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远征时我在野望平原边缘迷了路最后转到了一座城堡里,在城堡的一个地下室有一座传送魔法阵将我传送到一个巨大的迷宫中。”
“你们不会相信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诸神的奇迹……”亚修德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陷入了那时的回忆中。“那是只有神灵才能铸造的奇迹……”
“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坚定的声音从一名黑骑士沉重的头盔中传出打断了亚修德的回忆。
亚修德甩甩头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中,“那个迷宫巨大到你们无法想象,我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有等到你们亲眼见到才会理解,我相信那里埋藏着诸神的遗产。”
“那么说……”
“没错,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神灵所遗留下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力量和神的造物。”
狂热的眼光从每个人眼中发出,欲望之神再次显示了它不灭的存在。
一个多小时后一座巍峨的城堡出现在眼光中,在烈日之下它依然给人阴暗模糊的感觉。
城堡前方先行抵达的骑兵正在和敌人战斗,紫色皮肤的高大狰狞的兽人战士在骑兵的密集冲击下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失败时刻,他们强健的身躯在战马蹄下被践踏、在战矛前被刺穿、在锋利的马刀下被斩断。
很快兽人战士就全军覆没。一名铠甲上镂刻着两颗星星的骑兵飞马驰来在亚修德身前跃下马来。
“大人,我们已经清理了附近巡逻的敌人。”
亚修德皱了皱眉毛,他不喜欢这名部下的擅自作主。“城堡中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大人,在我们格兽人交战时没有增援从城堡中出现。”
话音刚落就从城堡中传出吼叫声。
“列开阵形,列开阵形,它们要进攻了。”亚修德大声喊着,他的军团立刻展开来,步兵排列成厚实的阵列,不同的兵种混合在一起准备迎击敌人的冲击,重弩手分布在他们后方在有同伴的保护下他们可以精确地射出致命的箭矢。骑兵同样也是混合编制但确实以团队的规模进行混编,他们排列在步兵两侧的后方随时准备绕到敌人的侧翼或背后发起攻击。
对于那些从未在古魔大陆战斗过的士兵而言今天是一个难以忘怀的日子,他们中许多人在来这片陌生的大陆之前也曾经经历过战火,但到了今天他们发现自己才真正理解修罗场的含义,至少正对着他们冲来的这些就和传说中的修罗无二致。
狰狞的面容丑恶峥嵘,整个身体干瘪如同木乃伊一般只有双手和小臂夸张的粗大,胸口显得很宽阔而腰部急剧向内收缩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仿佛走路时随时会倒下。两侧的脸颊长着两张较小的脸,除了较小外和正面的脸一摸一样,丑恶而狰狞。
这些丑陋的异类以零散的三角阵撞击在人类密集的防线上,和强壮的异族战斗时第一排的人类向来是有死无生的,这一点再次得到证明。
强壮的手臂第一次挥舞间就将最为贴近的人类士兵断骨绽肉,许多士兵盔甲连同身体的一部分一切凹下去,鲜血甚至肉酱从甲胄的缝隙中流出。
他们的牺牲为身后的同伴带来了胜机,乘着敌人攻击后的那一瞬间各种武器落在它们身上,刀剑之类的轻型武器没能造成太大伤害,但那些持握着战锤战斧等重型兵器的士兵完成了身为一名战士应尽的义务。
即使身体强度比身着盔甲的人类更加强健也无法承受战锤连续数次的砸击,更不要说斧头的砍击了。
“喈喈喈……”一具干尸发着诡异的笑声双手抓住了一名人类的头部,在它那惹人厌的笑声中用力将那颗脑袋连同头盔夹变形。
突然一阵剧烈的冲击感从手臂传来,一柄战锤砸在它手臂上使它手臂惯向地面连带身体也向前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又一把晨星从另一个方向砸在它背后将其砸倒在地紧随其来的是连续四五次的战锤和晨星将它被捕砸得血肉模糊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干尸一样的怪物们相对人类战士更加强大却只是各自为战无法相互配合,在人类的围攻下渐渐倒下但它们的攻击力却勿庸置疑,除了装甲步兵外即使是重装战士只要没有盾牌被它们打一下不死也重伤,人类的战士们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交换来击倒敌人的机会。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在这片大陆给我们的士兵装备盔甲到底有什么用!”亚修德远远站在战线后方发着牢骚。
“我更想知道的是……亚修德大人,你真的肯定我们不需要加入战斗吗?”兰洛以及二十多名跟随亚修德而来的最强的骑士、法师之类的人都在远离战场的后方观战,亚修德没有让他们加入战斗,跟随兰洛而来战意汹涌的血卫士士们在看到那些危险的对手后坚决留在兰洛身边要“保护”他的安全,看得其他人眼皮直翻。
“一旦攻陷城堡后我们就有事情做了,现在嘛,还是留点体力吧毕竟我们将要去的地方除了危险就没其它东西了。”
兰洛好像想起了什么问亚修德“不是说这里是古代魔法家族的地盘吗,为什么没见到过他们,如果有魔法家族的指挥这些怪物应该不会这么没秩序吧!”
亚修德皱皱眉头“最好还是别见到,那些家伙挺让人头疼的。”
“他们很厉害吗?”
“不完全是,单纯说到强大,你我的力量比绝大多数古魔家族的成员都强大,问题是他们并非依靠个体的力量来左右战斗的胜负而是依靠奇特的方式来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和他们交手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遇到。”
兰洛露出好奇的表情“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遇到这些家伙?”
亚修德看了这个好奇心过剩的青年一眼“不好说,古魔家族的成员通常都在地下沉眠他们很难苏醒过来,我们在古魔上主要敌人是他们的附属而已很少可以见到古魔家族的成员。”
“啊——真无聊。”
在这些悠闲的人闲聊的时候新的敌人出现在战场上。
体形可以和大象觑美的张着角的黑色犬类出现在阵营的另一边,强健的牛头怪排着整齐的队列跟随其后,和一般的牛头怪不一样这些牛头怪长着一短两长三只向上延伸的略带扭度的切面呈圆三角形的长角使用长柄战斧。
圣捷烈倒吸了口凉气“你说得对,在这些家伙面前盔甲是派不上多大用场。”
类似鹰的鸣叫从天际传来许多黑影从城堡飞出在天空排成三角形飞向战场。
“那又是什么?”有人失声叫道。
“人面鸠,看来有古魔家族的成员苏醒了。”亚修德说话时语气有点沉重。
“为什么?”
“只有在古魔家族的指挥下这些低智商的生物才会折这么有条序的行动它们自己是不会配合作战的。”
确实,这次异族的攻击有着完全不同的方式五只地狱犬相隔两百米排开,握着重战斧的牛头怪以整齐的阵形紧随其后,人面鸠在空中盘旋着等待攻击时机的来临。
一阵清越嘹亮的鸣声从人面鸠中传来地狱犬像得到了号令般同时奔跑起来牛头怪发出恐怖的嚎叫发起振荡大地的冲击。
人面鸠的三角阵迅速转换成横列扑扇着翅膀飞来。
人类的战士紧张地等待着第一波的攻击,地狱犬巨大的身躯动摇着他们的意志消磨着他们的勇气。
一名披着红色披风的将领举起长剑“重弩手,目标人面鸠,自由射击。”
他是亚修德最善于指挥的将领,以往的战斗也大多由他指挥亚修德自己更喜欢冲在最前边身先士卒的感觉。
重弩手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了他们独特的战争,架在右肩的重型弩被双手握住,弩身的左侧有三个突出的圆孔弩手们微微向右偏斜头部就可以将眼睛和三圆孔连成直线,经过大约十息或更长的瞄准后手指用力一扣机括一米多长的弩箭“腾”的一下飞出去几乎是同时对面天空中的人面鸠中就有一只突然断出队列向后倒冲而去在天空划出一道血迹。
人面鸠不断接近人类的阵线它们中也不断有成员突然象受到猛烈撞击一样倒飞而去。重型弩的威力让后面观战的人群讶然不已,一般而言优秀的弓箭手每分钟可以射出十五箭或更多但准确度是没法保证的,要他们射击天空的目标基本上不太可能而且落下的箭支还可能伤到自己人。重型弩在发射速度上远无法与其相比,由于需要瞄准,装填箭矢也需要同伴来完成他们每分钟只能射出四到五支箭但在射击人面鸠这样的空中部队时准确率也达到了五箭可以命中两支的地步,威力更是不用说了,放眼望去好像还没那个在被射中后还能活着的,在其它地方经常见到的那种插满箭矢还往前冲的英雄在这些重弩面前只能是个笑话。
人面鸠无事不断失去的同伴一排排向下冲刺在它们接触到人类之前地狱犬已经到了人类前方。
张开的巨口中露出森森利齿炽红的火蛇在其中伸缩酝酿,一股冲击带着炽色的火焰喷出在密集列阵的人类中间穿过,二十多人在火焰中成为焦炭。
地狱犬那巨大强健的身躯顺势冲入破开的阵线中将缺口扩大,牛头怪海浪般冲击在人类阵线上几乎在接触的那一刻就压制了人类。从缺口涌入的牛头怪向两侧开始攻击意图合围被三面包围的人类,他们巨大的力量挥舞着重型的战斧砍倒一个个勇敢的战士。
被半围困的人类战士的反击也很激烈,在和这群异族的战斗中不会有俘虏出现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将敌人斩尽杀绝,死亡的恐惧给予他们对抗死亡的勇气。
“嘣!”一名重装步兵用盾牌挡住了牛头怪斩下的居斧,无可抵御的蛮力将他压倒半跪在地,身边一名双手剑士抓住这一时机双手剑毫不停留的砍向牛头怪的颈部,他仿佛已经听见了牛头怪的惨叫,一丝笑容出现在嘴角。
“呱!”的一声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战士的双手剑被什么给阻挡住了,抬起头看去一张丑陋的老人脸庞带着邪恶的笑容贴在他面前,一只人面鸠振荡着翅膀凌空停留在他身前,利爪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剑。
人面鸠的脸庞和老人褶皱的面容无二却有着尖长的鼻子和锋利如刃的喙,闪着寒光的喙缘在双手剑士眼中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怖笼罩在他年轻的脸庞,一道疾风掠过耳畔贴近眼前的利喙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同时双手剑一轻恢复了对它的控制。
人面鸠心口插着一支长长的弩箭飞出数米掉落在地上扑了两下翅膀失去了动静。
剑士感激地向后望了一眼密密的弩手中他不知道谁是从人面鸠的尖喙中拯救他生命的人,但依然向着他们挥了一下右手表示感激随后舞着长剑向身侧的战团扑去。
一面盾牌飞起落在激战的人(怪)群中,它的主人吐着殷红的鲜血被一只地狱犬的角穿透了胸膛,地狱犬将头向上一甩犹自抽搐着的人体洒下一道亮红的轨迹……
密集的人群让懦夫和勇士一样面对危险的敌人,一群战士咬着牙向地狱犬冲去,火焰、尖牙、利爪、锋角,让这群战士壮烈的消逝在战场上,只有留在地狱犬身上的数到伤痕见证着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地狱犬也会笑的话没人能说它现在的表情不是一种自得的笑容,上颚微微卷起可以看到伸缩的火苗在唇间卷动面对它的人类都赶紧向两侧跑去试图躲过这次火焰的洗礼,这让地狱犬感到十分的愉悦它尽情地享受着敌人的恐惧,一个特别的景象让它的笑容变成了愤怒。
当所有人都跑开后一个人类骄傲孤独的身影矗立在它面前,对于有人敢于挑战它的烈焰地狱犬有着受到侮辱的愤怒,它的利爪刨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痕,在它的眼中这个敢于挑战它威严的人类已经和尸体划上的等号。
白衣白甲白色的披风和白色的头盔哥伦斯达一直很满意自己的的装扮,他是一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人,任何时候都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注意即使在战场上也尽量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这一点他也一直做得很好直到刚才一道火焰宣告了他形象的结束。
哥伦斯达呆呆地看着自己被烧掉一半的披风和熏黑掉的盔甲简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更糟糕的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地狱犬正凶狠地瞪着他在哥伦斯达有所反映之前向他冲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跟着亚修德来这片该死的大陆了。
火焰在敢在地狱犬自身之前到达哥伦斯达身前,哥伦斯达不躲不闪挥起手中的长柄镰刀向着火焰劈下。
“切割着”的力量在此表现无遗,火焰被一劈为二从他身体两侧吹过。分开的火焰之后出现的是地狱犬滴着流液的利齿。
哥伦斯达被这意外的攻击所惊慑急忙向后退去,胸口的铠甲在地狱犬的咬合的利齿中成为碎末,吐掉口中的碎片地狱犬前肢在地面撑了一下又弹起再次向着切割者扑来。
哥伦斯达这次不再那么狼狈,右手握着镰刀柄末端向外抡出一个半圆,镰刀的弯刃搭在地狱犬的前肢上同时他的身体则向着左边悬空绕出一条弧线到达临界点时以地狱犬的前肢为圆心镰刀为连接钟摆一样绕到地狱犬的头顶,在那一刻哥伦斯达的躯体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向下竖直落下狠狠地一脚跺在地狱犬背部和颈部的交接点,还在空中的地狱犬受此一击重重地摔落在地,哥伦斯达在它接触地面的一刻轻松地弹跳开去轻轻落地。
地狱犬愤怒的嗷叫了一声站立起来还没站稳身体一阵剧痛从前肢传来轰的一下,它那巨大的身体又摔倒在地。被切割者镰刀旋过的地方一道深深的血痕醒目猩红。
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地狱犬很快再次站起,有所准备之下它的伤口并未再造成负面影响,冰冷的杀意和深深的仇恨从它眼中传达到切割者的身上。
哥伦斯达紧握手中的长柄镰刀轻微的震颤起来发出轻轻的嗯嗯声,淡淡的光芒浮现在镰刀的刃口上并越来越深最后隐去了镰刀的刃取代以暗红色的光刃。
疾驰而来的地狱犬越来越近它的身形在切割者的眼中越来越大两者的间距在一瞬间成为零,地狱犬的左前爪拍在地上立刻出现数十道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而哥伦斯达却失去了踪影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地狱犬脖子的右侧镰刀已经架在其颈脖之上以之为圆心身体带动镰刀飞速旋转着。
“嗷——”地狱犬发出比孤狼更凄厉的嚎叫全身的毛发竖起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一道道黑色的电流顺着毛发从全身向颈部集中,切割者可以斩开大气的虚无之刃却是无法割断地狱犬强化的颈部。
一道道的黑色电流通过镰刀传到收购者身上,剧烈的痛楚随之而来。
紫黑色的血液在飞溅,白色的肌肤被妖电烧蚀,双方都拼力要在敌人杀死自身之前将对方送入永恒死寂之中。
哥伦斯达眼看地狱犬颈部凝聚的能量越来越大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无法抵挡即将到来的全力一击,咬咬牙哥伦斯达决定用自己的生命赌上一把。
交辉光映的瑰丽中切割者的镰刀突然滑开了地狱犬的颈子下一瞬间带着狂野能量的刀刃掠过空间划下暗红的长虹切入地狱犬凝聚全身魔力的颈部。
雷鸣轰爆带出炫目的耀眼光华,处在爆炸点附近的人群以为太阳坠落在身边紫黑色的光浪冲向四方被卷入其中的无论是人类亦或牛头怪都成为光辉中一个淡淡的黑影直至消失。
巨响和光芒消失后出现了一个近二十米的真空带,被卷入爆炸的生灵都消失了踪迹连尸体都没留下,唯二躺在那儿的是两个罪魁祸首。地狱犬的脖子被炸出一个大洞,至少失去了体积的一半。他的对手,切割者躺在地上也是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亦是活。
过来数息……“轰!”一个物体以无法看清的速度砸在哥伦斯达身上,两者同时发出惨叫。
“天哪,这是什么?这么硬,我的背都要碎了。”
“闭嘴,我还没抱怨你嚷嚷什么!他妈的,科比罗你小子是不是没长眼啊,往我身上砸个什么劲?”
科比罗也不说话只是向自己飞来的方向指了指,哥伦斯达一抬头——
“我全能的神啊——”一只地狱犬正高速冲来,一路上扬起迷天尘埃不断将阻挡在前方的人类撞飞。哥伦斯达有回过头看看科比罗,他胸前的盔甲凹下一个很明显的撞痕,看起来怎么着也得断掉几根肋骨什么的。
面对转眼即至的追命死神两人心中同时涌起绝望。
飞速狂奔中的巨兽突然摔倒将它身前的人类和牛头怪成片压倒,被压倒的牛头怪有相当一部分挣扎着爬起来,而能够站起来的人类不到一只手的手指数。
地狱犬卷曲的身体打了一连串滚在离科比罗和哥伦斯达数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仔细看去,地狱犬的四足上都缠绕着数十条藤条,这些断裂的翠绿色的枝条在地狱犬足上裹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