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芬克冷笑着“那么它们是从哪来的!不会是我们神圣的帝国皇帝将它们丢在这里来惩罚我们的吧!”
“够了,先生们,不要再为这些事情争执,那些斯科特会很快带着更多同伴回来的,我们必须离开了。”男爵的决定让这支军队恢复了运作向着既定的目标移动。
大约六百名步兵和七十多名弓箭手及一百多名骑兵在这次战斗中失去生命,而目的地距离他们还很遥远。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名步兵挥剑砍断从他面前跳过去的兔子大小的生物随即被两支薄薄的利刃斩断躯体。周围人类的战士们和这种小生物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这种外形接近兔子的生物在他们行经一处泥潭时从草丛中跑出来偷袭了他们,当然这些东西的速度、敏捷和弹跳力远超兔子这种无害的生物,锋利的牙齿在它们身上还算不上杀人利器,脑袋两侧长达两尺锋利如刀的耳朵才是致命的威胁,它们灵活地翻飞着耳朵比优秀战士的剑更加难以躲避,即使是护着全身的盔甲也无法保护主人不留下伤口。
对着一只从身前跳过去的锋耳兽没有防备的侧面一剑砍下,锋耳兽立刻成为两截掉落在地。这名士兵浑身浴血发出不受控制的狂笑“去死吧,你们这些垃圾,人类是不会被兔子打败的!”
一只锋耳兽的攻击被盾牌挡开,反弹回身子正好落在他面前,在它还没又重新站稳前这名凶悍的战士一步冲上去将其踩在脚下,疯狂的笑容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愈发狰狞,“小东西,下辈子一定要记住不要再和人类为敌!”说完脚下猛然用力踩烂了它小小的脑袋。
一道白影从眼角闪过,一只锋耳兽已经出现在距离他脸庞只有尺于处,多年的训练让他在最短时间内作出反映,利剑以极限的速度出现在锋耳兽必经的轨迹上,让人诧异的表现出现在这只被认为低智商的生物身上,锋耳兽向前挥出右耳,高速斩出的刃耳格挡住了利剑,借助反冲的力量锋耳兽身体向后翻着滚飞去。
战士对快速离开的对手露出奚落的笑容,“我说过,人类是不可能被……”他再也无法说完剩下的话,锋耳兽在旋转后退的同时轻轻扫出了左耳,被切开喉咙的战士带着未说完的话语去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真是受够了,斯芬克,带着弓箭手退到泥潭里从另一边离开我们为你断后。”辉煌骑士决定不再与这些小家伙缠斗通过泥潭避开它们的追击。
在斯芬克的命令下几名弓箭手心惊胆战地走入泥潭中,他们的恐惧也随着慢慢吞没身体的泥浆耳增长,幸好在淹到大腿时身体停止了下沉。看到几名弓箭手分散开来行走了百多米后所有聚集在泥潭边的弓箭手都松了口气,纷纷跳入其中艰难地行走着。
确定没有危险后斯芬克也随后跳了进去。
“好了,他们已经走得够远了,我们也该跟上去了。”海穆耶杀掉数只锋耳兽靠近加法烈向他大声吼道。
辉煌骑士转身看了看,弓箭手们已经走出去数十米远,加法烈正要下达撤退的命令时突变在此时发生。
原本平静的泥潭突然向沸水一样沸腾起来,无数的气泡从中冒出,伴随它们出现的是泥潭自身的变化,无数无法定义形状的由泥浆组成的触手从潭中伸出抓向行走其中的人们,受到攻击的人类发出恐怖的惊叫被拉倒,一旦倒下就消失在不深的泥潭中再无动作,被恐惧刺激的弓箭手们掏出携带的短刃砍下那些触手却毫无作用,就像以刀切水一样,短刃可以轻松地切开触手却无法断开它们,刀刃刚一离开触手就恢复原状继续发起攻击。
还有许多人拉开弓箭向着触手胡乱射击,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许多同伴被射穿泥浆的弓箭射中或干脆被直接命中。
“万能的神明啊,究竟发生什么事。”看着突入起来的攻击,还未进入泥潭的战士纷纷远离,以免自己被卷入。
“是泥寄鬼”法师尤罗达的语气在此时听来也没有太大的动摇,“我们帮不了他们了,这些泥寄鬼不用魔法或其他的力量是无法靠单纯的物理攻击杀死的,我们必须放弃他们。”
“该死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你想抛下这些弟兄自己逃跑吗!”龙骑士的声音中有着巨大的怒火,如果不是在战场上他已经把拳头砸在法师身上了。
面对质问法师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先活下去再来评价我!”
太阳武士和辉煌骑士对视了一眼,“等斯芬克一回来我们就离开。”海穆耶犹豫了一下说道,辉煌骑士无言地点点头。
利箭带着劲风将数只泥浆手臂洞穿,强劲的风力将组成手臂的泥浆完全吹散暂时阻止了它们的再生。
借助一次跳跃落在另一具尸体上,斯芬克在不接触泥泽的情形下又向岸边接近了二十多米,对着无数向虚空抓着的泥手啐了一口,游侠掏出一只白色的箭搭在水晶弓上,当弓被拉满弦时八枝银色的虚幻箭影并列出现在实箭的上下,九枝箭呈扇形列开。
一道破空声中九枝虚实之箭飞出,八道银色的虚影呈八角型超越实箭在飞出数十米后箭尾向内呈圆形排开静止在空中散发着静静地银色光辉如银色的满月泻下晶莹的芒流。
白色的箭影穿过,留下闪电穿透月光的奇异景象,盈盈的满月碎落成漫天的星屑飘散每一片星屑燃起冰寒的火焰,千百道苍白的冰焰洒下无温度的火雨。
阻挡在斯芬克和他同伴之间的黑色手臂在冰焰落下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成为一种灰白色干涸物质化成粉末飘散在风中。
尤罗达欣慰地朝他笑笑转头向后看去,龙骑士正驾驭着他的飞龙在锋耳兽中来回冲撞维持住一条不断伸缩的十余米通道作为他们撤离的保证。
努力控制住握弓的手不让它抖动,斯芬克在刚才的一击中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但这不要紧,海穆耶已经驾驭着他的战马驰来。
游侠冲着飞驰而来的同伴伸出右手,对面的同伴也伸出右手,转眼间双手已然要交握在一起。斯芬克惊愕地看着那只手迅速地远离,一只由淤泥形成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腰部将他拖回去,一个有着人类轮廓的淤泥怪物从泥潭中升起,无数的泥浆手臂汇聚成了这个高大的生物。
“不——海穆耶,快救我。”游侠凄厉的尖叫着。
太阳武士听到同伴的呼救,连思考的过程都省略了拨转马头逃了回去,将呼救的同伴丢给了那个恶心的污臭聚合体。
加法烈对着独自逃回的太阳武士什么也没说向法师大声呼喊着“尤罗达,我们离开这里。”
法师动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
他闭起眼睛念动咒语,奥然深晦的言语中气道火焰围绕着法师的身体呈螺旋装回旋着,最后一个音阶吐出他的嘴中时围绕的火焰脱离旋转的核心带着巨大的弧线飞出新的火蛇瞬间生成围绕法师,在短短几息内从发生身边发出的圆弧火焰堪比节日最盛华的烟火,炫目迷离。
火蛇穿梭之处那些到处蹦跳的锋耳兽纷纷燃成灰烬,一片接近圆形的空地被清出,在军官们的喝骂呼号声中一部分战士被汇聚起来排列成冲锋的阵形向着龙骑士请出的通道冲去。
不断伸缩的通道被人类挤满,拼死力战的人们在满山遍野的敌人中杀出一条血路狼狈地逃向远方而将更多被包围的同伴丢给未知的命运。
“有多少人逃出来了?”伽毫靠在一颗参天古木下喘着粗气问道。之前的突围中他是出力最大的一个,与其双体同生的飞龙消耗的能量直接体现在他身上。
圣骑士从不远处走过来,他刚统计完剩余的战力,其结果直接反映在他铁青的脸上。
“还有八百多人,而且我们失去了全部的马匹,弓箭手也全部覆没了。”
伽毫惊了一下,“斯芬克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死了,他被聚合起来的那个淤泥怪物给攻击了。”加法烈抢在海穆耶之前说道。
太阳武士转过脸去隐去了脸上的表情。
尤罗达急匆匆地从人群中一路小跑过来,用焦躁的声音冲他们嚷着“大人呢,你们有谁看到男爵大人了吗?”
三人惊讶地看着他“尤罗达,男爵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怎么你还跑来问我们!”
法师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浸浸冷汗,“是这样,可我们在突围时大人和我分开了,我还以为他去你们那里了。”
“不,他没有……”
圣骑士不耐烦地打断争执“不要管男爵了,大概他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吧,反正我们也都知道该如何去传送阵以及启动的方式,别再提那个白痴了,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法师和龙骑士惊愕地看着这个同伴,试图进行反驳却被太阳武士抢先了话题。
“都别说了,加法烈说得对,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这里,其他的等以后再说。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两个小时同时也等待可能残存下来的同伴来汇合,之后出发。”
两小时后这支极度缩水的队伍重新开始移动,在这期间未出现一个人类加入他们,虽然没有人提起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仅有的存活者。
“快到了”不知过了多久法师轻声说道,看到其他人用不解的眼光看着他,尤罗达耐心地解释道:“我感到前方有一股奇异的魔力,运行原理和我所知的完全不一样,应该就是那个古代传送法阵。”
法师的话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啊——”惨叫声中一名战士凭空消失了身形。
“发生什么事?”惨叫声让每人绷紧的神经有断裂的趋势。
“我……我不知道……他走在我身边就……就突然不见了,我只听见他的叫声。”被询问到的士兵惊惶失措地说着让人莫名所以的话。
“翻开草地,看看是不是有地洞。”海穆耶向军官们下达命令。
很快一小片空地被清理出来,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坑洞出现在众人眼中,向下望去黑暗幽然不测其深。有人好奇地丢了块石子下去没传回什么声音。
“快离开。”尤罗达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出现了昏倒的先兆“是铠蟒奎牙的巢穴。”
许多人不知道铠蟒奎牙是什么不过法师的紧张表现已经让他们领悟到这个闻所未闻者的恐惧。
围聚的人类轻手轻脚向后退去唯恐惊醒了地下的恐怖生物,突然后退中的人们发出惨叫声,地面被猛然破开岩石尘土漫天飞扬一个巨大的黑影穿破地面冲了起来。
直径达到五米的身躯让铠蟒奎牙轻易地压迫着众人的意志将他们推向崩溃的边缘。
“可恶,伽毫,去干掉他。”海穆耶大声冲龙骑士喊道。
飞龙在骑士的驾驭下直向铠蟒奎牙冲刺,地面上人类的期望伴随着飞龙的冲击升腾。
“不可能获胜的,不可能的……”尤罗达看着冲击的龙骑士绝望地呢喃着。
飞龙庞大的身躯在接近铠蟒奎牙时失去了它的优势,巨蛇一样的生物比飞龙更加庞大,身长十数米的飞龙在直径就有五米的披着岩石一样板块状鳞甲的蛇型生物面前无异成人面前的幼儿。
铠蟒奎牙绿色的眼睛吐露着冰冷的寒芒在飞龙接近时突然向前伸出头张嘴咬住了飞龙的左翼,飞龙扑腾着身体不断挣扎,用前肢在铠蟒奎牙身上徒劳地拍打着。
“加法烈!”不用更多语言辉煌骑士已经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责,金色的光柱穿破云空将所有人类笼罩其中,燃烧的渴望点燃了他们心中仅存的小小勇气,温暖的能量涤荡在血液之中,金色的光柱消失后淡淡的金色光晕围绕每个人的身体和心灵。
海穆耶的太阳之力在神圣的庇佑下璀璨耀眼不可逼视,单手挥动间六个刻印着神苻的金色透明原盘出现在手腕周侧急速地旋转着。
一声狂然的呐喊太阳武士率先冲向危险的敌人,数百名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战士紧随其后。加法烈自身没有加入战斗,他很清楚凭借自己那点战斗力无法发挥多大作用,只要自己活着就是对同伴的最大支持。
伽毫握着长枪的手因用力过猛而变成苍白色,他比谁都紧张焦急,和他同命相连的飞龙危在旦夕已经让他陷入半疯狂的状态。
尤罗达在同伴战意的刺激下也抛开了所有顾虑,魔法的脉动在血液中流淌。
“紧缚罗环”十多个蓝色的光环掉落下来捆在铠蟒奎牙身上将它的身体挤压成一圈圈。海穆耶的攻击也在此时到达,金色的神苻缠绕在剑上爆裂的金光中一柄朦胧的金色大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由无数的实体化苻文组合而成还有几个虚幻的苻文缓缓地围绕剑身漂浮着,流动着梦幻的迷蒙。
金色的大剑砍在铠蟒奎牙身上,蓝色的血液随着喷出,铠蟒奎牙嘶鸣一声吐掉了口中的飞龙折转过头盯着这个胆敢伤害它的人类,冰冷的目光让太阳武士微微发寒。
巨大的蛇头猛然砸下意图将太阳武士碾成碎末,围绕左手的六个金色神苻光盘飞离手腕瞬间将直径延伸到一尺多,六面原盘拼成一个圆面防御。铠蟒奎牙的头部在防御面上微微减缓了一下就击碎了防御砸在海穆耶身上,太阳武士成了一溜金光撞在对面的山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结合了辉煌骑士的祝福海穆耶在这次冲撞中存活了下来,冲碎石堆爬出的太阳武士咳了几声,戴着金属手套的右手从嘴边抹过,殷红的血液在笼罩的光辉中呈奇异的淡金色。
粗大的雷柱在铠蟒奎牙身前凝聚收缩成亮蓝色的光枪,炫目闪耀间穿入了铠蟒奎牙的身躯,亮炫的光枪渐渐黯淡成为一把蓝色的长枪,龙骑士强健沉稳的手握着枪身。
在反击来到之前龙骑士向后弹起在空中一个后翻暂时脱离了战场。
尤罗达的魔法在这是来临,密集的闪电曲折着从各个方向连续落在枪尾端密集的程度使人看去每时每刻都有数条闪电同时命中,闪烁的电芒在铠蟒奎牙全身窜动,流窜体内的魔法闪电让它全身颤抖。
雷电的攻击暂时的停止,法师开始吟唱更加危险的咒语。一个蓝色的闪烁着的精灵球在法师身边从虚无中渐渐成形,很快第二个精灵球也现出了实体,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十二个蓝色闪烁的精灵球出现在法师面前排列出各种奇异的魔法阵形,双环圆、三角阵、六芒星、双侧四面阵……最终,十二个精灵球排成了内外双圆的无芒星图案,无数细微激烈的电芒在精灵球之间弹跳着形成一个闪电法阵,电闪雷涛的网依附在法阵上。
一个闪电球出现在尤罗达的手心急骤地膨胀成人头大小的闪电能量球在法师的意志下向着雷电法阵的核心飞去,无数细微跳跃的电光被它吸引而来裹于其上,在雷球穿过法阵从另一侧凸出时密集纠缠的电芒好似将它束缚在法阵中,汹涌的雷电能量披在其上将它牵挂住使之无法离开。
汇聚的雷电越来越庞大终于超出了束缚力,密集的雷网被瞬间破开闪亮炫目的灿烂雷光激射而出直指铠芒奎牙。到达巨蛇身前时腾然烟花一样爆开成雷电的牢笼向目标罩下,十数条雷电激流从各方向笼罩在铠蟒奎牙全身,连续数重的打击将这个巨大的生物击倒,为圣辉所笼罩的人们一拥而上意图将它击杀。
加法烈兴奋地拍着尤罗达的肩膀“哈,想不到你还真这么厉害,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只会吹牛的三流法师呢,你居然可以打倒这么恐怖的家伙”
法师苦笑一下“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收拾不掉它,只是让它受点罪而已,而且……那已经是我最厉害的魔法了!”
被击倒的铠蟒奎牙抖擞着身子在地上扭动着,几百人气势汹汹地抓着兵器带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在它身上一同砍砸让它身上坚固的鳞甲出现大量裂纹,许多地方更是被敲碎开来一片血肉模糊。
疼痛和怒气让它本能的发起反击,每一次扭动身体那些逃之不及的人类就成为地上的一小滩肉糜但它的身体刚一缓下来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类又冲上来点燃它的怒火。
尤其是其中的两个更是让它受到了难以承受的伤害。
被击碎的神苻盾碎片受到吸引般纷纷飞向海穆耶的身侧重新汇聚成六面原盘,在太阳武士力量的推动下它们被重新分解组合后成了六团耀眼灼热的光团围绕着剑柄旋转。
擦掉嘴角的血迹海穆耶又加入了战斗,铠蟒奎牙升起上部身体从高处压向自己身体中断,正在砍击着的人类立刻四散奔逃,海穆耶跳上身旁战士的肩膀再跃到巨蛇的身上顺着它的身体向上奔跑上去,铠蟒奎牙的身体弯得越来越厉害,海穆耶也由竖直向上的前进变成了倒立的奔跑,在到达巨蛇的颈部时横向转身到了另一侧并跃起避开了巨蛇身躯撞击地面时的冲击,乘着它还没从撞击中恢复过来落在它颈上,锋利的太阳神剑直刺而入,围绕剑柄的光团聚合过来融入剑身,带着庞大热能的六团能量顺次冲下渗入铠蟒奎牙的身体中,皮肉烧焦的臭味随之升起,巨大的痛苦让巨蛇在地面来回翻滚着将数十名没能及时逃避的战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