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时候,头还痛得厉害,我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竟然是闹钟的声音,那是为了早上和木晓溪抢卫生间而设的。我失望地躺下去,木晓溪可能玩高兴了,没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我叹口气,翻了个身,窗外雨已经停了,天空却还阴霾着,几只鸽子站在对面楼顶的铁栏杆上扑腾着翅膀,东张西望。
老妈进来嘱咐我好好休息后,上班去了。而老爸每天不到中午就会有人提前请他吃饭,或是找他帮忙的,或是联络感情的,我说过了,我老爸在当地的关系网很广,所以请他帮忙的不少。不到十点,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老躺着,没病也躺出病了,于是我坚持着爬了起来,打开窗户深吸了口气。清新的泥土气味夹杂着青草的味道,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对面阳台上的女子举着本书趴在栏杆上看,当她看到我时,对我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两个小酒窝也显现出来,有种木晓溪的感觉。我正想和她隔着栏杆说两句,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我只好关上窗户,出去开门。
“你,你怎么来了?”门外的来客居然是木晓溪,我很疑惑地问道。
“你不打算让我进去?”木晓溪提着一个可爱的小包,歪起嘴道。
“进来吧。”我把她让了进来,突然头一晕,就要摔倒,木晓溪“啊”地叫了一声,忙把我扶住,可是我那么重,她又怎么扶得住呢,我还是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陈壮,你不要开玩笑了。”木晓溪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为了不让她担心,我使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在木晓溪的搀扶下进了我的房间。刚起床不久的我不得不再次躺了下去,木晓溪摸了下我的头,焦急道:“头不烫啊,不是发烧,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昨天淋了点雨,头有点晕,躺一下就好。”其实我现在一点力都提不起来,刚才起床不过是一口气支持着,开了窗让冷风一吹清醒了些,结果看到木晓溪,心里一惊喜,气就泄了底,不倒才怪。
“你这混蛋,我一来你就病倒,想让我伺候你是不是?”
“生病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我还不至于是故意的吧!”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感冒那么简单,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木晓溪担心地道。
“不用,肯定是感冒,我昨天喝了点酒又淋了雨,不感冒才怪。”
“还是去看下吧,你都瘦了好多了,起来,我扶你去。”
“真的不用啦。”对于说我瘦了很多的说法我并不敢苟同。
“起来!”木晓溪开始发怒,我望着她坚决的样子,只好起来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着木晓溪挂号回来,一个小感冒而已还到大医院挂号就诊,未免太,但她这么紧张我的健康也让我很高兴,这是一个值得用尽全力去爱的好女孩。
她终于回来了,把我带进一个科室,我没看牌子,不知道是什么科室,只要不是人道毁灭科就好。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医师,把我的眼耳口鼻都检查了一遍,又量体温,又用冰冷的听诊器放在我心口上,搞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在纸上“唰唰”地写些龙飞凤舞的狂草书,内容我一个字也不认识,估计写了砒霜在上面,我也会傻呼呼地去抓药。
中年医师写完药方后,开始说病因:“你是不是经常熬夜?最近又喝了酒在雨中行走?”我靠,真神了,猜得这么准,近的不说了,熬夜当然是写小说咯。
“是啊,那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我问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没休息好,过度疲劳加上喝酒后淋了雨,所以有点贫血,有时会头晕也是正常的。”我靠,我靠!胖子也贫血?开玩笑吧?
“医生,我这么胖还会贫血吗?”我疑惑的问道。
“胖?呵呵,你如果也算胖子的话,那这世上的胖子就太多了!或许你以前比较胖,但是你经常熬夜,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现在的你最多比常人胖一点。”医生笑道。我靠,我靠,我靠!这医生今天给我的震撼也太多了吧,先是准确的猜中我做了些什么,然后又说我贫血,现在居然更离谱的说我已经不再是胖子了!
我伸出手臂,发现果然比以前细了很多,我一直没照镜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瘦了这么多。看来熬夜对减肥很有效果哦,难怪那些作家一个个都是瘦骨嶙峋的,原来竟是这个原因。木晓溪在一旁偷笑,我一把拉过她,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也没看出来你瘦了嘛,经常在一起,哪看得出变化,但是我到你家时刚看见你也觉得瘦了,我还说你瘦了好多,你自己忘记了。”她嗔道。
好像她是说过,不过我不敢苟同,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我欢欢喜喜地拉着木晓溪去抓药,医师在身后嘱咐道:“小伙子,以后不要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的。”我左耳进右耳就放出去了,没办法啊,我要在毕业前完成那部小说,白天又没什么时间,不得不晚上熬夜赶。就当免费减肥吧,再瘦点也无所谓,我坚持打打篮球也能强身健体吧!
虽然被瘦下来的巨大喜悦包围着,但我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回到家里,就坐到沙发上不想动了,木晓溪很懂事地给我捶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妈肯定也发现我瘦了,难怪前两天,天天给我做炖猪蹄吃!我很想知道我瘦下来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对木晓溪道:“晓溪,我瘦了的样子帅不帅?”
木晓溪“扑哧”一笑,顿时满室花开,道:“还是以前那副死样子!”
“死样子?死丫头两天没见,翅膀硬了是不是?看我陈胖子来收拾你,哈哈!”因为减了肥,我不再避讳说胖,还自称陈胖子。我说完话,大笑着扑向木晓溪,她灵巧地躲开,咯咯笑道:“你现在该改名字了,叫陈瘦吧!听起来很像禽兽哦!呵呵!”
“那就让你见识下禽兽的手段。”我再次扑向她,我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抓得住她,她笑着把手里的卫生纸砸来,然后跑进了书房,企图把门关上,我赶忙跳过去,伸出脚抵住,从缝隙里缩了进去,瘦了真好!
书房的窗帘没拉开,光线很暗,只有一束光从缝隙里投进来照在钢琴上,木晓溪一眼就发现了钢琴,惊喜地叫了一声,就跑过去坐好了。我就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她,她对着我一笑,开始弹起来。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同一架钢琴在我手里就弹不出那么动听的音乐,而木晓溪却能。被我一直称为破钢琴的家伙现在被木晓溪操作得很听话,讨好地发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让我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