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晓溪拉着我一口气跑回家,我掏出钥匙,往钥匙孔里塞,木晓溪举着小拳头一直捶我,“呆子,呆子气死我了。”
“好啦,我钥匙都塞不进去了。进去再说吧。”我抓住木晓溪的手,夹在胳膊下,终于把门打开了,“死呆子,轻点,好痛。”她娇喝道。
“你你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我们进到客厅,我突然看见沙发上赫然坐着陈小如,我赶忙放开了木晓溪的手,又道:“谁给你的钥匙?”
“是我,不行啊?小如又不是外人。”木晓溪说道。我不由地又摸了摸钱包,似乎不够她剥削的了,这可怎么办!
“哥,我这次来可不会给你惹麻烦。”
“那还能有好事不成?”我没好气道。
“我说我哥聪明吧,一次就猜中了,嘿嘿。”她笑得并没有木晓溪好看,我觉得!
“你这态度还行,我就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来意。”
“你的态度却十分得恶劣,但我不跟你计较。我这次来是想叫你和我一起去峨眉山玩,本来我和我几个朋友准备一起去的,火车票都买好了,结果有三个人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我又不想去退车票,所以就便宜你啦,还剩下两张票,晓溪也可以去。”她的眼神里含着狡黠。
哼,什么叫便宜我啊?分明就是想我“承包”她在峨眉山的一切开销,不过想到木晓溪也去,心里一高兴也就不和她计较了。
“除了那三个不能去的,还剩多少人?”
“连我们在内一共五个人。”
“几个男的?几个女的?”
“就你一个男的。”
“啊!”我吓了一跳,我还真是幸福,刚采花到手,马上又要置身花丛。
“啊什么,就你一个男子汉,你得负责我们的安全。”陈小如道。我发现木晓溪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顿时豪气大增,挺起胸道:“没问题,我身体好,三五个人还奈何不了我。”
“什么时候的火车?”木晓溪问道。
“今天下午6点,现在4点,还有两个小时。”
“”
于是我们各自准备行李,我打电话叫张芊芊以文学社工作忙为由帮我和木晓溪请了假。我刚把东西收拾好,陈小如就闯了进来,“何事?”
“哥,你和晓溪是不是好上了?”她故作神秘地问道。
“我和她没什么,不要乱猜。”
“少来,你当我傻啊,你们回来的时候那动作我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嘿嘿!”
“得,这次要多少才能封上你的嘴?开价吧!”我伸手准备掏钱包。
“你真以为你妹妹每次见到你都只知道要钱啊,你是我亲哥哥,我们做兄妹有今生没来世的,你能和晓溪这样的好女孩在一起,我真的为你高兴。我是担心你们的差距,总之妹妹会一直支持你的,你自己也要加油,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她一口气说完。
她第一次用这种妹妹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一时没反映过来,来不及恢复哥哥的身份。说实话还真不习惯她的转变,可是她的话的确让我很感动,亲人始终是亲人,血浓于水啊。
“谢谢你,妹妹。哥哥这个模样能得到晓溪这样的女子眷顾,即使现在死了也是没有遗憾的,我真不敢去想失去她后我还有没有再爱一次的勇气。”能和木晓溪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在一起,在以前是我想也不敢想的。
“不过哥你也挺厉害的,居然能把心高气傲的木大美女泡上手。这足够让许多帅哥跌破眼镜的了,难怪你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原来是没有看得上眼的,但只要看上了,一出手就不空手而回。妹妹佩服得紧,以前还真看不出来我哥有这等魅力。”她笑道。
我苦笑,我以前哪是没有看得上眼的啊,而是很多看得上眼的,人家都看不上我。事实上在我知道自己是个胖子的时候我所做出决定是对的,这个决定就是做一个有内涵的胖子,这个决定让我在胖子界脱颖而出,得到木晓溪青睐,成就了一段美女与胖子的爱情传奇。哈哈,我越想越得意。
“哥,不要骄傲哦,你不抓牢她,她会飞走的。她就像是一只美丽的凤凰,哪个枝头漂亮她往哪飞,所以你这个胖枝头必须付出更多才能留下她。她有时会很任性,很蛮横,你一定要让着她。你要是欺负她,我也不放过你。”她的话让我深思。是啊,她无疑是美丽的,以外貌来看,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现在仅凭着一点才气和憨厚吸引着她。虽然她并不像一般的俗人那么在乎人的外表,但是她的家人呢?我不敢保证他们会同意我和木晓溪在一起,我没有优势,家庭背景也不怎么样,唯一能拿得出来说的就是在我们那里开车可以不挂车牌一样横冲直撞而不被交警抓,可以进监狱里借用篮球场而不被守卫牵着警犬赶出来,因为我爸的关系网很广。但也只局限于我们那个市,出了那里谁也不会卖你的帐。我本就打算在这座城市混不出名堂就回去考公务员,可以轻松地混进政府部门。
“你们好了没有,5点啦。”木晓溪在外面催起来。我清醒过来,背起登山包往外走。
火车上,木晓溪开始还兴奋地和陈小如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拉着我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一会儿火车过山洞的时候又凑到我耳边喊一声,想吓唬我。可是这种热情没保持多久,她就靠在我肩头睡着了,这使得我不敢再乱动,一直保持着坐立的姿势,而陈小如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其实她不知道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木晓溪能这么放心地靠在我身上睡着,至少说明了她对我很信任,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苹果清香幽幽地传进我的鼻子里,令我心旷神怡,这种感觉我认为很爽,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做她的依靠。
陈小如旁边的一个中年乘客看着靠在我身上熟睡的木晓溪对我道:“小伙子,好福气啊。”这时木晓溪却叫起来:“陈壮,陈壮,你在哪儿?”她抓住我的胳膊,“我在这儿呢,怎么啦,做噩梦啦?”我抚慰道。
“哦,原来在做梦,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
“梦到陈小如了吧,看把你吓得。她可一直是我的噩梦,哈哈。”
“哥,你的话很危险,我的脾气一直没好过,懂?”陈小如气道。
“哈哈。”中年乘客也被我们逗笑了,“小伙子,你们这是去哪?”
“峨眉山,我们都是大学生,一起出去玩玩。”
“哦,你念的什么专业?”
“中文系,就是平时没事写写狗屁文章那种,混了个文学社长结果还没当多久就被这位给篡位了。”我指着木晓溪道。
“嘿,什么叫篡位啊,那叫退位让贤。”木晓溪争辩道,我打个哈哈默认了。
“呵呵,文学社的啊,那也不错嘛。”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有没有兴趣投稿之类的?”
“兴趣倒是有,只是现在的编辑都是些只知道上网玩游戏的懒家伙,投出去的文章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说是审核,结果审核半天,通没通过也不发个通知。投了几次都这样,再也没兴趣了。”我没好气地道。
“呵呵,不否认有这样的编辑,但大部分还是好的,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想投稿的话就直接联系我,如果好我会亲自帮你们联系出版。”他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赶忙伸手接过,上面写着书德文艺出版社,张光年,职务:主编。我把名片放进兜里,并没有多重视,因为我基本上是在忙文学社的周刊和学校的一些论文,没多少时间写稿子去投。
我们称呼中年人为“张老师”,于是继续聊天,张老师不俗的谈吐立即引起了两美女的兴趣,都用手托着下巴认真地听他说出版社的趣事,听到好笑的地方还不时发出笑声。张老师侃侃而谈,而我也进入了状态,说话开始妙语连珠,两美女也不时发表点意见,张老师浑身散发的文学气质实在让人心折,连在文学上一向自负的陈胖子我都不禁佩服起他那幽雅的谈吐和幽默风趣的表达。我想木晓溪会青睐于我,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我身上的文学气质吸引了她。想当年在文学社没人不知道有个胖才子叫陈壮的,我可是完全靠实力当上社长的。
在融洽的谈话中,不知不觉火车就到站了,当广播里传来火车到站的提示时,我们都还意尤未尽,但车还是得下的,聚散总有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