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青年向着公爵走近。
“伐利亚罗,准备好了吗?”
“是的,父亲!”
卡西看着青年的眼神有着些哀伤“其实,你不需要不这样,现在还有机会改变你的决定。”
“父亲大人,你知道的,我们都没有其他选择即使我现在改变注意而存活下来也只是将性命延长到家族覆没的那必将来临的一刻。”淡然而微带无奈的语气让公爵不由的感到一丝刺疼。
“对不起,孩子,是我无能……”
“不,父亲,长久以来都是您在支撑我们的家族,我很高兴现在可以为家族奉献自己。尊敬的大法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无言地点点头,一百零二位青年和少年走到已倒下的血异妖灵身边将它围住。
“人类,即使你们可以打到我也无法消灭我,只凭你们微小的力量是无法真正伤害我的”一个沉重缓慢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我知道啊,你是以折叠空间的方式出现在这世界的,从本质上说你同时存在两个世界,所以我们确实无法消灭你当然实际上我们也从没这样打算过。”
一个冰蓝色不断漂浮出滢滢星光的水晶出现在法师手中“所以我只想抹去你的意志而已。”
法师将自己的精神渗入水晶之中,滢滢的星光成百倍的释放出来飘向血异妖灵透入它体内,不久之后同样数量的血红色的星光飘出飞向围绕的百名少年从他们的眉心进入身体最后形成血色的丝线飘出缠绕在伐利亚罗身上,在这过程中许多少年身体渐渐张大最后爆裂开来炸成一堆碎肉。
但伐利亚罗完全形成一个红茧时五十四名少年已不复存在。
尽管极力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但卡西公爵还是轻易看出了大法师看着捧在手中的已经变成晶莹玉红色的水晶时的狂热情绪,虽然不想打扰他人的好心情但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不错的水晶,看起来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年轻的法师沉浸在欢乐之中毫不介意公爵的玩笑“这可不是什么水晶,是诸神使者还没离开提诺斯时所做出来的用以传递意志的工具。”
“传递意志?”
“没错,和传递声音的魔法物品一样,不过它传递的是使用者的精神而非声音。”
“那又怎样?”
“通过血异妖灵的灵魂洗礼后的水晶将可以带着我的一部分意志到其他世界去探索那里的奥秘,终有一天我将成为最伟大的法师!”
“我的理想仅仅是成为一个强大领主”公爵对于盟友的这番话明显没有兴趣。
“对了,我们怎么处理这个玩意?你打算带它到你的实验室研究吗?”公爵指指失去灵魂的巨大躯体。
“不,没那必要,如果有一天你的后代中出现可以完全掌握血异妖灵的力量者他将有可能占据这躯体。”
卡西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一幅恐怖的画面: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妖魔迈开大步震动着地面喊着祖父向自己跑来……
一个月后帝国十位公爵之一的卡西公爵独子因疾暴卒留下一个遗腹子在一年后出生,这名婴儿出生时不哭不笑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眸冷冷注视着四周的人群,被他所见者都不由得感到一阵透心的冰凉。
又过了三年公爵府中出现了十四名血骑士和二十七名血法师,在为帝国开疆夺土的战斗中这批最优秀的战斗者立下了无可质疑的功劳无数次受到神圣帝国皇帝的赞赏和奖励,当然这些毕竟只是些下人,皇帝陛下无需对他们一个个行功论赏,这一切都由他们的主人来领受就可以了。
无论是资历、实力还是人脉,现在的卡西公爵已经是一个无法动摇的巨人了,再也没人胆敢质疑他的公爵地位和权利。
但这还不够,卡西公爵还在等待着,耐心地等待着时间将“他”成为震动大地的巨人。
十一年后卡西家从未在任何社交场面露过面的继承人,公爵唯一的血脉传人血眸-卡西在他十四岁生日时第一次出现在帝国人民的眼前,在他的生日宴上这个血红色眼睛神情冷漠的英俊公子的帅气冷酷年同性也被他的气质征服。
当各位帝国的大贵族含蓄地推销自己的女儿或妹妹时来自前线的紧急军情报告和皇帝的诏书同时抵达,古魔大陆的数十个苏醒的家族联合起来突破了结界将其中的一个家族送到了斯特利亚大陆,被神圣月银花王朝的大军处处压制的各势力联军汇集在这个古代魔法家族的麾下向帝国开战。
当告急的军情书送抵月银花皇帝的手中时帝国西部战线的六十万大军已陷入包围之中,全军覆没的时刻已无可避免地接近。
月银花王朝的掌权者们立刻召集了手中所有拿得出的力量试图对被围困的军队进行救援并巩固战线,卡西家族的骑士和法师当然也不可能被忽视。
参与宴会的高官显贵们为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在大厅中制造着混乱并不断地将这场混乱进行升级。一个年幼的身影夺过了使者手中的诏书走出了舞会大厅,四十一名身批血色长袍或穿血色盔甲的身影紧随在后离去。
半小时后出现在军营的少年当着数十万士兵的面斩杀了统率并率领着这支临时组成的大军立刻了首都消失在夜幕的浓雾之中。
随后捷报就像雪花般飘向帝都,三个月后和送回帝都的捷报一起到达的是古魔家族族长的首级。当血眸回到帝都时卡西家族延续数千年的传奇也被展开,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无数的变故冲击着月银花王朝但卡西家族的地位从未动摇直到卡莫出现取代贵族们掌管这个庞大的帝国。
听完了兰洛了古代奇闻艾斯拉莫亚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还是不知道如何恢复你人形的具体方法,你说话就不能说到重点吗!”
“重点就是我有这个家伙”兰洛指了指自己的身体“的全部记忆,对于恢复人形有着绝对把握,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这点,怎么你没听出来吗!?”
“呛——”利剑拔出的声音。
“好吧,我知道了,说重点,其实血异妖灵自身就有化形的能力,我所要做的就是通过人化之术变成人形而已。”
“你还在等什么!”
“有一个小小的麻烦,你知道我可是好容易才得到这力量的,在我变回人形的时间里我将无法使用任何力量,任人鱼肉的感觉可无法使人开心!”
“听你的语气好像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说吧!”
“很简单,在我回复前先将一部分力量和意志注入你的体内,单从量上来说这力量的强度和人类形态下的你一样,当我重新化为人后再取回这力量。”
“一个小小的问题,你以为你的力量和意志进入我体内还可以继续存在吗!它们会被我吞噬。”
“所以”兰洛挥了挥四支手臂中的两支“你必须先封住自己的意志并唤醒这躯体原来主人的意识,在我们完成后再弄回来。”
艾斯拉莫亚皱了皱眉头,自从得到这具躯体后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压制着体内被粉碎的灵魂,避免受到那个曾被称为伊斯的意识影响。而停止自己的思维唤醒伊斯的灵魂很可能会使自己受到影响的可能大增,即使这样的可能不到百万分之一但以艾斯拉莫亚的细心谨慎或干脆点的说胆小外带小心眼的个性是不可能愿意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危险下的。
经过兰洛四个小时的劝说外带以自身一半财产为报酬的承诺下艾斯拉莫亚才勉强同意,真正让他做出这决定的是兰洛的价值,毕竟在艾斯拉莫亚拆月银花墙角的计划中兰洛是个重要的棋子如果不小心挂了也很麻烦。
一直分散的意识碎片又聚到了一起拼起完整的自我,在“醒来”的那一刻和艾斯拉莫亚分享部分记忆的伊斯已经知道发生的一切,当又一个意识被血腥的力量保护着涌入时伊斯只是静静地“看”着,兰洛一生的经历一点点在他眼前流过。
渴望血腥而被扭曲的幼小灵魂隐藏在人海之中静伏着压抑着心灵的冲动、寻找认同却只望见排斥眼光的童年、在成为放荡无束的青年时却无法抑止灵魂深处的血腥而从未有过交心之友,既然不被认同就不再认同任何人,放开束缚打开心灵遨游在自己的世界而不再在意他人的眼光。
伊斯轻轻“闭上”眼,他为兰洛的遭遇感到一丝遗憾,如果有着不一样的经历现在的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是个坚强而充满善意的青年吧。
意识的河流再次缓缓流淌,伊斯知道自己再次消失的时刻来到了,在河流即将干涸之时伊斯突然想到什么,淡淡的笑容出现在他灵魂的波动之中,或许我们可以有一个方法来改变你我
艾斯拉莫亚睁开眼,眼前的巨人已经消失,身穿血红色重型盔甲的兰洛半躺着坐在那。摔了摔头艾斯拉莫亚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象少了什么的感觉,是什么呢他托着腮幇歪着脑袋思索着。
是伊斯,自从恢复意识后就再也没感觉到伊斯的意志,以往总会感受到他在体内的灵魂碎片而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艾斯拉莫亚友再次在体内一遍遍仔细搜索着,很久他终于确定伊斯的意识碎片已经不复存在。
虽然不知道是何缘由但艾斯拉莫亚的兴奋无可抑止,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落地了,一种飘然轻松的心情回荡在胸口,再也不要担心会在某一天自己的意志被伊斯影响而改变,自我的存在将不再受到威胁。
艾斯拉莫亚欢快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兰洛要他分享自己的欢乐,至于伊斯的意识碎片去了何处或发生了什么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嗨,伙计,醒一醒,我们该回家了。”粗暴地摇着兰洛的肩膀将他唤醒。
迷离的血光从慢慢睁开的眼中流出,艾斯拉莫亚看着那睁开的眼睛笑容凝固在脸上。
坚定而温柔的眼光有着不曾动摇的坚持、在这混沌笼罩的世界这双眼睛却依旧清澈如最清的溪流。
来到提诺斯后艾斯拉莫亚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睛,那个燃烧着灵魂坚持着自己的信仰的男人、也是唯一向自己效忠的人类——地狱骑士团的第四骑士、他现在身体的原主人伊斯!
在心灵深处轻轻叹息一声,为何你要做这样的选择!原本在一切结束后我还是有机会将你恢复而现在你却愿意放弃自己最后的一丝自我将一切送给这个人类。
也许是长久的灵魂相依中有了认同,虽然一直觉得伊斯的灵魂碎片很碍事也为他的消失而开心但现在看到他彻底放弃了自我却有着无法言喻的惆怅,“我还真是不合格的恶魔”,自嘲地一笑他撇开了这个念头。
“好像是成功了,多谢你艾斯先生。”兰洛的语气不再如同以往轻佻中带着玩世不恭,淡然的声音有着礼貌的恭谨和拘谨却透出理所当然的自信。
“果然性格改变了,伊斯,你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存在吗?”
艾斯拉莫亚看着得到伊斯全部经验知识和性格的兰洛有着难言的感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兰洛已经不再是那个无聊的贵族子弟,保留着自己的记忆和自我意识但却继承了伊斯的性格,当然经过一段时间性格上受到的影响会慢慢淡化直到停留在某个程度上,只有到那时兰洛才可以说最大程度的恢复到以前的自己。
“是啊,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你那个公爵父亲大概快抓狂了!”
兰洛露出头疼的表情很无奈的跟在地狱骑士的身后走去,两个红色身形在熔岩的照耀下映照出诡异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嗨,两位公子哥出来了!我可等好久了。”在两人走出损毁的神殿阶梯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法科恩健壮的躯体靠在不远处一棵枯萎的树下,他带着玩味的神情看着走来的两个青年。
而两个青年则以更加玩味且暧昧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毫无遮掩的身体在迷雾中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终于注意到他们眼光的含意的法科恩尴尬地向树后躲了躲——但这无济于事,那颗树枯萎的树干根本无法遮掩他的身体。
“呃,没办法,衣服在变成米陶斯时撕碎了,这里要找到适合人类穿的衣服可不容易。”法科恩无奈地摊开手决定坦然面对这尴尬的情景,反正也挡不住什么干脆很大方地从树后走出来。
看到他这么“坦白”的表现两个非人反而失去了继续嘲弄他的情绪。
最后一次仔细地扫视了一次法科恩后兰洛出声询问“很高兴你没事法科恩先生,你居然可以独自对付两只染血捍卫者说实话超出了我之前对你的评价。”
对于这个被他认为典型的无聊贵族子弟的表现让法科恩很是惊讶,简直就象变了一个人。压下这念头他挠挠头回答“不,其实我也对付不了它们,这次可以保住这条命全是靠这些朋友的帮忙啦!”
密密麻麻的高大身影在迷雾中由远而近,牛头人身的影子由模糊至清晰。约有三四千名米诺斯围在周围。
艾斯拉莫亚看着不断显现的米诺斯喃喃自语着“突然我不想知道那两个染血捍卫者有什么下场了。”
兰洛偏了偏脑袋看向法科恩“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带着这群大家伙去逛大街?”
“虽然我是很想做这样威风的事可惜我得先把自己的小命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所以只好等以后再说了!”法科恩摊摊手露出很遗憾的表情。
“不过我倒是觉得和你们在一起很有意思,反正家族的宿愿也完成了要不我就陪你们到处去转转吧!不过我得先安顿好这些家伙”
艾斯拉莫亚微笑着走到法科恩身前将脸贴向前去“我有一个好地方一定很适合你和你的朋友们。”
法科恩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仰仰了身体“有什么就直说好了,靠这么近干吗!”
“埃达尼亚山脉中有我得一座城堡,欢迎你去那里做客……呃,你干吗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我?”
“你在开玩笑吧!埃达尼亚山脉,去了那个鬼地方我会迷路的,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埃达尼亚山脉中寻找到正确的方……”话未说完就停住了,一幅清晰的地图浮现在他的记忆之中,法科恩伸出手指敲了敲脑袋用很不满的客气斥道“下次不要不敲门就跑到别人家里!”
被训斥的人只是颂了颂肩膀作为回答。
“可恶,真是难缠的家伙。”加塞西的剑刃又一次被艾理长长的左手利爪锁住,在他荡动剑身将武器抽回时比他头还大的拳头压缩起高度密集的空气接近。
空着的左手迅速地握起再松开一个无形的气旋在身体周围形成,索赫硕大的拳头切入气旋时的空气流动带动加塞西飘开,未能命中目标的拳头将地面砸出一尺多深的坑随后爆开的空气爆将坑洞扩大到近两米。
“嗨,不要乱跑,站在那里让我打一拳,很舒服的。”索赫很不满意加塞敏捷的动作这让他失去了感受击碎人体的快感,现在他正试图说服加塞西停下来让他打几下过过瘾。
“今天不行,要知道我早上已经按摩过了,我从不在一天之中按摩两次!”
“胆小鬼!”
“白痴!”
“你这个怯……啊——”趁着索赫说话分神的时机加塞西剑刃上闪烁出耀目的白光劈砍在他左小臂上,澄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哼,魔族也不过如此嘛!”加塞西正欲再嘲讽敌人几句时魔族开始缓慢愈合的伤口压下了他剩下的语句。
划破空气的声音由背后急速接近,一尺多长的金属利爪被横挡的长剑所阻止。艾理恐怖的金属面孔露出狰狞的笑容有着人手形状但要大出一号且有着锋利指尖的钢铁右手对着加塞西的小腹穿去,加塞西低声咒骂了一句抖动了一下膝盖,一阵振荡从膝盖顺着身体一直传到手臂再达到艾理的手爪上。
艾理感到一阵幅度轻微却有着很强推动力的震动由剑上传来身体不禁向后方仰了一下,乘此机会加塞西抽回长剑向着接近小腹的手爪砍下,金铁交击声中艾理的右手被砍出一道一公分多深的伤痕。
“没想到这个富家子弟还真有两下子哎,不是说现在多的是只会败家的二世主吗!为什么我就偏偏遇不到这种好欺负的啊!看来只好动真格的了。”艾理摸着伤口喃喃自语着,左手的长爪和短爪的右手陀螺般旋转起来带出呜呜的风声,同时肩上的弯刃也绕着肩膀做着垂直于地面的转动带起撕裂空气的恐怖声音。
对着目标高高跳起将全身对着加塞西砸下去——当然,这样的粗糙攻击是不可能命中目标的,甚至加塞西都没有做出躲避的动作只是看着这个大铁快掉在身边,旋转的球体一落地就站起扑过来,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尽力试图将身体的某部分接触到敌人。
以加塞西为中心数百道白亮的剑刃激射而出,连续地冲击在艾理身上。分散的攻击不足以击穿金属的身体却在连续的撞击下将他身体挡住并一步步向后逼退。
连续承受了数十道气刃后艾理已经渐渐收缩身体等待着反击的时刻。无目标的攻击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空隙,趁着这一刻艾理张开紧崩的身体四道螺旋气旋从双手和双肩发出,凌厉的旋风将气刃卷入绞碎消散。
低下头将利角对着正上方双手紧贴在身体两侧金属的身躯以自身为轴风车一样旋转起来,强大的回旋风力卷起艾理的身体,头部的利角指向加塞西铁转一样直冲而去。
只从风声中加塞西就判断出了这次攻击的力量,他好不犹豫地弹身向后退去化成一道疾风在混乱的人群中掠过,后退的距离越来越远而追命的金属螺旋男却越来越近再不想出什么应付的方法被击中只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