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塞西对着不断接近的艾理笑了笑随手抓过身边一个全身重甲还闪闪发光的盗贼对着席卷而来的旋风仍了过去,同样被神所祝福的力量撞击在一起盗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绞成碎肉,在丢出第一个牺牲者后加塞西又连续移动了十一次将十一个盗贼作为人体炮弹砸出去,每一次的撞击都会使得艾理稍微顿一下连续十二次后他的旋转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减慢了近一半。
将周围可以抓到的敌人都丢出去后加塞西双手握剑迎着席卷而来的死亡旋风冲上去,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长剑砍在了艾理右颈凹节处,在剧烈的震动刚传到手上时就松开了手掌任凭它飞开但强烈的力量还是震裂了虎口,两次呼吸之间双掌就被血浸红,艾理也停止了旋转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所受到的冲击更加剧烈落地后一阵天旋地转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毫不顾忌仍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加塞西伸出左手在飞起的剑柄上拍打了一下长剑凌空转了几圈落在他的右手上,手和剑柄刚一接触眩亮的白光就从剑身发出向着躺在地上的金属怪物袭去。
“可恶,不要当我不存在!”如雷的声音从背后奔涌而来,在身体回转前手中的剑已经斩向身后,两股力量相遇爆发的冲击将他吹飞开去和狂风中的一节枯枝没有太大的不同,而他的敌人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索赫那超出常人三倍的拳头几乎被横着劈为两片而且没有向先前那样愈合,伤口散发着一丝丝的白光,被注入体内的剑斗气阻止了肉体的再生,如果没有可以对抗这些斗气的力量来对其清除的话就只能等着斗气自行消耗完。可惜,索赫明显不具备这样的力量他只好停止对加塞西的攻击退到艾理身边。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加塞西苦笑着爬起来,在他站直身体时看到索赫身边的艾理也站起身来。
两人互视对方对峙了几息艾理突然发出狂暴的呐喊从向加塞西,突如而来的举动把加塞西和索赫都吓了一跳。
加塞西几乎是本能地将剑挡在身前,不想艾理张开那堪比河马的巨嘴一下将他的剑紧紧咬住。
“你在干什么,松口,这可不是你的食物!”敌人奇异的行为使加塞西一时无法做出正确的反映他只是习惯性地想将爱剑从对面的巨口中夺回来,艾理瞪着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看着他就是死不松开,一时间两人象争夺玩具的孩童和小犬一样都想将剑抢夺过来。
思想陷入死角的两人将全部的力量用在手和嘴上而没有趁此机会对对手进行攻击,站在不远处的索赫呆呆地看着他们一时没想到用未受伤的左手加入战斗。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摔坏了脑袋艾理执着地咬着钢剑急切地想将它咬碎而加塞西更加急乱,只要十多息时间索赫手上的斗气就会消散伤口开始恢复,到那是还不能抢会武器的话只能死路一条。他拼命地将斗气注入剑中试图粉碎艾理坚硬的铁齿。
受到两边力量的利剑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白色的斗气从裂纹中射出将其扩展成裂缝。
在两人僵持了近十息的时间后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和石子挤压的声音同时传出加塞西的剑和艾理的金属巨嘴同时爆裂碎片。
在加塞西抓着剑柄发呆时他的对手失去了头部属于眼睛以下的部分倒下,索赫咆哮着举起开始愈合的拳头向加塞西迎面击来。
向后退了两小步辉煌骑士稳住了身体随即飞快的连续挥下百次斩击阻挡了从瑞根双肩出袭来的无数黑影,但凭借超越对手的速度瑞根还是将带着影暗力量的拳头数次印在其身上。加法烈又一次后退以化解冲击力,虽然在交战中吃了点亏但却不甚在意,反正自从选择了辉煌骑士这条路就没指望过打架能有多狠,打不死的蟑螂才是一个圣骑士的终极目标,被打几下又有什么关系总之要不了老命就好,只要撑到最后手下们把商团护卫宰光了再想怎么收拾这小鬼都可以。
瑞根就无法象这样悠闲了,在辉煌骑士的辅助下盗贼军正在使自己的同伴们不断倒下连队长都陷入了苦战中,这样下去不要说带着货物离开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唯一的胜机就是打倒面前的圣骑士,没有了他的力量这些盗贼军绝对无法对抗身经百战的护卫战士。
交手后才知道这是多么困难的任务,明明实力在对方之上却怎么也无法对其造成强力的打击。又一次自己的双手攻迫了圣骑士的防守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胸口一道墙壁一样的防御阻挡了自己那具有侵蚀力量的入侵。
凭借着圣力形成的无形铠甲加法烈无需完全抵挡对手的攻击只要注意点不被连续多次击中就不会有危险,现在他完全放弃了进攻只是全力进行防守顺利地挡住了大多数的攻击而少数突破防御的攻击也只是使他身体晃动几下而已。继续这样下去胜利的果实最终将会落到自己手中,对于这点加法烈深信不疑。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再下去连离开这里都做不到了。”加塞西无奈地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火箭丢向天空,随后张开双臂斜伸向天空白色的斗气充斥全身并开始沿着身体在手掌击中,双手合握间一柄超过二十米长的巨型斗气剑出现在手中对着疾射而来的索赫迎面劈下,高大的魔族突然觉得自己前进的方向发生了偏移好像向着左边偏离……不,好像是右边!
在这不解的疑惑之中索赫拥抱起永恒的黑暗。
信号箭飞起数十米的时候发出震耳的巨响炸成百多道红色的火花飞向四方,受到巨响惊吓的盗贼们大多减缓了攻击本能的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加法烈也下意识地抬头看来一眼四处飞散的火焰……一阵巨疼从腹部传来,他的敌人抓住了这机会结结实实地在他腹部击了一拳。
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加法烈顺着冲力向后退去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横着骑士剑准备迎接随后的攻击。
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加法烈抬起头时只看到一个消瘦的人影向着相反的方向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耗尽所有力量的加塞西无法再支撑沉重的躯体向着大地倒下,在他的身体接触地面之前一个单薄的人影出现在身边捞住他无力的身躯带起一串淡淡的黑影出现在最近的一辆马车边。
在红色的火花飞射的时候距离各辆马车最近的商团人员钻进了马车底下随后每一辆马车都飞出十数个黑色的圆球,这些圆球一落地就爆裂开来升起一片烟雾将车队附近的一大片地方都笼罩在其中。
生怕受到偷袭的盗贼军警惕地立在原地以迎接随时而来的突袭,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商团的所有人员都静静的退出了战团爬上了最近的马车顶,轻微的布匹撕裂声中马车顶翻转过来形成一个圆球将车顶上的人裹于其中“嘭”的一声圆球向着远方弹射了出去。
烟雾散尽后只留下茫然的盗贼们,加法烈低头看看腹部那里的铠甲完好无损,他将腹部的装甲部件拆下,看到里面的衣服少了手掌大的一块,在衣服的破损处可以看到一块淡黑色的阴影在圣力的作用下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不久后更换了主人的车队再次运作起来消失在密林深处。
近一公里外的密林中一个圆球被从内部割开瑞根从里面钻出,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将手指放在嘴中发出清鸣的鸟鸣声,更多的人从圆球中钻出,同时在周围的其他圆球中商队的残存人员鱼贯而出,他们迅速地整合了队伍走回到道路上并快速地离开。
远离城市的荒郊奔雷般的马蹄声和车轮飞速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中回荡,一支骇人的队伍向狂风在矮矮的草地席卷而过。
五百辆战车带着轰鸣声一字列开带着离弦箭的骇人气势直穿而过。
金属的车身烈火烧灼的焦黑之色,峥嵘锋锐的金属利角从车身各个部位盘延而出,两侧恶魔脸的雕刻是唯一的装饰。丑陋狰狞的车体望去无异是异界妖兽的恐怖骸骨。
而站立于战车之上的战士更是恐怖中透出一丝丝的诡异,浑浊的红黄色无秩序地扭曲在厚重的盔甲上,凝视着穿着铠甲的战士会产生他们的躯体也在扭曲的错觉。超出常理的盔甲与其说是钢板铆造的不如说是浇铸而成的铁快,看到这些战士的第一印象使你以为看到了一个移动的小型城堡而非穿着铠甲的勇士。
几乎是封闭式的盔甲只能看到闪着浑浊黄光的眼睛流露出带着绝望的疯狂,握在手中的剑长达两米宽度超过了一只手掌的宽,无论在重量还是体形上都超过了双手巨剑更奇异的是这些战士身上看不到剑鞘或是类似的物品,每一柄巨剑都被一名战士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着他们绝望生命中最后的希望。
每一辆战车都在两匹类似犀牛却在额头长着两只弯角且全身有着厚厚甲克的生物牵动下飞驰。
为首一辆战车一名战士摘下头盔任凭狂风吹舞着自己有点凌乱的黄发脸上有着不可掩饰的焦躁。
“大人,无需如此急躁,以我们的速度明天入夜前必可赶到。”身旁一名战士道。
被称为大人的男子轻摇了摇头“不,斯芬科没有那么轻松,这一路上我们必须躲避月银花的巡逻队绝对不能让月银花王朝发现我们的存在,后天早上可以到达就已经是最快的可能了。还有,在外面你不用称呼我大人,就向以前那样就可以。”
“知道了,头。”斯芬科改变了对长官的称呼“不过,头儿,我们也不一定非要躲避月银花的巡逻队,以我们的力量让一支巡逻队在发出警讯之前彻底灭亡是轻而易举的事。”
为首的战士没有再说话他的思绪回到了四天前的时空中。
将约定的武器交给当地和混沌军团结盟的领主后普恩米特带着他的团队——混沌军团第014战斗团队,被冠以“无恒之涛”的战车战团正在隐秘地返回赫勒第峰的基地,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底暗鹫飞过这支军队的头顶丢下一个水晶球,普恩米特摔碎了水晶达诺的影像出现在碎片的上方。
“达诺大人,看来我又有新的任务了,记得给我加班费。”
达诺没有理会普恩米特的笑话,现在他心中充满了忧虑“普恩米特,现在你立刻带领无恒之涛去米特郡。”
“米特郡,那连鸟也不生蛋的地方!去那做什么?”
“阿萨洛,你们未来的副军团长,米特起义军的领袖正受到月银花的攻击,他们的攻击比我预料的更早,我已经来不及从赫勒第派出战团去救援,只有你是距离那最近的。”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一定要在一切都来得及之前赶到,普恩米特。”
如果用鸟不生蛋来形容米特郡就好像说鱼不会游泳一样不正确,实际上米特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都是原始森林,米特郡的首府同时也是米特郡唯一的一座城市布朗敦克坐落于米特郡的正中心或者说坐落于这原始森林的中心,没有任何严格意义上的道路联系布朗敦克与外界,空中是通行的唯一方法。
身体扁平,翼展宽达五百米的哺乳动物鲲翼是空中交通最常用的方式,虽然比起羽树舰或天空蜥龙甚至暴风狮鹫在速度上远逊于他们但其庞大的身躯超强的载重力以及平稳的飞行是空中运输最重要的。
没有丰富的矿产,没有繁荣的商业也没有高效的制造业就连居民食用的食量都要从其他郡收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至于森林中的药材和各种繁盛的动物是不被列入帝国必须品中的。
米特郡唯一可以说是傲视帝国的是它的吸血藤步兵团,有着十万编制的兵团是整个帝国最优秀的游击战部队,无数躲藏在米特郡茂密无限丛林中的盗匪、叛乱者、敌国的渗透力量甚至包括精灵族都在吸血藤步兵团的手中纷纷覆灭,直到七年前一支崛起在米特郡的起义军的出现终结了他们神话般的传说,一直以森林猎人自居的他们遇到了森林之王。
在阿萨洛的领导下义军以游击战不断地偷袭这些游击专家们屡次获得胜利,最后还和精灵族残余者组成联盟对抗月银花王朝。
阿萨洛的战术极其诡异,他将起义军分为五十人一队,行动时每队单独行动但必须在特定时间到达特定地点进行指定的任务,很多很多时候许多小队都不知道自己的作为育何意义就取得胜利。
在吃尽苦头也无法抓到起义者的尾巴后吸血滕步兵团的依哥将军终于成功地想出了可以收拾这些让他头疼的苍蝇的方法。
林斯格而带着自己的小队在茂密森林最深处穿行着精灵的祝福使他们穿梭在森林中如游戏在珊瑚丛中的鱼儿。
只是这些鱼快游不了多久了,隶属于他们这小队的精灵已经在不久前的战斗中牺牲,这给林斯格带来了两方面的难题。
精灵加诸于他们的祝福即将消失,并且无法在失去精灵使的情形下重新得到祝福,如果他们无法在天黑之前回到阿斯鲁营地那唯一可以将他们带回去的只有一种叫做“毅力”的东西了,即使回到阿斯鲁营地林斯格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精灵族,自从精灵们加入义军以来阿萨洛一直将他们当成最重要的宝贝,正是由于大量的精灵使的加入阿萨洛才能将这丛林作为自家的后花园到处跑,战斗中精灵使也很少被正面投入战场一直都很少伤亡,五年来只死了十一个还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才失去,现在自己直接就葬送了两个,林格斯仿佛已经看见阿萨洛那平静的眼神中的失望。
他不禁咬紧了嘴唇,那时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即使是见到自己走向地狱林格斯也不愿意面对阿萨洛失望的眼神,那是刺穿他心灵最犀利的哀伤。
突然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怎么回事?”林格斯不耐烦地冲身后的人吼到。
“队长,是米莎瑟芙小姐……她说累了要休息一会。”一名义军战士从队伍后方走过来,他铁青着脸色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林格斯一句话不说回头大步走去远远地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米莎瑟芙小姐,我说过不要再为我们增添麻烦了,这是我们带着你一起的基本条件,为什么你又……”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米莎瑟芙小姐那拉动他心弦的身姿已经映入他的眼中。
苍白的面容在微微飘舞略显凌乱的淡黄色短发下透露着疲惫和憔悴,纤瘦的身体虚弱地靠在树下,林格斯的心中充满了羞愧,无法相信自己会向这样一个无助的少女大声吼叫。
“请原谅我的无礼,米莎瑟芙小姐我实在是太失礼了。”林格斯优雅的弯下腰尽力模仿出他所见过的那些贵族们的礼仪,也因此他没见到周围那些部下们对他的厌恶眼光。
“不,林格斯先生是我为大家带来了困扰。”米莎瑟芙挽着裙边回礼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从没谈过脸恋爱的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不……您怎么能这么说,是我太疏忽竟然没有发现小姐的痛苦,需要请求原谅的是我才是。”
抬起头对着散围四周的战士们下令“全体休息半小时后继续前进。”
“队长,这可能会使我们困在森林中,没有了精灵使我们走回营地要十多天时间。”
林格斯抬头看了看天空,被树冠遮蔽的天幕无法判断准确的时间,他挥了挥手果断地再次下达了同样的指示。
一群人不情不愿地各自走到树下休息围成数个小团体闲聊而把他们的队长留给了米莎瑟芙小姐。
“林斯格队长这是怎么了,为了就那个不知从哪跳出来的贵族小姐居然陪上了九个兄弟的命连精灵使都搭进去了。”
“以前队长可不是这样子的,自从见到那个女人后简直变了一个人。”
“都是那个贱人,她的愚昧害死了我们九个同伴现在还把队长勾引地团团转,要不是队长护着她我早把这烂货拿去喂狼了。”
“现在啊连我们是不是可以活着回去都说不准呢,这一带的猛兽可是最凶的要是没法在精灵使为我们施加的祝福消失前回去,看着吧,非得再挂几个兄弟不可。”
“队长到底在想什么,他嫌这个愚蠢的女人害了我们还不够还要带她回去把所有弟兄都给坑了吗!”
林格斯将同伴们抱怨直当耳旁风,吹过就算现在只要一看到米莎瑟芙能不能记起自己的名字都成问题哪还顾得了其他。
阿萨洛正在作为战略谋划室的木屋中看着地图,这是一张米特郡的军事图上面详细标注着米特郡各个村镇的位置各种生活和军需物资的地点以及帝国军的分布但却没有任何和起义军相关的标识,为的是避免地图落到帝国军手中而带来损失。
阿萨洛将一张和地图一样大小的透明膜纸铺在地图上,膜纸上的图标和文字将义军的各方情报显示在地图上。如果不是同时得到地图和膜纸义军的军情就不会暴露。
“嗨,头儿,我回来了。”一个矮小的人影推开木门走进木屋,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还略显稚气的脸上有着抹不去的开朗笑容。
“回来了,旦,没受伤吧!?”
“头儿,你真会开玩笑,这样的小场面怎么可能会受伤呢,我可是很厉害的。”男孩拍拍手做出轻而易举的表示。
阿萨洛苦笑着摇头“要真有你自己说的这么本事我就不用一天到晚为你头疼了,有空时多练习一下剑技小心哪天被人干掉。”
“头儿你在说什么,我这次干得这么漂亮回来没听到你的称赞还被你训,这算什么呀!对了,其他人都回来了吗?”
少年的问题让阿萨洛的笑容换成了忧虑“大部分都在你之前回来了只有林格斯和他的小队到现在还没消息,他们应该在中午就回到营地的,现在都快天黑了……希望他们没出什么事。”
少年毫不在意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回到“不用为那小子担心了,我听说歌塞德镇的女子是出了名的美貌换谁到了那里都不会想急着回来的。”
阿萨洛无奈的看着这个被自己看做弟弟一样的少年“旦,不要总管林格斯小子小子的叫,他可比你年长你这样太没礼貌了。”
旦撇撇嘴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咬着苹果离开了木屋。
一直到晚饭后林格斯的小队也没回来这让阿萨洛担心不已,透过没玻璃的窗户他注视着营地外幽森的丛林希望可以突然看到林格斯和他的同伴们突然走出来。
轻轻的敲门声连续想起三次随后被推开,姚德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装束,青黑色的长裤和翠绿色的无袖衫左手握着岚木工虽然只是普通的弓但做工极为精良,右手食指和拇指上带着保护手指不被箭簇拉伤的指环,背在背后的箭蘘中装满了箭。
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并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这一直是他的生活理念,以前在他还是一名游侠的时候这是他生活的方式。作为独自面对未知环境的游侠随时随刻做好准备是生存的前提,现在加入了义军后姚德依然保留着这样的习惯,当然现在他也还是名游侠。
“别躲在这看风景了,我的人在一公里外发现林格斯他们在转圈子已经带他们回来了,很快就会到。”
姚德的话没有让阿萨洛露出一点欣慰的表情反而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他们迷路了,在这么接近营地的地方,对于人类而言这附近确实无法正确辨别方位但……”他抬起头凝重地看着游侠“精灵们呢,他们受伤了?”
姚德赞赏地看着年轻的起义军领袖,这是他最欣赏阿萨洛的地方也是他愿意带着北地游侠加入这支义军的一个重要理由,无论在什么时候或何种情形下他都能压抑住感情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当时的情况。
靠前拍拍比自己年轻了十岁的义军首领以示安慰“我的游侠传回的消息说没有看到精灵使而他们身上也没有精灵们的祝福,他们就快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所以,你就让两位精灵和七个兄弟面对整整一百个敌人,就为了救你那个美丽的贵族小姐你将出生入死的同伴推倒十倍的敌人面前!”阿萨洛的声音听不到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痛心。
林格斯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紧咬着嘴唇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图,在歌塞德看到米莎瑟芙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连考虑的没有就让跟随自己的下属去阻挡,自己趁机带着米莎瑟芙逃离了,那时他完全没有想到同伴们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
看到米莎瑟芙的第一眼林格斯的灵魂就迷失在她那蔚蓝的眼睛中再也容不下其它。
面对阿萨洛的质问林格斯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一切重来会做何重选择。
离开阿萨洛返回自己居住的木屋时林格斯很是惊讶自己竟然并没有先前所想的那样痛苦,在以往如果自己出了这样的错位一定会陷入无法挽回的自责之中也许自己会用生命来向阿萨洛表示歉意而现在离开时,林格斯不是很确定但他觉得自己甚至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也许是心灵有了新的寄托。”他只好这么半带着嘲讽的告诉自己。
阿萨洛回到桌边正要在研究地图时门被用力撞开,一位身穿连衣裙的年轻小姐站在门外,“米莎瑟芙小姐你不能进去,请回来。”一个男子紧跟在后追来一时停不住脚步差点冲进屋内。
阿萨洛认出这是林格斯小队的成员,他打量着被称为米莎瑟芙的女性。
“确实是个迷人的尤物啊难怪可以让林格斯那没见过市面的傻小子智商直接降到零,只是下巴有点尖虽然无损其美貌但显得刻薄寡情。”阿萨洛暗自评价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尽管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但阿萨洛并不打算以少女来称呼眼前的异性,凭他的观察力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女人而非少女。
“真是的,林格斯实在是太没眼光了,我知道现在的社会要找个处女和中彩票一样不容易但也不至于找这样的货色吧,我真怀疑她的肌肉是否操劳过渡松弛到无法让男人产生感觉了。”阿萨洛在心里尽情地侮辱着这个害他失去同伴的人同时在口头上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米莎瑟芙女士?很荣幸见到你我已经从林格斯那里知道你的事了,没能够救出尊父尊母非常遗憾。”当听到女士这个用在为婚女性身上时极为不礼貌的词时米莎瑟芙的脸色苍白了一下瞪着双眼愤怒地注视着阿萨洛。
“看什么看,害死了我的兄弟还敢在我的地头嚣张!要不是看在你是林格斯的女人的份上早把你先奸后杀再下锅了。”阿萨洛用更加不快的眼神反击回去。
僵持了数息后米莎瑟芙首先转开了视线以另一种方式发起挑衅。微微抬起头用下巴对着阿萨洛用命令仆人的语气开口。
“你就是阿萨洛?这些流浪汉的头子,我可是听说你们在和月银花作对才来找你的,现在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找到我的两个哥哥并将他们救回来。”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这女人的想法简直不正常。
沉默了一会阿萨洛用很小心的语气耐心地询问道“请恕我的愚昧尊敬的米莎瑟芙小姐,您是否可以告诉我离开两位哥哥是什么人,他们出了什么事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我们要服从你的吩咐呢?”
“你在说什么!”以小姐自居的女性以夸张的表情配合着她那离谱的语气“你们只是一些贱民而已,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贵族你们当然要听我的。我的哥哥是歌塞德的领主的继承人,当然现在他们之一应该已经是领主了,那个可恶的蒙德尼克以纵容领民反乱为由抓走了他们。真是一个放肆的人居然敢抓尊贵贵族。”
“对了,好像那些反乱的就是指你们所以现在你们更加有义务去做了。”
阿萨洛长嘘口气掏出手绢抹抹额头“现在我知道了,你只是一个没有大脑的愚蠢女人而已,现在你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从我面前消失。”
在米莎瑟芙的叫喊和辱骂声中她被拖了出去。
阿萨洛回到桌前继续研究着接下来的计划并成功地将刚才的不快丢出脑海。
第二天在营地的一个宽大的树平台上十多人围着平台中的魔法立体图,阿萨洛在向其他人分配行动任务,高达二十米的平台使他们不被营地中的喧闹声所影像。
“米特郡的军粮储备已经被我们烧毁,依哥一定会将他的吸血藤步兵团分散到各个村镇去重新收集粮食我们只需要趁他们兵力分散这机会重创吸血藤步兵团就可以取得米特郡的主体支配权,月银花很难在派出另一支如此长于丛林战的军队来。”
围绕周围的人都是义军的主要人物。精灵族的长老碧幽海漠,年龄已经超过两千岁的精灵当无法在外表上看出丝毫岁月之痕,和任何一位精灵一样他显得年轻俊美而冷漠除了皮肤上有着一圈极淡的光晕外他和其他精灵没有任何区别。
游侠们的首领姚德,最早加入义军的人之一。在精灵族来之前游侠们是义军的眼与耳,没有他们和吸血藤步兵团在丛林交战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而他们的弓和箭更无异死神的眼光从最幽暗隐秘之处收割生命。
穿着皮坎肩露着胸膛的精悍男子是人狼族残存着的领导者獠吼,在人狼族被吸血藤所灭后獠吼带着剩下的十一位族人加入了义军,到现在獠吼都认为这是自己最明智的决定之一,在阿萨洛的指挥下獠吼和他的族人已经亲手干掉了数百的吸血藤士兵自己却没损失一个。现在的他是阿萨洛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毫不怀疑有一天可以跟随阿萨洛将依哥的头摘下来同时和族人一起分享仇人的血肉。
林格斯在义军刚成立时是义军的副指挥,随着后来其他种族和一些小规模义军的加入林格斯为了照顾他们的想法便不再已第二人自居,但凭借自身的才能在义军中的声望却依然持而不将。
凯瑞,一位子爵的儿子,一个以成为骑士位目标的年轻人。在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成为骑士后跟随着他的父亲——一名重装步兵师团长来到战场上一起为月银花王朝立下彪彪战功却在回到米特郡后和一位卡莫起冲突被害身亡。凯瑞带着忠于他们父子的不下伏击了这名卡莫和他的卫队为父亲报了血仇。当凯瑞和一百多名部下在无际的丛林中逃亡时遇到了阿萨洛的起义军。
立特曼、梻洛易以及柯格都曾经是其他义军或暴乱者的首领,在他们发现自己总是在吸血滕手中吃败仗而阿萨洛的义军却总是得到胜利后率领剩下的部下加入了阿萨洛的起义军。
这些往常惯于施令的上位者现在都安静地听着阿萨洛下达指示。长久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阿萨洛的指挥方式。军事会议、商讨军情、敌情分析以及共同制定作战方案这些东西在这儿是从来不存在的,最近流行的幕僚团这样先进的想法和“无论地位官职高下若有良策皆可放言”这种新潮的理论在这里更是连被扼杀于摇篮中的机会都没有。所有与战斗有关的一切向来的都是阿萨洛一个人说了算。
开始时也招来众人的不满尤其是新加入者,但阿萨洛用一次次的胜利让所有反对的声音都闭上嘴,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于直接接受阿萨洛的命令而不再有所置疑。
“碧幽海漠长老,请将你的族人分成两部分,二十一位精灵给各小队带来大地之母的祝福给予他们穿梭丛林的迅捷,长老您请带十二位族人和我一起去戈莱顿,我们去拜访一下依哥将军。”碧幽海漠轻轻颔首示意。
“立特曼、凯瑞带上四千人和我一起,姚德让你的游侠分一半和我一起去戈莱顿。”
“林格斯”阿萨洛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好友“我要你和梻洛易以及柯格带着一万一千人去阻杀分散的吸血滕步兵团,小心,他们也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找他们会做好准备招待你们的。姚德会带着其他的游侠协助你们。”
从口袋中掏出几个卷轴丢给三人后示意个人回去准备。
梻洛易打开卷轴扫视一眼,果然,和以往一样上面详细地写明行动的各个步骤,精确到每一个小队到达指定地点的时间。
“跟着这样的上司做事就是省心啊,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一步一步完成就好了,甚至我都从来不担心计划是否会失败,因为每次我都无法判断我们所做的是不是算成功。”梻洛易很满足地叹口气。
柯格点着头表示符合“唯一让我有些不满的是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在退化,哎,悠闲的生活好像把我惯坏了,噫,姚德呢,他没下来吗?”
林格斯随口接了一句“我看到他被阿萨洛叫住了,大概有什么事吩咐吧,一直都是这样做事鬼鬼祟祟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头看看平台叹了口气继续看着自己那份卷轴。
“姚德,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姚德静静看着阿萨洛等待着他继续说“帮我看顾一下林格斯,虽然我依旧相信他的信念和为人但你知道,我不能把所有兄弟的性命交给一个会为了女人牺牲兄弟的人,即使他不是有意牺牲这些同伴但结局却无法改变。”
“那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看着他,如果他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
“解决他!?””
“呃,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要你在必要的时候接管他的指挥权以免他胡作非为。我会给你书面命令,必要时用它来接管指挥。当然,如用不上的话我希望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份命令的存在。”
“当然!”姚德微笑着接过一纸命令放入怀中转身离去。
从来就没安静过的营地在这时更是闹哄哄的,起义者出发的杂吵声和送行人群的哄闹声交织在一起和最热闹的自由交易市集相比也不逊色几分。
各支分队按预定的时间向着各自的目的出发,他们将在预定点汇合完成任务后再次分散之后又在另一处地点汇合进行战斗,以这样的方式来躲藏自己避免被发现。
姚德带着十名游侠和林格斯一起出发,他们这一队是最多人的。作为此次行动的副指挥林格斯将要指挥这一万多人截杀分散出去的吸血滕步兵以拖延他们返回戈来顿的速度让阿萨洛有足够时间攻破吸血滕步兵团本部所在的碧之垒要塞。
让姚德意外的是他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队伍中,还没有看清她的脸姚德就已经判断出其身份。
“林格斯这小子在想什么,带着这个女人上战场。阿萨洛看来你的担心也许并非是多余的。”
无论何时对于人类来说深广的丛林总是个奇特的地方,鸟儿的鸣叫兽类的吼声风穿过树枝的声音缠绕林间永无止息但行走其中的人类却总有一种寂静的感觉,充斥耳边的各种声音也无法冲去那种安静而不安的感觉。
一支吸血滕中队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小心地行走在枝木盘绕蔓藤丛生的兽道上,在没有道路的森林中这是唯一的道路。
牛皮甲是他们的统一护甲,没有人会穿着钢铁的铠甲走行在林地中,那足以让你在见到敌人之前送命。
“虽然我每次都会这么说”中队长靠近队伍中的另一名军官,他的副队长压低声音说道“但你不觉得实在是太安静了吗,我肯定一定是那些叛逆在这设下了陷阱而我们现在正在往里面跳。”他一边说着还四处张望想找出那些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敌人。
“大人你多虑了,每次出来你都会这么说但我们总不可每次都遇到叛军的”副队长很耐心地向他的上官讲述着“我们的人要比叛军多得多,想遇到他们我们得有足够的运气。对了,大人您前天去了银之海,手气如何?”
“哎,别提了,我可是真的连裤子都输在那了只好在赌场门口打劫了一个乞丐强了他的那身臭烘烘的衣服跑回来。”听到银之海队长的脸色整个青了下来。
副队长下意识的抽抽鼻子悄悄向旁边挪了一下,“所以大人,你看我们完全不必担心什么以你的状况判断我们要遇到叛军基本来说是种不太切实际的想法。”
成功地安慰了长官焦虑的心灵后却发现后者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想赢钱是不切实际的!”
突然间这位副队长发现自己现在要安慰一颗受伤的心灵了。
“都好了吗?”一支在密林中忙碌的义军小队完成了全部的陷阱队长最后再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破绽后带着他们向下一个指定点出发,他们无意去打探或考量这些陷阱将会发挥的作用,他们的任务仅仅是布下陷阱而已让陷阱发挥其应有的效用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之中。
与此同时两百多个这样的小队在密密丛林不同的地方做着看似无关的事情。
“嘿,轻点,要是这些蛋打坏一个我就别想再走出这片森林了”十多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偷偷摸摸走在灌木后边差不多每人怀中都捧着一个双手合抱的蛋,只有走在最前面的精灵和最后的游侠空着手。
“林格斯老大要我们来拿这些毒啖鹫蛋到底想干什么,嫌我们死得不够快?”这些人中有几个是从起义军成立时代就加入的习惯称呼阿萨洛和林格斯为老大。
“不会是拿来做煎蛋就是了,只要一闻到气味几千只毒啖鹫就会飞来复仇致死方休!这些会飞的卵生哺乳动物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它们后代的生物。”
“这么恐怖啊!”旁边一个一直当故事听得很开心的起义者不自觉地缩起了身子将蛋抱的更紧。
“停下,我们到了!”游侠从队伍最后面追了上来,“不过怎么只有我们,托佛他们应该也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他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人群“呵,没想到你们先到了,毒啖鹫卵到手了?”
“竟然说这种没礼貌的话,托佛,你太小看人了。对别人来说去毒啖鹫巢穴偷蛋是近乎自杀的行为但对我们算什么,想当初阿萨洛大人才……”
其他人都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或是摆出又来了的神情,在某人喋喋不休的回忆中跟随托佛而来的猎人们小心的将蛋用草网包起放在压弯的树枝上并用绳索设下触碰陷阱。
一个多小时后托佛拍拍手“好了,完成了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他从怀中掏出一片不在几处灌木上随便缠绕几下用力一扯几片小布条就留在了灌木上。
很快汇合在一起的两队人消失在密林伸出。
“队长,这样走下去我们真的能遇见敌人吗?”一名起义军战士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向这近百人的起义军带队者问道。
“我也不是很肯定”队长无所谓地耸着肩膀“不过,小家伙,不用担心你知道许多时候我们不能靠运气应该有计划的实施每一步。”
他一脚跺在身边一个倒霉蛋的脚背上,惨叫声惊得鸟儿们满天飞。
许多穿行在未知角落的人都听到了这凄厉的哀嚎,“长官,这是什么什么声音,听起来象某种魔兽。”
“应该是人类的惨叫,去看看。”
“全体注意,侦搜队形前进,注意防范受到偷袭。”
作为丛林战的老手,吸血滕步兵在丛林中的表现让人无可挑剔,即使屡次打败他们的义军也无法否认他们的优秀,如非精灵族的加入义军们也无法超越其上。
接到命令的士兵们拉开相互间的距离以牛角整形前进,即使误触陷阱也只会损失处于两角的人而得以保全主体。相反,被这两只角所夹住的敌人将很难快速突破,后续的士兵的不断加入会使双角越来越厚实并将其闭合成一个椭圆,困于其中者将插翅难飞(这么说好像不太妥当,会飞的话还是可以逃走的!)。
用伪装过的小圆盾挡住自己的一侧,另一边靠近树木做掩护吸血滕步兵小心地靠近目的地。
相比这些谨慎老练的战士另一边的表现就有些让人嗤鼻。约百人的队伍毫无危机感地在林间漫步个个神态悠闲和郊游无二致。其中之一还不时弯下腰摸着脚背咒骂着什么。
“知道吗,今天我不该带着你们出来的,我应该去银之海,一定可以满载而归。”在发现毫无秩序的义军后这名队长脸上写满了是悔恨。
“长官,我们是不是进行攻击?”
“维持阵型,等他们自己走进来,一个不留的歼灭。”月银花军官的脸上再找不到丝毫懊恼的痕迹,冰冷的目关毫无热度地注视着接近的目标。
接近中的起义者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在双角之外听了下来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不久后全部都躲树后从背后解下弹轮发射器。
很久以前有着最伟大魔法师之称的男人曾经试图将魔法师从战争工具这一身份中解放出来,为此他用自己得到的不属于此世界的知识制造了超乎想像的工具用在战争中,那时令人心悸的力量。
巨型的战舰在天空飞翔港口是那漂浮在天空的巨大城市,钢铁铸造的投石器发射的魔法能量球将敌方的阵地化成无际的火海,数十米高的雕像走向要塞挥起手臂将城墙砸为废墟,丢在地上的小冰块长成雄伟的冰霜山脉将敌人阻挡在外,打开的空间之门带来未曾见过的生物扑向战场……
在那常理被颠覆的时代里法师中的最伟大者带着他的追随者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甚至开始颠覆对神灵的信仰。
“现在,魔法师不再是战场上的强者,我们是学者、知识的追求者、未知的探索者。”他微笑着说。
但人心远比最深奥的知识更难掌握。
所有这一切奇迹的产生都免不了一个重要的条件:法师的参与。
这些强大工具的产生需要法师的智慧、制造需要法师的魔法、维护需要法师的知识、使用后更必须要法师来填充魔力。
“现在,我们不再是受到尊敬的强者而是低卑的奴工了。”一位魔法师悲观的叹息是他们的真是写照。
同时帝国的统治者也对此开始干预,神圣月银花王朝的信仰不能受到丝毫动摇。
“我们可以忍受其它神祗的存在但前提是它们不能开口说话!”穿着大主教的老人如是说。
于是一名高阶牧师站在法师的面前,带来了圣殿的通告。
“放弃你的奇迹或你的生命!”
在悲哀的现实面前这伟大的法师只能选择使自己平庸,存在的奇迹毁灭人类手中,脑海中的知识被渐渐淡忘、记录辉煌的卷轴在火焰中成为记忆……
在那无穷的创物中也并非全为这样强大辉煌,旋碟弩车即是其一。直径十米的由无数铁片组成的圆盘被卡盘式弩车发射,高速旋转的巨轮带着震慑心灵的呼啸无规律地盘旋飞射将阻挡前方的的一切卷入碎灭的漩涡化成齑粉。当巨轮无法承受冲击时会炸成无数铁片飞散,带来死神的问候。
现在,那传说中的武器消失在那传说的时代。
旋碟弩车的残骸数百年前被发现,即使无法通过这残骸制造同样的战争利器人类还是用自己的智慧在某种程度上将它重现。
弹轮发射器即是根据这残骸开发出的射击武器。单人使用可以背在背后携带,发射由六片扇型金属片拼成的金属盘。
金属盘会以弧形轨迹飞行撞击到物体时六片金属片向各方向飞去进行第二次杀伤。
不过战争器备部门没有看上眼,只有二三十米的射程及弧形的轨迹使其几乎没有出现在战场上的意义。
不久后这被认为无用的东西被吸血滕步兵团统率克斯达将军看上,在茂密丛林中弓箭毫无用处而弹轮发射器却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无规则的弧线飞行可以工具隐藏在树丛之后的敌人,飞散的碎片更可以将结果扩大,当然,要用这方式杀伤敌人只能靠运气,可它却可以对一片树林进行攻击侦查使躲藏的敌人现出身形。
凄厉的破空声中无数的金属盘和金属片在树林之间飞射着,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成为攻击目标,这些没有明确攻击点的利刃给人超越箭矢的恐惧感,一个久经沙场的老练战士可以用兵器格开迎面飞来的利箭却无法躲开不知会来自何方的金属片。
绝大多数人会在这样的攻击下慌乱移动身体躲避那不一定会命中自己的利刃而暴露自己的存在。
克斯达将其带回吸血滕用以对付敌人的埋伏,起义爆发后在和吸血滕的战斗中义军也得到了弹轮发射器并自行制作出来用以对抗吸血滕。
“哼!”一声轻哼,一名吸血滕战士捂着自己的脖子,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间流出。
年轻的脸庞带着一点点的不舍和留恋,再一次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轻轻闭上眼睛,直至死亡他也没有倒下身体静静地靠在苍翠的峋松下……
眼睛转动的余光撇见一道亮光一闪而逝,刹那间爆发自心灵深处无可竭制的欲望推动身体离开,而千锤百炼的意志以常人不可想象的坚持战胜了求生的本能。
“嗤!”充斥视野的红色之后一只眼睛永远属于黑暗……
金属的风暴中月银花的士兵坦然面对,他们的生命从来不属于自己为了月银花的荣耀献出生命的那一刻必将来临,即使默默无闻的消失在这茫茫丛林那也是自己为月银花伸出的支撑天空的臂膀!
很快起义军的攻击停止了,他们发射了近千张弹轮却没有发现丝毫人类活动的迹象。
“好像没人,队长你太紧张了吧。”
“啊——我们把所有的弹轮浪费在一片空无一人的地域,那都是钱啊,用来砸都可以砸死一个小队了!”
带队的义军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不,月银花的士兵都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怪胎,难保不定他们就站在那边让我们杀以使我们入圈套,这样的事已经不只一次了。”
“队长,你想太多了,那些狂热的家伙是不怕死但也不至于站那当靶子吧。只要还是个人就一定会有动静的,可是现在你看……什么都没有。”显然除这位队长自己之外每人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
这样的情景使队长动摇了,犹豫了一阵他命令继续前行。
嗜血的笑容浮现在吸血滕步兵的脸上,看着义军一点点磨蹭着前进进到精心布下的口袋中。
“噗!”毫无征兆的一支利箭射穿了一名士兵的头颅将他钉在树上,带着惊讶和迷惑士兵们回过身去,几个绿色装扮的人影在后方以令人诧异的准确度快速发射弓箭,其中之一自背后抽出一根比普通箭储两倍的箭向着上方射出,“呜——!”刺耳的鸣声响彻林间,正在小心前进的义军们一听到警报声立刻钻进树丛中并向后退去。
“可恶的游侠!”眼看着即将被捕获的猎物逃了军官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又放几箭后游侠们也退入了树木之后消失了身形。
“还好让游侠和我们分开走否则就完了。”起义军的队长有着无法掩饰的庆幸“这些恐怖的东西居然真的站在那让我们当靶子不动声色。”
“我们怎么办啊,队长?”
“照林格斯的吩咐的,带着这些没心没肺的东西去……”
和队伍保持一段距离的精灵使已经准备好,他们很快为每个人加上祝福快速的逃离,从另一个方向绕开的游戏们也回到了队伍中,现在他们不顾一切的朝着目的地赶去。
“阿萨洛先生的计划什么都好就是太没人性了点。”边跑还有人有心思发牢骚。
“是啊,我以前所在的小队只是比计划提前了三分种到达预定点结果连同接应的小队一起被歼灭了,只有几个人逃了出来。”
“被歼灭?”一个义军战士有些意外,“难道没有其他弟兄来救援吗!”
“兄弟,新来的吧。我们有我们的规矩,阿萨洛的作战计划是极为精密的,丝毫差错都不能出,如果你没有达到目标还陷入险境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独自去死,没人能来帮你否则只是将更多弟兄拖着一起死。”回话的战士说得悲壮而又理所当然。选择命运的同时你就必须接受命运!
“就是这,停下,原地列阵准备战斗。”队长突然停下来大声下达作战的命令。所有战士停了下来做好迎敌的准备,没人怀疑以自己这样的数量要如何去面对相对庞大的敌军。长久以来的战斗让他们知道阿萨洛决不会将他们送给月银花的军队当成自天而降的功绩。
虽然对于敌人停下进行战斗感到很是奇怪月银花的军官还是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战斗的命令,在之前他们曾经经过这里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埋伏的痕迹,这也是他敢于追击的缘由。
吸血滕一个中队的完整编制为五百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多过或少于这数字。
接到命令几百人浩荡荡杀了出去,只有不到他们五分之一的起义军维持着阵型准备接受冲击。
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从旁边出现,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义军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召集同伴投入了战斗。
短短几分钟内二十一支义军队伍先后进入战场,在茂密的树林中有着游侠和精灵援助且人数占上风的义军取得压倒性优势。既管月银花的战士勇敢毫无畏惧却无法只凭借勇猛来战胜敌人。
以左手的小盾挡住劈砍下来的利剑身体右脚做轴流畅地向右旋转了半圈,右肘带着旋转的冲击力撞在对方的右颈上,受到强力一击的义军战士站立不住摔倒,正当要在补以致命的一击时这么吸血滕士兵发现自己举起的右臂无法放下了,抬头便看见几根翠绿的说不出是什么植物的枝条缠绕在右手上。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想挣断枝条却发现枝条象牛筋一样越来越紧促,更多的枝条从地面和树枝上升起缠绕他全身,数息后他的身体在外力作用下崩溃。
一名义军和一位吸血滕士兵打得难分难解,一支利剑刺入了士兵的脖子,不远处的树上一位游侠确定了目标的死亡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精灵的呢喃、游侠的箭矢还有义军们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成了吸血滕中队的丧曲。
月银花骄傲的铸造者们用生命捍卫了自己的荣耀,他们在这幽暗的丛林中战至最后一人。
“呼,每次都这样,这些家伙宁死也不投降。真是难对付。”一名义军抹掉脸上的血迹长长吐了口气。
“传说月银花的士兵从来就没有投降或叛乱一说,有时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
“别管那么多了,还有事情在等着我们去做。”
溪水聚集成的江河逆化成无数条小溪流向各个方向消失在密林中只剩下草草打扫过的战场和将永远留在那的月银花勇士。
“在这种地方搬这些东西真不是人干的活啊。”一名吸血滕步兵挠挠脑袋向同伴抱怨着。一个简易抬货价压在他们肩上横在两人之间,从货架上垂下数条柳枝似的触手在地面上不断点击着,这是一个可以自行行走的货价,但它只会平直地向前走不会转弯和上下行进,使用时需一前一后两人抬着两头进行控制,虽然不需花太多力气但在树林中却总是跌跌撞撞的。
“没办法,那些叛匪烧毁了我们的物资仓库要想不饿肚子只好累点了。”
回答的士兵也满心不是滋味,平常所需的军事物资都是由专门的运输部队从其它郡运送来,这次仓库被起义军烧毁又不能因此向帝国再次索要物资以致背上无能之名,吸血滕的统率依哥决定自行解决这个小问题,向各个城镇和村庄征收“余粮”。
于是往日英勇的战士现在成了辛勤的劳工。吸血滕分派出多支队伍去各地收集月银花子民多余的粮食,只是在匆忙之中他们“偶尔”会弄错余粮的定义而已。
“你说,那些叛逆者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他们的首领不是很厉害嘛,应该会想到我们的行事。”
他的同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看货价又将眼光转向无尽的森林远方眼中有着一些的期待。
“来了、来了!”在这支临时运输队或者说临时劫掠队的前方刻意压低的声音向同伴传达着讯息。
汇集在此埋伏的义军约有四百人左右,被他们选的的目标则只是两百人的小型队伍还抬着四米长的货行架且毫无防备。
在这支临时运输队走入埋伏中时喊杀声从四方响起,数百人的义军号叫着冲出来。
少数较为机敏的义军注意到了敌人异常的反映,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没有显出惊惶的表现甚至很悠然的看着接近的敌人。
“迎敌!”当双方更为接近时雄亮的声音从吸血滕的队列中传出。
覆盖在货行架上的遮布被掀开,每一个架上都躺着六名士兵。在这些士兵爬下货行架站在他们兄弟身边的时候双方的力量对比发生了改变。
原本占据人数优势的起义者们转眼间成了弱者。
战场永远是一个无法掌握的世界刚给出了一个惊喜的月银花战士又被义军的行为所迷惑。
在发现中圈套后义军既没有停止进攻寻找退路也没贸然投入战斗,他们在不远处停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泥团向吸血滕步兵的阵列中投出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空心的泥球砸在吸血滕战士身上立刻破裂开来,盛于其中的液体溅在许多人身上。
被整得莫名其妙的战士们在短暂的犹豫后才发起追击却只杀死了十多人就被他们给跑光了。
“我一直都觉得这些叛逆着很诡异现在我更加肯定这点了,他们在搅什么?”一名士兵看着敌人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着头,又摸摸溅在身上的液体放在鼻子下闻闻,一种极淡的甜腥味传入鼻中。
和他一样所有的吸血滕步兵都在试图弄清这些液体是什么,敌人送来的这种礼物绝对不会是香水什么的。
折腾了好一会也没人弄懂究竟是什么大家只好暂且将其放一边继续搜索义军。
“呦——”一声鸣叫声吸引了许多人注意,抬头看去一只外形似鸟却长着哺乳类的黑毛的动物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后飞走了。
“是毒啖鹫啊,真难得呢,会在这里见到,它们的活动区域离这里可不近啊。”
“毒啖鹫?什么东西。”
“啧,你小子在吸血滕里混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真不晓得你怎么活到今天的。毒啖鹫是最危险的魔兽之一,单独的毒啖鹫并不可怕,而实际上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非食物以外的目标,麻烦的是这些家伙一旦和你对上了就不死不休直到敌人死光或者这一群毒啖鹫死完。被几千只毒啖鹫围攻可不是好玩的事。”
“听起来听危险,还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听者无所谓地耸耸肩将这个故事抛到脑后。
不久后毒啖鹫的鸣声再次响起在上空,抬头看去——
“怎么这么多!”成千的毒啖鹫张开翅膀几乎遮蔽了这一片天空。“是毒啖鹫蛋,那些卑劣的家伙将毒啖鹫的蛋和水混在一起泼在我们身上!”在数千毒啖鹫下方听到这些话尤其让人受不了。
在人类有所行动之前毒啖鹫的攻击开始了,这些看起来象兽类的猛禽收拢翅膀从低空直降而下突向人类而来。
茂密的树枝承受了第一波攻势,在物体撞击声和树枝的断裂声中受到创伤的毒啖鹫摔落在地面和人类的头顶,这些凶悍的长着三角形脑袋的鸟类用愤怒压制了痛苦,拖着骨头断裂的身体向人类张开攻击,随之它们更多的毫发无损的同伴加入了战斗。
人类用手中的利器刺穿异类的身体划破它们的胸膛砍断它们的利爪和颈脖,毒啖鹫则还以利爪和尖喙,将人类身体撕裂头颅凿穿。
尘土飞扬、落叶飞舞中毫无规则的战斗在混乱中进行着。到处是纠缠一起在地上翻滚厮打的身影,整形、战斗指挥、协同作战,人类在战场上所熟悉的一切在这里毫无用处,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实现求生的欲望。
战斗在最初时人类就落在下风,不仅是数量上的弱势战斗的方式更是他们失败的必然。
人类和禽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时人类只能用拳头和膝盖来施加伤害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样的肉搏中派不上太多的用场,与之相反毒啖鹫用可以让任何猛兽汗颜的凶暴来毁灭敌人,锋利的爪可以轻易撕开没有装甲保护的身体,蕴藏在身体中的力量足以压过正常的人类,灵活伸缩的头部那同样为三角形的喙能轻易在人类身上开洞或使其身上的某一部分分离。
愤怒的吼叫和痛苦的哀鸣渐渐消失,人类最终在异类的攻击下沉寂。战斗过后超过五百只的毒啖鹫成了没有生命的尸体还有两百多伤势严重,相对的所有人类的鲜血则汇成了月银花皇帝皇冠上的又一点眩亮。
在这古老的丛林中类似这样的景象在这一天在各处发生着,吸血滕在和义军的战斗中鲜血又一次染红了大地只是这一次流的更多。
傲然斯特利亚大陆的月银花军队当然也会只是这样的表现,成为敌人的功勋永远不在他们的意志当中。
精密的策划和陷阱让他们陷入失败和死亡但他们偶尔的反击却是敌人无法摆脱的死神。
“嗬,追的可真紧啊,有这样的执着什么样的女孩追不到手干吗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个不休啊。”三百名义军有说有笑地进行着他们的逃命之旅丝毫看不出紧张感。
整整一千名吸血滕步兵紧根在他们后面,带领这队士兵的军官心口烧着一把火最初看到一支五十人的小队时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追击,却在就要成功时被另一支义军小队骚扰而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逃离,之后追击的目标增加了一倍,再一次当他要成功合围时出现了新的阻碍者,如此数次三番直到追击的目标达到现在的数量。
“到地头了,伙计们,该教训一下那些死缠不休的家伙了,他们不知道女孩子最讨厌这样的类型吗!”
“不过据我所知这也是成功率最大的方式。”
义军战士很悠闲地开着玩笑,但很快他们感到出了问题,他们没有发现应该在这接应的同伴并设下的陷阱之类的。
“我们偏离了方向”义军的队长之一短暂的思索后得出了结论,这结论让所有人陷入沉默之中。
帝国军官看着正在形成的包围很是得意,在第二次义军突出包围时他就有意识地通过改变义军突围处守军的防守激烈程度微小地改变了义军突围的方向,经过四次的积累终于使他们偏离了预定地。
“接下来就是开心的收获了。”他轻松地想像着很快就会实现的画面。
“怎么办,看来我们的处境不妙。”
“如果现在向目标点靠近的话我们应该有不小的机会活下来,不过……这样一来阿萨洛的部署一定会出现断链,整个计划就失败了,到时死的可不只我们这几百人。”
“哼,还在讨论什么呢,难道你们想永生不死吗!”讥诮的声音来自一个二十还不到的年轻战士,他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的神色“就算靠这种方式活下来也没脸回去见大伙了,兄弟们,不如陪我一起留在这吧。”
“嗬,你小子,平时看你挺讨厌的没想到你还会选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分头嘛。”身边的战士笑着拍拍他的头,转向大伙“我们可不能输给年轻人啊,连这样胡须的没长齐的毛头小伙都不再乎性命我们还要把它当宝吗?”
一阵哄笑声在四周响起。
年纪最大的一名队长走到跟随队伍的四名精灵和七名游侠面前,他往日严厉的脸庞此时却显得沧桑而慈祥。
“我知道你们希望和我们在一起,但,孩子们,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以后的路还很漫长,现在还不是你们可以放下一切休息的时候,麻烦你们回到阿萨洛身边替我们照看他一下,当有一天你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再来找我们,到那时我们一定会热热闹闹地欢迎你们。”
沉默了几息游侠们将握着弓的手放在胸口低下头向同伴们最后行了一次礼转身跳上树枝离去,精灵们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用他们的语言说出两个音节随后念出咒语融入树木之中。
在同伴离开后做出了抉择的义军拿起武器迎向他们自己的选择……
绵密不断的交战好似无休止的在密林中进行着,每一次的交锋规模都不大而义军取得了大部分的胜利,一点点累积起来的优势使这些誓死也要反抗月银花王朝暴政的战士们完成了自己的胜利,现在他们凝聚起来要去完成这一战斗篇章的结局,嗯,你们明白的所有故事都会有最后的大决战,虽然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但既然这一部分开始了就得有个首尾。
骑士指挥卡肯基带领两万吸血滕步兵驻扎在落峺堡,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座要塞为了阻挡再生魔的入侵而建立,在它完成的第二周就在再生魔的攻击下陷落了,而现在卡肯基就将这要塞的废墟当成了营地。
从各处收集来的粮食就堆积在营地的仓库中准备在大丰收后运回戈莱顿,但义军的斥候接近落峺堡时紧张的气氛弥漫在要塞上空,分散出去的收集队一直没有回来,卡肯基已经推测到他们的命运,现在他已经不可能派出援军进行救援,最好的方式就是带上全部的粮食立刻返回戈来顿,反抗者们进攻的来临已经毫无疑问。
“大人,粮食都已经装载完毕我们现在就出发吗?”他的副官,骑士赫尔克走到他身后问道。
落峺堡是一处很矮的小山头,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多树木,站在山顶看着昏暗天空下远处朦胧的森林和渐渐弥漫的死白雾卡肯基摇了摇头“不,今天太晚了,那些叛逆者们一定已经设好了陷阱等待我们,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时在出发。”
“是的,大人。”
“对了,晚上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无需担忧被袭营,以阿萨洛的行为方式是不会做这种太过冒险的举动的。”
赫尔克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平静的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关洒在营地中幻化一片充满朝气的大地。冗冗的号角声中千锤百炼的军队有条不紊地离开营帐到达各自的岗位。
“生火造饭,分三批轮流进餐,饭后一刻出发。”卡肯基向副指挥骑士狄更下达命令。
“是的,大人。”狄更恭谨地回答,他是一名狂骑士,有着大多数狂骑士所有的高大强健的身体和逼人的霸气,配上只有下半身的铠甲和裸露的胸膛沉默地向世人展示着男人的定义。
“赫尔克,我们出发时你带人在前面开道注意不要让我们受到伏击。”
“是。”回答简短有力,青铜骑士的坚定果断表现无疑。
不过卡肯基的布置没有派上用场,在最后一批士兵进餐时已经饱餐的起义军发起了进攻。
“噢,呃——”站在营地大门的一名士兵带着惊讶的眼神低头,一朵殷红在胸口盛开。
“啊——”
“噢噢——”
几乎同时大门处的其他士兵和栅栏平台上的士兵也倒下,从树林中射来的箭数量并不多但几乎每箭必中,很少有射偏的,就连射中而未命中要害的都不太多。
“杀啊——”在林格斯的喊杀声中无数的身影冲出森林向着山顶的营地杀上来,持盾的战士、握枪的枪兵、拿剑的剑士、抓斧头的突击兵、从森林中杀出的义军各式各样充分体现了他们的复杂和多样性,不过精灵和游侠并未出现在其中。
继续飞出森林的箭矢表明游侠的位置但精灵还没出现,应该是还未到他们需要出场的时候。
吸血滕战士们震惊的看着席卷而来的敌军,他们不是讶于敌人的进攻而是无法理解他们为何会进攻营地而不是在森林中设下陷阱进行伏击。
尽管如此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还是在敌人到达之前大致地布好了阵列,一排排的战士在栅栏后两米的地方布下阵型,从山下冲上来并要推倒栅栏的义军将失去对敌人的冲击力,而严阵以待的帝国战士们可以凭借紧密的阵列对敌人进行一次大屠杀。
冲到栅栏前的义军并未向他们的敌人所想像那样推栅栏而是向着营地丢出握在手中的一把东西,成千上万的小颗粒下雨一样打在帝国军的身上。
“是什么东西?”
“不要躲,维持阵型,只是一些植物果实而已”
黑点掉落在地果然只是些植物果实,仔细看有两种,一种淡红色的黄豆大小的果实和核桃差不多大的蓝色果实。
洒出果实后起义军开始推倒栅栏进行肉搏,与此同时停留在森林中的精灵使发动了精灵魔法二十一名精灵使的咒语飘在森林上空。
精灵魔法的效果在下一刻体现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些果实在抽芽。”
“该死的,它们在生长。”
“是那些精灵,只有他们才能做到这一点。”
“究竟是什么长成蔓藤了,啊,它在缠我的脚。”
转瞬之间红色的果实长成了两米多的淡血色藤蔓并向着帝国士兵的脚缠去,整齐的整形瞬间被打乱了,虽然数量并不是很多,但这些蔓藤足够缠住一半最前排的战士双脚,并迫使其他人离开位置躲避。
失去平衡倒地的人、躲避藤蔓离开自己的位置的人、被挤离的人,这一切让整形崩溃了,义军也在这是杀了过来,扩大着混乱并制造死亡。
被畔倒在地的士兵成了优先被猎杀的对象,起义军们的武器对着倒地的敌人毫不怜悯地挥下,没有抵抗力的吸血滕步兵立时鲜血四溅成了一具具尸体。后面的吸血滕战士立刻拿着武器展开反击以保护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同伴,刀剑的交击、伤者的哀鸣、临死战士的惨叫充斥在整个战场上,完成了法术的精灵使也加入了战斗,他们无法越过同伴到达最前线便在阵后念颂咒语召唤精灵。
将近五十个人形水精和火精出现在战场上,这些无法用普通武器杀死的战士尽情发挥着他们的力量。
水精挥手间手臂拉开十多米长挥过吸血滕们的身体将他们身体劈开,而砍在它们身上和手上的武器却象砍过水面一样,一掠而过不留痕迹。
和火精战斗更是一场灾难,无论是被它们打到还是打到他们都会立即变成一个火人烧成一堆灰烬。
“可恶的精灵,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做这种小把戏。”愤愤地骂着狄更一斧劈开了一只水精的身体,水精立刻炸成一团水花消失了,强大的余力将地面砍出一道三米多长的缝隙。
“来吧,小子们,我会告诉你们恐怖的含意。”斩杀四只水精和一只火精后狄更将注意力转到了义军的身上,染满鲜血的脸上挂起狰狞的笑容。
每一次的斧头斩击都至少将一名义军连武器带人劈为两段,而收获也总是要付出代价。
每一次的斩杀都使他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敌人的武器下,不像大多数骑士那样可以通过力量甚至是力之技来保护躯体,狂骑士只能依靠自身经过强化的躯体来抵挡攻击。
在和其他的骑士战斗中狂骑士的战斗是最直接的,超越其他种类骑士的攻击力可以使他们一击消灭对手,但相比几乎为零的防御力则使他们无法正面承受任何攻击。
虽然面对普通的人类强悍的身体超越坚固的盔甲,但这样的身体毕竟有其极限的存在。
一次次地打击一点点地摧毁着他的肉体,从外表看不出来但肌肉已经开始变形撕裂。
只是极短暂的时间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约二十名义军的尸体扑到在狄更周围,而这杀戮的制造者也并不轻松。
从嘴中流涌出的鲜血表示出他受到破损的内脏已经到达极限,皮下毛细血管的破裂使他全身皮肤呈红色,残留在咽喉的血液使他每次呼吸都会被呛到而忍不住咳嗽。只有握住战斧的手依旧坚定、狂暴的眼神放射着死亡的呼唤。
随手摸了一把脸想将沾在脸上的血抹掉却没注意到沾满血的手将他变成了染涂血色的杀神。
恐惧无法压制出现在心中,明知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周围的义军却没有人敢靠上去。不能因此说他们是懦夫,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可以在战斗中毫无畏惧的面对死亡也能咬咬牙砍掉自己四肢的四分之一,而现在却缺乏继续拼战的勇气。
对于狄更他们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敬畏,面对强敌时的畏惧和敬佩的融会还有对一位真正的战士的认同。
“哈哈哈……胆小鬼们害怕了,干脆回家躲到被窝里算了,何必跑这里来丢人现眼!”狄更放肆的嘲笑着敌人。
“大家一起上,干掉这家伙。”自尊心受到刺激的义军吐出了反派角色常用的台词。
军队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组织,当恐惧使他们畏缩时只要有人出头振臂一呼,明知是送死也会有大批人冲上去。
十多人呼号着向狄更冲来意图收取他的性命。
作为骑士中以敢打敢冲闻名的狂骑士相对其他骑士而言比较“淳朴”,就是脑筋不太灵光,狂骑士的力之技只有一招“灵魂暴烈”,在狂暴化的基础上再一次瞬间提升力量。
作为看家本领的“灵魂暴烈”可以让他们在瞬间提升五到十倍的战斗力,但真的是“瞬间”啊,只能维持三息的时间。
通草都是在快挂的时候或要决胜负的时候才会用到,战场上不是到了生死关头没有哪个狂骑士会用这招。使用后身体会因超符合而衰弱,要是用了这招就可以等着挨砍了。
“不过到了这地步好像我也没得选了,多拖几个一起走吧。”狄更轻声地对自己说着。
刀剑就要接触到狄更身体的瞬间义军的战士们看到了令他们无法致信的情景。
重伤半跪在地的狂骑士突然抬起头来发出震天的吼叫,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如同愤怒的雄狮一样跳起来丢掉斧头握着拳头向最近的一个义军轰出一拳,义军战士的身体震动了一下突然消失随后另一名义军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疾驰的马车撞到的感觉,但却没有疼痛敢只有单纯的冲击力,下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原先站立的地方十多米远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前“退”去……
短短三息时间里超过二十人变魔术般在原地消失在数米远的半空出现以难以辨识的速度飞去。在狄更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无人真空带,随即这个真空带被其他人填满。
极度的虚弱感使狄更倒下,在他产生站立起来的想法前数根长矛刺入了他的体内,猩红的血顺着矛锋喷出,更多的剑和斧以及其他武器也落在他身上在他留下遗言前将他送给了死神。
狄更身上扎满各种武器的尸体静静地跪在那,也许是处于对他的尊敬义军没有将刺入他体内的武器拔出,沉寂的躯体无声地述说着悲壮。
“我以为只有正面人物才会死得这么悲壮呢。”一名起义军想要说些轻松的话题缓解下心情,不过效果明显不尽人意。
“真是名勇士,临死的反击还杀了我们九个人。”
“是啊,令人敬佩,不过如果他没有误杀十多个自己人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多人将他当英雄。”
“……”
激烈的战斗还在进行着,卡肯基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得力的下属,现在他正在营地中央的一个平台上指挥作战。
在看到藤蔓生长出来的同时他就做出了放弃最靠前数列战士的决定,在他的命令下没有被洒到果实的队列向后退路几步重新排列成坚实的人墙而将他们前方的同伴丢给了命运之神。
处于交战中的吸血滕步兵们陷入了不利的境地,源源不断冲上来的起义军倒还在其次,最麻烦的是在脚边不断游走的藤蔓,它们会缠住步兵们的脚使他们失去行动力甚至失去平衡而摔倒,混战中的起义军却没有受到藤蔓的纠缠明显他们来之前受到了精灵们的祝福。
不时还有不只从哪飞来的箭矢收取吸血滕步兵的生命,在这样的混战中还可以做到这地步游侠们的箭术令身为敌人的他们也佩服,当然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
精灵们的魔法也是麻烦的源头,水精和火精根本就让没有准备的他们无法应付,这次带来的武器并非是充能的武器,由于吸血滕现任统率的个人因素吸血滕很少带充能的武器,在之前和起义军交战中也从来不需要用到。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尴尬局面,吸血滕步兵们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消耗水精和火精。
每次水精刺穿敌人的身体或将他们劈开时组成它的身体的魔法力就会消耗一部分,火精更是要消耗自身来点燃敌人。
随着消灭的敌人数量的增加火精和水精陆续消失在战场上。
在突袭、魔法和人数优势的综合实力面前最外面的吸血滕战士终于被撕开了,从开战到这条防线的崩溃约一顿饭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整列在后的帝国战士已经排好了队形准备迎敌,起义军却突然转身顺着来路飞快地撤了回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撤退了?”卡肯基惊讶地看着匆忙撤退的敌人,一部分起义军在撤退时还将同伴的尸体带着一起走,也许是太充满的缘故卡肯基可以肯定这些义军带走的尸体中帝国的战士超过了他们的同伴。
“要追击吗?大人。”
“不用了,继续戒备,收拾好后下午我们从侧面离开,不要走进他们的陷阱了。”
“是,大人,我这就去准备。”
……
“真不明白这些诡异的家伙在干什么,早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场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
“习惯了,和他们打了这么多年,哪一次他们不是鬼鬼祟祟的。”
“嗯,说起来,好像每次他们的行为诡异时就会有什么卑劣的诡计呢。”
“是啊,上一次我……哎,这是什么?”
“嗯?怎么了,老兄?”
“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长出来了。”
“好像是某种植物,怎么长这么快,一定又是那些精灵搞的鬼。”
收到报告的卡肯基下令士兵们远离那些植物并戒备起义者的攻击。不过奇怪的是除了由那些蓝色果实长出的植物外没有任何变化发生,而那些植物似乎也只是普通的果树而已。
在等了好久没有反应后卡肯基派人砍掉了那些果树。从断口处飘出来一种淡淡的香味,但闻到时却会有种轻微地想要呕吐的感觉,还有蓝紫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流出。
“大人,粮食已经装载完毕士兵们也都已准备完成,随时等候你的命令。”赫尔克笔直地站在卡肯基身后做着汇报。毫无表情的脸如同大理石般冰冷僵硬。在上午的战斗结束后狄更没有出现在卡肯基身边,赫尔克对于狄更的行踪连问都没问,从那时起他就一直这副模样。
卡肯基看着心爱的部下想安慰他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十九岁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狄更救下了陷入重围的赫尔克,在之后的近二十年中双方相互成为战场上交拖生命的同伴,无数共同杀出死境,为救助对方而使自己陷入几乎必死的境地也不止是一两次。这样超越血脉的感情卡肯基实在不知要说什么来安慰这名部下,对于失去了最亲密兄弟的战士任何安慰都只是不尊重的表现。
“嗯,派出斥候,军队随后行进,赫尔克你来断后,不要让那些乞丐从背后摸上来。”乞丐是月银花王朝对反叛者和起义军的蔑称,但在和他们直接交战的军队中通常双方都会对敌方的英勇表现敬意是以很少会有人这么叫,现在卡肯基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表示对赫尔克的安抚。
“是的,大人,你放心没有一个敌人会从我的身边靠近您。”
在部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卡肯基示意他去执行命令。
“大人,有状况。”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扎近卡肯基的耳中,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加拉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表现得像个女人一样,究竟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改变过来!”
“可,可是,大人,我的部下说他们遇到了再生魔……”加拉丹是斥候队的队长,作为一名斥候指挥他表现得很优秀,但作为一个军人就不是那么让人能肯定了,他也并非是不尽职的战士只是遇到任何事都喜欢大惊小怪且喜欢向女人一样发出尖锐的声音。
“几只再生魔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卡肯基没好气的冲着他。
“不是,大人,不是几只而已,我的部下说他们看到超过一万名再生魔向我们的营地靠过来。”加拉丹的声音有尖了几分。
“什么!”卡肯基的瞳孔开始收缩。
不久后再生魔那丑陋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再生魔是一种低智商的类人形生物,全身绿色背部微微有些拱起,身上还无规律的生长着不少的瘤状物。力气比人类大得多还没有痛觉。
最麻烦是这些生物有着不死的身躯,砍掉肢体或在胸口开个洞对它们来说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即使被砍成几块也能每块都重新长成一个完整体。只有火焰或者酸之类可以彻底消灭它们身体的方式才可以毁灭它们。
奇特的是再生魔并非用这样的方式来繁殖,由一个再生魔分裂成的多个个体是单独存在的,相互间不存在联系由于是低智商生物也就不存在分辨自我的问题,当这名再生魔达到生命期限时所有分裂的个体都会同时死亡。它们的繁殖是以单体生殖的方式进行。
没人知道这些杂食生物最爱食物是什么只知道人类在它们的菜谱上排在很靠前的位置,现在一顿丰盛的餐点摆放在它们的面前。
兴奋的再生魔在发现人类的第一时刻做出了进食的决定。
战斗的胜负没有悬念,在以再生魔为敌人的战前准备中人类可以用许多方法来对付这些更接近兽类的种族,如果是在无准备的情形下遭遇大量的再生魔人类是毫无胜算的,杀不死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啧,真是一场大屠杀啊虽然无法为我们的同类提供什么帮助但至少我们可以为他们祈祷。”和再生魔的出现方向相反的地方起义军们正躲在丛林中看热闹。
“可怕的怪物,遇上他们估计谁都得完蛋。”梻洛易是第一次见到再生魔,他的身体因为远方上演的杀戮而显得冰凉。
“呵,梻洛易你好像没和这些再生魔交战过吧。”姚德听到梻洛易的话不禁笑出声来。
“笑什么,说得好像你和它们打过似的。”梻洛易被姚德的笑声弄得有些羞恼。
“交战谈不上,以前还未加入这场战争的时候喜欢在空闲时打打猎,有时也会把这些再生魔当作猎物。”
周围的好些人都惊讶地看着姚德,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不信。
“你还真会开玩笑,不过得有人信才行。”梻洛易说话毫不客气,将他“直爽”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姚德只是好脾气的笑笑“你们会这样想只是对再生魔不了解而已,这个奇怪的种族有着惊人的再生力,与之对应的它们的弱点也是大得惊人。如果我们将手放在火上只会被烧伤而已但再生魔会立刻变成一个火炬,它们的可燃性和被桐油浸泡过的木材一样好;另外,强酸可以让我们受到伤害,接触的身体会产生腐烂如果把这些强酸泼到再生魔身上会立刻蔓延到全身化为一堆烂泥不仅是酸,几乎所有带强腐蚀性的东西都可以起到相同效果;较低的温度会使再生魔陷入成眠状态,可以将水变成冰的低温能直接冻死它们;这还都是通常的方式,如果遇到魔法师或骑士杀再生魔简直就是连锁反映,成批成片的宰着玩,因为它们对魔法和其他世界的力量抵抗力远远低于人类。”
“真的假的。”众人听了姚德的说法再看看远处一面倒的战斗实在不太能相信。
“你们可以问问林格斯,他曾经率部和再生魔不只一次交战过。”
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林格斯点点头“是这样,只有有充分的准备再生魔并不是可怕的敌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柯格突然问了一句“再生魔为什么会成群的出现在这,它们通常是不会这样大规模的行动的?”
林格斯一下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考虑了一会他示意柯格、梻洛易和姚德以及一名精灵使和自己走到离大家较远的地方。
在一颗巨树下林格斯靠着树干很久没有开口其他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他们相信最终林格斯会给出想要的答复。
“再生魔的生活习惯更接近兽类而非智慧生物你们都知道的。”
突然冒出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众人个个都迷惑不解。
“我们先前丢在他们营地中的蓝色果子是一种很奇特植物的果实,一种很古老的几乎已经绝迹的植物,连名字都已经不为人知。传说这种植物是再生魔的同族。”
“呃,什么,一颗树会是再生魔的同类?”柯格忍不住插了句嘴。
“只是据说而已,传说这种树是再生魔的祖先受到诅咒而变的,当然这种说法已不可考证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再生魔对这种树的汁液气味极其敏感,它们可以隔着数十公里闻到气味并且本能的想要找到这些树。”
“找到又要做什么,拿来吃吗?”
“不知道,这只是它们的一种本能而已就好像我们无法理解许多动物的奇特行为一样我们也不知道它们究竟走在做什么。”
柯格想了一会摇摇头“你还是没说出最主要的,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我们可见丢下种子就离开为什么打那一战,我们损失了一千多兄弟。”
林格斯苦笑着“终于还是问到这个了,这种奇特的树非常诡异它们只能以人类的尸体为养料伸长,没有养料即使精灵也无法施加影像。”
他的话一出除了那名精灵使他人人脸色都一片苍白。
“……你是说我们死掉的那些兄弟是为了成为植物的肥料而被故意牺牲掉的?”尽管尽力的克制着梻洛易的声音还是带着颤音。
“……”
“可恶!”梻洛易狠狠地一拳砸在地面上,鲜血从划破的伤口处流出。
柯格和姚德没有向他这样激烈的表现,他们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内心流露出却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
只有那名精灵没有任何表示,这个种族的感情很淡漠无论是欢喜还是悲伤他们的只有很淡然的表示,向人类那样燃烧灵魂的感情在他们而言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
没有人对林格斯报以愤怒或不解的目光,他们很清楚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用这样的方式而强行进攻死的就不止是千把人而已。
虽然心里明白是什么回事但那种揪心的疼痛却无法抹去。
“月银花……”
不止一个人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这名词,他们心中对月银花王朝的愤怒和仇恨又再加深。
……
黄昏时分激战已经停止再生魔也已离开,义军们爬上被染红的小山时那震撼的场面让身经百战的战士们恐惧。
在吸血滕的营地中没有一具人类的尸体,但却有无数被啃食过的残肢断臂和被撕扯出的内脏散落在浸满黑红血液的地上,营地的栅栏、营房的墙壁以及了望台上都被涂满了血迹,恍若修罗恶鬼的地狱。
“不要管这些了,到仓库去,带上粮食我们必须走了,阿萨洛还在戈来顿等我们呢。”看到义军战士们不安的表情姚德大声的召唤着战士们。
在他的影响在总算勉强可以不去注意这修罗盛宴的宴会场开始忙碌起来。
姚德惊讶的发现那位米莎瑟芙小姐出现在这里,她用双手抓着裙边带着跨过污水坑的厌恶神情小心翼翼地走过血水坑,向着林格斯走去。
许多战士看到这情景都不禁发出呻吟,“天哪,这女人的神经是什么构造的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
义军的许多战士都在途中看到过这个不时出现在林格斯身边的美丽女子,她一直是以娇弱令人怜爱的姿态出现也让不少不了解她的年轻人陷入暗恋的苦恼。
在这一刻所见到的情景让无数人仿佛听到胸腔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米莎瑟芙好奇地用一根手杖从污血中勾出什么东西靠近眼前看看又放在脚下踩了踩然后很无味地将它掸开,看到那物体在这位迷人的小姐脚下象海绵一样的收缩那些经验丰富的义军战士立刻知道了是什么,一名吸血滕战士残存的肺。
剧烈反差的画面让他们产生强烈的呕吐感,这些习惯于坐在尸体边聊天吃干娘的勇士们却在这时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米莎瑟芙动人的微笑在他们眼中显得那么阴冷恐怖。
“林格斯,”老远看到林格斯米莎瑟芙就毫无淑女风度的叫起来,牵着裙边向他跑去。
“米莎瑟芙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听我说这里不适合您这样的一位美丽的小姐,您应该在山下面等我。”嗯……说是这么说啦,林格斯脸上的激动和兴奋还是无法掩饰的。
“林格斯,我听说你打败了那些低贱的吸血滕,啊,我的上神,真不敢相信一位真正的英雄就站在我面前。因为激动米莎瑟芙小姐的脸显得红通通的让林格斯也跟着通通地跳。
心仪女子崇拜的眼光让单纯的林格斯有些不知所措,他既骄傲又紧张想趁机表示出一名英雄的姿态来打动眼前这位崇拜者却反而显得狼狈而失败。姚德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他的惨状闭上了眼睛。
幸好沉浸在虚幻世界的米莎瑟芙小姐现在是感觉不到这些的,“林格斯,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你愿意让我一起来分享你的荣耀吗?”
“这是我的荣幸,米莎瑟芙小姐。”总算可怜的林格斯可以说出一句正常的话了。
梻洛易看着突然跑来的女子拉着林格斯跑远只好一边叹着气一边代替上司指挥起义军重新装卸粮食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心情不爽的他没注意到几个部下聚在一起打赌他是为工作增加而叹气还是因为看到美女拉着俊男跑走了而感慨人生。
“噢,我的林格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这样出色的男人,这样杰出的将军,在你的面前象蒙德尼克这样的胆小鬼只能畏缩着颤抖。”
“蒙德尼克是谁。”
米莎瑟芙恨恨的说“就是那个杀死我父母还抓走我的两个哥哥的混蛋,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带领军队屠杀我们家族护卫后的那种高傲目空一切的神态。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有一天一定要他偿还这一切还要将我仅存的亲人从他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声音渐渐的低下来浓浓的忧愁浮上米莎瑟芙美丽的脸庞“可是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要我拿什么来实现我的诺言用什么来拯救我的兄长。噢,上神啊,请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办。”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米莎瑟芙忍不住哭泣起来。
一看到心爱女子的哭泣林格斯立刻慌了心神,笨拙地拥抱着她的肩膀“不要伤心,我会和你在一切的,米莎瑟芙,我发誓会用我全部的力量来帮助你。”
“真的?”米莎瑟芙抬起头带着眼泪的脸庞带着不能致信的惊喜和一些怀疑。
“在诸神的注视下,米莎瑟芙,我将实现我的诺言。”
得到保证的贵族小姐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抱住林格斯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我的林格斯,你的承诺将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们这就去安洛伦镇,我的哥哥们就被关押在那,蒙德尼克也在那里,带上你的军队我们很轻易就可以打败那些无能的帝国士兵救出我得哥哥们。”
这话立刻让林格斯慌了手脚“不,不行的,米莎瑟芙,现在我们要赶紧去戈来顿,阿萨洛在那儿等着我们的援助,没有我们他们无法打败依哥和他的军队。”
“林格斯,你刚才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你向诸神发下的誓言只是对我的欺骗吗!”受到拒绝的女子猛地推开刚才还是情人的男子,愤怒地质问着他对自己的忠实。
被米莎瑟芙骤然的转变惊吓到的林格斯急忙做出解释。
“听我说,亲爱的米莎瑟芙打败了依哥后我一定会去救出你的哥哥们的,但现在不行,阿萨洛需要我。”
愤怒包裹的米莎瑟芙歇斯底里的吼叫着“阿萨洛和我谁更重要,你这个骗子,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林格斯一个人呆呆地座在那里。
完成整备的义军再次出发,这次他们没有分散开了。近九千人的队伍向着戈来顿而去。
一路上林格斯想尽一切办法想接近米莎瑟芙和她说几句话,高傲的小姐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要他在附近出现就转到其他地方去实在避不开时就当他不存在。
戈来顿越来越近而林格斯的痛苦也愈来愈深。
“姚德!”
“什么事,林格斯。”
“我想问一下,你对整个米特郡都很熟悉是吗?”
姚德很自豪地看着手臂上森林游侠的印纹“那当然,小伙子在你还刚会走路的时候我已经走遍了整个米特郡,即使在森林游侠当中向我这样熟悉米特郡的也不多,不,我可以肯定地说根本就没有。”
林格斯有点诧异地看着这位曾经的森林守护者,在他的印象中姚德一直是一位温和而比较内敛的人很少会表现出这样的骄傲。也许在这位游侠的心中守护这片丛林的骄傲远超过在战场取得的荣誉吧。
“那么你知道安洛伦镇的位置吗?”
游侠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安洛伦?嗯……离这里不是很远的一个小城镇,建有吸血滕设立的监狱。”
“吸血滕步兵团的监狱?”
“是啊,你不知道吗?所有直属于月银花王朝的军队在驻地都有自己的监狱和后勤以及执法机构,这些都是独立于各位领主的统辖之外的。”
“如果我们先到安洛伦去一趟再去往戈来顿世界上来得及吗?”
“单独去一次的话时间倒是足够了,我们的时间很充分你甚至可以在那边住上一两晚,问这个做什么不是真的打算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是想去一趟,米莎瑟芙小姐的兄长被关押在那,她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希望能为她作些什么。”
姚德严肃地看着这个还不够成熟的领导者“听着,年轻人,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要知道我也曾经年轻过,但是你必须知道你不能将我们还有戈来顿的兄弟的生命为一个女人的心情而冒险,如果出了意外所有的同伴都将死在这个女人的自私和你的愚昧中。”
“但是,姚德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不会对阿萨洛的计划有丝毫影响的。”
“抱歉,小家伙但我也不赞同你的想法。”梻洛易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姚德说得对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代价太大了。”
柯格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很明显的表示自己和林格斯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
“听我说,我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误事,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可以很轻易地拿下安洛伦镇,我们可以把它作为礼物带给戈来顿的同伴,他们一定会赞赏我们的。”看到所有人都站在和自己不同的立场林格斯显得很焦急,试图说服他们支持自己。
实在来说姚德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他也不想过于压制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这样吧,我们叫米莎瑟芙小姐来问一下安洛伦的防御情况,如果她知道的比较详细并且我们有很大优势的话就去一趟,否则就不用再提这件事了,大家的意见如何?”
中庸的决定总是能得到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没一会米莎瑟芙就一路飞奔而来,她不顾在场的众人一头扑到林格斯怀中“噢,为的林格斯你终于愿意帮助我了吗。”
林格斯尴尬地呆立着不知道是让她抱着自己还是应该将她推开。
姚德轻轻咳嗽了两声“米莎瑟芙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是请你来说明一下安洛伦的情况再做决定,你对那里了解吗。”
被询问着拼命点着头“是的,我很清楚,在我们的家族被毁灭前曾经在那里度过好几个冬天,我在那里有许多‘朋友’”
“可以大致向我们述说一下那儿的地形和兵力吗?”
“当然,对那里的情况我很清楚的如果你问其他人是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但我有很多‘朋友’都是那儿吸血滕的军官从他们那我得到了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米莎瑟芙抬着下巴好像很是为此自豪。
姚德和柯格互相看看对方又木着脸转过头,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样带着一种骄傲的感觉来谈论理应感到羞愧的事。
“安洛伦是一个不大的城镇人口很少除了驻扎在那的吸血滕步兵团成员和他们的家属之外就只有一些贵族在那儿有居所,那儿冬天雪景非常美,我们家族在好几个冬天都和我们那些高贵的朋友们一起度过整个冬天。”
天哪,这女人到了这地步还不忘凸现身份,姚德觉得自己对她的厌恶有加深了。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对林格斯的迁就,应该在一开始就坚决地否定。
“家属?”
“吸血滕步兵团最初建立的时候为了适应丛林作战从当地招募了许多平民,他们的后代世代都是吸血滕的战士”林格斯解释道。
“米莎瑟芙小姐请你说重点,我们对你那已消失的贵族生活不感兴趣。”柯格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她的废话,看来不喜欢她的人可不只一两个。
米莎瑟芙愤谩地盯着这个打断她美好回忆的人,而后者只当没看见。
“安洛伦包括监狱在内没有任何的防御设施,所谓的监狱也只是一座有很高围墙的大房子而已。”
“那么那里的兵力呢,根据我们对吸血滕兵力部署的了解推断那里有一万到三万士兵。”
“不,没有那么多,每年的这时候吸血滕都会派出两万五千名士兵到再生魔的聚集地去进行为期四个月的扫荡减少它们出来攻击人类的可能,这些士兵都是从安洛伦去的,实际上现在那里只有三千名吸血滕而已。”
“看吧,这样的兵力我们可以轻易地拿下安洛伦,我们只要在晚上发起一次突袭就可以取得胜利。”米莎瑟芙的声音刚落下林格斯就迫不及待地发表见解想在其他人表态之前做出决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去一趟也未必不可,姚德、柯格,你们的意见呢?”
游侠尽力回想着以前曾经听朋友提过的一件往事“很久以前一个游侠朋友曾对我说起过他曾连续好几年在一些再生魔聚集地看到月银花的士兵在清理再生魔,这么看来这位小姐没有说谎。”
“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米莎瑟芙生气地冲着游侠大喊。
“好吧,林格斯,我们就陪你走一趟好了,但你必须答应如果遇到任何不利的情况或时间不充裕时就必须离开。”
“当然,我一定会的。”兴奋地林格斯随口答应着也没真的将这句话放心里去。
可以减缓行军速度下约九千名起义者在天色微黑时到达了安洛伦镇外的森林中,几名游侠悄悄潜进了镇中。
在天空完全变成黑色时游侠回到了队列中。
“如何,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吧。”
“我们查看了镇子和监狱外围,确实只有三四千名士兵,不过镇子的居民好像不像米莎瑟芙小姐说的那样很少,我们大致看了一下约莫有近十万人之多,单独看人数这里应该是一个城市而不应该只是个城镇。”
“米莎瑟芙小姐,你看,事情和你说的有些不太一样,也许我们该更改一下计划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们想在到了这里后而不去拯救我的兄长吗,你们这群懦夫。”米莎瑟芙再次发挥出暴烈的本性。
被骂懦夫让这些行走在生死线上的战士们很不满,不是因为林格斯的缘故这个女人估计早被撕成碎片了。
“米莎瑟芙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没有义务帮助你,如果你再这样没礼貌我们立刻离开让你自己去照顾你的那两个无能的哥哥。”
未经挫折的贵族小姐带着自以为委屈的心情走到一边暗自诅咒着这些在她眼中低贱而无知的人。
“为什么要到明天,只有一次突袭我们可以轻易的取胜。”林格斯看到米莎瑟芙小姐的哀伤一阵心痛,急切地想为他做下什么。
“林格斯,虽然你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指挥,但感情已经开始遮挡你明亮的眼睛,它使你无法看清正确的道路,进攻安洛伦的时宜就由我和梻洛易、柯格来进行就好。”
“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失去所有依靠的女子,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她因你们而哭泣。”焦躁的情绪使林格斯渐渐地失去控制他开始不自制地挥舞着手臂。
“冷静点,林格斯,你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也知道贸然的行动会带来怎样的灾难,现在你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冷静一下你的情绪。”姚德的声音也在不自觉地提高,他也实在是很恼火,那个向来冷静的青年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开始失去理智,这实在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林格斯看着转身打算离开的姚德突然抓住他的衣服“听我说,姚德,你们不能这……”
“嗤——”
姚德的衣服在林格斯的拉扯之下被撕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张写着文字的纸从他的衣服中落下。
林格斯慌乱地将纸张拾起来要还给姚德,无意间掠过眼角的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这样……原来无论是你还是阿萨洛都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连这个都为我准备好了。”林格斯抬起的脸庞僵硬不带一丝表情,低沉的声音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怒火,阿萨洛给姚德的那份命令书,姚德可以凭此接管部队的领导权,原先打算用来防万一的计划却成了万一发生的导火索。
“既然你们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的,我们个行其事吧。”林格斯面无表情地走开去。
“不是这样的,林格斯,你误会我和阿萨洛了……”
走向远方的林格斯头都没回一下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
在林格斯的命令下五千人的军队开始整军,没有了那份命令姚德无法掌握军队只有柯格和梻洛易的那些老部下、姚德的游侠以及精灵没有加入这次进攻。
“这下真是闹大了,真不知怎么收场。”姚德苦笑连连。
“这问题留着以后再说吧,现在看来是无法让林格斯改变主意了,我们不能让他自己去,得帮他一把。”
林格斯带着服从自己的军队正要进攻时姚德挡在他面前,这种时候姚德也不想解释或劝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告知自己的意图,“在你们进攻后我会和梻洛易、柯格带领其他人从镇子的右边进行攻击,如果遇到意外向右突击和我们汇合。”
林格斯一语不发地走过他身侧头都没偏一下。
“情况怎样,没什么变化吧?”林格斯走到树林靠近镇子的边缘向在此监视镇子的士兵问道。
“一切都很正常,现在真是晚餐时间大部分人都在进餐。”
林格斯拿起一个水晶制造的眼罩似的东西放在眼前,顿时整个城镇在他的眼中成了冰绿色的线条组成的轮廓,“水晶凝望”可以看透木头和石头的物体并将其以线条组成的轮廓显现的使用者眼中,最令人称赞的地方是它还能根据使用者的意志将不需要的部分遮蔽掉,使得树木和石头不会成为阻碍。
整个城镇的构造出现在他的眼中,安洛伦整很奇怪地呈现四四方方的一个正方形,在镇中心是一个很大的广场,以之为中心,镇的南、西和东方都是居民区,在西和东两个方向紧贴着广场是两座军营看规模可以驻扎的人数不会超过五千,实际上以月银花给予军队的条件来看这样的军营最多只会有三千人。监狱在北方和仓库以及酒馆、商店、制造屋在一起,应该是为了不影响居民的生活有意识地将这些设施建立在同一边。
镇子的所有房屋都排列地很整齐两排或两列建筑之间都留有五米宽的道路,由碎石子铺就的道路结实而平坦。
一双纤细修长如胭脂凝造的手臂从背后搂住了林格斯,“我亲爱的林格斯你在计划怎么救出我的哥哥以及打败蒙德尼克那个奸诈的小人吗?”
“是的,我打算从南方直接冲进去占领广场压制住吸血滕步兵的反攻再攻占监狱。”
“为什么不北边进攻,监狱在北边。”米莎瑟芙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度。
“听我说,米莎瑟芙,镇中的军队都组扎在军营中我们进攻时他们一定会以为是要劫监狱,军队将从东西两边去保护监狱我们可以趁机占领广场使他们无法部开兵力从而将胜利送到我们手中,但我们直接攻占监狱会使吸血滕有足够时间在广场集结,那我们即使攻下监狱也没办法打败他们。”
“抱歉,我的林格斯,我的无知伤害了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对你的怀疑,我的兄弟深陷险境让我无法智慧的思考。”
“没事的米莎瑟芙,我怎么会怪你呢。”林格斯轻声地安慰着怀中的可人。
在镇外围警戒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放倒,许多人都是同时被几件武器同时击中,在发出警讯前所有警戒兵都失去了生命。
但这并没造成太大的影响,晚餐时间对一个人口众多的城镇偷袭简直是开玩笑,见到吸血滕士兵被杀的镇民惊恐的叫喊带动了警种的敲击。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兵营中冲出,向林格斯预测的一样他们直接赶往监狱的方向,在这短暂的时间中起义军排成长长的队列在宽敞的主道上冲向广场。
在林格斯的计划中这一段路是不会受到攻击的,预计中的第一波攻击将在他们到达广场后出现。
但现在情况却有了变化,在他们的进军过程中许多拿着武器的居民从家中跑了出来三五成群的集合在一起向义军进攻,这些妄图螳臂挡车的无知之徒在巨大的数量差下被很快的清理掉了,可越来越多的居民从各个地方赶来加入战斗,在最初的进攻被打败后较晚出现的居民已经已经穿着刻有吸血滕标志的铠甲,而且聚集成小规模的团队攻击。
“该死的,这里的居民有许多是士兵,我们无法到达广场了。”受到牵制而减缓速度的义军无法赶在吸血滕步兵从监狱返回之前到达广场,不仅如此从各个地方出现的士兵已经渐渐对义军形成了压力甚至开始超越义军。
“你不是说这里只有三千名士兵吗,现在不算军营你的军队光是向我们围拢来的就不下五千。”严酷的现实让林格斯从对米莎瑟芙的迷恋中暂时挣脱出来,“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些他妈的混蛋应该在和再生魔亲热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米莎瑟芙抖缩着身体泪水滢滢流下“扫荡再生魔的时间不是这时候是在一个半月后开始。”
林格斯愤怒地看着这个不停哭泣的女人,她的眼泪无法浇息心中的怒火被所爱人欺骗的痛苦混合着对自己的自责狂乱地烧着他的灵魂。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欺骗我!”充满怨恨的言语从他嘴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
“我害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不愿意帮助我,原谅我,林格斯我只是想救出我的兄长。”米莎瑟芙哭哭啼啼地恳求着,想再次征服这个男人的意志。
“现在有谁来拯救我的兄弟!”撂下这句话林格斯转身冲向阵列的最前方。
“向东方突围,姚德会在东边给予我们接应,和他们汇合就可以冲出去,兄弟们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个地狱。”
更多的吸血滕战士已经将林格斯和他的部队团团围住,从监狱那边退回来的军队已经在广场上完成方阵,他们没有加入攻击之中,胜利的天平已经明显地倾向于吸血滕步兵团,无需他们的加入义军的失败也已注定。
在林格斯刚陷入困境的时候姚德和梻洛易在城镇外着,他们计划林格斯吸引了吸血滕主力的注意和从侧面发起攻击一举取得胜利。现在这样的计划当然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梻洛易集合部队我们必须去救他们,”姚德匆忙丢下一句话就带着自己的游侠爬上树远距离对镇中的帝国兵进行狙击,黑暗和混乱也无法削弱他们精悍的箭技。
精灵使的咒语在空气中弥漫,每一次咒语声结束时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荆棘球就从一名精灵的手中飞出划着抛物线落在义军和帝国军纠缠的地方张开成数米的一片荆棘,尖锐的刺可以穿破帝国战士的皮靴使他们无法接近,起义军们踩在上面时落脚的部分会变得和草一样柔软,荆棘铺出的道路一点点向着东边延声,义军战士们踩着这条道路接近援军的方向。
城镇广场边缘有一个高台用以进行节日时表演节目的,现在十多名吸血滕军官在上面看着战斗的进行并随时下达指令。
一个高瘦军官处在正中间,并不雄壮的身体中蕴涵着一种精炼的强悍,一看到就给人一种硬风格的感觉。
“蒙德尼克大人,看来这些叛逆想要逃走,没想到他们还准备了接应部队。”
一道寒光在蒙德尼克的眼中闪过“既然来了还想走,真是愚不可及,命令阻挡在敌军前方的士兵靠在一起,这些荆棘可以在地上长还能在人身上长不成。”
密集的人群几乎覆盖了地面,荆棘球无法铺在地上已经起不到应有的效果,林格斯也只能停下和敌人交战。
看到敌人不再具有逃离的可能蒙德尼克向一位军官下令“派出四个团队向四个方向在离开安洛伦镇十里处散开进行搜索防止有任何一个叛逆逃走。”
这奇怪的命令让所有人都大惑不解“蒙德尼克大人,现在我们不是应该优先消灭敌人的主力吗,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抽调人手防止敌人的残存者呢?”
今天蒙德尼克的心情很好,不同于身边这些脑袋不灵光的同僚,他很清楚自己究竟得到了怎样的收获于是难得的向部下做出说明。“看他们的作战方式,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没什么啊,很正常嘛。”
“是啊,我也看不出有何不对之处啊,这些叛逆的进攻计划甚至可以说是很成功的,只是他们运气不好遇上我们全员到齐,如果这次攻击推迟一个半月进行失败的一定是我们。”
“对了,是运气,我知道啦。”一个年轻的军官兴奋的叫起来。
“阿萨洛那个叛逆首领从来不把运气考虑在战斗之中的,在他的计划中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所以说……”
“所以说这此战斗根本不是阿萨洛计划的而是他的部下自行决定的。”蒙德尼克赞赏地看着那位年轻的军官。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我们现在所做的有什么关系。”
蒙德尼克的心情真的很好所以即使是这么弱智的提问也没引来他的怒火。“看这些叛逆的规模一定是阿萨洛派出来执行某个步骤的,阿萨洛的战术总是很完美很精确,你听这样的说法吧,最坚强的地方就是最脆弱的地方,过于精确的计划带来的问题就是任何环节都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会带来全局的失败,在小规模的情况下阿萨洛可以通过设立预备队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不可能为这样庞大的军队也设下同样的后着,只要我们消灭了这些叛逆他们将无法完成自己的拿一个环节从而引发阿萨洛整个计划的失败。”
“是这样啊,大人是想不让阿萨洛得到这个环节失败的消息而继续进行下个步骤咯?”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这次阿萨洛选错了帮手,现在他的计划每进一步就是在将自己往死亡中推进。”
“大人,很抱歉,但您怎么知道现在的这种状况也是阿萨洛所计划好的呢?”
一个不同的见解让所有军官都出现了动摇的表情,他们都在阿萨洛手中吃过不少亏,已经习惯性地怀疑自己胜利的可能性。
“无所谓,败在他手里不是一两次了,就算是你说那样,反正我们中招是理所当然,要是不小心是我们赢了,可就赚大了,怎么着我们都不吃亏。”蒙德尼克倒是很坦然。
从东边进入的起义军已经和帝国军交战,梻洛易抓着一个链锤冲在最前面,没有一个敌人是他的一合之敌,重达三十斤的铁锤在旋转的力度之下只需一锤就可以将轻甲连同里面的主人一起变形。紧随其后的义军在他的激励下拼命向着同伴的防御阵杀去,围着林格斯和他的军队将自己的背后暴露给了梻洛易,在拥挤的街道上他们又无法完成大规模的回转进行团体战,四个团队要从混乱的战场上被撤下,这一切让吸血滕显得一团糟也使梻洛易带着部下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
“真不愧是月银花王朝的军队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溃乱。”姚德赞赏地看着一部分吸血滕步兵从战阵中脱离在镇外重新集结并开始向森林走去。
在他身后全部的森林中精灵使正在使用全力完成一个巨大的魔法。一千个亮点从地面升起变形,形成一只只巨狼的形象,淡淡的光晕构成了他们虚幻的身体。
在精灵的呢喃中无数翠绿色的小光点从森林的每颗树中浮现出来向着这些幻影巨狼飘去围绕着旋转几圈后融入它们身体。
无数的光点将巨狼渐渐变成实体,而精灵们的身体却在咒语声中渐渐淡化最后化成点点绚丽碧绿欲滴的露珠散发着刺穿灵魂的光华融入幻影狼的体内,低沉的嗷叫声中一千只血肉巨狼出现在森林中。
静静的林中除了巨狼的低喘没有一点声音,浓浓的哀伤将千名义军包裹其中,柯格紧紧咬着嘴唇一缕下血迹从他嘴边留下。
这些永远一副平静无波的精灵从来没有向人类战友展示过他们的关切和热情,淡漠而理性的生活是他们不变的旋律,就是这些被人类视为冷血的精灵们却在他们的人类同伴因为自身的愚昧陷入危难的时候默默的消失自己不朽的灵魂为人类取得一线生机,即使在生命和灵魂都将消失的时候他们也依然带着那份寂静和优雅,没有悲壮的豪言没有雄伟的壮语,他们带着那份独特的宁静轻轻地消失在林风中。
短暂的沉寂和姚德第一个默默走到一匹巨狼面前,翻身骑在狼身上,所以的义军也跟随着他们的首领骑上巨狼,在林外的战场上还有他们无数的兄弟在等待着他们。
受到突袭的那阵最初的混乱过去和吸血滕步兵开始有效地对抗新出现的敌人,包围的阵型更加紧密,阻击的战士也进入各自的战斗序列,梻洛易的压力顿时大为增加,他已经无法继续推进。
震天的狼吼声从背后传来,渴望战斗的呼号紧随而致。
“两向分散,开阵。”梻洛易大声吼着。
义军的步兵向两边压缩留出一条几乎有十米宽的间隙,潮水般的狼骑兵顺着着条开辟出来的道路冲入吸血滕步兵的阵列中。
以步兵作为支撑阵列的主力确保战阵不会溃乱,一千名骑着只比马小一号的战狼的狼骑兵分成两部,轮流冲击帝国军,以求在敌军中杀出一条路。柯格握着一柄铁枪带领五百名狼骑兵发起第一轮冲击。
这些精灵巨狼的强大爆发力带动着骑手如同钢钉扎进木头一样冲过帝国兵列,柯格一枪将一名敌兵刺个对穿铁枪带着这么士兵的尸体前进了好几米才将他甩脱出去。
狼骑兵们借着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在敌军中开辟出一条染血的通道,首战告捷,后方的义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被围困的义军听到欢呼声更加拼命的守着阵线等待随时会出现的援军来到。
冲过百米后狼骑兵的冲击力已经消耗宜尽,接受到蒙德尼克命令的吸血滕步兵从后面围拢上去试图将这只狼骑兵包围孤立再行消灭。
“开阵!”姚德的大吼声中步兵方阵再次打开,又是五百名狼骑兵带着旋风的震撼冲出,刚走上那条血色通道的吸血滕步兵立刻成了狼爪和刀剑的牺牲品,柯格的狼骑兵队也转身回转,两只狼骑兵交叉而过。
有着精灵灵魂的巨狼灵巧地回避过迎面的冲撞,柯格的狼骑兵回到了方阵中,姚德带着所属部队又开辟了数十米的通道,回到方阵的柯格稍微喘了会气向着远处密集的人群望去,试图在乱军中找到林格斯和他的军队。
一处特别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镇中心的一个高台上站立着十多名军官,显然是他们在指挥这次战斗。
“射他们,把那些家伙都射倒。”他冲身边的游侠大声喊叫着。
有着可以觑美苍鹰眼睛的游侠们立刻找到了目标,在连射的特技下数十支利箭蜂群似的向着高台上的人飞去。
柯格愉快地等待着他们倒下的美妙时刻,只要这些军官都死个精光他们的胜利就有了保障。
在这样的夜色中柯格相信没人可以看到这些箭矢。
他的笑容却在下一刻被打破。几只淡绿色的透明手臂出现在这群军官的身前挥动了几下将所有箭支全数挡下。
“那,那是什么。”柯格惊讶地问。
“该死的,是德鲁依,那时德鲁依布下的防御魔法。”一名游侠叫到。
顾不得询问德鲁依的具体情况姚德的冲击已经到达了极限开始回转,柯格带着狼骑兵们再次从打开的阵列中冲出。
第五轮冲锋的时候柯格被挑下巨狼在战友的帮助下他劈杀了五名敌兵跨上了一匹失去骑手的巨狼继续冲锋,终于穿过了重重敌军和林格斯接触上。
这时林格斯他们已快支持不住了,五千名战士只剩一半几乎人人带伤,敌人几乎要撕开他们的防线。
看到援军出现浑身浴血的林格斯大声呼喝着部属向柯格的方向发起冲锋,在求生欲望的推动下义军鼓足最后的力量跟随在狼骑兵身后突围,两只狼骑兵在两支步兵之间来回冲杀着保持通道不被重新堵上。走在最后的义军只能且战且退留下了大量的尸体。
汇合后的义军迅速冲出安洛伦镇进入了森林之中,剩下的数百只精灵巨狼被留在森林边缘在全部义军通过后这些巨狼猛的暴炸开来无数种子随着爆炸落满地并迅速长成高大的树木将整个安洛伦镇封锁住。精灵们为他们的同伴尽了最后一份力量。
困在镇中的帝国军只能从树木间隙中看着义军逃离。然后在军官们的喝骂声中开始伐木工的工作。
在森林中重新集结的义军已经不是狼狈可以形容的了。九千人军队进入安洛伦镇现在可以带着自己的命离开的只有四千之众,在这之中很少人是没有负伤的,而米莎瑟芙小姐恰恰就是其中之一。跟随林格斯进入安洛伦镇的五千人只有一千七百名存活下来,每个幸存者经过米莎瑟芙身边时都用怨恨的眼神凶恶地盯着她。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休息,安洛伦镇的敌兵很快就会伐倒树木来追击我们要摆脱他们恐怕不是件太现实的事。”姚德和柯格、梻洛易在商量着应对之策林格斯僵直着眼神一语不发地座在旁边现在也没有谁有心情开导他,实际上对于他的任性葬送了五千同伴的生命要说不恨他是不可能的,现在大家都尽量忽视他避免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
“还有更严重的,阿萨洛那边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必须派人带消息过去让他们停止计划,没有我们的配合他们只会将自己送入死地,而吸血滕已经将四个团队派出封锁我们的退路。”梻洛易焦虑的说道,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失去了一只手臂,这个硬朗的汉子自从退到森林中后不要说没提起过这事,他就连看都没看过断臂一眼。
“姚德,看来只能让你的游侠去完成这个使命了,他们是最有可能突破吸血滕的封锁并成功穿越森林到达戈来顿的。”柯格考虑了一会向姚德提出看法。
“不行的,”游侠首领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也看到了吧,在吸血滕中有德鲁依,我不知道这些德鲁依是从哪来的,但只要有他们在我和其他游侠在他们面前就像举着火把行走在黑夜中一样显眼。”
“那些德鲁依到底是什么人?”柯格想起了那个挡下利箭的魔法。
“你可以认为他们是魔法师的一支,不同于使用异界之力的各类法师德鲁依借用的是这个世界自身的力量。他们从自然中感受魔力并收为己用,这和我们这些游侠很相似。我们都是通过对自然的感知来得到力量,不同之处在于德鲁依是法术的操纵者而我们仅仅拥有对自然的感知却无法借用自然之力。”
“那么说你们比不上那些德鲁依咯?”
过于直白的话让姚德显得不太自然,“这个……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了,硬要做比较的话,我们之间的区别有些类似法师和骑士的关系。”
“我不怀疑他们拥有法师的力量但我实在看不出你们哪点可以抗衡骑士的。”柯格说话有时还真不给人面子。
“哎,别这么较真嘛,不管怎么说我们确实比一般人强不是吗,我们的视力、听力和箭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吧,我们对自然的感知更是在那些德鲁依之上不是吗。”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说起来你不会是成不了骑士才跑去当游侠的吧?”
“……”
“不是吧,真的被我说中了!”
受到奚落的游侠只能试图转开话题,“作为同样拥有自然之力的人,在森林中我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所以我的游侠不可能通过封锁只能让其他人去了。等到吸血滕来追击我们时我们也必须和你们分开以免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位置。”
被选中做信使的十名战士都是最坚定的起义者,每一个都是从最初就跟随阿萨洛南征北战的老兵,姚德相信他们即使付出生命也会拼尽最后一分力量将消息带到阿萨洛面前。
选出的战士都不是那种体格强健战斗力较强的,面对数量和质量明显占优势的敌人这毫无意义,这些人都是身手灵敏脑袋灵活的人,信使就需要这样的。
目送信使走入森林深处姚德也带着他的游侠走向远方……
在所有人都目送着寄托了他们希望的信使走去时,一个人影以超越人类的速度在五息内窜出百米消失在林间。
冷汗不断的渗出皮肤又顺着衣襟滴落地面,伐托奥紧张地盯着两米外的两双靴子,他紧紧地将身体贴伏在地面上让灌木和杂草遮住身形,连抬起头看一下皮靴的主人这样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暴露了行踪。
“我们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皮靴主人之一爬上一颗树上摘下几个果子丢了两个给同伴变自顾自吃起来。
他的同伴咬了一口果子发出含含混混的声音“等到那些叛逆都被宰光的时候吧。”
“为什么不要我们也加入战斗却要在这里看着这人影都没一个的树林啊!”
“那你可就说错了,琉珂他们的巡逻组已经杀了两个试图逃离这森林的叛逆者了,听其他同伴说好像已经有六七个想穿过这一带的叛逆被杀了。”
伐托奥心猛紧了一下,将身体伏的更低,一大半同伴都失败了现在他更加要谨慎行事,自己如果失败阿萨洛得到消息的可能就更小了。
对于这个十四岁加入起义军的战士来说死亡已经不再是可以让他动摇的事了,但一想到义军可能就此覆灭窒息的感觉让他有失去自我的感受。
“真羡慕他们,真希望这边也冒出来几个让我们解解闷。”
一边嘟囔着这个有些调皮的士兵从树上跳下。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这个不走运的家伙正好踩在了伐托奥的剑柄上剑鞘弹起砸在他脸上留下一条红红的印记。
“是谁?”另一名士兵立刻丢掉野果拿起靠在树上的战矛。
伐托奥骂了一句脏话跳了起来顺手将剑拿回手中。
“把他留给我。”跳下树的士兵一边摸着脸一边对同伴叫道。
伐托奥绝望地看着两个敌人,月银花王朝战士的战斗力在整个大陆上是无可置疑的第一号,即使一对一自己也是毫无胜算的,现在面对两个敌人他实在看不到奇迹出现的希望。
“嗨!”打招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名士兵立刻转过身摆出迎战的姿态,另一人则将注意力放在伐托奥身上以免他趁机发难。
想像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一名拿着两柄两尺长一掌宽的短剑的战士悠闲地站在那,一米九高的体形没有相应的雄壮身姿,敞开的衣服下露出透露压缩感的肌肉,手臂和腿部带着皮甲的相应部分。
“啊哈,又一个,这下不用争了,一人一个。”一名吸血滕步兵说道。
对面的战士突然冲他一笑“不,你错了是一人两个。”
“什么?”还没等这名吸血滕的疑惑得到解答手持双剑的战士一个突进冲到面前,一柄短剑砍向他匆忙举起的战矛柄上和弹起以战士的手为中心向后旋转了一圈从战矛下方刺入了他的腹部同时战士向前斜蹲下身体另一柄短剑划着弧线割开了另一名吸血滕的腹部。
带着疑惑的眼神两名吸血滕步兵倒在地上。
伐托奥惊疑地看着胜利者“迪伦,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什么时候你这么厉害了,要是平时就拿出这样的本事早就当上队长了。”
“我没有时间和你说废话,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让你们这些家伙来办事我怎么可能放心。”
“说得对,我们必须赶快赶到戈来顿去,晚了就不妙了。”
“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五天后阿萨洛的计划才会进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被称为迪伦的男人叹了口气“别那么天真了,伐托奥,虽然只交手了一次也能看出来那个叫做蒙德尼克的不是易于之辈,他的心思极为慎密行为也很谨慎,我没估计错的话作为我们必经之地的翠色轮环已经被吸血滕守住了,不经过这座桥我们必须花费两天时间来绕行,到时……”迪伦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不会的,蒙德尼克只是想消灭我们这部分义军,他又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没可能会做到这程度。”
迪伦没有再继续坚持他的意见,事实将是他的雄辩。
三个小时后翠色轮环出现他们的眼中,伐托奥无力地跪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远方那翠绿色的大桥上来来往往地不下五百名士兵成了他此行的终结。
“对不起……姚德大人,我……无法完成你的期望了……”心灰意冷的伐托奥被绝望彻底击溃了。
“不,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身边男人发出的声音让伐托奥冰冷的心激动起来。
“你,你说还有希望,我们有方法可以穿过这里吗?”眼中带着脆弱的希望伐托奥试图努力抓住那最后的一根稻草。
“不要开玩笑了我可没那能耐通过有数百人把守的地方。”
伐托奥焦急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战友“你,不是你说还有希望吗。”
“是啊,但我可没说能飞过那座桥啊,我说的希望是……哎,你也应该听过那个传说吧!”
“传说……什么传说?……等等,你该不是说某支神秘的军队在许多义军和叛乱者即将遭到覆灭的时刻神秘的出现并带他们离开险境的那回事吧!”
“果然,你也听过。”
伐托奥颓丧地倒在地上,“那只是个传说而已,用来安慰自己的故事罢了,毕竟谁也没见过那支生命军队的人啊。”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不就见到了吗。”
伐托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战士,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你就是……”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迪伦将手握拳放在胸口行了个礼“混沌军团第042战团‘残魂守卫’一级战士迪伦。”
“你究竟……”
“奉军团长达诺大人的命令由战团长晦冥大人指派潜伏在阿萨洛义军中,在必要时我将召集我们的同伴来协助阿萨洛大人。”
“为什么?”
“那不是我应该过问的,现在我将向达诺大人发出信息请求援军但我必须要的的协助。”
短暂的考虑后伐托奥决定相信迪伦,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要我做什么。”
迪伦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个坚定的起义者一眼,“为和达诺大人建立联系我需要一个自愿的灵魂来作为通讯法阵的魔力源。”
让迪伦诧异的是伐托奥表情都没有改变一点“那么很幸运,你已经得到了这样一个灵魂,我们可以开始了?”
迪伦脱掉上衣,在他的左肩处有一个浑浊的桔黄色和桔红色线条形成的图案。中间是一个断裂开来的六芒星,六个小圆分处六个角的顶端,由无数细微线条组成的大圆贯串六个圆将六芒星围于其中。
“集中注意力看着这个魔法阵,如果你心中有抗拒法阵的启动将会失败。”
伐托奥深吸了口气紧紧盯着法阵,在他的眼中,法阵渐渐亮起来发出浑浊的混黄色的光缓慢地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伐托奥觉得自己和法阵越来越近直至融为一体……
吸收了人类灵魂的魔法阵旋转着脱离了迪伦的皮肤且渐渐变大,当直径超过一米时一个有着混黄色头发和眉毛带着沧桑脸容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六芒星中。另一边迪伦早已单膝跪下……
不久后正在赶路的普恩米特和他的014战团转向米特郡疾驰而来。
时间的步伐依然匆忙不曾停止……
看着远方的戈来顿堡有着一种无以适从的感觉,他相信自己可以在不久后打败依哥和他的吸血滕步兵团,再琢个清除吸血滕的残余,胜利以是措手可得,但以后呢?一支吸血滕的覆灭不会对庞大的月银花王朝产生任何影响,随着吸血滕的失败更多的帝国军将进入米特郡,义军将只能在不停的战斗和灭亡之间选择,而最后的胜利永远只会属于那不可动摇的帝国。
也许,更早的失败会是更好的结果。无论如何阿萨洛都无法抹去这个笼罩着他心灵的阴霾。
以通常的角度来砍将戈来顿称为一个“堡”实在是名不副实,连石头都没有一块的地方怎么也不能叫做‘堡’吧。
但戈来顿确实是一座堡垒,右高大的树木搭建的壁垒外张满密密的荆棘,在这高大的城墙后是另一道完全一样的城墙,两堵城墙之间相隔五百米。
更加让人赞叹的是,这道城墙是带有活动性质的,每一任吸血滕步兵团的统率都会在接掌步兵团时进行一个神秘的仪式,从此后他就成了戈来顿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在平时,两堵城墙和普通城墙是一样的,靠外一边是光滑的墙壁和附满的荆棘,靠内侧则没有荆棘,从城墙内伸出的阶梯可以让守城者走上城墙进行防守。不同处在于,戈来顿堡的墙壁是可以依照其主人的意志改变的,作为吸血滕的统帅可随意地将荆棘和阶梯在城墙的两侧转换。
在这样的运作下戈来顿堡不仅是防守的固垒也是可以设下陷阱诱敌深入再行消灭的牢笼。当然知道这个的只有吸血滕的少数高层——正常情况下应该是。
“怎么,还在想明天的战斗吗。”立特曼拿着一个酒瓶走到了阿萨洛的身后。
见阿萨洛没有回应他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有时候还真觉得你很辛苦呢,要考虑的实在太多哪象我,只要一心一意地相信你就可以,自己什么都不用去管。”
这句话让阿萨洛转过了头“你就这样把一切都押在我身上,不怕哪天彻底输光吗,到时可是连你的命都会陪上的。”
这话让立特曼很开心的笑起来“不是你,我都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无论怎么样的结果我都是只赚不陪。”
“……有时候单纯真是件幸福的事。”
“你说什么?”
“我说这次我有不太好的预感,我担心事情不会向我计划的那样简单。”
“别想太多了,年轻人,这样的经历我有很多次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他一口喝干瓶中的酒向着远方大喊着“让我们好好地大干一场吧。”
声音随风越飘越远……越飘越远……越飘越——幸好还不至于会飘到戈来顿守军的耳朵里。
清晨弥漫的浓雾中四千名义军整装待发。凯瑞找到了阿萨洛的身边“虽然我不想怀疑你的智慧,但你真的肯定我们要用这四千人去攻击有四万人防守的堡垒吗?”
“别担心,只要我们进攻就一定可以一直冲进最里层。”阿萨洛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自信。
在晨雾中戈来顿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守卫显得很无聊的样子,也不怪他们,月银花大地上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吸血滕也从来就不缺少敌人,但距上一次戈来顿受到攻击已经是差不多三百年前的事了。
只是今天注定不会是一个依然平静的日子,无声无息的飞箭夺去了守卫城门战士的生命,相距三米就看不到人浓雾中吸血滕还未发现敌人接近。
从另一方面来说可以在这样的浓雾中射中敌人,游侠们的箭技也实在是令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