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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诺比亚 第六十三章 神子的诞生
    几乎没日没夜地忙了六天终于找到了那些不完全的记录,而从这些残破的记载中拼凑出神子军团的概率则是更艰巨的任务,唯一可以安慰的是这部分工作将有大量的祭祀共同完成。

    走出太阳殿的伊凯斯文大主祭站在神殿前的台阶上看着远方蚂蚁般的人流密密地聚集在征兵处,陆续有人从三个方向离开,分别走向远处的三处兵营。

    那儿分别是艾姆谢特(荷鲁斯四子之一)军团,哈毖(荷鲁斯四子之一)军团,多姆泰夫(荷鲁斯四子之一)军团的军营。这些被征选者将在那里暂时停留在征兵完成后开赴各处接受训练成为一名真正的太阳之子战士。

    至于最后的军团凯布珊佛(荷鲁斯四子之一)军团,前些时间,那个总是跟在兰洛身边的穿着暗红和黑色铠甲并披着同样颜色披风的青年过来看过征兵后冷笑着丢下一句“这就是玛恩用以召集他们最优秀战士的方式吗!真是低级又软弱!我可不想我们凯布珊佛也用这样的方式建立。”

    说完也不看大主祭一眼就转身离开,在这过程中最让大主祭不能理解的是他原本被打坏的铠甲右臂部分居然恢复了且看不出一点修补的痕迹。不久后一名血卫士来向大主祭说兰洛要求以自己的方式征集军队,要他们别插手。老谋深算的伊凯斯文大主祭忍下了心头的怒火,他也想看看那个和古代玛恩争霸世界并且依然保持着它的强大的帝国是用什么方式来建立军队的。

    努伦亚是位于尼罗河侧最繁盛的城市之一,流穿整个玛恩的河流为这个沙漠中的帝国带来一片生机,除了散布在各处的绿洲外这是唯一可以看见绿色的世界。

    处于尼罗河两岸的城市几乎都是向努伦亚这样人口超越百万的巨型城市,绝大部分都是以农业为主体,它们承载着这个帝国生存的希望。

    每天清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出现的平民和奴隶穿过巨大城市的街道走向尼罗河边肥沃的田地,只能以壮观形容的巨大人潮如泛滥的尼罗河水一样逆向涌向那伟大生命之河畔,成千上万人在河畔同时劳作的情形堪比远古时代法老们修建他们陵墓的壮观场景。

    当兰洛第一次走在劳动的人群中时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在他看来低贱而热衷于叛逆的奴隶们在没有任何锁具和看押的军队的情形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

    上万的奴隶赤着上身套着一条灰布短裙排成长长的队列从尼罗河中将肥沃的淤泥送往无际的田地中,在那里更多的奴隶将这些淤泥置于农田间成为农作物最好的肥料,在尼罗河的浅滩中密密麻麻的人群用铲子将淤泥铲出放入桶中,其他的奴隶们则带着它们走向农田。

    维持这一切仅有的则是数百名分布在各处的监工,这些戴着折叠得很奇怪的方巾的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的皮鞭凌空抽得啪啪响,但从来未曾见过他们的皮鞭落在什么人的身上。

    更让兰洛不能接受的是有许多穿着长筒裙的平民在和奴隶们一起进行着劳动,他们看不出任何的不适很安和地行走在奴隶们之间成为这个巨大生产工具的一部分。

    “这些人真的是奴隶吗?”兰洛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个热闹繁忙的地方,这个颠覆了他自出生以来就生成的观念的世界。

    “当然了,他们都是米尼兹大人的奴隶,是他的私人财产。”跟随在身侧的官员不解地看着这个新出现的上位者回答到。

    “可是,为什么没有军队来看押他们,为何没有拿着刀剑皮鞭的监工来督促他们,这些奴隶为什么没有暴动、没有逃亡?还有,那些平民和他们在一起工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洛超这个可能的官员吼道,他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世界观被颠覆的惶恐。

    兰洛的咆哮让这个可能的官员抖擞着身子不知所措,他只是努伦亚农业管理的一个小官员,属于那种典型的薪资丰厚的闲职,每天需要做的事就是在尼罗河边的农田中随便逛逛顺便解决一些出现的小问题,比如登记损坏的农具之类的。

    今天和往常一样到处闲逛的时候被一个明显是异国人的家伙给抓住要他带自己到农田中参观一下,正当他恼怒的要爆发不满时对方掏出一块手掌大的泥板在他他面前晃了一下,立刻让他变得谦逊而有礼貌。

    而现在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上位者,可怜的官员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大人物究竟在说什么。

    “主……主人,您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看押他们,奴隶们又怎么会暴动逃亡呢!”战战兢兢地回答的官员几乎要哭出来,活了几十年什么奇怪的人都见过,但向这样莫名其妙的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因为他们是奴隶所有他们当然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兰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官员“你们这里从来没有爆发过奴隶暴动吗?”

    “奴隶暴动,怎么暴?”

    “……”

    血骑士盯着面前他看了好久突然走入人群中一把抓住一个奴隶“喂,为什么你不逃跑?”

    “您在说什么,主人,逃跑?”这个奴隶明显呆了一下。

    “是啊,没有人看着你们,不是应该趁这时机逃走吗?”兰洛向恶魔一样在他耳边耳语着“不仅是你自己,看啊,这里没有看押者没有牢笼也没有猎犬、只要你原意就可以立刻这里成为一名自由人过着自由的生活。”

    “自由人?”

    “是的,从此,你将不再是一名奴隶,没有人会在强迫你去为他们工作,也不会有人每天清晨将你从被窝中拉起来赶到这里,从今往后你将完全属于自己。”

    奴隶困惑地看着兰洛“可是,主人,只有米尼兹主人才可以让我成为一名自由人啊,而且为他工作是我的责任,主人,我不明白为何我要离开。”

    “你……你是白痴吗,只要你离开这鬼地方你就自由了。”

    “但,主人,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何必须要离开这里呢,我是一名奴隶,就应该在这里。”眨巴着眼睛的奴隶让兰洛的意识开始向着混乱方向发展。

    “够了!”血骑士一把将奴隶推开跳上旁边的一个小高台,“你!”他看着高台上的监工。

    挥舞着皮鞭的监工看了这个衣着华丽的人一眼,用谦卑的口气问候“早安,主人,请问我可以为您做什么?”

    “这里有多少监工?”

    “主人,连同我在内是一千两百四十二人!”

    “怎么这么少,发生情况时你们要如何镇压这些奴隶?”

    “情况,什么情况?”监工诧异地问道。

    “如果这些奴隶暴动或逃跑你们怎么阻止他们?”

    “逃跑!为什么,谁要逃?”

    “笨蛋,奴隶,当然是这些奴隶。当他们不想呆在这里时就会逃走!”

    监工表现得更加的迷惘“奴隶,逃跑?怎么可能,他们是奴隶,就应该在这里,此外他们哪也不应该去。”

    来自月银花的血骑士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一把抢过监工手中的皮鞭“那么,你为什么抓着这个,你用它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真的把监工问住了,他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最后很无奈地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主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我已经这样干了快三十年了,我的父亲也做了三十年的监工,但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舞这鞭子,对我来说这只是工作而已。”

    “×¥◎×※¥#”骂了句脏话,血骑士跳下高台匆忙离开了这片热闹的河岸。

    急急忙忙赶到努伦亚外人造绿洲的营地时,刚要进门就和一个人撞满怀,金属撞击的声音在两个匆忙走动的人的共同努力下显得格外响亮。

    “小心点,做事匆匆忙忙地干什么!”想都没想血骑士开口就骂开了,全然不顾自己有着同样的行为。

    “少爷,我正要去找您,那些奴隶……”

    “奴隶暴乱了!?”不知为什么,兰洛觉得自己有一点期待和解脱的感觉。

    “不,没有,少爷,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格兰科嘉的脸上充满了惊奇,这让兰洛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进入营地时咋看之下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那些花费了大量钱财收买沙盗劫持来的那些强悍凶狠的塔塔部族成员向猫咪一样乖巧地列在营地的广场上,周围是满脸失望的血卫士们,握着手中奇怪的器具情绪显得很低落。

    他们手中大部分物具兰洛都认识,比如那个比人还粗的空心铜柱;由一串小钩子和锋利的小刀串一起的金属链圈;和一堆木材放一起的一个大瓮;可以将牛肉猪肉或其他什么动物的肉切成一片片的小刀;通常——我是说通常,只会出现在牙医手中的钳子;哦,还有那些竹签、钉板、小铁锤和涂抹了滑油的棍子,这些兰洛都见过,不过其他有些就让他不明白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必然那位血卫士手中的猪毛……不,仔细看应该是猪鬃,兰洛就怎么也想不出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怎么?这些奴隶怎么这么安分!”面对主人的质问格兰科嘉无奈中还带着委屈。

    “不知道啊,少爷,这些塔塔人在路上一个个都暴躁得象雄狮一样,结果一到这里就和绵羊一样乖,连我们精心为他们准备的大餐都没能派上用场。”

    “唉——”长长地叹口气,兰洛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在说什么了。

    在之后的数月中从北方源源不断地有塔塔人被运送过来,所有人的反映都一样,当他们知道自己成为奴隶时极其暴躁地试图逃走,而当他们被送到努伦亚交给兰洛时都成了标准地受奴隶主喜爱的忠心安分的奴隶。

    在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兰洛以为自己明白了。

    就像神圣月银花王朝可以将他们的士兵训练成没有自我的战争机器那样,玛恩古朝在远古时代就将他们的人民调教成一种固定认知的种群。在他们的观念中奴隶就是应该绝对地无条件的服从主人的,他们不原意成为奴隶、而奴隶们也渴望得到自由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反抗奴隶主的意志的前提下的。

    就像月银花王朝从来没有出现过帝国军人叛逆那样,玛恩古朝也决不可能出现奴隶暴乱、逃亡的事情。那时根植在他们灵魂深处的锁笳,是无法摆脱的宿命。

    虽然和计划有些出入,但并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兰洛也就放下这件事开始全心进行军队的设立和训练。

    时间在一天天流逝,另外三只荷鲁斯军团的老板或幕后老板都在拼命往军队中赛入自己的亲信以求彻底掌握住军团的领导权,他们还有其他许多奴隶主也尝试着以各种方式将自己的心腹送往兰洛的凯布珊佛军团中,试图在军团中掌握一部分实力。

    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兰洛下令将他们全变成奴隶而后将他们丢到军团的最底层去,为此他和好几位奴隶主成了仇人。

    穆塔哈带着重金从艾斯拉莫亚手里将自己最倚重的心腹赎了出来,走出军营时正看见纳鲁拉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奴隶走入军营,两人相视苦笑不已。

    “主人,您怎么能够忍受那个小子在您面前这么放肆。”阿布塔木愤愤地跟随着纳鲁拉走出这个让他屈辱的地方,他脸上的奴隶标志刚被药水洗掉,但若仔细看还能在他的右侧额角看见淡淡的刺印。

    阿布塔木实在不能理解他主人的做法,即使那个外来的小家伙是神子军团的统率之一,即使他的力量让所有人望尘莫及,但凭借他一个外人,不要说自己的主人了,就算自己都可以给他找来一大堆无法解决的麻烦,为何主人和其他的各位实权者都对那个外人容忍到了近乎屈辱的地步。

    纳鲁拉倒是一点没有这样的认知,他悠然地走在黄色的土地上,“阿布塔木,你是我最依赖的手足之一,对于你的忠诚和能力我从未有过怀疑,但你的眼光太狭隘了,很久以前我就说过考虑问题不要注意外表要看到事情的内部因素。”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对于我们而言那个叫做兰洛的小家伙只是一件工具罢了,他就像一柄锋利的弯刀。无论握在谁的手中对其他人都是一种威胁但如果没有人来使用那么他只是一片无害的金属片而已。”

    “而且,无论我们之间怎么争斗有一点是决不能动摇的,凯布珊佛军团不能受到任何损失。荷鲁斯军团是古朝复兴的希望,无论我们用何种方式内斗都必须保证荷鲁斯军团的完整和稳定。”

    “米尼兹掌握的艾姆谢特军团,我手中的哈毖军团,穆塔哈亲自操控的多姆泰夫军团都分别被我们牢牢握在手中,它们的延续和存在是无需置疑的。但没人能肯定凯布珊佛军团不会因为我们的争斗而毁灭。”

    阿布塔木小心翼翼地看了他的主人的神情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主人,你们要如何才能做到既能掌握凯布珊佛军团却不会造成它分裂或溃灭呢?”

    “所以,你们才会受这个罪啊。”纳鲁拉眼中有着灰暗的色彩。

    “被派往凯布珊佛军团的你们只是问路石而已,通过他的反映我们可以了解到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及……要用何等代价才能让他把自己连通整个军团一起卖给我们。”

    阿布塔木着愕了一下,“主人,这……不太可能吧,他是大主祭的人,我们怎么可能将他收买过来呢!就像……我不认为有人可以收买阿德图巴主人一样。”

    纳鲁拉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哼哼哼……那个老狐狸……”没有说出口的话中有着太多了明了。

    “对了,阿布塔木,回去后你到阿德图巴那里去,帮他把哈毖军团握紧点。”

    “是的,主人。”

    “不过,胡斯尼那个老东西这次怎么这么安分,真让人不能理解……哼,大概又在计划什么无聊事吧,他总是这样。我得堤防他一手才行,免得……”纳鲁拉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广阔的天地。

    数量庞大的塔塔族人从北方被源源不断地运来,他们基本都是整个村落被群体掳掠而来,这些奴隶由无数个家庭组成。

    兰洛从塔塔族人中挑选出二十万青壮年组成他的军团。他向这些强悍的奴隶许诺,如果他们可以在军队中度过十五年并在此过程中绝对服从自己那么他们在十五年后将可以和家人一同成为自由民,如若他们在这期间因为自己的命令而死亡那么他们的亲属将立刻得到自由。

    一旦成为自由民后在诋比斯或诋比斯的附近分得一块土地并领取他们十五年来的军饷成为诋比斯的居民。

    自由的渴望和利益的诱惑让这些强悍的比方部族以惊人的韧力押过了兰洛和艾斯拉莫亚残暴的挑选初步成为凯布珊佛的一员,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大量的祭祀进入凯布珊佛军团后,兰洛才渐渐了解到远古时代的神子军团是何等的强大恐怖。

    十万人类只是神子军团的一个组成环节,在远古英雄领导下的神子军团是有着无愧于他们威名的团体。由大量单一的神族构成军团的主体,人类作为多功能的辅助力量,少量其他神族则是他们的补充。

    兰洛从从一位祭祀那里听到过对阿努比斯军团的描述,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在神话中。

    “我的主神——阿努比斯,死亡的引导者,公正的审判官,在那遥远时代的大地上驰骋着以他的名为旗帜的军团——阿努比斯军团,承载着我主荣耀与眷顾的勇士们意志汇流的终点。”

    “他们的荣耀与骄傲已迷失在时间的河流中,但我从那古老的记载中却找寻到他们部分的故往,那时鲜血、狂暴、死亡与胜利交织的传奇……”

    黎明的第一缕阳关照射在土黄色的城墙上,高大雄伟的城池在阳关中被镀上金色的璀璨。晨风吹过,带起一缕缕地凉爽,这是一天中唯一令人期待的风拂,它不象白天时那样灼热干燥也不象夜晚那样冰冷刺骨。

    闭起眼睛深深地吸入一口晨风,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家乡站在门前河流边柳树下听着夏蝉的欢鸣。轻轻吐出胸中的浊气睁开双眼,熟悉的故乡消失了,陌生的城市出现在眼中;清澈的河流被滚滚的黄沙取代;身边也没有那时常拂过面庞的柳枝只有那些坚定冷漠的战士排列在身侧;渐渐狂乱的风声将蝉鸣卷入无尽的天际……

    他感到有些厌倦,厌倦了那无穷无尽的战争,厌倦了永无休止的杀戮。他时常会从梦中惊醒望着异国的大地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身在此处,也许这只是一个离奇的梦而已,明天清晨我就会醒来发现躺在家中那柔软的床上,年幼的孩子发着呓语躺在身边,厨房中传来诱人的香味。于是,他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等待自己从这个离奇的梦中醒来——直到清晨来临。

    已经不记得离开家乡有多久了,在记忆中只有无数个国度和城市被征服,也已经不记得那些消失的王国的名字,因为胜利着书写的历史中没有失败着的传说。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力不从心的表情,他一时无法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也无法在记忆中找到自己的祖国的威名。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他对自己说,只有失败者才不需要名字。

    “将军,我们派出的斥候有两队没有回来,估计他们是遇上敌人被消灭了。”

    “哦!”他从遐思中惊醒过来。

    敌人?……是的,敌人,我们毁灭了无数国度消灭了无数敌人,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被成为神眷顾的国度。

    呵呵,他轻轻笑了笑,一路上无数自称被神所眷顾的愚者倒在他们面前,这次也是一样的。

    嗯,他们所信奉的神是什么来着?对了,太阳神,好像是吧。

    抬头看看天际,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沙漠中的人会信奉太阳神,在他看来那些沙漠子民应该崇拜冰雪女王之类可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改变的神明才是明智的选择。

    新的斥候被派出,这次是两支千人骑兵队。一队是只带着头盔和护挽护膝胸口镶嵌着金属片的轻装游骑兵。另一支则是标准的重装骑兵配置,沉重的铠甲和厚重的战刀,这种重装骑兵可以成为斥候的理由是他们的坐骑,长达四五米的巨大沙蜥,这种温顺的动物可以驮着重装士兵飞快地在沙漠中穿行速度丝毫不比游骑兵慢。

    “发现敌人——”一名游骑兵的呼喊振奋所有同伴的精神。地平线的远处一道沙壁不断接近,千军万马卷起的沙尘几乎是遮天闭日。

    大约有十二万人左右,游骑兵队长目测着得出这个结论。而后又减去两万的数量,他知道自己的判断经验在沙漠中会有所偏差所以自然减去约一成半的数量,相对来说这是个比较接近的数字。

    在他举起右手后,身后的游骑兵四散而去,仅仅知道敌人的数量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知道敌人携带的攻城设备的数量和种类,这将决定城池的防守方式。

    游骑兵们小心地接近敌军,在无尽的沙漠中他们只是一些虫蚁般的小点,他们的目标确实巨大的蟒蛇,他们可以轻易地观察敌人却不容易成为被发现的目标,但这只是暂时的,在大军周围来回奔驰的侦察兵迟早会发现他们的形迹,随后就是划分生死的追琢,他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自己的使命。

    汇聚来的情报让队长皱起眉头,没有攻城器,也没有后勤人员,连同五千名祭祀在内,敌人总共也才十万人。游骑兵队长无法推断敌人将用何种方式来攻打城市甚至无法推测他们是如何穿过茫茫沙漠从玛恩的核心地带来到这个边缘地带的。

    “被发现了——”几个分散出去的游骑兵策马跑过来,在他们身后一支骆驼轻装骑兵紧紧跟在后面。

    “撤退!”在看到敌人的一瞬间命令被下达了。

    一路上不断有小股的游骑兵回答队列中,同时更多的追兵在他们背后汇合,最后一支三千人的骆驼骑兵在后面紧跟着他们。

    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渐渐凸现出来,骆驼骑兵有着比游骑兵更快的速度,在沙漠中疾驰的骏马无法比越快速奔跑的骆驼,这些不了解沙漠就贸然侵入的入侵者将付出他们进入玛恩的第一比代价。

    知道无法幸免的队长分出五十人组成十个小队分别将情报松回去,自己则带着剩余的战士转身迎战。

    两股血肉的潮流交相撞击时游骑兵在瞬间陷入了劣势,不仅仅在数量上存在诧异,在兵种上也受制于敌人。

    骑兵在对付步兵是凭借高度优势可以骑在马上抡起马刀恣意砍杀步兵,而步兵只能在地面上躲闪并以不利的姿势反击。现在更尴尬的情形出现在游骑兵身上,高大的骆驼让它们的主人占据了高度优势居高临下的砍杀对手,游骑兵只能仰起身体作战,由于无法灵活地移动他们现在的劣势比步兵还要大,而沉重的马刀向下砍杀时非常有效但向上方砍杀时简直就是在和自己的胳膊过不去。

    轻盈的弧形弯刀在玛恩战士的手中如蝴蝶般飞舞,这些轻灵的武器划出一个个圆弧带走敌人的一条条生命。

    “可恶!”一名游骑兵大腿被弯刀划了一下,他愤怒地举起马刀砍下敌人,玛恩战士手中的弯刀立时迎上。一点喜悦在游骑兵眼中升起,弯刀过于轻巧一定无法架住自己的马刀,只需全力砍下将他的弯刀压下随后趁势砍破对方的胸膛胜利就会来到手中。

    预料中那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没有传入耳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连续的金属音。玛恩古朝的战士在双方并且交击之刻倾斜了弯刀,马刀顺着弯刀的内侧弧刃滑向一旁,游骑兵因用力国度身体也向一侧倾斜过去。

    玛恩战士的弯刀在压力下向反方向旋去,绕了一圈横向砍入敌人的脑颅。

    游骑兵带着呆滞的表情从战马上跌落。

    战斗不断向着玛恩一边倾斜,游骑兵已经彻底失去生存的希望,唯一支持他们战斗的理由是那些带着情报逃回去的同伴,自己每多支持一刻就为他们带来一分的生机。

    “真是英勇的战士,直至最后也无一人投降,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一名皮肤黝黑的玛恩战士用敬佩的目光注视着躺在地上的敌人,鲜红的血从他冰冷的刀刃上不断滴落。

    “再英勇的战士也没有意义,在太阳神的注视下他们终将成为过往的尘埃。”另一名赤裸上身的玛恩战士接口道。一滴滴的汗水在他弹韧的皮肤上挂着,晶莹地滑落沙尘之中。

    即使在这炎热的沙漠中汗水也不会被蒸发,因为,他们,是太阳神的勇士,承载着太阳诸神骄傲的神子!

    不久之后重装沙蜥骑兵也遇上了玛恩游走的侦察兵,双方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就各自撤退了。

    一个分队的沙蜥骑兵和规模差不多的玛恩骆驼侦察骑兵相遇,玛恩战士轻灵的弯刀对上对方的重甲时收效不是很大,沙蜥骑兵虽然每次的命中都能带来显著的效果但炎热的沙漠、沉重的盔甲、高度上的劣势使他们很难提升命中的几率。

    既然都没有获胜的把握双方在估量了对方的战力后开始后撤。很快沙蜥骑兵汇聚起来撤向己的城市。

    玛恩古朝的战士没有进行追击的意图,速度上不占优势,战斗力也无法压过对手,既然肯定是无法留下对方的不如所幸让他们离开。最重要的是,玛恩的战士们有着绝对的自信,胜利会属于自己,这些逃走的敌兵迟早是刀下亡魂。

    收到斥候回报的将领也很疑惑,对玛恩古朝的入侵是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形下进行的,由于入侵计划的突然性和玛恩古朝一直保持的神秘性他们对这个敌人的情况并不很了解,现在这种无知的感觉比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考虑在三,习惯了谨慎作战的将军决定暂时不作任何应对方式,先看看对手会有何作为。

    玛恩的大军开到了城下,果然如同斥候所言是一支没有攻城部队和后勤成员的军团,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还有可能就地制造攻城器,不过在沙漠里就不用考虑这个不实际的问题了。

    将军突然发现一个奇特的地方,玛恩古朝的军队没有战旗,对任何一个国度的军队而言,疾风中飘扬在队列最前方的战旗是他们荣耀的象征、信念的支柱。没有旗帜的军队很难表现出荣誉感也无法产生凝聚力。

    在玛恩古朝的军队中竖立着许多光秃秃的柱子,顶端固定着奇怪的标志。将领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因为沙漠中的风沙会磨损旗帜而无奈地使用这样的替代方式,不禁笑出声来。

    随后的一幕凝固了他的笑容,让他有一种将自己的眼珠挖出来的冲动。

    五千名太阳神祭祀排成种圆环相套的阵形,用完全同步的动作跳着奇异的舞蹈。

    沙子丛地面慢慢地卷起来一点点向上升腾最后成为卷起沙暴的沙流将玛恩的军队全部包裹其中,那情形就像沙尘暴出现时的光景无二但只有那一片范围,其他的地方依然烈日照晴空,毫无异样变化。

    立于城头的将军悸然发现沙漠中竟然没有一丝风,浸浸冷汗将他已经透湿的后背更加潮润。

    过了很久,卷舞的沙尘渐渐落定,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眼中。一米半高的沙土墙壁围绕成一个巨大的方形,每一条边都有四道二十米宽的栅门有绳索和滑轮控制着大门向两侧开关。无数尖锐的固化沙土长矛从墙壁后的地面刺出斜斜指向天空,坚固的质地比之岩石毫不逊色。

    数千个简洁的双层沙屋带着同样坚固的感觉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墙壁的范围内,隐隐透露着某种有序的阵感,整齐的沙屋之间柔软的细纱铺成三米宽的道路,让玛恩那些带着头巾披着裙袍的战士顺畅地走行其上。

    一座简单却实效的要塞从黄沙中诡异地出现,这一幕让城头上的异国士兵坚定的意志开始动摇。

    “神迹,那时神迹,他们真的是太阳神的子民!”

    有士兵惊惶地叫着,将不安和敬畏传播到周围的同伴内心。

    将军僵着脸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他害怕一开口就会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那将会是溃败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中,这些远征异国的战士们看着一件件的奇迹出现,知道他们麻木为止。

    在烈日下,八千名玛恩战士驻守在围墙和沙矛后面,其他的则非常有秩序地进入沙屋中,每一沙屋的二层顶上都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警戒着。在这样的情形下敌人无论是正面冲击还是轻兵突袭都只是向着死神的怀抱冲刺。

    一批玛恩战士在进屋后很快又走了出来,他们手中的半圆弯刀和弧形钩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握在手中的锄头和腰间的小布袋。

    在城头上的士兵看白痴般的眼神中这些常任的玛恩战士临时的玛恩农夫开始锄平沙地将布袋内的种子洒下去,在敌人的嘲笑声中他们很认真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就像在一片肥沃的土地上耕种一样,认真到他们的敌人渐渐开始不安起来。

    太阳神祭祀又开始了他们那奇特的舞蹈,干燥的沙漠中一片乌云浮现在播撒过种子的地方,那片运很奇怪,它刚好可以覆盖那一片地段而且这片云很低,离地面只有一米多高。

    突然淅淅的细雨从云中落下灌溉在干燥的沙漠中,绿色的幼苗从沙地中冒出不断生长,当雨云消失后一道小小的彩虹出现在同样高度的地方。握着锄头的临时农民们急忙跑进他们的农田中除草、捉虫、铲土,忙碌的景象让人无法想象这是在沙漠中。到了下午的时候居然出现了蝗虫灾,无数的蝗虫在田地间飞行试图吞食出现不到一天的农作物,临时农夫的数量立刻被增加了一倍拿着网在田地间焦急而忙乱地捕捉着这些和他们争夺食物的敌人,那忙碌而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使人无法分辩这是真实的景象还是从遥远的尼罗河边传来的海市蜃楼。

    傍晚来临时,挥舞着镰刀的临时农夫们欢畅地进行着丰收的活动,他们唱着流传千百年的丰收欢歌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完成了有临时农夫向专业农夫转变的过程。

    天才蒙蒙黑的时候,新收获的小麦已经成为喷香的米饭在他们的碗中,那诱人的香味刺激着玛恩战士辘辘饥肠也刺激着他们敌人来自心灵最深处的恐惧。

    第二天那片收割后的农田中开始出现各种野生动物,尤其是野兔最为多见,在数十万敌人的注视下玛恩人展开了一场小型的猎兔赛,还有一名战士被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狼咬伤了胳膊。

    “不能在这样下去,我们士兵的士气已经到来崩溃的边缘,我们必须要做些事情来改变现状。”看着周围委靡的部下们,将军压住怒气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

    “可是,大人,我们没有机会,他们呆在那个要塞中不出来,如果我们进攻的话损失会很大,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克的话我们的士兵士气会更低的。”期期艾艾的声音不知从那个角落传来。

    “哦——这样啊!”将军露出诡异的微笑,“那么,就让他们来找我们吧.”

    这天夜里,整个城市都是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一直到清晨。

    第二天早上,玛恩的战士们刚吃完早餐便听到号角声传来,他们立刻拿起身边架起的武器在墙壁后排列完成。

    一队骑兵从城内开出来,人数约在五千左右。许多人怀中都抱着一个布袋子。

    沙土要塞的栅门紧紧地关闭起来将敌人阻挡在外。

    那些骑兵很嚣张地在门外走来走去,最后干脆停下来开始用恶毒的语言骂起来,不过由于语言不通也就没起到太大的效果,除了让他们觉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