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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诺比亚 第六十四章 传说
    玛恩的指挥官,阿努比斯军团副军团长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敌人,他断定这些敌人的行动是有计谋的,只是不清楚是什么啦。在他的命令下阿努比斯军团的战士们静静呆在他们的临时要塞内对外面挑衅的敌人根本不闻不问。

    折腾了好久没有收效后,骑兵的指挥下达了一个命令。所有带了布袋的骑兵都将布袋拿起,将手伸进去掏着什么,不时还有人惊叫两声。

    透过矮墙太阳神子们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敌人不知他们在玩什么。答案很快出现了,一只只貌被从戴中掏出,这些猫什么样的都有,既有纯血的波斯猫、华丽非凡如同贵族一样的兔猫、滑稽的无毛猫也有各种各样的非纯种猫,颜色更是各种各样,羽毛一样的白色、灿烂柔软的金色、黑天鹅绒一样的黑色也有暗淡的灰色、带着杂色的白色甚至同时拥有两种颜色的猫。

    在狰狞的面容和统一的口令中,这些猫被同时砍下了脑袋,喷着血的尸体被扔在地面上。而后这些骑兵抽出武器作出迎战的姿态。

    ……安静墙内墙外的双方静静地互视着,一边不明白为何敌人会杀死这么多猫,另一边则想不同为何自己屠杀了被对方视为生灵的猫却没有任何变化出现。

    “瞄——”在这奇怪的静峙中一声轻微的猫叫声打破了寂静的空间。一只体形略微呈现圆胖,四条短腿、皮毛上有条形的长点花斑的猫出现在一名骑兵的马边。

    这是一只从刚才的浩劫中逃生的猫儿,在人类的手伸进袋子中时他在其上狠狠咬了一口趁势逃出来。

    “嗨——你这只臭猫!”旁边的骑兵认出了这只咬他手的猫,他将手中的长矛狠狠扎下。

    凄厉的哀嚎响起,如天空的悲鸣传入每个玛恩人的耳中。

    “异教徒!异教徒杀了神猫!”

    “神猫被杀了,异教徒亵渎了太阳诸神!”

    “快去杀死他们,平息我神的怒火,否则诸神不会放过我们的。”

    急乱而恐惧的声音从阿努比斯军团各处响起渐渐汇聚成巨大的声流。

    骚动的人群中开始有人离开阵列试图冲出去攻击渎神者,整个要塞越来越混乱,最后有超过三万人乱哄哄地冲出去由各个方向发起攻击。

    五千名骑兵没想到会招惹出这么多发狂的敌人,在他们来得及撤退前愤怒的玛恩战士已经冲进他们中,被愤怒和恐惧所控制的信徒们将他们的敌人从马上击落然后驾驭着骆驼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许多战士跳下骆驼用战锤将这些被践踏过的尸体砸成肉酱或用弯刀将之削成肉片。

    “不,不——”被一个链锤砸下马的青年士兵看着向自己冲踏而来的骆驼惨叫起来,骆驼上的骑兵狰狞的面目因疯狂而扭曲如同冲出地狱的恶魔。

    “啊——呃!”惨叫声因为践踏在胸口的骆驼蹄而中断,鲜血裹着破碎的内脏从口中喷吐出。

    在垂死的惊恐中他看着践踏自己的骆驼的主人跳下地面走过来,恶魔一般的脸上带着圣洁的虔诚。

    玛恩骆驼骑兵走到垂死的敌人身边单腿跪下,将双手放在胸口抬头说着无法理解的自语,突然,他抽出弯刀剖开了敌人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的挖出来双手高举着朝向太阳,“呜殴——”高昂激锐的声音传向天空!

    同样的情境在整片战场上同时出现着,这些虔诚的信奉者用这样的方式来企求他们神明的宽恕。

    血腥的祭祀、破碎的尸体、狰狞如恶魔般的敌人,这一切让那些来自未知远方的战士们失去了最后的抵抗勇气,他们哀鸣着向城市撤退试图用那高耸的城墙挽救自己的生命。

    “快关上城门,不要让敌人进来!”

    “你疯了,我们的同伴还在外面,你想把他们留给那群疯子吗!”

    “蠢货,关上城门,我们帮不了他们,除了给他们陪葬!”

    “不,不能那样,我哥哥还在外面,谁都别想吧城门关上。”

    在城门守兵的闹闹哄哄中其他地竟然没有军官出面指挥,于是在是与否两个意志的争吵中出城的骑兵和玛恩的战士一起涌进城门。

    “主人,他们冲进去了,请快下命令冲锋吧,我们可以趁势将城市夺回来。”

    不同于部下们的激动兴奋,阿努比斯军团的副指挥看不出丝毫兴奋,反而痛苦地闭上眼睛一语不发,这让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在看到阿努比斯战士们冲进城内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在城内等待太阳神子的只能是死亡而非荣耀的胜利。但他不能下令撤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陪伴着自己征战多年的兄弟们步向死亡。

    敌人的陷阱固然残酷,但神的愤怒更是不能承受,所以他只能看着这些勇士们走向死亡,用他们的生命和虔诚来平息神的愤怒。

    “这么简单!”站在城内最高的建筑窗口前,看着拥入城内的敌人,远征军的将军不禁愕然,握着水杯的手都停在空中而不自觉。

    “没想到他们真的会这么在乎一群猫的生死,呵,这些家伙真是可爱,我喜欢他们的行为方式。”将军开心地笑着走出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对他来说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故事对于他的敌人而言却是真是的存在。如果不能杀死那些亵渎太阳神的人,整个阿努比斯军团都会受到神罚,那将是永恒的苦痛。

    “啾——啾——啾——”连续的鸟鸣引起他的注意,一只红色的有着高高的额冠和长长尾羽的小鸟飞到他面前松开爪子丢下一个小竹筒。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干果丢给红色小鸟看着它欢喜地叼着干果顺着地面蹦蹦跳跳地走开将军打开竹筒取出内中的防水布,看完上面的内容他轻轻敲着脑门,“还真是好事连连啊……”

    只有不到两千骑兵勉强逃回城内,但这并非他们悲剧的结束,除了城门附近这一段城墙有少量守军外靠近城门的一大片地方都是空的,不仅见不到一个人年之前存在这里的房屋都没了,只留下很大的一片空地以及地面上无数的拳头大孔洞。

    “怎么回事?”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空地这些好容易逃回来的战士几乎以为自己跑错了地方,不久前出城时这里还是一条街道现在去什么都没了。

    惨叫声将他们惊醒过来,沙漠的民族已经在后方开始屠杀他们的同伴。

    阿努比斯军团确实是百战精炼的精锐战士,在没有指挥的情形下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攻上了城墙将城门置于掌控中,更有一千多战士直接堵在了城门的门洞中后和城门两端的地段,他们很小心地为自己留下了后退的通道也保证可以让可能增援而来的同伴可以进入城内。其他战士很快将剩余的敌人杀戮遗尽。

    流满鲜血的空地上只有这些取回神的荣耀的战士,此外只有敌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有些不对劲!”几名朝祀聚在一起交流着他们的疑惑和危机感。

    “居然只有这么点守军,其他敌人都到哪去了?”

    “你们有什么看法?”

    “先撤出去!这里对我们不利。”

    “同意!”“同意!”“同意!”

    如果在其他国家处于未知的情形下主动撤退大概会被看成懦弱而遭到取笑,而在这里这个看似软弱却正确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全员的通过。

    在相当于团队长的朝祀的指挥下,冲入城内的玛恩战士开始收缩向城门靠拢,停留在城门下的士兵让出一半城门宽的距离作为撤离的通道,在未明了状况前他们宁可减缓撤退的速度也不原意冒风险。

    “崆!崆!崆!”整齐有节奏的沉闷声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动出现。

    经验丰富的战士们立刻意识到这是重装步兵前进的脚步声。他们不仅没有在突然出现的危机面前争先恐后地挤出城去反而展现出了一名战士所能拥有的最高的品德。

    远离城门一边的玛恩战士转过身面对敌人出现的方向,内侧的战士们则有条不紊地撤出城门。

    金色的头盔将整个头部保护其中,金色的面具遮住了战士的容颜;厚重的金色铠甲忠实地保护着他们的身躯从腰部往下坠下的金属裙边一直到膝盖以下保护住了腰部到膝盖这部分关节较多的身躯;金属战靴和手套在关节部分用数十片细小的金属扣节组成丝毫不会妨碍他们挥舞武器或灵活地移动双脚,镂刻着银色面具的金色盾牌可以遮住他们的大部分躯体。

    “黄金蔷薇!”在遥远的世界这是一个充满骄傲的名字,在被征服的无数国度这是一个恐惧的噩梦,而现在这个用金色的钢铁浇铸、用红色的鲜血洗刷的军团出现在玛恩年轻勇敢的战士面前。

    受到太阳神宠爱的战士们冷静地将骆驼牵到阵形的最前方用弯刀杀死,将它们的尸体排成半米多高的防御,持着勾矛的战士站在这尸体的防御线后用刚毅的神情面对那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

    惊讶的神情出现在来自远方异国的将军脸上“其他的不说,至少他们还真的很有魄力,在无法顺畅地使用坐骑的情形下放弃坐骑是聪明的选择,但用这些坐骑的尸体铺下防线同时避免出城的拥挤程度只能说他们是可怕的敌人了,明知没有坐骑是无法逃过我们的追杀的却还有这样的魄力——是下了必死的决心来阻挡我们而让同伴逃生吧……玛恩……”

    “现在我怀疑我们来这个国家的正确性了。”他小声地自语道。

    “只是……如果这样就能让你们离开,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一名年迈的魔法师对着视野极限的城门颂唱出咒语,这个距离让人怀疑他能将多大的力量送到城门那边,实际上也确实不需要多大的能量。

    “碰,碰,碰,碰!”四声轻微的沉闷声从城门上方传出,几道小小的尘烟从城门上方的城墙冒出,还落下几片碎石片。

    随即,城门上部的城墙门楼摇晃起来,幅度在摆动了数次后终于超出了平衡的极限带着恐怖的声音崩塌下来将数百人埋在其下也断绝了城内战士撤退的道路……

    这一天夜里远征玛恩的战士们在这个远离故土的国度迎来了第二次胜利,比起上次攻陷城市这次的胜利更让他们欢跃,自从阿努比斯军团来到后那神迹一样的情境一次次打击他们的士气。而这一切终于通过敌人的鲜血来得到了改变,戒酒令被废止,一夜间这些从压抑和恐慌中解放的战士几乎喝光了所有他们能找到的带有酒精的饮料,醉酒的士兵甚至拆掉了许多房屋进行了篝火晚会。

    他们近乎疯狂的行为没有遭到制止,压抑的心灵需要放纵一下自我。

    清冷的城墙上统率这支军队的将领带着几名亲卫缓步行走着,不时会有金色铠甲的战士小队从身侧经过,黄金蔷薇的战士们代替他们的同僚守卫着这座城市,不同于其他需要通过发泄来舒缓情绪的战士,黄金蔷薇的战士们从来都能在任何情形下维护住自己的意志保持士气,所以他们不需参加那样的庆会。

    “大人,那些诡异的异族又在折腾什么?”

    从对面的要塞中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进行大规模的挖掘还有规律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在跳跃闪烁的火把的亮光下无数人在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却因为距离的缘故无法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不过明天我们就可以看清了。”

    ——千万不要在弄出什么诡异的东西了!将军在内心虔诚地祈祷着,而用坚毅的脸容和淡然的表情掩盖了心中的不安当黎明来到时——很明显,在这个太阳诸神统治的国度向其他神明祈祷是一种无效率的行为。一座几近百米高的小山出现在玛恩的要塞边缘,无数光着膀子的壮汉拿着铁镐或者推着小车进进出出将无数黑褐色的石头从里面运出来,在几百米外无数的玛恩战士脱去盔甲放下武器拿着铁锤和金属钳在忙碌地敲打着,一个铁毡和一个呼呼响的火炉在身边,豆大的汗滴顺着皮肤流下的同时鼓风机也被拉得呼呼响,火骤的烈焰从炉中窜出映耀着半边天空。

    “哦,先是农夫现在又成了铁匠,还真是多面手啊,不知道他们拿几份薪水。”面对这样的场景可怜的将军说着自己都不能接受的笑话。

    这场大冶炼的成果整齐地展示在他们面前,整整四千名重装步兵整齐地排列在要塞墙壁后面准备迎接随时会出现的攻击。

    看到这样的场景将近不禁暗自后悔,他的大军还在城内的各条街道上发出……如果用震撼天地这个词可能有些过分夸张但确实能明确地感受到城墙在微微地颤抖。

    他们要完全恢复到全盛的临战状态至少要到后天,那时,将有超过一万名重装步兵拿着重型钩矛站在城墙后的土石刺枪间,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会增加,倒是再攻击要塞难度可要大不少。

    他突然笑了一下,想起不久前受到的那份情报,“算了,随他们去吧,让他们多活几天好了。”他转身准备离开城墙。

    “大人,我们不组织进攻吗,如果放任不管不需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可以把自己全部变成重兵兵。”

    “嗯……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忘记和你们说了。我们之前攻克的那个……”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也没想到那个名字,对于被自己打败的国家或敌人他从来记不住名字,这次也不例外“……算了,就是那个什么国就是了,我们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对他的镇压,现在十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估计十天后我们就能看到他们了。”

    这个意外的好消息让周围的亲卫和将领们喜笑颜开,再看看远处那座矿山也没多大的不舒服感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看见援军出现的那一天了。

    两天后的夜里,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支巡逻队在离城市十公里的地方遇上了一只狼头人身的怪物,双方都为这次邂逅呆滞了一下随后冲突开始了,在损失了三个人后巡逻队重创了这个全身黑色的狼头怪物,怪物带着受创的身体飞快地在沙漠中逃走了,它每次都跳起五米多远而不会让自己的脚陷入沙中,骑着战马的巡逻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视野中。

    这个小冲突被上报但未引起重视,只被当成一次和未知野兽的遭遇。而这个小插曲却是不久后形势转变的开始。

    那头狼头人身的怪物——或者,我们应该给予他应有的尊敬换上一种说法——那名阿努拜斯,拖着流血的身体窜越在沙漠中,在他前进的方向,夜色中无数的黑影腾起又落下在他们高速地行进中除了细微的沙砾摩擦,没有任何一丝声息,如同地狱的恶鬼在阴暗中走入人间,密密麻麻的黑影将一大片沙漠变成扭动的沙砾波涛汹涌着流往前方。

    在直线上相对行进的双方必不可免的相遇了,阿努拜斯们继续他们的行程没有停留,一只体形超出其他同伴一半以上的阿努拜斯落在受伤的同伴身前。

    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在两者之间交流着。

    “我主,我们的人类失败了,他们损失巨大,敌人人类将展开攻击。”

    “无能的生物,让他们建立一个前哨站都做不好,算了……反正他们已经将敌人拖到现在,其他的事就由我们来好了。”

    “是的,我主,阿努比斯君王的荣耀将由我们来实现。还有一件事,我主,敌人人类的援军已经向这里开进,几天后将会抵达。”

    “是吗,我知道了……”高大的阿努拜斯不再言语,他微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神力将他的意志带往视力所无法抵达的远方。

    沙漠中无数的……该怎么形容呢!超过两米五的人形鳄鱼正在排成整齐的队列前进。单独看脑袋的话完全就是短吻鳄,身体如果从正面看还勉强有着人类的轮廓,如从后面看就完全是站着的鳄鱼。锋利整齐的牙齿从嘴吻两侧密密的排出,从嘴尖到嘴根牙齿由短到长要是在阳光下想必一定会泛现刺目的反光;无论身前身后头上脚下如同青铜一般的鳞片将全身紧密地保护着,在每个关节的部分还有着向外侧凸出的鳍一般的物体,锋利而坚硬不亚于任何金属的刀剑;粗壮的躯体蕴涵着随时爆发的力量在肌肉伸缩间吐露着摄人的震撼;黄绿色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四周的一切,无论他们看任何活着的物体时都隐隐约约有一种磨牙的动作。

    赛特军团的主力部队——赛特鳄鱼,这是连他们的同伴也感到惊惧的军团,不仅是敌人,当触怒他们是连友军都会被他们给撕碎。在太阳神子中这是最血腥狂暴且不通情理的军团。

    其中一个赛特鳄鱼有着异于同伴的外表,青铜色的鳞片中靠近脖子的一圈鲜艳如蟒,七彩的色泽隐示着莫名的危险。坚固的鳞片厚度超过常人的手指粗细,无数细小的倒钩凸出其上,一块黄色的水晶镶嵌在额头正中。

    地下头,他断开了和阿努比斯军团长的联系,如果鳄鱼也有笑容的话,他现在出现在脸上的狰狞或许就是他的笑容吧。

    人类的鲜血和死前的恐惧刺激着他躁动的心灵。在他的命令下赛特军团加速前进。拉开距离从上方看去会发现有无数的骆驼骑兵在军团的周围来回奔跑着,作为对赛特鳄鱼行动速度的弥补,有人类组成的辅助军团在四周作为警戒同时也是第一道防御网,在受到突袭的时候他们将会预先发现并阻止敌人的第一波进攻为赛特鳄鱼争取迎战的准备时间,当然赛特军团的斥候也是由这些骑着骆驼到处跑的人类担任。

    “主人,您来了。”一个高大的黑影越过简陋的城墙落在要塞中,早已恭候多时的人类将军同时兼任着阿努比斯副军团长的人类恭谨地站立着。

    “很抱歉,主人,我们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巨大损失。”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非人。

    无法理解的声音从阿努比斯的口中传出,其实他们双方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所幸这无法成为他们交流的障碍。在四目对视的同时,双方的意志同时流入对方的思想中。

    “我已经知道了经过,你做了应该做的事,虽然从不曾有过巨大的成功但你的谨慎也从未使你有过无法翻身的失败,谈不上优秀不过你确实是一位合格的将军,这点不仅体现在战场上也体现在战场之外。”不知是嘲讽还是褒奖的意识流入人类的脑中,对此,人类根本就无动于衷。

    “主人,我们的重装步兵正在形成,在未来的攻城中一定可以助上一臂之力。”虽然知道攻城时根本就不会有这些重装步兵亮脸的机会但场面话还是必须说的。

    “不用了,这样的城市我们可以很轻易地攻下,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打扫战场。”阿努比斯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动作反映出强大的自信。

    “是的,主人,听从您的吩咐。”

    太阳升起的时候黄色的沙漠如同每一天一样放射出金色的光芒,刺目而闪煌。今天也不例外,金色的太阳、黑色的沙地,和往日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的区……等等,城墙上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地看了看,没错,是黑色的大地,如同泥石流一样的黑色影子正在快速地掠过地面侵吞着黄色的沙漠。

    黑色的阿努拜斯军团迅疾地冲锋在黄色的沙漠中,每一步迈出去都将身体拉出去三米多远,与其说他们是奔跑不如说是在向前窜。数千米的距离在他们脚下转瞬即至,黑色的浪潮直向城墙汹涌奔腾而去。

    “这些家伙想做什么,他们该不会直接想冲上城墙来吧!”看着毫无减速表示的奇异生物城墙上的士兵好笑中却又带着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恐惧。

    然后……

    阿努拜斯真的冲到城墙上了。

    接近城墙底部时阿努拜斯们猛然跃起,他们的四肢任何一部分一接触到城墙就依附在城墙上,就像重力被改变了一般。阿努拜斯们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去,他们每一次拉动手脚都会让自己的身体在一阵轻微的摇荡中向上升上一大步距离,以精密的动作机械般地向上爬去。

    密密麻麻的阿努拜斯依附在城墙上远远看去如同无数的蚂蚁爬在石壁上一般,令人头皮发麻,心里挠得慌。

    这种感觉仅仅会出现在远方的人心里,比如远远跟在后面的阿努比斯军团的战士们;但对于近在城墙之上的守军而言,就不仅仅是如此了。

    原意是利于守军的城墙在这时成了他们最为不利的环境,受宽度限制只能站立三排战士的城墙上无法塞下足够的士兵来迎接敌人的冲锋,站在城墙上还会被冲锋,这种诡异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但做人只要足够倒霉理论上还是有机会遇到的——就像现在城墙上的那些倒霉蛋。

    骑兵冲击步兵阵列的情境在城墙上出现,接近城头的阿努拜斯从城墙上跳起避开了最危险的那两三米距离从高于城墙的上方落下对着敌人一记侧踢,重力、速度和力量的多重集合让受攻击的人类飞下城头落在城墙内的人堆中。

    落在城墙上的阿努拜斯从背后掏出他们的武器——外形和玛恩战士的弯刀完全一样,但长度要超出一半多厚度在两三倍左右,如果有机会握在手中的话,你会发现其重量是人类弯刀的五倍左右。

    有着重武器的力量和轻武器的锋利,而阿努拜斯的力气和速度给予它们无以伦比的灵活。

    鲜红的液体在一瞬间就染红了城头,残肢断臂飞舞间城墙的改变了所有权成了进攻着的资产,而这时它原来的主人正顺着阶梯向上爬试图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更多的黑影游荡间在城头实体化,无数的阿努拜斯涌上城头随后从高高的城墙上直接跳下,双刀在他们手中闪烁着不详的寒芒,灾难开始了。

    即使是重装步兵的铠甲也无法保护主人幸免于难,在阿努拜斯骇人的力量和弯刀的锋利及重量下铠甲连同主人被一切劈开,而其他士兵更是悲惨,通常都在锋利的刀刃下成为两个或多个相互间没有联系的个体。

    面对个体实力强大、动作灵活还能在街道与两侧的房屋上跳来跳去的阿努拜斯,城市的防御者们显得缺乏策略的正确性。

    当一条街道中双方都只能投入数量差不多的单位时,人类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可言,更糟糕的是这些阿努拜斯可以跳上房屋加入其他地方的战斗,使得原本就不平衡的天平再次倾斜。

    让守军头疼的还不止于此,自从城市陷落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玛恩平民在发现他们的神将自己的军队直接投入战场时一个个象神灵附体一样突然变凶猛起来,不仅成年男子连妇女小孩都随手操起菜刀铁锅扫帚瓢盆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冲上街道对着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入侵者没头没脑就是一阵乱砸,严重阻缓了守军集结的速度。

    “哐锵——!”铁锅砸在盾牌上的声音让年轻的战士一阵苦笑,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需要用自己的盾牌去抵挡一口铁锅或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碗。

    在自己和战友娴熟的战斗技艺面前,这些暴民不久就被驱散。终于可以和敌人的战士交手而不是和敌人的平民打架了。一种解脱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可惜他的愿望没能实现。

    首先不说他的对手能不能算敌“人”,至少双方是没有几乎“交手”,在一名突然从房顶跳下的阿努拜斯突袭下这么年轻的战士连手都没举起来就被砍成两部分,根据习惯人们分别把这两个部分成为左边身体和右边身体,简称左半边和右半边,哦,刚才没注意,在左右两部分之间还有被称为内脏的东西洒得满地都是。

    “该死的东西!”一声愤怒的喝骂从背后传来,阿努拜斯刚转过身就被一口涂抹吐在眼睛上,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抹掉,一把双刃战斧劈开了他的腰部划下巨大的创口,浑浊的黑色血液从腰部喷涌而出。

    发出痛苦的哀号,阿努拜斯不顾身上的伤口举起弯刀试图斩杀突袭他的敌人,另一柄完全一样的双刃战斧横向挥来荡开了他的弯刀,随后两柄战斧将他从两侧肩膀劈开恐怖的交叉伤口埋葬了他的生命。

    “第五个。”一个红色重甲的光头大汉看着倒下的异族露出残忍狰狞的笑容。

    优异的表现让他成为注目的焦点,四名阿努拜斯同时将他作为攻击的目标。八柄弯刀向他挥斩而来。

    “又来四个送死的!”咧开嘴发出无形的笑声两柄常人无法挥动的战斧旋转着飞出,阿努拜斯长而弯曲的腿部弹动间躲避开了这次攻击,三名不走运的人类成了战斧的祭品。

    “喝啊——”大喝一声红色的铠甲在他的力量汹涌中爆成碎片,裸露的胸口结实的肌肉上有着一个水晶般通透的火焰标志,在力量的涌动下将全身肌肉在瞬间转化成半透明质感,鲜红瑰丽的光彩从中透出穿过透明的肉体如同被灯光映照的水晶中流动着透明的红玉,有着一种软软的暖暖的感觉。

    可以斩开重型铠甲的弯刀劈在他的身体上发出清脆且悦耳的撞击声而后被一只玉红色的手抓住,精钢所制的弯刀在五指收拢的动作中成为碎片。两柄弯刀从两侧同时砍在他的颈勃上却无法阻止他的下一个动作,丢掉手中的金属碎片而后紧握成拳狠狠轰在失去武器的阿努拜斯胸口,两百斤重的躯体炮弹一样向后飞去撞入激战的人群中,在这个动作中他的颈部再次受到两次砍击,这让他皱了皱眉头,虽然自己的身体可以抵挡一般的武器攻击但这些阿努拜斯的攻击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多次的同点攻击终会对他造成伤害。

    三名阿努拜斯成品字将他围绕在其中六柄弯刀以他的颈部为目标蝴蝶一样飞舞翻跃着,从十多米外的人群中跑出一名空着一只手的阿努拜斯,眼中燃烧着愤怒对他冲过来。

    刚走了几步这么阿努拜斯身体摇晃了一下速度慢下来,他眼中露出不能致信的神情,托拽着身体向前走了几步碰然倒下若有若无的暖玉色火焰在他身体表面轻轻燃烧着。

    双肩向上抬起挡开两侧砍下的利刃,能量顺着刀身传出将两侧的阿努拜斯向后撞开几步,乘着这个空隙欺身向前撞去侧身让最后两柄弯刀顺着身前背后砍空抢入阿努拜斯的胸前,数十个拳影同时出现在两者之间,数十声沉默的肉体锤击声几乎同时出现,受到连续打击的阿努拜斯连身体都没晃动一下。

    下一瞬间,高大的人类战士向后疾退用满意的眼光看着好像毫发无损的敌人,诧异地看看疾退的敌人在低头看看自己没有损伤的身体,阿努拜斯握紧弯刀决定继续他的战斗,刚举起武器一阵剧烈的烧蚀疼痛从胸口传来,数十团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火焰燃烧在他的胸口,淡淡的火焰无法烧毁他的躯体却燃尽了他的生命。

    剩余的两名阿努拜斯再次出现在他这个强悍人类的面前,在生命消失前又在他的颈部留下了三次斩击。

    扭扭脖子,刚才的攻击已经有了较强的疼痛感,估计再来几次就会受伤了。放眼望去,彭湃一片的阿努拜斯潮中人类已经不是节节败退的问题了,他们在敌人的攻击中很难形成有效的反击,只有少量和自己一样强大的战士在黑色的狂潮中激起数朵小小的浪花很快消失在黑色海洋中。

    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不在意的笑笑转身意图寻找下一个目标。惊悸的感觉从背后传来,那一刻,他有一种成了被蛇顶住的青蛙的感觉。

    强迫自己转过僵硬的脖子,一个高大的阿努拜斯出现在眼中,外表和其他的同类没有区别却让这个坚强的战士不由得一阵阵恶寒。

    若有若无的火焰将全身包围起来,战士咬咬牙挺前冲去握着火焰的拳头自向阿努拜斯的脸部,拳头命中前的瞬间目标消失了,思考的过程都没有经验丰富的战士带起一个弧度向后旋踢出一脚。

    坚硬的撞击质感让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身体继续旋转另一条腿在身体继续转了半圈后提出并借助反弹力将身体弹开脱离敌人的反击范围。

    站定后立刻转身却看到阿努拜斯那嘲讽的眼神,他根本就没有进行反击的动作。

    惭愧的感觉一闪而过,带着淡淡火焰的战士再次发起了攻击,这次阿拉伯撒用一只手接下了这次攻击。得意的微笑在人类的嘴角出现,火焰顺着手臂涌向阿努拜斯的全身。

    随意地摇了摇胳膊火焰并没有因此而熄灭,对此阿努拜斯毫不在意。和其他的同类不一样虽然都有着阿努拜斯的名称但作为阿努比斯军团指挥的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阿努拜斯、神族的一员、阿努比斯神的侍奉者。和那些通过神化之法转换来的半吊子不一样,他是高贵的神灵而非凡间的生灵。

    带着燃烧的身体阿努拜斯的首领就这样走向敌人,这让他的对手不能致信地瞪着眼睛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对待这超出他的理解的敌人。

    走到跟前的阿努拜斯缓缓展开血腥的狼嘴,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牙齿从上颚滴落下颚,猩红的舌头从牙齿中间挂落滴落一滴滴液体,透明的唾液一接触地面就凝结成冰一样的固体。

    面对不断接近的血腥狼口,不久前还傲视敌群的勇者用劲力量才压制住不断颤抖的腿部,上位猎食者的压迫让他根本就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吼——!”和狼嗷没有一点相同之处的吼叫声从阿努拜斯喉咙中传出,强烈的冲击力伴随着剧烈的疾风带着可以看得见的透明白的声波从狼口传出。

    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击拂过面部人类的强者就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随着冲击波的喷涌,在其他眼中这么人类的脑袋猛然向后偏移了一下就立刻散成无数的碎末随着冲击波的气浪向后喷去。在不断扩大空间的冲击波的攻击范围中近百名人类如同突然受到锤击一样身体猛然荡了一下炸成了碎片,较远的百多人则喷着鲜血或捂着耳朵缓缓倒下,他们的对手毫不留情的乘机收割了他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