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修德闭起眼睛思索了一会“既然如此,把他们应得的一份分出来,如果他们回来就给他们否则……卡西公爵会代替他们收下。”
共同经历过决死战斗的他们没有人表示反对,很快两分财宝就被均匀地分离出来。
“兰洛少爷和艾斯拉莫亚大人呢?”格兰科嘉疑惑地看着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的人。对于他们为何会少了一半以上血卫队的队长没有兴趣但自己的主人不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等队长把红脸唱完身为副队长的崔丁登就立刻跳出来扮黑脸,血色的长剑一抽“快说,你们把兰洛少爷和艾斯拉莫亚大人弄哪去了。”
格兰科嘉暗自点头,对这个副手的机敏极为满意。六十个血卫士也将长剑抽出一截同时散发出压抑的杀气。
这让刚穿过传送们的强者们为止气结,要不是看在兰洛和艾斯拉莫亚的份上,不要说只是六十二个血卫士了就算是六十二个血骑士也性命不保。
寇加皱皱眉头不过在摸到怀中的两卷书籍时这些不快都消失了。“他们掉入空间缝隙中了,现在不知跑到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了。”
“老头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格兰科嘉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寇加让大法师心火一阵阵往上冒。
“寇加大法师每句皆为实情。”亚修德开口帮法师说话,你们的少主人确实被时空裂隙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强者对更强者都有着本能的崇敬,这让血卫士毫不怀疑地相信了他的话。
崔丁登和格兰科嘉对视了一眼,后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实力远超他们的同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必须和兰洛少爷在一起,不论他身在何方!”
血法师露出奇异的笑容“是吗,也许我可以帮你们一把,你们少爷回到这世界时我感受到了他的存在,通过这里的传送们和正在崩溃的空间我可以将你们送到他身边。”
格兰科嘉露出意外的表情,“真的,哦……请抱歉,我无意怀疑您,请您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说完他向血法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过,我要先说清楚”又是那奇异的笑容“我无法肯定你们家少爷出现在什么地方,很可能是某个魔兽的巢穴或黑妖精的都市……也可能是更麻烦的地方,比如——一条龙的胃里。”
“那就麻烦您了!”格兰科嘉的表情一点都没变,每个血卫士都保持着先前的表情好像没听到血法师所说。
从打开的传送门中格兰科嘉率先走入,列队随后的每一名血卫士都没有一点的犹豫踏入其中。
“为什么?你们无惧死亡我可以理解,但你们这样毫无理由地走向可能的死亡我不明白为什么!”黑骑士向走在最后的崔丁登问道。
血卫士的副队长顿了一下转过身,“说起来,兰洛少爷确实是位不错的主人,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时间只要他有的我们都不少一样,他也从来没把自己看得多尊贵对我们就像对朋友一样。”崔丁登笑了笑“我们的祖先曾经是卡西家族最高傲的战士,在公爵家的地位无人能及除了公爵的血亲,家族中任何人都对我们先辈必恭必敬,可是随着血脉的淡化我们的地位也越来越低到我们这一代已经和看门狗差不多了,任何人都不给我们好脸色看当我们是靠先辈威名在公爵家骗饭吃的累赘。”
崔丁登的脸容依然平静笑容也没任何改变,只是他那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拳头却显示了心中的屈辱。
“直到兰洛少爷出现,当他从远方回来时,见到他的那一瞬,我知道,他将会是改变我们命运的人。在那之后他不仅给予了我们力量和尊严甚至给于我们友谊,许多时候我都会觉得他是我相处多年的好友,有时闲暇无聊的时候一个人面对着晴朗的天空我会对自己说,也许有一天为这个小主人而死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背过身去隐藏了自己的表情血骑士挥了挥手臂淡然走入传送的光芒中,留下静静的强者不知在遥望着什么。
“幸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砸下来,否则……我们可赔不起啊!”兰洛抓着一个小锤子蹲在一座华丽的房子顶上修补一个人形的大洞,身侧艾斯拉莫亚抓着锯子在修另一个大洞。
房顶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阵扭曲,在片刻的持续后扭曲消失了,一连串的哀嚎声撞击声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金属的锵锵声玻璃破碎声墙壁倒塌声以及咒骂声在遮天闭日的灰尘中飘起……
伊凯斯文大主祭轻松地往家行走,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天气不错、在街上买的栗子味道也很好,更重要的是那些顽固的奴隶主们终于被他说服原意组建国家常备军。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美好……嗯……除了……那两个从天而降的小子把自己的房子给砸出两个洞之外,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等自己回到家时他们已经把房子的洞补好了,明天重新刷一下就一切都恢复了,看,所有的一切依然如此美好不是吗!
嗯,这是什么,一根断裂的木头,看起来是建房子用的。真是太可恶了,大主祭大人在心里酝酿着不满,什么人居然敢将垃圾随地摆放,这分明是将自己定下的法律不放在眼里的表现,城巡官在干什么,明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或者……竟然会让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这个作为首都的城市中而且是在身为大主祭的自己的家边上,也许……我需要一名新的城巡官了。
更多废弃的木石出现在视野中时大主祭大人已经愤怒出奇,他咒骂着着城巡官的失职决定一回到家中就要撤换掉这个不称职的家伙还有他那些同样无能的城巡守备队。
残酷的现实怎么这个愿望是没有实现的可能的,在应该是自己的家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堆残潢断壁,用了很大决心伊凯斯文大主祭才能断定那时自己那曾经华美的家。
一群穿着血红色盔甲的战士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应该在为他修整房屋的两个年轻人却站在一旁看热闹还在交谈着什么。
“这时怎么回事?”大主祭惊讶地问道“我叫你们在这里修房顶……到底发生什么?”
较年轻的一位看到走近的大主祭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出意外了,尊敬的先生。”
已是花甲之年的大主祭被他的认真表情震住,“什么意外,发生了什么?”
指指在废墟中忙碌的人群“先生,您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露出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啊!别生气,听我说。”兰洛露出努力回忆的表情“刚才,正在我们努力地修复您的房顶时,哦,我必须说一下,那时我们已经将工作进行到了尾声只要我将手中最后一颗钉子敲下您的房顶就和新的完全一样了。”
“正当我举起锤子时这些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他们掏出一张写满了我不认识的文字的纸并宣告这栋房子为危房,之后就掏出工具将您可爱的家拆成这样,虽然我们拼死抗争但实在不挡他们人多势众,被打成重伤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残暴将您那华美的房屋变成这堆废墟却无能为力。”
兰洛在身上上下寻找着想找出几处伤痕来,白皙的皮肤上连蚊子叮的胞都没有一个,他只好尴尬的笑笑。
“兰洛少爷,您看,我们找到这么多!”一名穿着血红盔甲的战士手中抓着一把灿烂闪光的珠宝跑了过来,“少爷,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待会这里的主人回来看到我们砸了他的房子还在搜刮他的窝,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兰洛瞬间被石化,连训斥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伊凯斯文大主祭慈祥地看着这名年轻的血骑士,慈祥到他都有了被狼盯住的感觉。
“兰洛,你这个笨蛋,看你干的好事,把我们给弄到这鬼地方了。”艾斯拉莫亚骂着隔壁的邻居。“你这个混球,你的那群白痴部下把人家房子砸了就算了,还在那里顺人家的东西,现在好,把我们给顺到这鬼地方了。”
兰洛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偶尔换换环境也不错啦艾斯你不要整天唠唠叨叨的,一点都不象个男人。”
“你……”
“大人,那个老家伙是谁啊,突然就喊来好几千人把我们给往监狱丢,真是的,现在的老家伙都这么狠吗!”崔丁登用手指敲着监狱的木栏杆,只要他原意,这节木头随时会在他手指下断成两截。
“我才不管他是谁呢,他们的谁能告诉我这是他妈的什么地方?”格兰科嘉恨恨地看着入口处走来走去的监狱守卫,他们身上的盔甲样式明显是从没见过的,这表明他们现在正身处于某个从未到过的国度。
“啊!伊凯斯文大主祭,您这么早就在这里办公啦!”生命祭祀阿多罗惊讶地看着大主祭坐在太阳殿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披阅公文。
“……”伊凯斯文实在是无法说出自己的住处被砸成了废墟只好到太阳殿来过夜。
“阿罗多,我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大主祭,我已经整理出了传回来的消息,请过目。”几张写满文字的纸被递过来放在大主祭的桌上。
超过十位间谍用生命换回来的情报被大主祭抓在手中,看完后老人用拇指揉着太阳穴“伟大的太阳神,究竟这世界怎么了?”薄薄的几张情报表明诺比亚大陆上五强国中有三个进入了军礼盟动状态。法兰西联盟的军队正在建立中;凤凰帝国的风火翼骑兵团开始寻找借口镇压那些对皇室忠诚存在不确定性的贵族,而这通常是他们对外扩张的先兆;摩斯那群阴霾的黑暗之民开始了新一轮的力量兼并,任谁都知道在这次兼并完成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于以战争作为生活一部分而言的哥特王国,伊凯斯文可以用自己手中的权杖起誓,只要其他任何两个国家打起来它就一定会风风火火地敢过来掺一脚。
重重地叹了口气,大主祭感到肩膀上沉重的负担压得他难以喘息。
好不容易在昨天终于让那些独霸一方的奴隶主们同意共同组建有皇朝进行统领的常备军队,估计今天一张唇枪舌战就将在这神圣的太阳殿中展开,那些充满私欲的奴隶主将会为了可以掌握这支军队而在至高的太阳神——拉,的面前展现出他们丑恶的嘴脸吧。
古老的玛恩古朝是诺比亚大陆最古老的王朝,甚至比凤凰帝国的前身——龙凤王朝更加古远,即使在龙凤王朝以其不可抵御的强势压制各国的时候玛恩古朝的力量依旧让龙凤王朝的统治者不敢轻易招惹。
自称为太阳子民的玛恩古朝在有着太阳神后裔之称的法老的统治下已经经历了数千个春秋的交替,远古时期曾经是和月银花相抗衡的帝国,在双方背后的神明的支持下,两者间曾经爆发过无数史诗般的战争。
直到有一天,统治着古朝的法老突然消失了,那千年一轮回的法老在没有选出继承者的情形下彻底消失了音讯,太阳诸神愤怒地收回了对玛恩的庇佑。
传奇的知识在火焰中燃烧成灰烬,诸神亲手赠送的神器在历史中消失无踪,侍奉他们的祭祀日益衰弱无法在显示太阳诸神的神迹。
炽热的神权没落的时候冰冷的刀剑被举起,丧失信仰的人们往空洞的心灵中填入名为欲望的动力。古老的帝国在血雨腥风中飘零,无数的奴隶主武装起自己的奴隶加入这漫长的征战。
没有结果的战争经历了千年,大祭祀不再忍心看这黑暗的世界,最虔诚的祭祀们聚集在太阳殿中用他们的生命企求神灵的回应。在铺满殿堂的祭祀尸体中一名年幼的祭祀缓缓站起,太阳神拉的声音在他耳旁回荡,即使不被原谅诸神的慈悲依然留存。
已经厌倦了无休止杀戮的人们聚集到重新召唤神迹的祭祀面前,那些最强势的奴隶主成了皇朝的执掌者,那位年幼的祭祀已经成长为睿智的长者被冠以大主祭之荣,在等待法老回归的岁月中作为古朝的管理者统治万民,这一等就是五千多个季节流转。
“无论怎样,背负了五千年的责任决不能在我的手中破灭。”现任的大主祭,伊凯斯文大主祭暗自许下誓言。
清晨的太阳照入太阳殿中,柔和的晨风吹过高耸的巨大圆柱,独立于石山顶端古老的太阳殿中聚集了众多的实权者。
这些只靠一个脸色就可以决定千万人命运的人们在这神圣的殿堂中连座位都没有一个,只能坐在两侧那仿佛给巨人使用的台阶上。
只有三个座位的圣殿中有两个是留给他们至高的神明的,光明荣耀的太阳神拉、黑暗公正的死亡主宰奥比希斯。这两个座位都是有主人的,鹰首人身健硕无比的太阳神拉的神像高傲地坐在神座上,它注视着远方的眼神亲切而温暖,面容坚毅而英挺;穿着玛恩的独特服装包着方形头巾的死亡主宰奥比希斯脸容沉静如水,凸出的鼻梁将他的脸庞映衬出无尽的压力。幽暗的眼神是威严的体现,握在手中的法典是公正的尺标。
在它们高大躯体之下,两位神明的脚中间一个小小的座位留给了他们在人间的代理者,神职者的领袖,玛恩的大主祭。
不过,现在它的主人却不在上面,伊凯斯文大主祭握着神杖站在殿堂的中间激昂地演讲着。
“太阳的子民、法老的仆人、我的同胞,今天,在这神圣的殿堂中,我向所有人,所有沐浴在太阳光耀中的人们宣布,古朝的守护者将在今天出现,古老的帝国将因他们而更加荣耀,你们,这神圣太阳殿中的每一个人将见证守护玛恩的勇士——太阳之子的诞生。”
狂热的欢呼从两侧轰鸣传响,穿着长袍带着方巾的人们用激奋的呐喊表现心中的激动。
“荣耀的太阳神拉见证这辉煌的时刻!”
“公正的奥比希斯今天与我们同在!”
“太阳之子的光芒将照耀古朝!”
“玛恩的光芒与太阳共存!”
“……”
听着耳旁传来的欢呼伊凯斯文没有分毫激动,无可避免的考验即将来临。
伸出双臂示意激动的人们安静下来,大主祭将低缓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墙壁和人群的耳膜之间。
“丰饶的米尼兹,尼罗之主,太阳神的战士需要你的浇灌。”
“是人,大主祭,我的农田将哺育太阳的勇士。”尼罗河的主人,拥有玛恩最富饶农地的大奴隶主米尼兹站起身向大主祭低下头。这个拥有尼罗河下游两岸全部土地的人有着让人联想到眼睛蛇的脸庞,危险而阴沉。
“古老的图们德,格努德之主,太阳神的战士需要你受之于诸神的遗产。”
“是的,大主祭,图们德的双手将为太阳的勇士奉上黑与白。”格努德矿山主人,玛恩最多矿产的主人向大主祭垂下脸庞。刚到中年的图们德的野心已经到了不可遮掩的程度,他是最支持建立常备军太阳之子的奴隶主,同样他想支配这支军队的欲望也是最盛的。
“赤澄的纳鲁拉,阿斯旺之主,你的烈焰将锻造太阳神战士的坚强。”
“是的,大主祭,太阳的战士将在纳鲁拉的火焰中坚硬如钢。”垄断了玛恩七成金属锻造业的纳鲁拉,铸造之城阿斯旺的拥有者,在大主祭的面前表示原意为军队提供装备的打造。
“无际的胡斯尼,西格奈的主人,你的狂放将是太阳神战士的双足。”
“当然,大主祭,沙漠中的行者将背负起太阳神的勇者。”玛恩最大的绿洲西格奈的拥有者,胡斯尼也同时拥有最多的牲畜,这个高瘦的介于中年和老年之间的奴隶主将是太阳之子坐骑的提供者。
“纯金的穆塔哈,穿行四方的勇士,你金色的火焰将点燃勇士的烈火。”
二十多岁的穆塔哈起身垂下脸庞,这个年轻人是唯一一个非大奴隶主而成为玛恩统治者的一员的特例,作为唯一从事经商的玛恩商队首领,他从不被那些大奴隶主看作同等的阶层,拥有大量财富而没有自己的土地和大量奴隶的穆塔哈几乎走遍过半个大陆,他深知自己祖国的脆弱和奴隶主们的短浅,更是深知没有统一军队的玛恩无法在混乱萌动的现在保卫自己不受入侵,大主祭在四处奔跑试图说服各大奴隶主时,暗地里行动的穆塔哈的功劳可是不能忽视的。
玛恩最大的四位奴隶主和最富有的人表示了支持的态度,现在即将展开的将是对太阳之子的控制权之争了。
当伊凯斯文大主祭表示要大家推选统率太阳之子的将军时图们德首先站了起来。“尊敬的大主祭还有各位尊敬的同胞,在伟大的太阳神拉的意志下属于玛恩的勇士们将要汇聚成为拉手中的神剑为他开疆扩土颂扬威名,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神圣的职责不仅需要我们战士的勇猛还需要一位可以引导他们走向胜利的战争专家,我相信能够完成这艰巨任务的人选只有一个——聪慧而勇敢的穆巴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