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德鲁依站在地狱犬侧面不远处。
科比罗松了口气超德鲁依挥挥手“多谢了,法拉罗.”
被成为法拉罗的德鲁依没有回应同伴他谨慎地注视着转过头来看着他的地狱犬,愤怒和仇视毫不掩饰地从它的眼中投向德鲁依。
站起身来摇摇脑袋地狱犬将德鲁依作为新的目标一步步靠近,微微扭曲的面容和轻轻颤抖的手显示出德鲁依心中的紧张。就如同法拉罗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很优秀的年轻人,更是一位出色的德鲁依,比我更加出色——如果他的勇气更多些的话。”
——这就是法拉罗出现在古魔大陆的理由。
用颤抖的声音吟唱出咒语,确实是一名出色的德鲁依,带着颤音的咒语没有一丝错误,无数柔软却坚韧的草条出现在地狱犬落足之处将它的四足缠绕,地狱犬的力量轻易地挣断了这些草芥随即又被更多草苗缠上,虽然无法阻止但德鲁依确实地减缓了地狱犬前进的速度。
新的魔法在这时间中完成,碧绿的光丝喷泉般吐出飞向地狱犬,地狱犬好似对这光丝有所顾忌停止了继续前进张口吐出地狱的烈焰火焰和堪堪挡住了光丝却不断被消融黑色的电流出现在地狱犬身上汇聚到它额头中间的那只较小的角上,缠绕的电光在闪烁纠缠了数息和凝聚成一道纯黑的电芒越过空间拉出黑色的轨迹。
碧绿的光丝中间立刻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地狱犬的闪电利剑轻易地穿过了敌人的攻击带来死亡的问候。
之前就为自己加过辅助魔法的德鲁依仓猝间勉强躲过了这强力的一击,纯黑的电芒越过他所立之处投入了更远方的人群中,激战中的双方有七八人被命中,他(它)们身体的一部分立刻消失只在残存部分的边缘处留下焦黑的痕迹。
法拉罗脸色苍白地看着失去身体一部分的人类忙乱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橄榄大小的种子丢向地面,在他的轻声呢喃中一颗幼芽破土而出迅速长成一颗和成人差不多高低的树木,树枝在扭曲中化成手臂的形状,从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有着大致模样的人脸,这颗人形的树木晃动了几下后根须穿破地面纠缠着行走起来,一颗树妖在德鲁依的咒语中诞生。
法拉罗又掏出十多颗较小的种子丢向地面这些种子一落地就长成人臂粗细的荆棘蟒蛇一样在地面蔓爬向树妖纠缠在它身上随即和树妖融合成一体,转瞬间一名高大的满身木刺的树妖出现了,它扭动着自己的根须向地狱犬缓慢地移动而去。
地狱犬显然没有等待它靠近的耐心,一口火焰喷向缓步靠近的树妖,无数的枝条在火焰靠近前从树妖身上卷出将自己包围在内,地狱犬的火焰一接触就将树妖的枝条点燃火焰轻易地烧掉了表面的枝条并向内蔓延而去,更多的枝条在树妖身上形成加入到防御中去其生成的速度几乎超越了被焚毁的速度。
火焰消失后一个焦炭一样的椭圆形树枝之茧矗立着,突然数条绿色的触手挥舞着击碎了这个焦黑的树茧,树妖的身体从中而出。
这次地狱犬的身体直接扑了上来前爪压在树妖肩膀上将它压倒在地,两个巨大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激战,伤痕不断出现在双方身上,地狱的火焰烧蚀翠绿的身体,丛生的荆棘中黑色的皮毛纷纷掉落鲜血顺着枝条流下,纯黑的电芒闪烁间树妖身上出现一个个孔洞它那树枝构成的手臂也在此时穿入地狱犬的腹部,剧痛下地狱犬嗷叫着咬断了伸入体内的手臂。
火焰、电光与挥舞的枝条中尘土随着两者战场的转移漫天飞扬,任何被卷入两者战斗的生物都成为火焰中的灰尘或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肉团。
终于在筋疲力尽的战斗后树妖作为失败者退出了战场,十多个被射穿的窟窿几乎让树妖失去了一大半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它是一颗植物的话找就倒下了,即使如此现在它也失去了战斗的力量躺在地上渐渐地枯萎了。
地狱犬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盯着法拉罗,全身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腹部还被开了一个巨大口子,它的智力足以让它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的理由。
这次德鲁依没有表现出惊惶,他一直在等待这时机——地狱犬体内能量因战斗和受伤降到最低的时候。
只是一句咒语,停留在地狱犬体内的树妖手开始飞速地生长,地狱犬惊恐地想要用所剩的魔力去压制却发现已力不从心,绿色的枝条穿破地狱犬结实的身体带起数十道血泉喷向四方,地狱犬摇晃着走了几步轰然倒下。
法拉罗长呼了口气“看来当时下决心到古魔大陆来果然没错。”
不久后剩余的地狱犬也相继倒下,从城堡中不断地有新的敌人出现加入战斗但再也没有出现过同等级的敌人,不出意外的话最后的胜利果实将由人类采得。
一道疾风掠过又一只人面鸠胸口穿着弩箭掉落下来,重弩手向身侧的同伴作出胜利的手势,同伴回以同样的手势开始帮他装填弩箭。
一片绯红的羽毛轻轻飘过眼前,这名装填兵抬头看了看,艳红的羽毛带着燃烧的质感简直让人以为是传说中火凤凰的羽毛,有那么一瞬间他有接住羽毛的冲动,长久以来的训练和纪律性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继续着自身的工作。
很快弩箭填充完成,又一片绯红的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飘过眼前,他伸出手让羽毛轻轻落在手掌中……
凄厉的哀号让他不敢相信这是传自自己口中,羽毛飘落手掌的那一刻炽烈的火焰将他笼罩。
意识消失前的瞬间他看到无数的绯红之羽飘落天空,天空那燃烧着火红的身影在他眼中似那不死的火鸟……
“古魔家族!”远征军中有许多经历过多次战争的老兵,看到这种奇特现象的一刻就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
“重弩手,射他下来,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军团指挥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带着一些兴奋。只要杀掉这个古魔家族成员这些让他伤透脑袋的怪物们就将群龙无首。
飞舞在空中有着火红色翅膀的年轻女子立刻成为众多弩箭的目标,在极短时间内百多枝弩箭以她为目标飞射而去。
“噗噗噗——”疾驰的利箭大多射入了人面鸠的胸膛,这些忠诚的奴仆在刹那间冲倒箭矢和火翼女子之间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她的盾牌。
剩余的十多枝箭矢在飞近她身边时被绯红的羽毛缠上焚为灰烬。
“可恶”指挥重弩兵的将领愤愤地咒骂着,然后他转过头发下新的命令“范围清除,目标射击。”
绘有重弩标志的旗帜被狠狠地挥下,待命中的射手们对着古魔家族附近领空的人面鸠进行了一次齐射,超过一千枝弩箭将这一片领空中的两百多只人面鸠射下清出一片空旷的天空,古魔家族立刻失去了属下的保护孤零零地停留在众人的视野中。
第二面旗帜紧跟着被挥动,这次从各个方向射出的数百根弩箭带着划破空气的轻微呼啸声迎空飞上。
绯红的羽毛纷纷落下飘在地面的重弩兵和迎面飞来的弩箭上,哀嚎声响起不断有人类成为火焰的饵食,天空的飞矢也被焚烧了大部分。
密集的箭雨出现空隙,绯红色羽翅的少女飘然地摇动身躯在箭阵中起舞,箭矢贴着她的身体穿过却无法触碰到她留下最微小的伤痕。
“她好像玩的很开心。”一名重弩手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向身后的同伴说。
这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魔家族成员在醒来后用那好奇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已经显得遥远而陌生的世界,她就像好奇的孩子恣意游乐忘记了自己身在战场。
“好烫!”一名骑士飞快地摘掉右手的金属手套不停地煽着,还不时放到嘴边吹着气。刚才他好奇地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过的羽毛火焰立刻点燃了他的手掌。
将手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白皙的手掌没有丝毫伤痕只有微微地灼热感依然存在。“看来她的力量伤害不了我们。”另一名骑士说道并且让几片羽毛飘到身上,他华丽的铠甲上立刻出现几团火焰,他轻轻皱了皱眉毛“我无法抵挡这种力量,它很奇特和我已往所见过的都不一样,只是力量太弱了只能对付普通人对我们完全无法造成伤害——除了带给我们痛苦之外。”
一名魔法师念颂咒语一个防御魔法出现在他身周,淡蓝色的六面体魔法护罩将他保护其中,数片羽毛悠悠飘下穿过护罩表面就像轻风拂过平静的水面落在法师编绘精致复杂魔法条纹的法袍上燃起几躲萦亮的火花。
“呀呀呀……”法师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瑰丽的火焰花朵消失后没有在他身上和法袍上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我的魔法也无法阻挡这奇异的攻击。”法师无奈地看着在天空留下艳红残影的少女显得很沮丧。
“不要告诉我以后我们会经常遇到这样的家伙!”
“经常不敢说,但决不会就只是这一次!”
“各位,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帮我一把把那只飞来飞去的鸟人射下来。”有着淡绿色眼睛的翔击士不悦地看着无所事事闲聊的同伴。
互视一眼耸耸肩膀几名傲视同类的人类强者走近一起。
一根手臂粗细的冰锥擦身而过在古魔家族这名好奇的战士身上留下一阵寒意,她发出急促的尖锐叫声振动翅膀飞快地向后退开,惊惧使她清秀的脸庞呈现淡紫色,稍稍定心后向下看去,一名法师带着遗憾的神情看着她。
不久后又一道冰柱以她几乎无法躲闪的速度掠过带下数片羽毛,第三次飞过的冰锥再没能对她产生威胁,这个聪明的生物在很短时间中就发现了法师的攻击模式,可以威胁到她生命的魔法无法在瞬间发出,法师在定位目标后需要吟唱咒语才能发出魔法,这个古魔家族年轻的成员可以预先躲过攻击轨线悠然地看着魔法飞过自己先前所处位置。
带着戏弄的心情绯红羽翼的主人游乐般地躲过一次次攻击并不是丢下几片羽毛让法师匆忙闪躲着法术往往因此被打断。清棁的咯咯笑声表达出其快乐的心情,她甚至接近到离法师很近的距离捉弄他,隐藏在附近人群中的几名人类强者皆叹了口气,这个古魔家族的成员力量是不错不过战斗经验就……
今天她死得将不算冤!所有人都得出同样的结论。
数次降低飞行高度都没有受到威胁让她以为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中,原本的一些警戒心也消失无余。
有一次避开飞过的冰球术绯翼的主人降下高度调皮的用装饰在衣服上的水晶石砸法师的头,她知道在接下来的数息中自己是安全的。
淡青色的身影以比箭矢更快的速度跃上天空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形迹,银色的细剑洞穿空气直穿古魔家族的后背,尖刃刺入背后的疼痛让她无意识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狂风中的枯叶飘出去,之前就是凭借这样的速度才躲过魔法的突击,可惜……这次出现在她身后的并非没有自我的魔法。
淡青色的轨迹在空中折出一个直角再次贴近,银色的华丽光华中半片羽翼离开了这如同火焰天使一样的少女在空气中留下不同先前的红色飘羽……
坠地的冲击让她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下一刻意志回答身体中几双金属或高级质料的靴子出现在她眼帘中。
“呵,小姑娘,你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啊,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骑士的调侃让古魔家族年轻的成员迅速抬起身体,几名人类带着不同的表情看着这个趴在泥泞中的女子,不详的气息从他们身上一阵阵透出。
一名身着亮黑色重铠甲的骑士握着剑缓步向她走去,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要是神志正常者都能猜到。她也不例外,尖利急促且无人可以听懂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奇异的手势中无数的羽毛从她身上飞出又骤然倒飞回她的身体上,炽烈的火焰将她围绕其中形成一个火焰的人形。
骑士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看同伴见他们都露出看戏的表情只好认命地叹口气拉下面罩。
一匹雄俊的战马披挂着亮黑的铠甲冲出人群奔向有着同色铠甲的骑士在他身前骤然停下人立而起发出嘹亮的嘶鸣。
骑士轻轻在战马的额头抚摸了几下跃身而上从马鞍后侧拿起三米长的利枪平举而起对着燃烧的人形。
来自无名异界的力量顺着铠甲注入战马的体内,在极短时间内静止的骑士和战马成了黑色的闪电带着奔雷的声音穿入火焰之中锋利的枪尖穿透火焰从另一边破出失去生命的女子穿在枪身之上骑士身后只留下依然燃烧的人形火焰……
失去指挥的怪物们无法在进行统一的战斗,等候已久的骑兵形成金属的奔流冲入敌阵,即使远超人类的强健肌体也无法抵挡高速冲击而来的战士的利斧长枪,飞舞的战斧在交错而过的间隙砍下怪物们的头颅,锋利的骑士长枪(长六米,铁皮包裹竹竿,尖端有全金属枪尖)毫无阻力地穿过胸膛强烈的撞击力爆断骑士长枪的枪身,牛头怪带着半截穿透身体的长枪倒下……
“我们赢了。”看着从城堡中涌出的更多怪物们亚修德充满自信地作出预言,这些形体奇异的怪物们无序的冲击成为他预言最大的支持。
轰轰的鸣声从后方传来一支数万人的骑兵从远方接近绕过战场奔向远方。
“哦,是阿拉莫伯爵,看来他很匆忙啊。”一名法师挑了挑眉毛。
“当然,在这里每个人都很忙,忙着去争夺财富、名誉或是死亡。”亚修德裂开嘴笑得很开怀。
持续的战斗在黎明到来时滑下帏幕,付出极大代价后人类的战士们终于取得了胜利,人类和非人的尸体扑满了大地,这些在生时不能共存的战士们在此时却宁静亲密地躺在一起甚至无法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找出一条缝隙——死者的世界比生者的世界更能接纳彼此。
“好了,该去拿取我们的奖赏了。”亚修德招呼周围的同伴,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不由得以为之前奋力战斗取得胜利的人是他们。
“大人,你肯定自己没有记错地方。”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选用那张名为自信的面具。“当然!”奥索尔男爵将不快浮现在脸上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这招很有效海穆耶立刻打消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意图。
虽然有谚语说路是人走出来的,但海穆耶还是很怀疑自己这群人是否可以在面前这片山谷中保证不会迷失方向,至于是否会迷路……他坚信自己已经迷路了。
五千名战士在芬拿要塞前六巨头带领下向着他们唯一生存的希望而去,传送遗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一路上男爵已经向他的五位心腹详细说明了路线以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以便他们制定对策,一接近山谷五人就照预先安排好的进行布置。
草原飞龙带着龙骑士飞跃山谷,伽毫眼中只有连绵的群山,在他的视界中没有可以称之为威胁的存在。
接到信号后加法烈向士兵们发出命令。
“整合队列穿过山谷,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两千名步兵,两千名骑兵和一千名弓兵组成的队伍以骑兵为前导开始穿越山谷。
走到山谷中间时突然从队伍中发出惊恐的叫声,一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数千的斯科特,这些佝偻的生物们从接近七十度的山坡上冲向山谷中的人类队伍,在陡峭的坡度下它们纷纷摔倒卷成一团滚下山坡砸向山下的人群。
“海穆耶,带着骑兵冲过去再杀回来,不要被困在这里。斯芬克让弓箭兵向另一边山坡跑,不要和它们交战。”
太阳武士在听到圣骑士的呼喊前就带着骑兵开始加速穿越山谷,不断有骑兵被滚落的斯科特砸到而落下马来被随后的同伴踏成肉泥。
弓箭手在斯芬克带领下纷纷逃往另一侧的山坡稍稍整顿后开始开弓射箭。
步兵在圣骑士的指挥下且战且退慢慢退向另一侧山坡,上行了十数米后排列成紧密的阵形阻挡纷纷涌来的斯科特。
从山坡上摔下来的斯科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杀向人类的防线,通常它们还没站稳就被随后摔下来的同伴砸倒在地,这种带着黑色幽默的可笑情景无法让任何一个人类笑出来,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没人能有这个心情。
靠着紧密的阵形和地形高度上的优势以及弓箭手的支援加法烈带着步兵们堪堪阻挡住了斯科特的攻击,人类殷红的血液和斯科特绿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在斯科特就要突破人类的阵线时急骤的马蹄声中海穆耶带着骑兵绕了回来,他挥着如太阳般耀眼的利剑冲在最前方成千的骑兵紧紧跟随其后带着振人气势飞驰而来,堆挤在谷地的斯科特无法承受住这样的突击纷纷倒下,伽毫也在此时驾驭着飞龙从天而降扫荡着敌军,尤罗达华丽的魔法不断落在斯科特的中间将它们撕成碎片。
战斗很快结束,残余的斯科特向着另一侧出口逃去,太阳武士下达了禁止追击的命令任由它们消失在视野之中。
“你是怎么做的,居然没有发现这些斯科特的存在,我们差点都被你害死!”海穆耶回到山谷中间时斯芬克正对着伽毫大发雷霆。
“可是,我经过时山坡上确实没有它们的存在啊。”伽毫的辩解显得有些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