对单,凭借盾牌和剑的组合他已经杀死了三只鹰首人正在面对第四只。

    战斗力评估为零的兰洛有着超出所有人预计的表现,他单独拖住了一只鹰首人使之无法增援战场:他在前面逃,鹰首人在后面追……

    对于优势的占有者时间将会积累胜利更将会带来胜利。鹰首人在人类的合作之下渐渐减少,而失去了对手的人类立即加入了对其他鹰首人围攻使之更快速地灭亡。

    兰洛狼狈地带着最后一只鹰首人跑了回来,他一头冲进了人群而紧跟其后的追杀者也一头扎入人群随即被砍成了碎片。

    “呼,呼,真是不好对付,在军队中待了那么多年也打了不少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对手,幸好是和你们在一起如果是和一群士兵一起来估计已经没命了。”柱着武器在喘息的长枪手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是该庆幸,就如他所说如果来的是同样数量的军队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虽然大规模战斗中这些冒险者无法对抗训练有素的军队但在小规模的战斗中有着较高战斗力的冒险者们完全占有上风。象他们那样互相配合数人一起抵抗一个鹰首人这样远比人类强大的对手在军队中是不可能的,虽然有着更好的配合但战斗力更不上,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鹰首人的攻击下为同伴抵挡攻击。

    别看这些鹰首人在冒险者面前有力无处使的样子,如果投入战场是很恐怖了战士。

    “好了,总算是解决了,喂,死了多少人?”

    “十四……十五……十七个。”

    约三分之一的同伴倒下了,这个事实让活着的人有一种战栗:只是第一次遇敌就有这样的损失,往后的战斗岂非……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回避了这个问题。

    不时有人瞄向雕像一般的地狱骑士,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加入刚才的战斗,虽然对次极为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去质问。

    治疗伤员、设置警戒、整理武器和物品,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时沉闷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十个左右的身影嘶鸣着冲来,还未从前一场战斗中恢复的人类带着几乎绝望的心情迎了上去。

    艾斯拉莫亚满足地从那遥远的传奇中回到现实世界时他惊奇地发现地面上出现了几十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鹰首人的,而且有几具人类的尸体看起来还有点面熟。

    “这就是所谓的大众脸吧!”艾斯拉莫亚敲了敲头盔很满意自己的结论,同时他也无意去弄清这些尸体是从哪来的。

    呼号声吸引了艾斯拉莫亚的阳光,他转过身去正好见到人类和鹰首人即将接触,“也许那不是什么大众脸!”地狱骑士若有所思地自语到,他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失望。十道细小的火焰蛇一样缠绕在他十指之上,微曲十指弹出,十条火焰小蛇飞射而去在空中延伸为两三米长半寸粗的火绳。

    十条火绳有七条准确地缚在九个鹰首人中七个的身上,还有不怎么准确的三条将三个人类捆得结结实实——比鹰首人捆得还结实。

    受到意外攻击的鹰首人和得到意外支援的人类几乎在一瞬间分出了胜负,被捆住的鹰首人转眼间失去了生命,剩下的两个分别在杀死一个人类和撕开一个人类的手臂后也归入了冥神的怀抱。缠绕在鹰首人身上的火焰绳索也在它们死后消散。

    “真是多亏你了否则又要死不少人。”法科恩走到艾斯拉莫亚身边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在他炙热淡漠而空洞的注视下收回来。

    “咳、咳,这个……那三个被你捆住的人会怎样?”看到无法套交情法科恩只好直接说明来意。

    轻轻搓了个响指火焰绳索消逝在空气之中。挣脱束缚的三人惊奇地发现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衣服也没留下烧过的痕迹仿佛刚才捆住他们的是真的绳索而非灼热的火焰之绳。

    “看来你们需要一些时间修整一下。”艾斯拉莫亚看着浑身浴血的人群向法科恩说道。

    “暂时是不能前进了,必须救治好伤员还有给大家一些休息的时间。”

    “我们在这停留八小时,不必担心,这段时间我会负责警戒。”法科恩点点头反身去进行布置。

    “哎,这可不象你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不同于法科恩,兰洛可是很了解地狱骑士的人格的,以他对艾斯拉莫亚的了解地狱骑士的人格就是没有人格。

    “神殿中笼罩着很强大的力量,有可能遇到不好对付的东西,到时候就拿这些人作祭品召些帮手过来。”

    “啊——!这才是我所认识的艾斯拉莫亚!”

    “你这是称赞我还是讽刺我?”

    “不,只是一句中性语而已。”

    修整后的神殿探索者们又踏上了又欲望指引的道路,只是他们不知道对于他们中绝大部分而言死亡的命运已必不可免!

    之后的半天中他们遇到四次各种离奇怪物的袭击不过数量都不是很多,最多一次也只是三四十而已,在艾斯拉莫亚的面前都来不及让人感觉出他们的强大就去了地狱,兰洛却有些感到不安,虽然每次都轻易地消灭了对手但他能感觉出来艾斯拉莫亚每次都使出了比前一次更强的力量,也就是说对手越来越难对付了,在第四批怪物们面前艾斯拉莫亚几乎动用了全力才以轻松地表现消灭他们。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兰洛确实地感觉到自己可以判断出地狱骑士所动用力量的强度,或许就如威斯庭侯爵所认为的自己确实拥有某些独特的才能吧。

    再回想其之前艾斯拉莫亚所说的,兰洛开始对后边的旅程有了担忧。

    顺着蜿蜒的回廊走到了一间巨大的房间中,在黯淡的光芒中几乎无法看到对面的墙壁,但以同样散发光芒的材料雕刻的神像清晰可见。

    呈前后长形的牛型头上均匀分布者三对弯曲的犄角指向天空,人形的躯体上过渡夸张的肌肉几乎要爆炸开来,双脚则呈现牛蹄状,在每个关节处都有着一块角质物盔甲般保护着这些相对脆弱的部位,一根微弯的牛角从角质物的正中长出。

    神像无法给人以威严的感受只让人有无法控制的恐惧——即使它真是一位神也一定是位邪神。

    嗜血而狂暴的主宰!!!

    借着神像的微光可以看到下方有一座祭坛,猜想被送上祭坛的祭品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靠过去看看!”

    “等一下,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两根粗壮的牛角长在一颗牛头上,人形的躯体上披挂着坚硬质感的皮甲,一个三倍大战锤握在手中。它沿着祭坛和神像走了一圈后又消失在阴影中,不久之后再次在阴影之中出现绕着神像和祭坛一圈消失在另一边的黑暗中。

    “它在巡逻。”隼轻声说道,

    “真麻烦,不解决它我们就过不去杀他又可能会惊动其他牛头怪。”

    “那不是牛头怪,是米诺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可要比牛头怪强多了!”

    “强多少?”

    “单论力气强得不是很多(意思就是强的多)但米诺斯是拥有魔力的生物,虽然他们那可怜的脑袋使他们无法掌握魔法但并不防碍他们使用魔力。”

    “很高兴我的知识又有所增长但好像对于我们的现况于事无补。”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我去解决它。”

    隼带着和声音相配的冷淡表情静静地潜入了阴影中。

    虽然睁大了眼睛集中注意注视着但每人可以发现隼身在何方,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在渐渐接近米诺斯。

    米诺斯魁梧的身影又一次走到了神像前,它停下来对着神像低下头维持了几息的时间,也许是在向它的神祈祷吧,谁知道呢!

    在它完成祈祷抬起头的一瞬间,一道灰暗的影子从神像脚下飞起迅速化为人形飘向米诺斯,隼的匕首毫无悬念地扎入了它的喉咙胜利的微笑出现在隼的嘴角,下一刻隼的笑容僵了一下,锋锐的匕首竟然无法完全刺入米诺斯的肌肉,只有半寸长的一笑节刺入。

    僵硬的笑容又变得柔和而从容,盗贼有着绝对的自信匕首上的毒可以为他带来胜利:那可是划破皮肤就可以置大象于死敌的剧毒!

    随即这笑容和他粉碎的身体一起飘散……

    安丽娜不能致信地看着隼被米诺斯一拳击成碎肉,即使在最初建立这支冒险队时隼的实力也是仅次于独眼男和发起人的,这还是正面对抗的情形下,如果偷袭的话隼曾对此表现出极大的信心。

    而现在偷袭成功的隼却在一照面之下化成一堆粉碎的血肉。畏惧和退却的根芽在每个心灵中慢慢萌发!

    “哎,也许我应该告诉他米诺斯的魔力可以使它们抵抗大多数的毒药。”艾斯拉莫亚的呢喃中有着一点惋惜。“失去了一个决好的祭品,可惜。”

    随手抓起一把剑地狱骑士从藏身处走出迎向先前的胜利者。

    一见面米诺斯就吼叫着冲上来,巨大的战锤迎面砸向地狱骑士没带头盔的脑袋,“锵——”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过后艾斯拉莫亚很惊奇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长剑。

    “小心!”兰洛急促的叫声使他回过神来。

    刚一抬头就见到一个硕大的拳头击在胸口,随之而来的冲击力带着他飞撞在一根柱子上将结实的石柱断成数节。

    “天哪!真是个怪物,力气未免太大了吧。”从灰尘和碎石中爬起来的骑士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表现,拍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再次走向米诺斯,嘴中说着抱怨的话语而刻意忽视了数十双以看怪物的眼光注视他的眼睛。

    米诺斯对敌人可以重新站起来显得无法理解,它那低下的智力无法理解那个瘦弱的人类为什么可以被自己击中后依然活着,不过幸好对于智力低下的脑袋而言也无需知道这些,它唯一需要的只是撕碎或砸烂这具金属壳里的生物。

    吼叫声中米诺斯的战锤带着摩擦空气的声音砸下,接触的瞬间艾斯拉莫亚向前倾斜身体抬起手臂挡住了落下战锤的柄部,无法以最大力量敲击的战锤被架在空中跳跃着红色电光的左手印在米斯诺胸口,受创之下米诺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意志,无视胸口创伤带来的疼痛和行动不便双手持锤横向扫过逼迫敌人向后跳开进行躲避。

    艾斯拉莫亚刚退回半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连绵不断地压来,在急骤的风旋中红黑色的身影如飘荡在巨浪中的孤舟,孤独飘摇却永不沉默。

    身形紧贴在米诺斯的身前阻碍它长柄战锤的挥舞,在躲过一次斜向的重击后艾斯拉莫亚对着它左肩挥出充斥力量的左拳同时轻轻弹起身体向后上方跃起,从左手传来的反冲力将他以高速弹离米诺斯身前两米多远处却在失去了动能般诡异地停住身形以腰部为轴心向后旋转身了两百多度,抬起左膝斜对着米诺斯压下,膝盖处的利刃轻易地穿透了肩胛骨,用力一压身体两片利刃将米诺斯从肩膀到腰部拉开一道两寸深的裂口。

    致命的一击随之而来,举起的左肘下的利刃随同下滑的身体扎穿了米诺斯的头颅。膝盖稍一用力艾斯拉莫亚的身体弹离了正在成为尸体的米诺斯轻轻落在散发微光的地面上。

    躲在暗处的人都紧张地等待着更多的米诺斯闻声敢来,时间流逝却没有出现意料中必将出现的身影。好一会后他们带着戒备从藏身处走出来。

    “怎么没有其他的怪物出来?”一个人随口问道,不解的语气中带着庆幸。

    “该不会就只有这一个吧?”回答者的语气与其说是陈述一种可能不如说是寄托一种希望。

    “不可能”微微沉吟一下法科恩皱着眉头回答道“看这座神像,这应该是米诺斯供奉的神,不可能只会有一个米诺斯在这。可能只是其它的米诺斯距离这里教远。”

    已经对这里失去兴趣的兰洛不耐地打断了众人的猜测“别管那些了,我们继续走吧,再呆下去没准就会跑来更多牛头了。”

    “不——!”一个弓箭手突然厉声大叫起来“我再也不要往前去了,我们会全死在这的,我要回去,无论这里能得到什么对死人而言都没有意义!”

    他的声音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回应,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使他们决定离开这个充斥不安的世界。

    法科恩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群想要退缩的怯弱者,没有因为他们的退却而愤怒,只是以淡然的声音劝说着。

    “没有头脑的白痴们”——充满深刻含义的开场白一出口就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招来无数愤怒的目光。

    “你们可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活着走到这里的难道你们那缺乏脑浆的脑袋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活着回到地面吗?”

    准备在法科恩充满激情的演讲后进行尖锐反驳的退却者们失去了说话能力似的呆立着,地狱骑士那钎细而巍峨的身影在微光中显得高大而令人战栗。

    “嗤嗤”艾斯拉莫亚轻笑了两声“人类就是这样,只顾眼前而蒙蔽了注视未来的眼睛,你们因此来到这里又因为同样的理由要离开。卑微的生灵啊,究竟何时你们才可以看清隐藏在虚幻之后的真知呢!”

    环顾了呆立的人群一圈艾斯拉莫亚炙热的眼中流动着无名的跃动“要我保护你们这些低贱的生灵离开是不可能的,不过——我有个好注意,你们只是害怕强大的敌人才想离开,现在我会赐予你们强大的力量去于它们对抗,而你们只需要带着这力量和我一同前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