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太阳!”我被一声惊呼吵醒,发现木晓溪倒在我怀中也睡着了,而云海深处隐隐有霞光出现,我摇醒木晓溪,叫她起来看日出,陈小如她们几个早就跑到最佳位置站好了。木晓溪揉了揉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喂,你清醒点,看日出了。”我抓住她的双肩使劲摇了摇,“好啦,醒了,醒了,头都被你摇晕了。看日出咯!”木晓溪站起来,欢快地向陈小如跑去,完全把我这个摇醒她的功臣给遗忘了,我叹口气,追了上去。
崖上站满了游客,有兴奋地举起相机准备拍照的,也有欢呼雀跃的。东方,墨紫墨紫的天空,天地一色,逐渐地,地平线上天开一线,飘起缕缕红霞,托着三两朵金色镶边的彩云,太阳已经冒尖了,出现了一个弧形的小点,光芒并不刺眼,只是淡淡的浅红色,很柔和。接着,空旷的蓝紫色天幕上,一刹那间,吐出一点紫红,缓慢上升,笔下写来虽快,但实际上是很慢的。
随着高度的升高,太阳也的颜色也在变化,紫红变成了橘黄,接着又变成金红,然后微微一个跳跃,带着一抹瞬息即逝的尾光,完全出现在天空中,霎时间光芒万丈,这时的峰顶成了名副其实的金顶,到处都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我们都被这难得见到的奇观给深深吸引了,三个相机的胶卷基本用完,其中我和木晓溪一起拍完一整个胶卷。太阳升高了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只剩下崖外依然四处弥漫的云海,可惜没看到神奇的佛光,据说这是很难看到的奇景,一般每五天可能会出现一次。游人开始纷纷退去,我伸了个懒腰,想起几句诗,于是念了出来:“峨眉高,高插天,百二十里烟云连。盘空鸟道千万折,奇峰朵朵开青莲。”并不是我有意卖弄,而是情不自禁地。
“好诗!”木晓溪一脸佩服,“可惜不是我写的。”我很老实地道。
“那是谁写的?”
“这是明代的高僧梦鉴所写。”
“你知道的还真多,连和尚写的诗也知道。”
“哈哈,这说明我的确是被你篡了位,而非你所谓的让贤。”
“你还在计较这个啊,那我还你?”
“不要不要了,当社长累死了。”
我们去金顶的宾馆里吃了早餐,然后又出去四处游玩,我哪经得起她们折腾,一直走个不停,兴致还有增无减,我得了个空隙,找了个亭子坐下,靠在柱子上假寐。这时,木晓溪轻手轻脚地来到我背后,其实我已经发现了,因为是假寐嘛!我装作不知道,她捏着她的长发,用发梢来挠我痒痒,自发梢传来的洗发水香气让我很舒服,于是我就任由她捣蛋。然而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微笑,她发现了,在我背上击了我一掌,道:“死呆子,装睡!”
“我整也让你整了,还让你一掌打成内伤,恐怕命不久矣,在我临死之前,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啊,我我快不不行了。”
“不要死啊,说吧,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她很配合地抹了把眼泪。
“我只想要一个吻,有时候一个吻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青蛙都可以变王子。”
“切,演技真差。”她推了我一把,羞红着脸跑开了,郁闷!差点就成功了,难道我的演技真这么差吗?
我翻出亭子的栏杆,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一棵大树旁边才拉住她,“你也怕羞的啊?”我笑道。
“你”木晓溪窘迫已极,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我情不自禁地想吻她,却被她用手抵住,“现在不要,好吗?”声音小得像蚊子。
“好吧。”我只得放弃,木晓溪在树下的巨石上坐下,理了理头发,道:“陈大才子,我给你两个事物为主题,你把它们组成一首诗,如何?”
“哦?想考我,随便出题!我接招!”
“就我们旁边的大树和那边的小路。”
“好,让我想想,七步之内必成。”我开始边走边想,走到第四步我就念了出来:“山上有条路,旁边有棵树,树上有雨露,滋润了大树。”
“如何?比之曹子建也差不了多少吧,我还比他少走了三步,哈哈哈……”我得意地哈哈大笑,“呵呵,你那也算诗啊,正经点好不好?不过还挺压韵的。”木晓溪笑着说。
一上午就在这样的嬉笑中度过了,说老实话,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上午,我从未试过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玩闹,因为以前根本没机会,就算和陈小如一起也是多被她整,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快乐。木晓溪给了我太多自信和快乐,就算这场不对称的恋爱最后没有结果,我也想我也不会后悔,至少我经历过,至少我拥有了永恒的记忆,至少我的快乐里有木晓溪的存在。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经过商议一致认为应该步行下山,不坐交通车,以便能观赏沿途的景色,我也不反对,下山可比上山容易多了,不那么消耗体力。可是我打听到下山所需的时间至少要一天,今天是不可能走下去了,于是大家又决定今晚住在山上,明天早上再下山,由陈小如去订房间。
一刻钟后,陈小如回来说只剩下两间房,她已经订了,她和另两位美女住一间,另一间留给我和木晓溪,对于这样的安排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而那两位美女一直都把我和木晓溪看成是老夫老妻了,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木晓溪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意思反对,陈小如对我眨了眨眼睛,我明白是她在搞鬼,但我绝对不会反对她的自作主张,我悄悄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她心领神会的一笑,接着拉过木晓溪,嚷着要打麻将。
她们四个女人就坐下开始打血战,我百无聊赖地坐着看报纸,陈小如趁上厕所的机会路过我身边,小声地道:”别说我没帮你,自己把握机会。”
“明白!”我对她感激地一笑,她举了下手臂,晃了晃就伸到我面前,道:“我钱快输光了,拨点资金周转一下吧,嘻嘻!”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我的钱包重量再次减轻,我收了报纸回房间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