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算是开头,也算是序
“马二”原有个响当当硬邦邦的名字—“马骁”。“骁”者,“健”也、“好马”也。只因其生不逢时,落在了老大之后,加之稍稍长大之后就显示出了其说话上不挨天,下不着地、做事缺轨少矩的天才本领,所以,除了在他的工作档案、身份证、工资表上至今上残存着“马骁”二字外,再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会有什么大名了。
要说“马二”之“二”,既有他行“二”的内涵,也有其“二百五”、“二杆子”的外延。纵观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将如此高贵的“二”字冠在其姓之后,到也有十二分的贴切。
按说,现在是改革浪潮汹涌、时代英雄辈出的年代,给马二这种人写传似有种浪费笔墨、浪费读者宝贵时间之嫌,然而,马二多年来的豪言壮语和英雄壮举,倒也会给人们以无限的启迪和无穷的乐趣;
按说,就马二一生创造的许多豪言壮语、英雄壮举,我应该为马二写“正传”才是,但细细品味,它的言行大都属“狗肉上不了正席”之类,苦思冥想多日,只好变“正”为“外”。
“外传”者,既不损毁“正传”“高大全”人物之形象,又不必对马二的具体言行作详细的考证,信手拈来皆成故事,管它是道听途说的还是无中生有的。
二、马二自打从他妈肚子里坐定,就开始了耍“二杆子”的历程
马二的爷爷在解放前是他们马家庄的一个有名的土地主,解放后,由于历史原因,他们家的日子自然不好过,有吃没穿不说,单凭马二父亲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连个“焐炕”的都没有这点上就足以说明他们家的悲惨。在三十一岁那年,本着“龙交龙、凤交凤,老鼠的朋友打地洞”的原则,经人介绍,终于和临村的一个年龄只有十八岁的富农的女儿结了婚。
那时,由于政治运动经常是一浪高过一浪:每当队上斗地主时,地主的子女大都会让人揪去陪斗,白天过的是见人就点头、见官就哈腰的龟孙子的日子,可一旦到了晚上,那时农村尚没拉电,点煤油灯看个书什么的吧,费油。久旱的禾苗逢甘雨,对于长得牛高马大、雄性激素胀得满脸都是“青春痘”的马二父亲,他便把十二分的乐子都寄托在了妻子身上:对她那稚嫩的、洁白如雪的身子天天都会进行一番丝毫不知怜香惜玉的狂轰滥炸,时隔不久,马二的妈妈就身怀六甲,谁知命运多乖,致使马二的哥哥还没等出生生便身死腹中(据说是因马二父亲的房事过频所致。)不仅如此,还给马二的妈妈种下了咳咳喘喘的哮喘病。那年头,上医院治疗吧,没钱。一旦犯了病,只好吃上几粒“四环素”之类的药了事。
接受了长子夭折的教训,马二父亲在妻子怀上马二之后,对妻子温柔多了,对妻子在生活上关心的也多了,这才保住了马二在她妈肚子里任意拳打脚踢的权利。
农历三月,当马二的生命刚刚进入懵懵懂懂时,这小子便萌生了他那不甘安分守己的本质:只要他妈妈哪顿喝玉米面粥、吃洋芋蛋,他就会他就会像只不安份的驴驹子在她妈妈的肚子里四个蹄儿朝天——拳打脚踢,恣肆横行。常常把他妈妈肚子折腾地翻江倒海,使得她常常连咳带吐。使得队上的人也常常骂马二的妈“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就是比贫下中农的命贵。”
好不容易挨到了十月怀胎的极限,他妈想:终于可以不再受这小狗日的欺负了。她想让这小兔崽子快点出生,以早日摆脱那段度日如年的可怕日子。谁知这时上面又来了个什么“路线教育工作组”,又让“四类分子”及家属到队上开什么鸟会。幸而,马二的妈妈腆着个大肚子,这才摆脱了“陪斗”的政治差事。
马二这小子天性聪明,他知道,一旦他按时脱离娘胎,他妈便会被人再次揪斗、他也会跟上他妈受罪,所以,眼看着十月怀胎的时辰已到,家里人也为他的出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这小子怕出来受罪、就是不听大自然的安排、就是给他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家里人急了,跑了几十里地在马二妈娘家找了个接生婆给看了看,接生婆煞有介事地对马二家人说:这小子长大肯定不是个善茬,好好等着他吧,啥时愿意啥时出来
马二继续在他妈妈的肚子里行使着横行霸道的权利,他全然不念他富农子女妈妈的苦衷,在他妈妈怀胎的十一个月中,他耍尽了他“二杆子”的脾气。
三、爸爸骂马二,这小子长大一定不是盏省油的灯
当“四人帮”被粉碎那天,当举国上下锣鼓喧天、爆竹刺耳的那天,马二不失时机地“哇——”地一声响彻云霄地喊叫着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马二的爸爸欣喜若狂地跑到他老地主父亲门前挥起拳头“嗵、嗵嗵”使劲敲起来,吓地他那七十多岁的老父亲以为是队上的社员又要批斗他,浑身哆嗦着蜷曲在在炕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爸爸,‘四人帮’倒台了”
“你个龟儿子,”老地主这时才从惊恐中转过了神来:“什么‘四人帮、五人帮’,半夜三更、一惊一乍的,报丧呀?吓得老子尿了一裤裆”
“王洪文、江青被粉碎了、我儿子出生了双喜临临门”
“真的!?”
老爷子一个鹞子翻身连鞋子都没穿就一个箭步冲到了儿子的房间“爸爸——”儿子急了“这是产房——”
“呃、呃”老地主急忙往外退,谁知一不小心,被门框给挡了个四脚朝天
当夜,老地主乘儿子不在身边,便悄悄从家中后院的老槐树下挖出了一个瓷瓦坛,从中取出了一套发黄的《康熙字典》,戴上了老花眼镜,为自己的孙子查起了名字
“这小兔崽子怀胎十一月、生辰遇喜事,以后准是羊群里的驴驹子——比别人会高上一道脊梁”
老地主一边翻看着字典、一边振振有词地念叨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给孙子取了个十分满意的名字“马骁”。
老地主摸着早已花白了的胡子乐滋滋地自语道“看来,我们马家出人头地的日子到了”
而当马骁的爸第一眼看到马骁的时候,心里犹如被灌上了一股冰冷的浊水,使开头那种得意劲儿随着看马二次数的增多而逐渐减少,原因是:马二这小狗日的不但长者个前着个蹦棱后马勺小蒜头不说,那发黄的头发、眉毛像被收割了的麦地——实在没有几根余头,那张核桃皮似的小脸上长着个与脸型极不相配的大嘴,幸而一双不大但却炯炯有神的眼睛还算看得过去
“他妈的,”地主儿子一不留神就来了句“这哪像我的种呀!”
马二的妈听到这句话可不依了“那就是嫖客的种了?!”
马二的爷爷倒对马二有着种不同凡响的看法“‘嘴大吃四方,嘴小吃谷糠,’这小子——福相!”但对马二的非洲难民般的头型做爷爷的可就不敢恭维了。
为了校正马二那马勺背似的小脑袋,马二的妈妈可没少费心思:她给马二做了个驴鞍形——两边翘、中间低的枕头,希望马二的头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向前发展,可不知咋的,马二就是不甘拘束,只要他的脑袋一挨到这个枕头上,他就像挨宰的小猪被按在杀猪台上一般,可着破锣嗓子大哭大叫,同时还四脚朝天乱踢乱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直到把他的头放在一般的荞皮枕头上由他任着性子侧倒斜歪地胡睡一气才肯作罢。
开始时,她妈为此还常常和他较劲,可到马二满月后,因为他妈要出工挣工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由着他的性子——爱咋睡就咋睡罢了。
马二妈妈上工之后,家中由于无人看管马二,家人怕马二从炕上掉到地下,便找了根拴狗绳一头像拴小猫小狗般系在马二的腰上,一头系在不太高的房梁上,使马二的活动范围被身上的拴狗绳只限定在炕沿以内。
起初,马二为此连吼带踢和他妈进行了好几次较量,可他妈为了家中的生计不得不采取这种明智的选择。
日子长了,马二知道,即便他再怎样折腾,最后的失败也只会属于他自己,所以,见好就收。从另一个角度上想,家里没了人,他的歪倒斜睡也就没人干涉了,横着、竖着、歪着,哪怕用狗闻的屌姿势去睡,都无人干涉,倒也落个睡觉的自在。
在那段时间里,最不能让马二容忍的是挨饿:家里每人每月供应的只有那少得可怜的八市斤谷子、高粱。马二对此根本感到难以下咽,他妈的奶水又少,这使得马二从一出生就经受了挨饿的煎熬。
那年过春节时,生产队破天荒给每人发了四斤白面,尽管家人省吃俭用把这些白面大都给了马二吃,但狼多肉少,不几天,他妈就用抖面袋落下的一点白面给马二做了张仅有巴掌大小的一个饼子,马二刚吃了个半饱就没了,哭吧、喊吧、四脚朝天乱踢乱蹬吧,没用:一则家里面袋子早已羞涩,二则家人都上工出外了,闹也白闹。马二无奈,只好一个人望着屋顶上那早已变得黑油油的细小山杨木椽出起神来
不一会儿,马二感到肚子发胀,这时的他像往常一样厥着屁股就地大起便来
奇怪,往常屙屎时,只要把屁股往上一厥“扑腾腾——”一鼓作气就把肚里的那些污泥浊水连屎带尿全都一点不留地给直抖了出来,可今天,费了好大的劲儿,却依然感到肚子里胀胀的
马二是谁呀,他可不愿让屎把他给憋坏,他即时以一种“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气势大挣特挣,用了整整一顿饭的工夫、化了一头汗的代价才腾空了自己的肚子里的污泥浊水。
他感到很奇怪:是什么样的屎使自己今天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给硬屙了出来?
马二回过身来一看:真怪,咋是一根打自己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手指般粗细、五六寸长短、正冒着热气的黄色小棒
疑惑中的马二即刻朝那只黄棒怕了过去,他一把抓起来捏了捏,软软的、味道臭臭的,尽管如此,仍然勾起了他强烈的食欲,此时的他不管三七十一,立刻就将黄棒往自己的嘴里塞
那东西塞到嘴里之后,马二感到柔软的、腻腻的、味道怪怪的.“嗯,能吃!”此时的马二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高兴,他为自己能生产出如此能吃的食品而感到欢欣鼓舞。这时,饿极了的马二便不顾鼻子不顾眼,一个劲把那根黄棒直往嘴里塞
马二吃着吃着想到了他的家人:如果他们回来,看见我一个人吃这么大的东西,肯定会和我分开了吃,那时我岂不吃了大亏?于是,他可着劲儿往嘴里塞,尽管他抹得脸上、鼻子上到处都是,尽管,他还有些发恶心
马二还没用上麻雀踏蛋的功夫就将黄棒给吃下了一大截。
真像人们所说的“怕见圆的就遇见个球,怕见孙悟空就遇见个猴”,正当马二快要吃完时,马二的妈妈回来了,见状,她刚要伸手从马二的嘴里虎口夺食时,马二给她来了个吞囫囵枣——把剩下的一小截全给囫囵咽了下去,尽管憋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件事被马二的父亲知道后气得直骂“我哪辈子先人亏了人了,生了这么个不吃人茶饭的的畜牲,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二杆子!’”他越骂越起劲,“什么‘马骁’‘牛骁’,纯粹是个‘二百五’,我看干脆给他取个‘马二’算了。”
得,只这一骂,“马骁”的大名就在这个生产队上的人们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从此,马骁的大名也就自然而然地在人们的心目中消失了,而“马二”的大名从此却历史地落在了马骁的身上
四、马二真的成了班上羊群里的驴驹子——比别人高了一道脊梁(伎俩)
到马二上小学时,他们家的生活也逐步好转了起来,马二早先那稀疏的、发黄的头发随着家庭生活的改善倒也很识时务地、像他们家自留地里的庄稼般日益茂盛了起来;只是马二的那双小眼睛至今尚没什么大的起色,不过倒也聚光。最令马二伤心的是他那口槽牙,像前些年生产队分给他们家的玉米棒一样:那粒儿饱的饱、瘪的瘪,稀稀拉拉,骑着骆驼捉的鸡,高的高来低的低,全没个齐步往前走的阵势。为这,他没少抱怨他妈:都怨你,怀我的时候干吗老吃那个什么“四环素”,导致我至今在人前说话时连嘴都不敢往大张。谁知他妈倒给他还了句“都是你小子小时候爱吃屎把牙给吃黄了。”
听到此,马二大窘,嘴像被驴给踢了似的——语塞了。
对于别人如何取笑他的这口牙他到无所谓,可当他的同桌秦月儿每每注意到时,他则会感到无地自容,原因是,他马二这生只爱秦月儿。
秦月儿,取自“秦时明月汉时关”一诗中的“秦时明月”一句,仅听这个名字就会使人想到秦月儿这个人是多么的儒雅、多么的美丽和恬怡。
秦月儿有着一张圆里见方的脸颊,一对似在漂浮着的、细黑而弯长的眉毛下掩映着一双大而圆、黑白分明的双眼皮眼睛,那张白里透红的脸上时不时会显现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尤其是那个直挺而圆润而的鼻子,使人一见到她就会对她产生出一种信任感;那不涂自红的嘴皮在说话时显得十分性感;两排如白玉般齐整的牙齿使人见了会有种莫名的亢奋;修长的身材显得亭亭玉立,一说话,那清亮的、富有磁性的声音便会使人有种难以克制的依恋。
秦月儿的父亲是本乡的书记,母亲是本乡中学里的一名老师。
秦月儿人长得好,脾气儿好,家道也好,所以,这诸多的优越性自然使她成了方圆百十里地的名人。
秦月儿人长得美:两根粗壮的辫子一直吊在了后小腿上,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显现出了大姑娘独有的可人之处;一件大红圆领小棉袄罩在她那修长而又凹凸分明的身上,映衬着她那张白皙的面庞,给她那好看的脸上凭增了几分嫣红。不知为什么,马二每当看到秦月儿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想立即冲上去抱上她狠狠亲一口的冲动,但他有自知之明——再借给他一个胆他都不敢。
马二性早熟,这可能和他家的祖传基因有关:据说马二家打他祖太爷起一直是单传。为了使他们马家香火鼎盛起来,马二的太爷在马二爷爷十二岁的时候就就让他和一个年纪只有十二岁的童养媳结了婚,马二的太爷原以为在马二爷爷长到十四五时便会给他添个孙子,谁知马二的爷爷在读书、料理庄稼上如痴似呆,但在男女之事上却和阿猫阿狗一样发育得特别早,以至在结婚之后第三天,马二的奶奶就生下了马二的爸爸——原来,在此之前他早已将自己的娃娃种给媳妇种上了;而马二的爸爸也不示弱:在刚满月时,家里人按常规给他在炕上放了许多诸如算盘、笔砚墨纸、玩具什么的让他去抓。据说第一抓到什么,长大之后便会成就什么事业。谁知这小家伙对炕上放的好玩的、好吃的以及身边在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及大大小小的男人全然不屑一顾,尽径自隔山架岭、猴子似地爬到了他那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姨母身上,利索地将小手伸进她的内衣中,当在座的人们还没弄明白是咋回事的时候,只听得他小姨母大叫了一声:原来,这小家伙尽一下子抓到了她的奶子上——狠狠给她耍了次流氓
气得马二的爷爷一个劲地直吼:“畜牲、畜牲!”,临了,还长叹了一声“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和他的上辈相比,马二的性成熟的似乎要晚一些,马二八岁上学,到小学三年级第一学期时,还从未有过什么性冲动,只是到了第二学期。
一次,马二无意中将坐在自己同桌上的月儿的铅笔给蹭到了地下,当他弯腰给往上捡时,一不留神,他的手却和同样弯腰捡铅笔的月儿的手给抓在了一起,顿时,一股电流即刻传遍了马二的全身:马二竟噔着眼、张着嘴傻傻地盯着月儿
月儿开始时不由一愣,继而,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脸儿骤然变得通红,她低低地骂了马二一句“看你那流氓小地主的样!”说着,从马二的手里猛然夺过了自己的铅笔
就这点事,却让边上坐着的一位和马二一贯不合的王宝同学给看了个一清二楚,于是,他以“用手在女生身上耍流氓”为由,把马二给告到了班主任跟前,结果,导致马二因此被罚站了一节课的时间不说,还让月儿和马二调换了座位。气得马二当时就想找把斧头把王宝那小子给剁个粉身碎骨。但马二不傻:王宝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凭自己这麻秆似的身材要和他那醋钵儿大小的拳头相抗衡,无异于拿着鸡蛋碰石头。尤其可怕的是,王宝的爸爸是当地派出所出了名的霸道民警,要撞在他的手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马二可不是个饶爷爷的孙子,此后,他一直在想:如果不教训一下这小子,那我马二的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此时的马二对王宝已有了种“仇恨的种子发了芽”的感觉。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随着岁月的流逝,月儿在一天天疏远着他,这更加深了马二对王宝的怨恨。
马二心中只有月儿,而月儿眼里根本就瞧不上马二,这使得马二常常看着月儿的背影在想歪门邪道:用他那刻毒的眼神经常把月儿的衣服拔个一丝不挂,然后他用意念由着性儿在恣意强奸着她。
可幻想归幻想,月儿依然对他连正眼看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而可恨的王宝却大头蜂黏着香花似的常常在月儿的面前打转转。
怎样才能真正把月儿搞到手呢?怎样才能让王宝那小子远离月儿呢?马二天天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而这时的马二已好不容易熬到了高中。
在马二想来,最好的办法是能有一笔钱。
要说,马二除了个性“二”而外,实在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好公民:他一不会偷、二不会抢,搞钱的事在他来说无异于和搞到月儿一样难。
马二烦,可马二他妈的一声声咳嗽令他更烦:一大早,马二妈妈的咳嗽又开始了,一声声撕肺裂肝的咳嗽使马二坐卧不宁。这使得马二的心里烦上加烦:送医院看吧,家里没钱,给吃药吧,一般的药吃上根本就不管用,怎么办呢?马二连急带烦纯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天老失眠,不得已老在吃的安眠药的事。
他一下子发了“二”劲——给他妈整整喂了双倍的安眠药
马二的妈只挣扎了不到一支烟的功夫便打了个翻身——睡着了。在她翻身的当间,挂在裤腰带上的那把小巧的、闪光的铜钥匙不失时机地闪现在了马二的眼前:马二的眼睛里立即也闪耀出一束耀眼的光
马二将他妈的金耳环终于给偷出来卖了——对马二而言是此生见到过的最大的一笔钱。时值寒假,马二悄悄买了条粉红色的围巾塞到了月儿的书包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报名参加了县上举办的“青少年武术训练班”,在班上,马二跟从一个名叫艾一平(由于该老师喜欢喝酒,一喝就是一瓶,所以,人们给他取了个雅号叫“艾一平”)的师傅学了套“猴拳”。
马二在此之前就发誓一定要学出个人模狗样来,以便能打败王宝,使月儿的这朵鲜花能插到自己的这堆牛粪上,加之他从小天生就有着猴子的精明,同时,他的“二杆子”秉性在艾老师的跟前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一次,在艾老师过生日时,艾老师喝高了,要和班上的同学赛喝酒,说谁敢和他对饮,就把自己看家的本事传给谁。结果,班上的所有同学都群起响应,可到最终,获胜的只有马二,尽管当时的马二在酒后整整睡了三天时间,但仍获得了艾一平的信赖,所以,马二就成了他的知己弟子,他给马二开了独灶,每天晚上都单独教马二,加之马二习武心切,所以在结业比武考试中,马二竟然技压群芳连败三人,摘得了本届学员毕业比赛的第一名的桂冠。
这时的马二委实以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低人三等的猥亵。
时值马二已上了高三,在班上,他常当着众人的面故意在早已不敢正视他的王宝和月儿耳边吹风:“咱瘦是瘦,浑身尽肌肉。眼睛小是小,聚光的不得了”,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把胳膊腿儿活动地咯咯作响,使得在一边的王宝对他也只有偷眼斜视的份儿了。
五、“英雄救美”,马二圆了和月儿相好的梦
马二找茬,王宝偏不接招。尽管为此急得马二常常抓耳挠腮,可也与事无济。
一天下午,班主任有事请假,王宝对月儿说,他在一个山上发现了一颗野杏树,上面的杏子又大又甜。他约月儿和他一起去摘。
经不住王宝的连拉带拽,月儿只好跟着王宝走了。
这使得马二的心骤然像调进了醋缸里,那种酸劲儿差点没使他背过气去。
不由自主,马二尾随在了他俩的后面
王宝上树像狗熊,老半天才爬上了最底下的一个树杈上,没摘上几个野杏,便因身重胳膊短而够不着了。
“笨熊!”躲在一边的马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声王宝“献殷勤都献不到地方上,要是我”
“妈呀——”,随着一声尖叫,王宝踩断了脚底下的树枝,只见他像一袋面似的“咚——”地一下给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月儿几乎在王宝摔下来的同时便敏捷地冲上前去搀扶王宝,而王宝却顺势一下子将月儿搂在了怀里“叭、叭、叭”,未等月儿明白过来,王宝已在月儿那红嫩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啃起了“老虎”。
“别、别这样”月儿一边摇头躲着王宝的嘴一遍说,而王宝此时却更加肆无忌惮了——他竟然顺势将手塞进了月儿的红毛衣中,用手抓住了她的乳房上
这时的马二只觉得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冒,一股莫名的欲火烧得他张大了嘴像头发情的老牛般喘起了粗气,但他仍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以观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起先,月儿只是在用手左遮右挡着王宝的不轨,当王宝得寸进尺将月儿压在身下伸手解月儿的裤带时,月儿才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救命——”月儿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也就在同时,马二一个猴子摘桃式早已跃到了月儿的面前,仅仅一伸手、一抬脚,王宝的口鼻便血点横飞,双手捂档“妈哟哟——”杀猪般吼叫了起来
“去你妈的蛋!”马二还觉着不解气,竟又抬起一脚,将王宝碌碡般地踢滚到了山坡下,随即,半跪地蹲在月儿的身边,以十二分的真诚问月儿“没事吧!”
“马二哥——”月儿竟一下子饥儿扑乳似地扑在了马二的怀里一声悲似一声地大哭了起来
说来也怪,马二竟再也没有一声安慰月儿的话,他只是用一支胳膊揽着月儿的头,一只手紧攥着月儿两只绵软的双手两目紧闭,在心中驰骋起了人生最美好的遐想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时,月儿似乎才缓过了神来,他深情地望着一脸满足的马二“马二、不!马哥,今天多亏了你我们回家吧。”
“等”马二对这突如其来的话感到意外,按他的心思,他想和月儿就这样在这里呆着,一直到永远。可当他回过神来时,才感到确实到了回家的时候。为了和月儿再呆上一会儿,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等我给你摘些杏子再说吧。”
“不!”月儿谈杏色变,她慌忙抓住了马二的手“我”
何等聪明的马二,他立刻明白了月儿的心思“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再说,现在是我在为你摘嘛。”说着,马二一个猴子上树势,未等月儿明白过来,他便“噌”地一生早窜到了树上。
马二猴子般的麻利、猴子般的敏捷,只一会儿的功夫,便给月儿摘了满满两衣袋野杏
月儿深情地望着马二,嘴唇蠕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而马二却会心地笑了
月儿深情地望着马二,马二很绅士地用两手将一个核桃大小的杏子掰成了两半、取出杏核,将杏肉塞到月儿的手中,然后,将杏核一粒粒放在自己的嘴里“咔嚓嚓”不一会儿,便将一个个白生生的杏仁从杏核里用那参差不齐的槽牙给咬了出来递给月儿“这个更好吃。”
月儿本能地抬头瞥了一眼马二那口稀疏而发黄的牙齿,眉头微微一颦,尽管这样,聪明的马二还是看了出来:月儿是嫌他的牙丑。
他恨自己的牙,但他不露声色“不想吃就给我吧。”
说这话时,底气明显不足。
“不,我吃!”月儿将马二放在她手中的半把杏仁一下子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边嚼边深情地对马二说“真香。”
从此以后,马二成了月儿的贴身保镖,和月儿形影不离了
六、月儿走了,马二骤然间像个没娘娃
岁月易逝。高中过早地离开了马二和月儿,他们俩都没考上大学,但这时他俩关系好得就像一个人了。谁知月儿的父母却死活不让她俩好,但他俩却早已成了一根藤上的两个傻瓜——把谁再嫁接在别的地方都活不了。
马二风趣、马二心好,在马二身边月儿从不会烦恼:即便月儿遇到了烦恼,只要在马二身边,马二要不就随便给她杜撰上一、两个使她不笑岔气不刹车的故事、要不就给她表演个“猴子望月”或猴子打滚什么的,连真正的猴子看了都会被马二惟妙惟肖的猴子动作佩服地五体投地。这样,她的那一点儿烦恼便顷刻间便被抛到爪哇国里。可近几天,王宝那已升任为乡政法委书记的爸爸却三番五次地往月儿家跑,要月儿嫁给王宝。尽管月儿以死抗衡,但她的父母为了门当户对、为了甩开马二,却给答应了下来。
“咱俩给她私奔你看咋样?”
“嗯!?”月儿对马二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搞了个一头雾水
“咱们在外生他一串儿女,看他王家还敢不敢要你!”
“不说脏话,你是怕我看不到你那口爷爷孙子几代的臭牙咋的?”
月儿心里烦:“人家心里烦你却没个正经,有本事你搞上万儿八千的钱咱们走。”
“说话算数?”马二倒来了精神。
“去、去、去——”月儿可没心思和他打荤:“别打了门牙说屄話,谁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听到月儿接二连三拿他的这口不争气的牙开涮,马二的心里如刀绞般难受:妈妈的,“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权且不说,自己这口牙咋就生成了这副德性:这都怪当初妈妈怀我时吃多了带什么“素”药的结果
怨妈妈?不,她生在了可恶的地主家,和我一样也是个受害者应当怪爷爷。如果他的成份好,妈妈咋会在这个家受这样的罪?妈妈如果不受这样得罪,她就不会得这狗日的哮喘病,不得这狗日的哮喘病就不会吃那可恶的什么带“素”的药,不吃那带素的药我就不会长出这口缺了齿的老铁耙似的牙、也就不会让月儿拿它开涮
想到这里,马二竟连招呼都没给月儿打,便径直来到了他老地主爷爷跟前兴师问罪了:“爷爷,快把你的‘变天账’给我拿出来!”
正在一手抓毛笔、一手拨拉算盘珠的爷爷扶了扶老花镜不解地望着马二“啥?”
“别装糊涂,”马二看到爷爷此时的举动和电视、电影、小说上描述的正准备“翻天”的“老地主”毫无二致,便更增加了他对爷爷的怀疑:“在万恶的旧社会你不是‘老地主’吗?”此时,马二的眼睛竟睁得比牛卵子大:“人家老地主人人都有本‘变天账’,凭你这么大的老地主,没有才怪呢?”
“好你个龟孙子,你不怕这话让人家听到会把你狗日的和老子送到‘号子’里去?”
“‘变天账’我可以不看,”马二丝毫对自己的爷爷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感:“但你总该把装‘变天账’罐子、罐子里的金银珠宝给我一些吧?”
“我把你个龟孙子狗日的,”爷爷大怒,他捋了把花白的胡子气急败坏地说:“你狗日的说句人话行吗?”
于是乎,马二将自己满口黄牙、满口疏牙的由来用从书上学来的科学知识淋漓尽致、抑扬顿挫地向爷爷陈述了一番;把他想出去建功立业、带月儿在外传宗接代、叱咤江湖的宏伟蓝图向爷爷表述了一番。直说得他爷爷心头发热、眼里泛光、胡子发颤“好你个龟孙子,真是‘孺子可教’也。”
“那就赶快给吧。”马二趁热打铁。
“给?给啥?”爷爷一头雾水。
“金银珠宝呀!”马二毫不含糊:“我为这一口黄牙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说啥现在也得给我换口纯金的吧?不然,哪个女人愿跟我呢?不跟,你哪会有孙子?即便我像你老人家在旧社会那样对贫下中农小斗出、大斗进,不也还得贴个本钱吗?”马二越说越激动,以至口水直往他爷爷的脸上喷“没本钱我就娶不了媳妇,没媳妇我就不会有儿子,没儿子你就不会有孙子,没孙子我们马家不久就会断子绝孙吗?”
深刻的道理,爷爷当然心神领会:“龟孙子,说了大半天,原来你狗日的是想让你爷爷上钩是吗?”
“老奸巨猾!”马二心中暗想。
“唉,”爷爷长叹了一声:“咱家哪有什么‘变天账’啊!”
爷爷一脸的颓丧:“临解放那年,你太爷吃喝嫖赌把家里的一点家业都给输光了,给我扔下了个烂摊子,一天,我的大烟瘾犯了,心里像被蚂蚁啮齿般地难受,我就把你奶奶刚洗脸时摘下来的一对金耳环和手镯给抢了过来,当她夺时,让我一把将她推了个狗吃屎,乘机跑到了大烟馆,就在我吞云吐雾时,解放军就冲进了烟馆,幸亏路熟,狗急跳墙给跑了出来谁知你奶奶见我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抽了大烟,一气之下,在我回到家里时发现——她已悬梁自尽了。”
马二的爷爷用肮脏不堪的衣袖擦了下浑浊的眼睛接着说:“解放后,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穷,我几次都想用这副耳环给家里换点粮食,但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一怕被人家没收,二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让人家再给我定个什么罪,三怕卖了会更加对不起你死去的奶奶直到你妈进我们马家门时,我才将这东西给了你妈,这才算给你死去的奶奶有了个交待”
“金手镯呢?”马二才不愿听爷爷那陈谷子、烂糜子的“革命家史,”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现实主义者。
爷爷一脸的无奈:“你这狗日的龟子”对于智商远大于自己的孙子,马二的爷爷真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藏在咱家的”
经不住马二的死缠硬磨,老地主只好战战兢兢地揭开炕头前墙上的一层旧报纸,将后面的泥墙皮轻轻地用指甲划开,从中取出了一副金灿灿、明晃晃的一副金手镯
天哪,此时,马二像一只发了疯的狂犬,一个箭步飞上前去,朝她他爷爷的手中将手镯毫毫不留情地给夺了过来,旋即,飞也似地冲向了外面的大千世界
拔牙、更换新牙足足大半个月的时间,马二竟呆在城里没动窝,也没有和村里的任何人会过面,一副手镯,让马二给来了个五马分尸:一个半换了人民币,剩下半拉给自己包了副金牙。
参差不齐的牙给补齐了,一开口,金灿灿、黄闪闪,马二对着镜子一照:嘿,真他妈的邪——人摸狗样!旋即,他又买了套西装、一双贼亮的皮鞋——再一照镜子:人靠衣裳马靠鞍——整个一个白马王子
马二不由大喊一声“钱——我的爷”
马二得意极了:这下,月儿该不会不把我不当人了吧——她不爱我个死去活来她就不是月儿了
七、这一晚,马二耍尽了“流氓”
就在马二准备衣锦还乡时,蓦然,看到了刚刚从车站出来的月儿“哥们,”马二猛不丁悄悄来到月儿的身后,在月儿的肩上拍了一把“你——”
月儿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干啥?”
“嗬,才几天不见就不认人了?”
此时的月儿竟像遇到了外星人一般“你”
马二不失时机地故意露出了那口金牙“本人是马公子呀”
“呜——”月儿竟不顾场合地伏在马二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这倒使马二有了点丈二的和尚——莫不着头脑了“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
“你就不会说句人话吗?”月儿气急地猛然推了马二一把,差点使马二来了个四脚朝天
“走,”月儿忙上前拉住马二“我们到前边的餐馆里细说吧。”
一杯啤酒下肚,月儿才对马二说,她父亲已给她报名当了武警,过几天就走。
马二一怔,以至刚刚举起的酒杯和刚刚张开的嘴都成了电影里的“定格”
月儿勾着头泪流满面“你知道你走了这些天我们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月儿并不看马二的表情“王宝的爸爸已升任了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宝也被他爸安排到了城关镇派出所当了民警王宝爸爸说,只要我嫁给王宝,他就有办法安排我到公安局工作我哭,他们不管;大闹吧,又怕把我爸爸的心脏病给气犯,所以我就想找你给出个主意,可你倒好,不知上那死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那后来呢?”此时的马二对娶月儿的念头似乎早已丧失了一大半。
“我以自己年龄尚小为由推辞,结果,他们又想出了让我当兵的想法,说只要一复员,便立刻安排我到公安局工作”
“是你老公公给你走的后门吧!?”
马二的心里既醋又凉。
“你——”月儿气得脸色通红“你真是个马二,连个人屁都不会放”说着,她起身就往外走,马二岂是个饶爷爷的孙子?他此番进城的目的是什么?煮熟了的鸭子还能让它给跑了?笑话!
马二伸手只轻轻一拽,月儿就差点坐到了马二的怀里:“慌啥?”马二的小眼珠只骨碌碌一转,便对这件事已胸有成竹了“月儿,坐下来咱们慢慢喝”
“都啥时候了,你还有这种心思?”月儿一脸的不满。
“你也太小看我姓马的了,”马二举起了一大杯啤酒在月儿的杯子上一碰“咕嘟嘟——”灌驴似的一下子给喝了个底朝天“走,咱们到我的别墅去说。”
“别墅?”月儿一脸的山高水长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由分说,马二就扯着嗓子高喊了声“老板,埋单!”
月儿用诧异的目光看外星人似的看了马二一眼:这小子,只几天的时间就学会了城里人这一套?
马二带着月儿七扭八拐来到了一个连收破烂的都找不到的狭小的最多只能容俩瘦人侧着身子才能错过的小巷里的一个有着四五间比她们家狗窝大不了多少的所谓的“别墅”(小店)里“你就住这?”
“比我们家咋样?”
马二一脸的知足相。
月儿只好坐在了只有一个单人土炕的炕沿边。
马二不知使了什么魔法,只一转身,便从那给弄出了大半瓶老白干,分别到倒在两只一次性纸杯里顺手塞给了月儿一杯“来,干!”
月儿一头雾水“你发什么神经?”
马二也不答,竟自一仰脖子“咕嘟嘟——”杯子空了。
马二睁着野狼似的发着贼光的一双红眼狠劲地剜着月儿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而月儿却本能地朝后倒退了一步
“哇——”,蓦然,马二竟死了亲娘一般宰牛似的扑倒在炕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马哥,别”月儿一下子没了主意,她不由上前想扳起马二,马二反手拨了一下月儿的手“哇——我不如死了算了、呜——”
马二哭得惊天动地,这使得月儿有种送马二上刑场的恐惧感,她也爬在炕上一个劲地哄马二“你别哭、别哭你说现在我该咋办,我一切都听你的”
“你骗人!呜——”马二哭得更加山摇地动
“你要我的心我都给你”此时的月儿急的竟不知该如何向马二表白了
“真的?”马二似从来都不失时机。
“你要,我就”
这时的月儿已不知该说些啥了
马二发疯似地转身搂住了月儿,在月儿的脸上、脖子上乱亲乱啃了起来
“别、别”月儿使出浑身解数在阻挡马二的不轨,可马二哪管这些“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今天就要占有你”
跑吧,跑不了,叫吧,不能叫。月儿在马二的不轨行为中竟一时没了主意
怪,月儿只经过了短暂的挣扎后,就像一只任人宰杀的绵羊一样任马二肆无忌惮了
在月儿的身上,马二竟轻车熟路地施展开了搞女人的本领,使从未和男人上过床的月儿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的昏迷中
原来,马二在这次进城后刚一下车站,就被一个年轻女子以住店为由叫到了这里,当马二看到不像那女的叫他时所说的“什么设施都有,且价格便宜”时,马二转身就走,可禁不住那女的又是贴胸又是抓涅的挑衅,马二终于到在了那女的怀里.
仅仅一晚上,马二便在那个接客女身上学会了男女间做爱的“十八般武艺”。现在,当马二把这技能用在从未尝过“禁果”的月儿身上时,自然显得绰绰有余了
“这下好了,你终于是我的人了。”马二从极度的兴奋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可我”月儿也逐渐恢复了理智。
“从现在起,你就可以正式叫我‘老公’了。”马二一脸的满足。
“以后我”
月儿越想越后怕。
“大不了在部队上给我生个儿子。”
“你——”
月儿听到这句话才才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呜——”地一声,她捂着被子哭了“别、别”马二忙将光着身子的月儿揽在了怀里“我又不是神枪手,哪能百发百中呢?”
“可万一”
“从我们祖上起,没有那个不搞个上几百次才有能怀上的。”马二确切地安慰着月儿,说着,再次将月儿又给压在了身下
这一晚,马二在月儿的身上耍尽了“流氓”。
八、月儿走了,马二再也没干什么可以载入“正史”的业绩了
月儿走了,马二身上的钱也花光了,他整天像个落了架的蔫黄瓜:堂堂的七尺汉子整天呆在家里猪一般地活着——他心里苦。
马二的妈骂二坐吃山空,马二的爸骂二:养头猪能吃肉,养只猫、能捉老鼠,养只狗能看家,养只鸡能打鸣,可养了你这个狗日的只能给家里增加负担
而马二对此却犹如过耳的秋风,但最可气的是马二那老地主的爷爷,他原来什么事都护着自己,可现在,他竟对马二也失去了信心,说什么:没想到我们马家咋养了这么个龟孙子,打上不痛,骂上不羞现在是死狗不怕狼扽,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说马二是什么“朽木不可雕也”
“老不死的!”
每当此时,马二都会在心里骂上他爷爷一声,因为爷爷的这种话伤他的自尊
也不知这种日子过了多长时间,马二自己也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了:自己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真的就这样过下去吗?
是的,自己正当十八九的年龄、堂堂七尺的汉子,连“校花”都给自己睡了的男子汉,现在咋就成了这个熊样?即便单为月儿想,也该有点出息呀,不然,一旦月儿归来,自己和月儿会般配吗?
马二越想越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仰起大雁般的长颈“咕嘟嘟——”一声,将瓶中的最后一点酒倒在了嗓子眼里“砰——”地一下将酒瓶给摔了个粉身碎骨,权作是对此前旧马二的“拜拜”。
为了既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又能给自己混口饭吃,马二倾尽身上所有的积蓄买了两瓶老白干找到了他的“猴拳”教练艾一平。
这位“猴拳”教练人长得虽然和孙猴子没什么两样,但舞起拳脚来三五个人却不是他的对手。
他爱喝酒,一顿没一斤不醉,一醉就成了梁山好汉,一当梁山好汉就敢为朋友两肋插刀
一斤酒下肚,艾一平一个电话就给马二在“红缘楼”歌厅给找了个保安的差事。
上班第一天,马二见里面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感到心里直发痒,可他一想到自己的衣兜像被狗舔了似的;一想到自己的职责
马二咽了咽口水,感到心里总不是个滋味,便在巴台上要了一瓶在这个歌厅最为廉价的老白干独自品啜了起来
“放开我,流氓,放开”
醉眼惺忪的马二一听到叫喊,便神经质地转过头来:一个男子正连撕带拉地拽着一个女子“月儿!?”
醉眼惺忪的马二见那个挣扎的背靠着他的女人像月儿,油然,王宝撕扯月儿的那幅场景又闪现在了马二的眼前,他神经质地“嗖——”地一下窜到了那个男子跟前,一伸手、一抬脚,那个男子早已被他扔到了人群堆里。
“月儿!”马二竟将撞到怀里的女士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仅仅是蓦然的一激动,马二便从醉意中走了出来,他扳过怀里的女人一看:什么月儿——搞错了
就在这时,被马二刚刚打倒的男子及五六个彪形大汉手持刀棍气势汹汹地一通叫喊,张牙舞爪地一起朝马二扑来,见此情形,马二怀中的女子吓得“妈呀!”一声,便又将头塞在了马二的怀里
“英雄救美”。此刻,马二体内那早已熟透了的雄性激素油然充满了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他伸出自己那犹如干树疙瘩似的拳头正准备往那小子的身上砸时,不觉自己的太阳穴上不由一凉,马二歪头一看“妈呀——”一只黑乎乎的枪管正顶着自己,马二一斜眼,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王宝?!”
“驴槽里多了张马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兄,”此时的马二酒醒了大半“本人是这里的保安。”
“对不起、对不起”
王宝深知马二的厉害,竟龟孙子似地向马二打了个恭,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被马二所保护的女子不知是被马二的“英雄壮举“所感动,还是为马二的潇洒自如所吸引,反正,当马二赶走王宝后,她竟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马二的怀里“嘤嘤”哭着、哭着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二见女子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后问。
“他们要我陪睡。”女子红着脸对马二说。
这时的马二又犯开了他原有的那种“二”病:在这个地方不就是冲着干这种事来的吗?装什么烈女?“睡就睡吧,反正‘萝卜拔了坑还在’”
“你混球!”
不想,在马二的话还没说完时,女子就冲着马二来了这么一句“我是来打工的。”
女子见马二一脸的麻木不仁,便用几乎是吼叫的嗓音说“我不是婊子!”
说着,女子竟“噌”地一声从马二的怀里站了起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倒使平时口角非常利落的马二的嘴像被驴踢了似的——半天都张不开口了:在这个地方还有“淑女?”
见“淑女”转身要走,马二这才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你要上哪?”
“回家。”“淑女的话干脆而利索。”
“不能!”马二不由上前抓住了“淑女”的手“说不上现在他们还在外面”
“淑女”一愣,即刻又转变成了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无助地望着马二
“帮人帮到底,救人救到家,”马二又显出了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姿态“我送你回家吧。
“淑女”无言转身,马二即像个保镖似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出门时,马二真的看见有几个人影在一边移动,“淑女”吓得又往马二的怀里钻,马二也乐得如此,他将“淑女”情人似的揽在怀里,幸福地随着“淑女”的步子往前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在往什么地方走,反正,当“淑女”说“到了”的时候,马二才不知所措地抬头望了一下:又是一排平房,不过,比自己上次住的稍微大点。
“进去坐坐吧。”“淑女”打开房门发出了邀请“这——”
一向嘴巴子伶俐的马二这时又派不上用处了“天太晚男女授受不亲、合适吗?”
“怕啥?”
此时的“淑女”倒比他大方“干我们这种工作的,哪天不是在晚上十二点以后才睡觉呀。”
神不知鬼不觉,马二的脚早已踏进了“淑女”的宿舍。
“猪窝似的,好像你们几个人合住吧?”
见里面密密麻麻有几张床,马二问“淑女”。
“四个。”“淑女”此刻并不介意马二的“二”话,她将马二让坐在床边,旋即,从桌上取出了大半瓶红酒,给马二和她各倒了一杯。
“老娘们喝的东西,我从不动这个!”
马二到哪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个汉子。
“淑女”一转手,从床底下又取出几瓶啤酒“这个行吗?”
“喝‘马尿’还可以。”
马二原本就有七八成的醉意,加上他平时又喜欢喝上几口,现在,又和“淑女”在一起;现在,马二又和“淑女”都有着大致相同的人生遭遇,“英雄美酒”,使马二和“淑女”有了惺惺惜惺惺的感受,所以,俩人越喝越开心、越谈越投机,最后,马二和“淑女”俩都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当马二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被自己所救的女子竟一丝不挂地睡在自己的怀里
清醒过来的马二迅速地将这个“淑女”和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遍电影:糟糕——失身了
马二神经质地穿起了衣裤“马哥,”怀里的“淑女”温柔地对马二说“昨晚,你讲的故事真让人感动”
“故事?”马二一脸的迷糊
“你和月儿”
何等聪明的马二,至此,他已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不由自主地长叹了声“月儿,我对不起你!”
就在马二还沉浸在对不起月儿的忏悔中时,伴随着一阵混杂的叫声,房门油然被人打开:几个警察早已扑上前来,将马二给抓了个现行。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马二正撞在了王宝的手上——一副贼亮的“铁手镯”将马二铐到了派出所里
一阵拳脚,使背铐在暖气片上的马二即便有上天的本事此刻也派不上了用场
从抓马二的那一刻起,“淑女”就一口咬定马二是她的“男朋友”。尽管如此,马二还是被以“嫖娼”的罪名给予了十五天的刑事拘留、500元现金的罚款,要不是马二的师傅艾一平出头连说情带垫罚款,马二还不知要受多少罪呢。
十五天的牢狱之灾一晃也就过去了,当马二被释放签字的同时,拘留所的人让马二再交600元的医疗费,说马二上次将执行任务的王宝踢成了轻伤。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要杀要砍随你们的便!”马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好吧,”看守所的民警一脸的公事公办“我通知你们家人来缴”
“别、别”马二一下子乱了手脚:他知道,自己的爷爷这些年被人家斗地主给斗怕了,平时看见干部模样的人都要打哆嗦,一旦警察到家,那岂不要了他的命?
“那钱呢?”警察向马二伸出了手
马二本能地伸手在身上的各衣兜掏了个遍,妈妈的,连一碗牛肉拉面的钱都没凑够,咋办?平时满脑子都是馊主意的马二,这时可算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然而,马二毕竟是马二,在他静默了不足一分钟后,感到嘴皮子发干,便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无意中碰倒了嘴里的金牙,他伸手一扳,一对金灿灿的门牙便已经出现在了手里“这个可以吧,六克重,”马二大度地把牙放在了民警的手中“找的零头别忘了还给我。”
“该不是个假的吧?”民警不置可否,但马二此刻站
起身就往外走“等等!”民警上前拦住了马二“我们这里不收这个。”
“那好,”马二露出了一脸的无赖“只要管吃管喝,我就继续呆在这吧。”
“唉,”民警的脸上露出了无奈“按说,你是有点冤枉但民不告,官不纠,而你小子撞的也是个地方”民警无奈地长叹了声说:“好吧。”
俗话说吉人天相,就在马二往外走时,正好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淑女”“你?——”
马二刚准备说话,但即刻便想到了那尴尬的门牙,只好哑巴似的“呜呜”着指了指身边的警察。
聪明的警察当然明白了马二的意思:怕门牙露馅。于是,他将罚款的事简短地告诉了“淑女”,“淑女”也没再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和马二走了出来
“淑女”让马二上她那儿,以便商量个给马二镶牙的办法,可马二说让她先在她在自己的房间等着,他办点事就来。
“淑女”走后,马二径自给艾一平打了个电话,俩人在一个小烧烤馆里又喝上了。
师徒对阵,格外高兴,不一会,马二便口齿不清了“艾、艾师傅别小看人,我、我在我们公社是绝对的喝酒第二名”
“吹,”艾一平和马二又碰了一杯“你们那里我清楚,你说说第一名是谁?我倒要和他交交手。”
“死了?”
“啥时候?艾一平一连茫然“旧社会”
马二倒也不含糊,在喝酒的过程中和师傅“爷俩好、哥俩好”乱喊一气。开始时,马二和艾一平之间尚可分出个尊卑来,但酒过三巡之后,俩人便成了狗皮袜子——不分反正了
直到日落星稀,马二才跌跌撞撞地将一支胳膊揽在艾一平的肩上扶着孙子般地往回走了,至于到哪去,此刻马二根本就不知道。
当走到马路边上时,马二要撒尿,让师傅先走,说自己随后就来,而此刻他的艾师傅也喝高了,他全然忘却了马二的的存在,径自离马二而去,同时,还在一个劲地和早已不在自己身边的马二聊着天
就在马二撒尿的时刻,浓浓的酒精直往嗓子眼上顶,马二早已失去了克制力,随着“哇——”地一声,马二已一堵墙似的栽到了路边的土水壕里。
半夜间,一阵冷风将马二冻了个半醒,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依然留存着与师傅在往回走的路上,他力求贴紧师傅取个暖,用手一摸“你他妈的就是比我主意正,啥时还穿上了皮袄?”说着,睁开了惺忪的的睡眼“妈呀——”原来,楼在他怀里的是一只足有牛犊子大的黄狗,马二撒腿就跑,谁知,大黄狗也和他同时清醒了过来,只见它“呜——”地低沉地吼了声,尽管声音不大,可在此时的马二听来,犹如猛虎狂啸
马二扭头就跑,可尽管如此,还是被狗给从大腿上咬了一口
原来,当马二呕吐完栽倒在路壕里时,正好被一只饿狗嗅到,它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马二呕吐的垢物给舔了个一干二净,结果,和马二遭到了同样的下场
幸而,那狗醉的不轻,没追上几步,它就发软地栽倒在了路上。
倒霉的还是马二,就在他狂奔乱跑时,脚底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碰“嗖——”马二一个狗朴屎,一头被重重地撞在了路边上的一颗小树上
九、老太太舔蒜锤——在城里一个嘟噜转后,马二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就在马二惶惶如丧家犬似地撞在树上双手捂着流血的小蒜头“呜呜”哀鸣时,正好遇到了刚刚下班往回走的“淑女”,吉人自有天相,她即刻便将马二送到了附近的县医院
不知是酒精过度中毒、还是伤势严重,间或是被狗给吓破了胆,反正,马二在到医院以后便昏迷了过去
“月儿,”迷蒙中的马二似乎看到了飘逸着乌发正要离他远去的月儿,他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马哥,你终于醒来了。”
听到既熟悉又陌生的的话语,马二睁开了那双已不再聚光的小眼睛“你——?”
“淑女”告诉他,他除了头部中伤以外,还患上了狂犬症,至今,在床上一直躺了三天了。
望着“淑女”憔悴的面庞,智力发达的马二也当即明白了事情的发展过程
马二深知,住这么长时间的医院要花不少钱,所以,在他清醒后便马上提出要出院,可钱呢?
马二又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咦?槽牙间还有几个填牙缝的碎金牙。”马二油然记起了在自己装假牙时,为了追求完美,他给自己稀疏的各槽牙缝里也镶嵌了好几个碎金牙,于是,不由分说,把手伸到嘴里,将里面的碎牙稀里哗啦,不分仲伯全给薅了出来“给——”
“这是?”
猛不丁看到了马二奇异的动作、猛不丁看到了马二嘴里的血和马二塞到手里的红黄不一的东西,“淑女”懵了
“这是纯金的,”马二一脸的不在乎“在银行可换钱”
“你、你咋是这么个‘二杆子’?”“淑女”心疼地忙上前给马二递上了凉开水“快涮涮你的嘴吧,都出血啦!”
“淑女”一脸的嗔怒“出院的钱我早就给准备好了,”说着,她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嗯?”马二看见他交给民警的那几颗金牙怎么又回来了“给,安上吧。”“淑女”疼爱地将牙递在了马二的手中。
“你哪来的钱?”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淑女”淡淡地说。
这时,艾一平也来看望马二了,从艾一平的口中马二得知,自己看病的所有花费都来自于“淑女”,不仅如此,在马二这几天的住院时间里,大都由“淑女”一个人看护。
听到此,马二的两眼变得模糊了
为了过几天再给马二检查病情的需求,马二不得已暂时住在了艾一平家,在他的再三追问下,艾一平才告诉他,为给他看病,“淑女”已花去了两千多块钱。
“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马二知道,“淑女”是个进城没几天的打工妹,这些钱,加上给自己从拘留所赎金牙的钱总共下不了五千块,这对于初次进城打工的“淑女”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这个你就别问了。”艾一平径自喝着老白干,垂着头长叹了口气。
马二遇事天生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牛脾气,见艾一平不愿说,他知道里面保准有什么隐情,也不管自己的病情好没好利落,便扬起桌上的一瓶刚刚被艾一平打开的酒瓶“咕嘟嘟——”
当艾一平上前从他手中夺下酒瓶时,大半斤老白干早已到了马二的肚里。
“如果你不够哥们,”马二起身狠狠地说“那,今后徒弟也只好远离你这个师傅了!”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别”艾一平忙上前一把拽住马二“唉——”
艾一平将酒瓶中的最后一些酒全灌到了口中“她、她被王宝那小乌龟给用每月2000元一月的价钱给包了”
“啊?!”
马二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倒在了沙发上
“都怪我,”艾一平落下了悔恨的泪水“当时只为你凑了不到1000元,远不够交住院费事后我才知道是她”
“狗日的王宝,要知道这样,老子当时早就要了他的狗命!”马二气得七窍生烟:“我这就去宰了那王八羔子!”
艾一平赶紧抓住了马二“你小子掂的碌碡打月亮——高低不说,轻重你该会掂量出来吧。”
他拉马二坐下接着说:“你小子这一折腾,他们借个理由把你再投进号子不说,她的‘青春损失费’不也会白白打了水漂?”
艾一平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我看那女的对你是在不错,不如你带上她远走高飞吧!”
马二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淑女”为他典来的一所住处:这个地方虽说比自己以前住的“黑店”大不了多少,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日常生活用品都也齐全,茫然的马二不知什么原因,竟没在“淑女”面前再提起在师傅那里得知的事,竟糊里糊涂地又和“淑女”进入了“温柔乡”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马二醒了,天还很黑,马二伸手一摸,“淑女”不在,他拉开电灯一看:哪有什么“淑女”的影子——怪
过了好一会,马二才想到:“淑女”去陪自己的“情敌”去了
想到此刻的“淑女”正在王宝的怀里,马二的心里流起了血
“真是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呀,”马二在狠狠地想:想当年,我马二在家里也算个人物,可现在,千里驹被拴在了磨道上吃起了女人的“卖身饭”,我还是个男人吗?我还是个东西吗?我
马二越想越对不住“淑女”、越想越对不住月儿
马二翻身起床伏在桌上,一连为月儿和“淑女”各写了封《绝交信》。
这时,天已麻麻亮,马二倒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马二想到了家、想到了他那个虽穷但温暖的家、那个天为大他为二的家。可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有,甭说什么“衣锦还乡”,现已经到了“无颜见江东父老”地步呀
马二一着急就舔嘴唇、一舔嘴唇就会触到满口的金牙“对,卖了它!”马二心里油然一亮:他斩草除根似的薅光了满口金牙,愉快地迎着朝阳迈出了房门
满口的金牙不但换来了满口的瓷牙,而且剩出了一沓“老人头”。
十、马二一瞌睡就会遇到枕头——是千里马便总会遇到伯乐
由于想孙子,就在马二凯旋归来时,他的爷爷呜呼哀哉了,临死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地扯着嗓子高喊着马二的名字,以至睁着眼睛离开了人世
马二体体面面地埋葬了它的爷爷,可这以后,马二就像个“没娘娃”总感到没着没落的
妈妈的,就在这时,“淑女”却找上了门来,说要和马二结秦晋之好。
马二烦:现在自个儿的生活都还没个着落,那有养活别人的能力?
然而,“淑女”的到来却喜坏了马二的爹妈:多有本事的儿呀,仅仅出去了那么点时间,不但在村里风光了好一阵子,还给家里带来了这么白白净净、体体面面的俊俏儿媳,真是他们祖上积德的结果呀!
“淑女”来后的当天晚上,马二妈就安排和自己住。晚上,当马二的妈在马二的房前叫“淑女”过来睡觉时,“淑女”说她已经睡了
这使马二的妈大吃一惊:“你们还没有领结婚证明呀?”马二妈刚说完这句话时便不由捂上了自己的嘴,生怕被别人听到而招麻烦。
谁知马二倒不含糊“都啥年代了,还管这个——死脑筋”说着,便和“淑女”在房间里“哼哼唧唧”了起来
马二妈只好要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呀”
淑女的到来,马二在生活上可不敢马虎,因为他怕淑女笑话他们家穷,所以,在吃的、用的上都为淑女拣好的买。在那些天里,马二的狐朋狗友当然也都来凑热闹,在他们家三天两头大酒大肉,以至马二的老爸被气得几次数落马二“在你爷爷被人们叫称作‘马十万’的时候,我们家每年也不过逢年过节动点酒肉,可你?”
“能咋?”马二可不吃这一套“最终不落了个打土豪、分田地吗?”
气得马二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淑女”也乐得在此过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安逸的田园生活。然而,俗话说“坐吃山空”。这种日子没过多久,马二和“淑女”身上的那几个子儿都花光了,他们刚回来时的那种怡然自得的生活也就随着金钱的减少而消减了:没了钱,在马二这里蹭吃蹭喝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马二也逐渐失去了刚刚回家时的那种风光。这使得他就逐渐变成了“二孙子”:整天蒙着头和“淑女”睡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以至到后来连理“淑女”的心思都没有了,常常独自一人狗嗅毬般蜷缩在炕旮旯里想心事:和“淑女”这样下去算什么?以后还能和月儿再一起吗?
“月儿。”一想起月儿马二就像个没娘娃
倒是“淑女”还像个人“马哥,我们得在外面找个事儿做呀,这样下去”
“咋了?”马二一心窝子的厌烦“又想和王宝过你那糜烂的日子?”
“你——”“淑女”气急地一脚差点没把马二给踢粘到土墙上“你不是人——”
说着,便将头捂在被子里“嘤嘤”地哭了
马二天不怕、地不怕,天生独怕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会没主意“别哭了,听你的好吗?”
见“淑女”不理,马二凑上前去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我今天就出去打听打听看哪有招工的。”
正说着,村里的支书已来到了马二家,对马二妈说“如果马二想到村上的砖厂上班,就让他起床后到村委会应聘。”
“等等——”马二听到此,便一个轱辘从炕上翻起就往房外跑“你——”,就在这时,马二的腿被“淑女”给拽住了“‘二杆子’,你还光屁股”
上班报到第一天,厂里连工种都还没分,长得和弥勒佛没什么两样,只是厚厚的眼皮松弛耷拉、好像连着几天没睡觉的、年约三十出头的虎厂长便把马二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厂长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不失时机地即刻便给马二递上了一杯清茶
原来,村上砖厂的粘土矿已开到了临近半山腰上的村民“小寡妇”家的小院落前,为了不影响砖厂的生产,村上经过与小寡妇协商,给小寡妇在村上另外找了块远比山上好得多的宅基地并给她建造了新房,对她家原有的院子里所种的几棵树木、花草也作了必要的经济补偿。之后,为了尽快使用这块山地,昨天,村上已帮小寡妇搬到了新居里。与此同时,为了抓紧时间生产,砖厂已派人将这里的树木、花草都进行了清理,并决定今天派推土机推平房屋及院落。谁知就在村上今天安排推土机清理这个院落时,不想半路上杀出了个陈咬金:小寡妇说村上对她栽种在院子里的一些小树苗还没补钱,硬是将车给挡了下来。
当推土机司机将这个情况告知虎时,虎厂长纳闷了:“不是昨天当面锣、背后鼓都给她安排好了吗,树木早已清理完了,咋又来?”
司机告诉虎厂长:院子里有许多好像新栽的树
虎厂长一愣,当即来到了这个院落:怪?一夜之间,昨天挖倒了、拔出的树木、花草今天又长在原地方不说,平白又多出了许多小树苗?
虎厂长知道小寡妇是在要挟他——再给她一些补贴。气得他火冒三丈,当下就命令司机用推土机给推平,谁知当司机启动推土机时,小寡妇却躺在推土机前撒起泼来,任凭虎厂长如何劝阻,但小寡妇说,不再给她500元的补偿,就是要了他的命她都不起来
折腾了一个上午,按小时计算工钱的推土机也白白等了一个上午,但小寡妇直挺挺地躺在推土机前,说什么也不起来
就在虎厂长感到黔驴技穷时,不知谁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说让马二出马,说不上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说要治住这种人,只有找与其相像的人,说这叫做“以夷治夷”。
“我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二百五’的!”马二听完厂长的“汇报”后,心里对此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见马二对此事如此的胜券在握,虎厂长用他那熊掌般大小的手在马二的肩上“啪”地拍了把“够哥们!”
马二受宠若惊地执行自己的神圣使命去了
不知是马二的铮铮誓言感动了虎厂长,还是马二此次一到厂里虎厂长就没把他当成平处卧的人?反正,马二乘上了厂长的“屎爬牛(屎壳郎)”——小轿车,与他同行的还有厂长的贴身私人秘书小田。
“刚进厂就有这么高的待遇。”马二心里像灌足了蜜似的——甜极了!
屎爬牛刚开到推土机前,原站在推土机前的小寡妇即刻不失时机地又躺倒在了推土机前,如丧考妣地扯着嗓子大叫着“不补足500块钱,谁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上压过去”说着话,还伴有四脚蹬天的动作
马二也不搭话,他像只猴子般“嗖——”地一下就窜上了推土机的驾驶室。
马二大着声像个在师傅面前学技术的徒工一般径自向司机问起了推土机的操作规程
何等聪明的马二,只问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对司机表示:自己已学会开车了。随即,他大声叫着让司机下去,司机不解地看着他“你——?”
马二依然扯着嗓子在叫“别怕,我在体校学武术那会就连小车都会开了。”
在司机刚跳下车时,马二又吼了声“不是车底下有个不想活的吗?正好,我也活腻了,咋俩到了那一世说不上还能结成两口子呢!”说着,他打开了发动机“突突”推土机吼叫了起来,车底下的小寡妇不由打了个激灵,但旋即,她又躺倒在了原地,可就在这时,马二一下子拉开了车上的离合器“呼——”推土机往前蹿了一下,马二慌忙去踩刹车,车下的小寡妇当初以为马二是在吓唬她,可当车真的往前窜时,她旋即一个驴打滚翻起身来“嗖——”地一下,早已跑出了一丈多远
马二原本也是想启动一下机子吓吓小寡妇完事,没想到启动之后一紧张,在踩刹车时竟误踩到了油门上
只见推土机猛然往前直窜,马二可慌了神,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连机动车的方向盘都没动过呀
眼看着推土机差两、三米就要栽到山沟里,马二这时已吓得尿了一裤裆,就在马二准备与推土机同时“英勇就义”时,司机一个箭步飞上前来,才把车给刹住了“你不是说会开车吗?”
“不骗你,你会让我开吗?”
马二轻轻对司机说了声便跳下了车,这时,小寡妇早已跑得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这下你放心推吧。”马二指挥长似地对推土机司机挥了挥手,便没事人般地钻进了“屎爬牛”。
马二凯旋而归。一遇见虎厂长,他便眉飞色舞地、绘声绘色地、唾沫四溅地、以百分之二百的文学夸张语言讲述了自己的“英雄壮举”。
弥勒厂长见马二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困扰自己的大难题,他高兴地拍了拍马二的肩“辛苦了,下午放你半天假,赶明儿上班给你分个好工作。”
马二何等地高兴:他原一直在抱怨“人家遇的是金娃银娃,偏自己遇的都是‘臊老鸹’”而今天当他正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得意洋洋地往家走时,忽然,迎面遇到了田秘书,只见她俩眼直往自己的下身看,马二顿时感到裤裆里凉飕飕的,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光顾了说自己的“过五关斩六将”,而忘了在车上的“走麦城”,便夹着尾巴一溜烟跑到了家里。
刚刚来到家门,便看见“淑女”没娘娃似的站在门口好像焦急地在等待着什么.一见马二,她便一把拽住了他“你惹祸了!?”
“嗯?”马二一脸的莫名其妙。
“淑女”告诉马二,家里正准备吃午饭时,小寡妇便哭着跑到了他们家来,说马二要杀她说马二把她们家里的房子都给毁了,她现在已没了吃住的地方,现在只好住在马二家,并要让马二像侍候老娘一样养着她,不然,她会一头撞在马二家的南墙上
“他现在在哪?”
“她把你妈给我们端来的饭都给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便一倒身睡在了我们的炕上”
马二一声未坑,便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淑女”怕马二有个什么闪失,便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躺在炕上的小寡妇见马二进门,便将身子翻了个个儿,头朝墙装睡,还“呼呼”地打着鼾声。
马二回头见“淑女”此刻已站在自己的身边,便可着老公鸡嗓子对“淑女”吼道“你他妈的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人家是约好和我来睡觉的,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到一边去——”
说着,马二早已将鞋脱了,在“淑女”还没弄明白是什么事时,马二早已上了炕。这时的小寡妇才不得不转过身来:只见马二正站在炕上脱起了那条湿漉漉的裤子“妈呀——”一声尖叫,小寡妇连鞋都没穿,便屁滚尿流地狼狈逃窜了
十一、马二天生的桃花命,到那都有靓女相陪相伴
马二打自小就感到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栋梁之材,但使他没想到的是,刚刚参加工作就能坐上办公室,“是骡子是马,这下可该是拉出来遛遛的时间了。”马二一肚子的雄心壮志。
马二想:人家虎厂长如此把自己当个“东西”,自己这回可一定要干出个人模狗样来,这叫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办公室一共四人:一幅旧社会贫下中农相,树叶掉下来都怕砸了脑袋的孙主任;老是举头望明月,不知低头思故乡、像只傲慢大公鸡的田秘书,她除了偶尔在这里照过几次镜子、化过几次眉、传达过几次厂长的命令之外,平时再也很难见到她的萍踪,另一个是长着个豆芽菜型:头大脖子细,使人一见到他就会担心那颗大头随时都有可能压断脖子的胡核算
上班都好几天了,可马二竟没干一件事:孙主任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
要知道,整天塑像般在这里摆着,这对于从不安分守己的马二而言,无异于比坐监狱还难受。
马二问孙主任,自己在这个办公室里到底算个什么材料?
孙主任告诉他:这个办公室的全称是“厂长办公室”,虽说自己是个挂名的“主任”,但谁干啥都由厂长亲自安排,具体事务大都由厂长给田秘书交待,再由田秘书往下分派;孙主任还告诉马二:没事就静静坐着,看看报、喝喝茶、扯扯闲都行,只是别溜号,要是厂长猛不丁找你没在,那可就让你吃不饱兜着走了。
虽说暂时马二的七脚六手都还没个地方搁,可神侃胡吹可是马二的强项,没几天的时间,马二就和孙主任、胡核算混了个脸熟,唯一使马二有些怅然的是骄傲的“大公鸡”田秘书没在办公室来过几次。要知道,马二可是《红楼梦》中贾宝玉似的人物,身边一旦没女人他就感到生活没劲。而这个田秘书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或许是马二“推土机撞人事件”尿裤裆的缘故吧,即便她偶尔走进办公室,也从不会感到他的存在,在她的眼里好像对马二有种不屑一神情,“傲个毬1马二每当这时常常在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会骂上一声“不就脸蛋嫩了些吗?小心那天撞在老子的手上,看我不连着强暴你三次才怪呢1
这样一想,马二的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
这天,田秘书给孙主任和胡核算布置了写贷款申请的任务,孙、胡俩人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的班,好不容易给交了差,谁知被上级给打了回来,说是理由不充分、格式也不对头。这使得田秘书生了气,她告诉孙、胡二人,厂长很生气,说如果耽误了贷款,厂里的生产资金落实不下来,办公室里这月谁都别想拿工资!
田小姐的几次到来都忽视了马二的存在,这使得马二有点不安,但他依然没事人的,拿着张报纸装模作样地看着,可那双贼溜溜的小眼余光却从报纸的边角上射出了许多——在一层层把她那浑圆的屁股上那件薄薄的紧身裤给剥脱了个精光
马二打心里盼着报告的一次次失败,原因是:只有这样,田秘书才会长来这里
田秘书藐视自己这个堂堂七尺汉子的存在实在使马二心里感到压抑。
眼看离交稿的日子只剩下一天时间了,可在孙主任的桌上除了《关于我厂急需贷款资金扶持的申请报告》几个字外,就只见废纸篓中的废稿纸在不时地增高“孙头儿,我求求你快点行吗?”田秘书几乎用可怜的的声调在催孙主任。
“这份申请书是前几年一个中学老师给代写的,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用,每次只改改其中的数字,从来都没出过什么差错,可这次?”
孙主任真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小胡,那你给写吧。”田秘书有点无奈。
“我?!”胡核算人倒也实在“自打小学上到毕业,我的语文考试成绩从都没上过20分。”
“唉,这可咋办呢?”田秘书哭丧起了那美丽的脸。
“可叹我,”马二在一边似乎在朗诵散文“满腹经纶无人问,不如回家拣大粪”
“你会写?!”田秘书眼睛一亮,满脸阳光地走到了马二的身边“那就求求你了”
“喔?”马二从容地取下了罩在脸上的报纸“你不会在和我说话吧?”
“马师傅,”没想到田秘书也会笑,而且笑得霞光般的灿烂、彩虹般地迷人
马二一见到这种灿烂就忘了自己刚才的“架子”,“本来嘛,”马二的官腔还算有点,起码,他没忘记自己还是个有点骨头的人“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像被狗舔了似的,可我一见到漂亮女人就心软”
“马师傅,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一定会好好谢你的”
“说话算数!?”马二算是答应了。
此时的田秘书真像在黑暗里遇到了光明、在困苦中遇到了救星一般,乘马二不防“嘣——”结结实实在马二的脸上啃了个“老虎”,惊得一边的孙主任和胡核算都张大了嘴
马二的心里骤然升起了一轮红太阳,可马二就是马二,表面上可流露着临危不惧的大家风范,他从容地从田秘书手中接过《报告》绅士地看了看,一副教授讲课的样子“格式嘛,既是《申请》,为什么又要画蛇添足地加上‘报告’二字?”他干咳了一下,接着便对那篇《申请报告》展开了点评“要知道事先为‘申请’,事后为‘报告‘,你们连最基本的文件格式都没弄懂,难怪只播种子不养娃娃”
见天秘书一脸的敬重,马二又显示开了自己的能耐“按公文的要求,上级单位收到‘申请’必须回复,而对‘报告’则可管可不管你们既是‘申请’又是‘报告’,这算什么鸡巴玩意儿公文?”
马二过足了嘴瘾,在田秘书的跟前很是得意了一番之后,便将孙、胡二人整理出的材料带到了家里。
虽说马二在学校里的作文不错,可真正的公文他实在没写过,幸而,手头上的一本《公文写作大全》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当鸡叫三遍的时候,马二终于写成了《申请》
一炮打响——马二的申请竟然被批复了下来,厂里的贷款用因这份申请竟然落实了下来
田秘书没有食言,在厂里贷款刚刚到位时,她便独自把马二请到了一家酒楼:“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
田秘书的脸上一脸甜蜜:“小菜一蝶,”马二“咕嘟”将一杯啤酒倒下了肚,给根杆子就往上爬:“一半个小时的事。”
这时的马二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夜的折腾:“咱上幼儿园时的一篇作文都上过《人民日报》呢!”
好家伙,吹起牛皮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考大学呢?”
“大学的课程我都会,没意思!”马二言之凿凿。
“你今年多大了?”
“四十二。”
“哦?”
“哦,错了,义不容辞是二十四。”
见马二连自己的年龄都在打马虎眼,田秘书使了个痛打落水狗的招数“属啥的?”
“狼。”马二的反应不赖“你呢?”
“属猫。”田秘书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狼比猫大,比猫凶,”马二这生就喜欢在女人身上占便宜“你该叫我‘马二哥’才是。”
“你成家了吗?”田秘书似不经意地问。
“娃都两个了,只一个带‘巴’的。”
“!?”
见田秘书一脸的失落,马二一脸平静地说:“不过,还在我和不知他那个妈身上两地分居呢!”
“你坏——”田秘书在马二的脚上踩了一下
马二“哎哟”了一声,不由弯腰去摸自己的脚,田秘书也站起弯下头来“踩痛了?”
“没、没”马二往上一直身抬起头来,谁知,恰巧将脸和田秘书的脸蹭到了一起,就在这时,他发现坐在一边吃饭的一桌人转过了头来,王宝的面目骤然映到了他的眼中“埋单!”马二可着嗓子朝服务员叫了声。
“九十二块三,”服务员熟练地给马二地上了菜单“除去零头,给九十块行了。”
“糟糕!”马二装模作样地把手伸进了口袋一摸“早上才装了八百块、哦,换衣服了”
“我早就说今天我请客嘛。”田秘书说着,已将一张“老人头”递在了服务员的手中。
其实,马二深知,自己现在连“淑女”身上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够吃顿杂酱面。
“小姐,”见服务员在给田秘书找零,马二大度地说“不用找了。”
鬼差神使,马二不知不觉中被田秘书给带进了一个单元楼中。
房间虽不大,但收拾地整洁而雅致。
田秘书让马二坐在沙发上之后便朝里间喊了声“妈,来客人了。”说着,便走进了里间。
就在马二不知所措时,从里面走进一个中年妇女,不用说,是田秘书的母亲。
“老姨好。”马二全无了平时的大度。
“坐、坐”田秘书妈忙上前摁马二坐下。还没等说句话,秘书妈便将一支香烟递在了马二的面前“请抽烟。”
“谢谢,我不会吸。”
听到马二的拒绝,秘书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可在马二看来却有点怪怪的,使马二又有点不安。
就在马二尚未缓过神来时,秘书妈已将一杯热茶端到了马二目前“请喝茶。”
“谢谢,我不会喝”
“扑哧——”,不知何时早已坐在一边正在用小刀削苹果的田秘书忍俊不住地笑了“咋带了这么个傻女婿”
话还没说完,田秘书便立即收住了口,而在她的脸上却也即时泛起了两朵红晕
“咋?”马二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愣:莫不是秘书把自己当作男朋友介绍给了她妈?马二心中一阵嘀咕,身上的酒也醒了大半,他赶忙以忘记了给他妈买药为由,一溜烟从田秘书家逃窜了出来“哎——”田秘书赶紧追了出来“给你家带点苹果”谁知,马二早就跑得没了人影
十二、一不经意,马二竟成了“第三者”
这些天,马二不知不觉中竟成了田秘书的秘书,厂里开始了股份制转型,写文件、定制度的事儿特别多,一旦有诸如此类的差事,田秘书都会以“二道贩子”的姿态转包给马二,而真正的管理者孙主任却扮演了马二刚来到此时的无聊脚色。
马二勤快,加上身边总有田秘书这样一位美人儿在左右晃荡,并不时还会给他几个勾魂的眼神,马二竟感到在他的生活里实在是充满另阳光
“马二,悠着点,”这天刚上班,一声“马二”蓦然传到了他的耳中,马二一愣:是的,自打自个儿来到这个办公室,“马二”的头衔早已换上了“二秘书”(其实是真正的第一秘书),谁咋冷不丁又有人在大不敬?
马二应声转过头来,才发现这时坐在办公室的,只有自己和在一边用报纸遮着脸的孙主任“你在说我?”
马二一头雾水。
“你小子的胆儿可够大大的。”
“嗯?”马二依然糊涂。
“你是不是不想吃这碗饭了?”孙主任慢慢将报纸从脸上取了下来“连虎厂长的小蜜你都敢碰?”
“没有呀,”马二虽有点迷惑,但心里的潜意识告诉他,该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出现了。
“这是什么?”孙主任说着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马二。
马二接过来一看:妈呀,上次他和田秘书在酒店里吃饭时,他被田秘书踩了一脚的照片咋看上去变成了他在够着嘴在亲田秘书的嘴还有在他和田秘书往她家走时她搀扶着自己的照片绝,马二又点吃惊:这是咋拍的,真他妈的和真的似的。
“这、这是哪来的?”马二又点发急。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孙主任一脸的阶级斗争:“你是不是已经和田秘书‘那个’了?”
“哪个?”马二旋即就明白了“那个”的确切含义,此刻的马二竟全没了往日的能说会道。
恰在这时,不知什么风把“淑女”给吹了进来“你这个没良心的货呜——”
马二慌忙站起身来,发现“淑女”红着双眼早已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别”马二一把抓住了“淑女”扯耳朵的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啥事?”
“畜牲!”“淑女”此刻已变成了“泼妇”,她挥手“啪!”就给马二那只有二指宽的脸上扇了记巴掌“你是皇上呀,也兴个‘三宫六院’”
说着,又将刚才孙主任给他看的同样的照片捣在了马二的眼前
这天下午,马二参加了自上班后的第一次厂中层管理人员会议,虎厂长在会上拍桌子摔板凳:“我要你们都是干什么来的嗯?放着厂里偷东摸西、酗酒赌博的事儿你们不管,倒把一门心思给我放在了泡妞上从今天起,谁要再和我对着干,就他妈的马上给我走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从这个会议开始起,马二就像一脚踏在了“臊老鸹”的头上,干什么事都不顺心了,妈妈的!这是谁给搞的恶作剧?照片?“王宝,对,一定是那个狗日的王宝”
马二立时就准备找那小子算账
可走了没几步,马二的激动心情却渐渐平静了下来:自己的家里本来就有个至今连结婚证都没领但已经在一起颠鸾倒凤的“淑女”,自己却还在假装童男竟狗胆包天地和人家厂长的情妇不清不白既然王宝那小子连自己和田秘书在餐馆里的情景都好像在有意识地给拍照了下来,说明这小子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对自己的行径一清二楚,在这件事上找他,那岂不是狗咬石匠——自个儿寻着去挨錾吗?唉,也怪自己。
马二聪明,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犯错误的根源:谁让自己天生贱骨头——连见了老母猪都会感到既是双眼皮、又是穿皮鞋的美女呢!
唉,可叹自己白白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读了那么多的书,怎么连“女人是祸水”这样常识性的东西都给忘记了呢?纵观自己这些年所遭受的磨难,那一件不坏在女人手里?
一通百通。在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之后,马二主动找到了孙主任表态:纵观自己的所作所为,归根到底一句话,都是因生活作风所致,所以,自己以后要洗心革面,再面对女人的话,一定要抛弃一切私心杂念,同时,就厂长提出的改进工作意见轰轰烈烈干一场革命。
受了马二浩然之气的渲染,孙主任摘掉老花镜用衣袖揾了好几遍英雄泪,最后他激动万分地对马二表态:自己一定找乡派出所的李所长说一声,让他们配合马二对厂里的偷盗赌博活动进行一次彻底的综合治理,好好整整那帮龟孙子。
“就这点小事,你老还信不过我?”其实,马二天生和他的老先人一样怕见“公安”。
“你小子真是个楞小子的鸡巴,”孙主任拍了拍马二的肩头“别人还没碰到地方上就往起翘,”孙主任语重心长地说“现在可是不兴蛮干的法制社会呀”
当天晚上,马二听从孙主任的吩咐,提前对厂里的任何人都没透露风声,就带着派出所刘所长和一位警员悄悄开始了抓贼活动。
妈的,这贼他妈的真会选黄道吉日,以至马二他们在厂外转悠了大半天,好像今天的蟊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连个贼影都没碰着。眼看都凌晨一点多钟了
打道回府吧,马二有点不甘心: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当过什么官,哪怕是小学里的小组长都没当过,而现在,竟然带了俩警察、还有个所长,在这种时候自己若不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不但对不起自己,还显得自己谎报军情,更甭说显示自己超天的才智了
“外面不行查里面。”马二今天实在有种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刚走到厂办公楼前,便听到从厂财务科传来了一阵热闹的摇骰子声“有戏!”马二心里一阵激动,便以在电影上才能看到的标准姿势给在身边的俩警察悄悄挥了挥手,俩警察便随着马二悄悄地来到了二楼上的财务科办公室,但房门锁着。在俩警察准备敲门时,马二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俩在这里呆着,随即,马二便迅速跑到了楼外,见财务科朝外的窗户开着,便一个猴子上树“嗖——”地一下窜上了二楼窗口
马二连房间里的有多少人都没注意看就径自上前打开了房门“都别动!”说时迟、那时快,俩警察早已冲进了门,所长眼快,一下子就冲到了赌桌前“妈呀,这么多钱”马二见桌上那成扎的“老人头”,瞪直了俩小而亮的眼睛
“哦,是刘所长呀”
马二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才将眼神收回到了桌前的人身上:“我的妈呀”马二差点没给吓得跪在地上:原来,今天捉到的竟是虎厂长,“完了”马二腿肚子发软地悄悄退出了房门,癞皮狗似的一下子就就瘫倒在楼梯上
可怜的马二壮志未酬先遭难。
第二天,一纸调令,马二便被批发到厂“清欠小组”干上了谁都不愿干的清收欠款工作。
按说到这个部门工作不是件坏事:过去,厂里是按清回欠款额度的10%计发报酬的,当时,由于厂里外欠很多,清欠组的人都老太太吃柿子——只检软的捏,把比较好收的款项早已回收了过来,结果,好多人都发了大财,这使得厂里的反响很大。为此,厂里又将提成额降到了5%,而这时,剩下的大都是多年的赖账户。要想从那些人跟前要款,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厂里还规定:连续两个月完不成任务时,就卷起铺盖自动走人。这实在是虎厂长杀人不见血的一个损着,为此,虎厂长把好几个自己不满意的人都用这种方式给炒了鱿鱼。
“这真是‘虎落平山被犬欺’呀,马二狠狠地想。说实在的,当时的马二真想和虎厂长来个“撕破卵子见子弹——同他玩命,然后大踏步走人。可马二是谁呀?——他可是个绝顶的聪明人:自己是个裤裆里带把儿的汉子——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倒偏要他姓虎的看看:我姓马的实实在在是块好钢,就是用来打钉子,都回比别人硬。
马二第一天报道,科长就给他塞了块铁馒头——一家建筑公司在几年前拉用该厂的砖时,原说好的随用随付款。在刚刚开始时,他们真的这样做了:每次都能付清货款,有时甚至是先给厂里打预付款而后拉产品。这当然赢得了砖厂的信赖,可不久,建筑公司以款项马上就到为名开始拖欠了,以至当砖厂发现情况不对时,人家早已拖欠了他们当年全部营业款的近50%。这时,再找上门要款时,人家连他们的面都不愿去见了。追了好几年,不但一个子儿都没收上,还给人家倒贴了上万元的招待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得已,虎厂长曾几次亲自出马,但依然是空手而归。后来,动用了法院,官司赢了,但钱却一个子到现在都没收上来,后来一打听,原来这个法院里的一位副院长和那个建筑公司的李老板是地地道道的“铁哥们”。还据说,这个副院长是个在当地跺跺脚连地都动的人主。自以为脑袋瓜比别人大一号的马二当然明白,这是虎厂长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损招了。“妈妈的,这真是杀人不见血呀,”马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声“这小子也够歹毒的!”
马二是个从不说熊话的狠汉子,既然人家让他去啃谁也肯不动的铁馒头,他也没说二话: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遛遛。他耍“二”,我会比他更“二”。马二决定去会会那个什么“副局长”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说马二没熟读过《孙子兵法》,可他对这个常识性的东西也略知一二。为了稳妥起见,马二拎了两瓶“二锅头”径自找到了他的猴拳师傅——艾一平。
马二知道,他师傅路子野,不会不知道那家建筑公司的基本情况。只要自己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就好对症下药。
马二生来命好,一瞌睡就能遇到枕头:艾一平对那家公司竟熟的“米汤气”。他告诉马二,这家公司名叫“环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今年承包了县电信大楼的新建工程,为承包这项工程,光从工程甲方手里套标底就花去了六、七十万
“我的妈呀,”马二道吸了口气“人家拔根毬毛都比咱腰粗呀1
“人家王宝现在撒泡尿都能把你淹死。”艾一平呷了口酒说,
“王宝?”马二一头雾水。
“你看你小子的这屌命,”艾一平长长地吸了口烟“真应了那句俗话‘怕见圆的就遇到个球,怕见孙悟空就碰到个猴’,王宝那小子名义上是公安局的警员,可他暗地里当上了环宇公司的副总经理,”说着,他又一仰脖子来了口酒“你真是个生来吃屌的命,连噎脖子的都是胡萝卜。”艾一平接着说:“王宝的父亲现在实县法院的副院长,他一调到法院,就和环宇公司的老板达成了这种协议,不然,环宇公司欠了人家那么多的钱,还能在我县承包上电信局那么大的工程?王宝能当上副总?”
“妈的,”马二也灌了口酒“他现在住哪?”
“他呀,”艾一平此刻倒显得很平静“在郊区建了座别墅,说确切点,是个专门糟蹋漂亮女儿的淫窝”
“他没结婚?”
“人家有的是钱,换女人比你小子换袜子还来得勤。图的就是无拘无束、使用方便、随心所欲呀!”艾一平长叹了一声,权作是长歌当哭。
告别了艾老师,马二六神无主地回到了家里。
他恨王宝,他想以要款为名狠狠揍那小子一个落花流水。但转念一想,这样做无异于拿着鸡蛋碰石头。马二聪明,吃亏的事他可不愿去做。可要不去吧,对王宝的新仇旧恨就像驴驹子般一个劲地在直踢自己的心口子“马二呀马二,你聪明了半世,这回咋就黔驴技穷了?”
苦闷至极的马二灌驴似的将一瓶二锅头灌在了肚里“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王宝贪色,”马二在自言自语“我要是个美女蛇那该有多好呀,可以榨干他的血、榨干他的髓”
“美女、美女”马二喝高了,像个神经病患者似的嘴里一遍遍念叨着,不由自主,裤裆里的“老二”竟不听使唤地一个劲地打起挺来了“啪!”马二毫不留情地给了“老二”一巴掌“越恨你时你他妈就越像头犟牛”说着,又掌起了手中的酒瓶“别喝了!”
不知何时,“淑女”已来到了马二的身边,她一把夺过马二手中的酒瓶“你别死在酒上为这个世界增加寡妇了,有啥事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
“去”马二的“去你妈的”还没出口,“淑女”那艳若桃花的脸庞像一道咒符似的已贴在了马二的嘴上
足足有几十秒钟的时间,马二才缓过神来“美女蛇?”
马二的心头骤然一热,一把将“淑女”揽在怀里,饿狼般在“淑女”的头上、脸上、嘴上、脖子上不分天南地北地乱咬乱啃了起来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淑女”天生就是个美人坯子,反正,马二为她大闹办公室一事的恼怒此刻一下子早就跑到爪哇国里去了
马二嘴、手一起上,在“淑女”的头上、身上胡啃乱摸着,体内的荷尔蒙也随之迅速地在胸中燃烧了起来,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使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扒起了“淑女”的衣服“别、别”“淑女”挡强奸犯似地保护着自己,窘羞地脸色绯红:“大天白日的,小心被人看见”
然而,早已被欲火烧昏过了头的马二哪管这些
一阵狂轰滥炸后,马二像头斗败了的水牛般躺在床上,将他谋划好的“美人计”告诉了“淑女”。
“那个环宇建筑公司的李老板我认识。”“淑女”明白了马二的意图。
“认识?”马二一个骨碌从炕上翻起身来“我在红楼缘上班时,他是那里的常客。”
“太好了!”马二又一下子将“淑女”揽在了怀里。
“他那人太抠门”“淑女”想起了一件往事:一次,李老板来到了红楼缘,指名要她陪睡,在进入房间时,李老板很大方地甩给了她一张“老人头”,这晚,她一直陪他睡到天亮,可当她第二天早上挣开眼睛时,发现李老板早已不见了,一摸衣袋,里面的钱早已和李老板一起不翼而飞。为此,她找到了他的单位,那天,李老板正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别人谈生意,只好乖乖地将钱又给了她,从此以后,她开始鄙视他了,再也没和他干过那事。
天生聪明的马二从“淑女”的表情上早已猜到了“淑女”的心思,心里酸酸的“这么说,你和他睡过觉?”
“吃醋你就找别人去!”
“哎哎”马二急了“我只怕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说着,在“淑女”的脸上结结实实地吃了个“老虎”权作赔罪。
“讨厌!”“淑女”娇嗔地在马二的下身出捏了一把。
十三、马二巧设“美人计”,其结果说不上是失是得
只短短的三五天时间,“淑女”就和李老板打得火热。
“淑女”一袭火红的紧身套服,使她那原本就颀长的身子被包裹得“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一头瀑布般的披肩发掩映着那张蛋白细嫩的脸颊,在火红衣服的映衬下活脱脱像个一个美女模特。
当她第一天跟踪上李老板到一家本地较大歌舞厅时不久,李老板一眼就铆上了她,撇开怀里的一个妖艳女子,立马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而她却来了个“欲擒故纵”手段,和他若即若离。
这样一来,更勾起了李老板浑身的欲火,恨不得即可就和她上床
最后,李老板实在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竟提出了只要她愿意,上床费可以提高到500元。
孰料,“淑女”上前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记耳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淑女”一脸的怨怼“这两天我和我老公闹别扭才到这里开开心”
“你结婚了?”李老板一脸茫然
“有啥奇怪的?”
“淑女”倒也平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总不能吃一辈子青春饭吧?”
“他是谁?干什么的?比我强吗?”李老板说着,就摆出了暴发户独有的派头:“我不但有本事让你陪我上床,还有能力让你离开他做我的二奶”
听到此,“淑女”的心里一阵窃喜,但她依然不动声色:“你就那么自信?”
“老子有的是钱,现在可是金钱社会,有钱是爷、有钱能让鬼推磨,”说着,便一把抓住“淑女”的手:“我现在就和你上床,开个价吧?”
“淑女”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她矜持地约腕看了看手表:“哦,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晚了我老公一定会发疯的”说着,她竟没人似地一转身就飘然往外走去
“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看着“淑女”飘然而去的背影,李老板不由吼叫了一声,随即,便颓然倒在了沙发上
在以后的几天里,“淑女”几乎天天都能“碰”上李老板,可每次“淑女”都在刻意地“躲”着他,这使得李老板像只望见了高高树上挂着羊毬的憨狗,恨不得立刻就一口叼上它。而“淑女”每次见到他则像遇到了“瘟神”一般,有意在躲着他,使他有些黔驴技穷的无奈。
一次,在一个没人的小巷里俩人又“邂逅”了,李老板像只发情的狗碰到母狗般扑上前就去拥抱她,可她却神态自若地告诉他:“我老公就在后面。”直把个李老板引逗地像只发情的狮子,恨不得在大街上就把她给强暴了
这天一大早,李老板连饭都没吃,就来到了他和“淑女”常常“邂逅”的地方,像条寻春的狗一样左顾右盼等待着“淑女”。
突然,一个大红的身影从他的眼前一闪:“哎——”李老板大喊一声便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抓住了“淑女”,“哎哟——”“淑女”猛然间打了个趔趄“嗞——”一辆出租车正好开到了“淑女”面前,与此同时,呆在一边导演这嘲恶作剧”的马二差点从边上的墙脚根窜了出来.
“碰上了没有?”刚钻出车的司机一脸煞白地问。
“不要紧。”“淑女”龇牙咧嘴地慢慢占了起来。
“还不扶她上医院!”李老板几乎是在以吼叫的声音对站在一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司机叫到。
“刚才只是脚脖子给崴了一下。”“淑女”瘸着脚走了几步
马二长出了口气:“多亏刚才没冒失”
“上医院先看看再说!”李老板以一种不容商议的口吻对司机命令道。
司机赶快将车门打开,李老板连拥带抱地将“淑女”给弄上了车。
临上车时,“淑女”特意给马二递了个眼色,马二明白,他所导演的这场戏一开了个好头。
见“淑女”没事,马二只好目送着“淑女”走了,但同时,一种莫名的惆怅使马二的心像被狗啃咬般难受
在医院,医生只给“淑女”做了简单的检查,随手开了点药算完事。
“送我回家。”“淑女”依然紧颦着眉头,一拐一拐地往医院外走着。
李老板这时方显出了“英雄本色”,他训了司机几句便打发他走了,然后,打电话叫来了他自己的小车,将“淑女”搀扶到了车上:“上我的别墅。”
“我要回家”“淑女”假扮着急。
“别”李老板将“淑女”紧紧地搂在怀里:“先上我那休息一下再说。”说着话的空间,小车早已开到了一座小院落前。
“走吧。”李老板把“淑女”从车上抱了下来:“我不”“淑女”刻意挣扎着,可李老板只一个眼神,小车司机便一溜风地开上车走了
李老板将“淑女”放在沙发上坐下:“饿死我了。”说着,便从冰柜里取出几盘熟食及啤酒放在了“淑女”面前,这时的“淑女”也忘了自己的身份,撕下一条烧鸡大腿便狼吞虎咽地打吃大嚼了起来。与此同时,李老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包春药悄悄投放在了一个玻璃杯中:“来,为你的大难不死,也为我们的缘分,我们干一杯。”李老板将一只装满啤酒的高脚杯递在“淑女”的手中,将另一只同样的酒杯端起,也不管“淑女”喝没喝,便径自一下子将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这时的“淑女”委实也渴了,她也掌起杯子“咕嘟嘟——”一口气也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爽快!”见“淑女”如此干脆地喝完了啤酒,李老板迅即又给添上了一杯,但没等“淑女”再举起杯子,她便像骤然失去了筋骨似的倒在了沙发上
看着脸如桃花体似稣的“淑女”,李老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了,他旋即将“淑女”抱在床上,三下两除二,如剥大葱般将“淑女”给脱了个精光,然后饿狗吃羊般在“淑女”那白玉般的裸体上没点没段地吃起了“老虎”
直到李老板第二次又伏在“淑女”身上泄欲时,“淑女”才懵懵懂懂从睡梦中慢慢清醒了过来,当看到压在自己身上满头大汗急切行事的李老板,“淑女”这才想到了和马二所策划的“美人计”:按计策走向,在李老板刚欲和她发生性关系时她就得大喊大叫,以招徕早已潜伏在附近的马二,可现在
尽管如此,“淑女”还是大喊大叫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猛不丁一声叫喊,使正在腾云驾雾的李老板吃了一惊,但旋即,他便一脸淫相地对“淑女”说:“是舒服极了吧,喊吧,这里是没人会救你的”
“嘭——”在李老板的话还没说完时,马二早已移脚踹开了房门,见“淑女”已和李老板做到了一起,马二头上的青筋差点都给嘣断了,他一把提起赤裸裸的李老板扔在地下,随之一阵拳脚,打得李老板杀猪般嚎叫了起来
“别打了!”不知为什么,经过这些天和李老板的接触,不知为什么,“淑女”对李老板似乎有了某种好感,此刻,当她看见马二龇牙咧嘴在恶狼把李老板往死里打的疯狂时,她蓦然感到了马二的可怕、感到了李老板的可怜,为此,她不由大喊了一声,震住了马二的疯狂。
听到“淑女”这句似在心疼李老板,又在提醒马二别忘记此行的目的的话,马二飞起一脚将李老板踢到了茶几底下
“你、你是谁?”此刻的李老板才想起了问来人的目的。说着,李老板掏出了手机准备叫人,眼快的马二早已一脚踩在了李老板的胸上“狗日的,”马二一字一顿地说:“强奸了我老婆,还想叫人”
“啊!?”李老板大吃一惊。
马二见火候已到,便用一双吃人狼般的血红眼睛紧盯着李老板一字一顿地说:“我为厂里要欠款打听到了你家,见大门开着我就走了进来,可谁知听到了‘救命’声,没想到你——”马二说着“嗖——”从腰里掏出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今天老子就要了你的命!”说着,举刀就往李老板的胸口扎。
这时的“淑女”已穿好了衣服,怕马二再给李老板来个更“二”的举动,便上前下意识地夺下了马二手中的刀子,而李老板却早已被吓破了胆:“大哥、别、别”李老板实在慌了神:“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我、我都答应你”
就这样,李老板在马二递给他的《欠款单》上签了字、答应在三天之内还清全部欠款,同时,马二还让李老板给他写了份《认罪书》,保证以后永远不再欺负“淑女”。在临走之前,马二为了泄私愤,还不忘又给了李老板一记耳光
“你今天出手也太狠了些,”回到家里,“淑女”就抱怨上了马二:“今天你要把人给打死就出大乱子了。”
“咋?只睡了一觉就睡出感情来了?”马二一提起这事心里就倒五味瓶。
“要知道,他这人可不是个平地上卧的主”
“淑女”似在自言自语:“他要有个三长两短”
“啪——”马二火了,飞起一巴掌就将“淑女”的嘴打出了血来:“我要你在他刚动手时就喊,可你倒好,干完事才叫我,害得我到现在连口饭都没顾上吃”说着,马二竟提前去环宇公司清理欠款去了
虎厂长让马二催要环宇公司的欠款,其本意是想借此从厂里推出马二,不想马二竟将这笔款项给一次性要了回来,使得虎厂长又忧又喜:忧的是不但没理由炒马二的鱿鱼不说,还要给马二一大笔提成,是一大笔呀,要给马二这么多钱,他连想都没敢想过;喜的是眼下厂里的生产资金终于有了着落
在马二办好了手续向虎厂长索要提成时,虎厂长以厂里资金暂时紧张为由,想先用一万元打发马二,马二生来从未拿过这么多的钱,本想答应,可转眼一想,他总不能让“淑女”和他一直呆在农村的家里生活吧,他得现在城里租间房住。所以,他又和厂长讨价还价起来,最后,厂长终于又答应给他增加了一万块钱。
当马二怀里揣上了硬铮铮新崭崭的两万元钱时,他激动地抓耳挠腮,连路都不会走了。这一激动,把今天“淑女”和李老板所干的那件事也看淡了许多:是的,她以前不就是干那个的吗?在和自己好上之前她不知和多少男人已睡过觉了,多一个两个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萝卜拔了坑还在,即便一不留神怀个一男半女的也没啥了不起,只要管我叫爸爸就行
马二一通百通,心情猛然间无限地好,竟扯开嗓子唱开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回家一掀开房门,马二傻了:桌上、炕上原本摆放的许多“淑女”的化妆品、衣物全部不翼而飞,马二刚想出去找“淑女”问个究竟,蓦然却发现了桌上的一封信:
“马二哥:
我走了,请你不要再找我了。
我原以为你是条真正的汉子,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你感到了失望甚至是恐惧,直到今天,是你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才打醒了我,使我对你感到失望;从你把李老板往死里打这件事上我感到了你的恐惧
谢谢你过去救了我,谢谢你过去给我的许许多多的爱,尽管我深知在你对我的爱里掺杂了许多戏谑和调侃,但毕竟还是值得我终生留恋的,而没想到的是现在的你却越来越让我失望了:撇下我在外面泡妞权且不说,你竟把我当作块肥肉作诱饵。在我为你遭受到别人的欺凌后,你不但不安慰我,还用极其伤人的话刺戳我心,甚至还无情地打我
好了,我现在就去找李老板,从他追我到今天在医院他照看我,我感到他对我是专心的,起码现在是
现在的我要去照顾李老板,一来可以减轻我心中的负疚感,因为我毕竟是不遗余力钓人家上钩的;二来我在他身边可以防止他以后给你找麻烦——你打他实在太狠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你,你实在不是他的对手。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最后报答吧。
再次叮嘱你——马二哥,以后千万不要再找我了”
马二长叹一声,老叫驴般颓然倒在了炕上
十四、马二一高兴就遇烦心事,一失落便能碰上救星
“淑女”走了,马二一夜间似乎又成了没娘娃。他的心里苦,一进家门就只知道往嘴里灌“马尿”,因为马二心里烦。
马二将上班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他的清欠成绩像羊群里的驴驹子——整整比别人高出了一道脊梁(伎俩),按说,马二早成了身揣几十万的大富翁了,可实际上厂里以没钱为由,马二每月的工资和别人一样,一直是“王八三十鳖三十”,幸好,现在的马二心思不在钱上。
看着马二那成天醉刘伶般的模样,马二的妈为马二的婚事张罗开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有二:一是想籍此救马二于水深火热之中,二是想早点抱孙子,以续他们马家的香火。谁知马二这小子婚硬,给他说了十二个,他倒给人回绝了一打。
这可急坏了马二的妈,她不知儿子这辈子到底能不能给她正正规规地娶回个儿媳妇。
万般无奈中,她听人说,遇到婚特别硬的人,只要把给这个人吃的饭事先放在院子里让野狗偷吃一点,再把剩下的给婚硬人吃掉,下一个对象准成功。
马二妈给马二偷偷试过,但没用。
其实,令马二苦恼的根源就在女人上:月儿飞了、“淑女”跑了、田秘书嫁人了“月儿、月儿”
现在的马二一想到月儿他就感到心里堵得慌,他就想跳河、就想上吊
马二躺在炕上拿着月儿临当兵时给他的照片左瞧右看,咋瞧咋看都好像月儿在指责他忘恩负义“哇——”马二竟抱着月儿的照片号啕大哭了起来,其凄苦声如丧考妣
“该不是爹死娘嫁人了吧,咋哭得这么伤心”
“月儿——”马二一个驴打滚从炕上翻起身来“是、是你——”
来人确实是月儿:齐耳的剪发,略显黑红的脸颊、紧身的牛仔装
除此之外,和以前的月儿几乎没什么两样。
马二一激动,便不由扑上前去拥抱月儿,但月儿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颓然坐在了桌前的木椅上。月儿用和普通人说话的口吻对马二静静地说,她已经复员了,县公安局要她,她没去,听说村上砖厂这几年效益很好,她准备到那里去。
“干什么?”马二疑惑地问。
“管办公室,”月儿的口气显得很平静:“听说厂里现在的治安状况不太好,经我要求,厂长答应让你官复原职”
直到这时,马二的思维才回到了现实之中,也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不由对自己这些年的“英雄壮举”才迅速过了遍电影:
“别剃头挑子一头热了——我不干!”马二说的斩钉截铁。说着,马二将桌上的一瓶“老白干”抓起,一昂头就往嘴里灌,谁知却让手脚比他更麻利的月儿一把给夺了过去“咋?几年不见,听说你长进了,会掌着瓶子喝酒了?”
马二的嘴像遭到了驴踢——又哑然无语了。
“你——走吧!”马二像只蔫茄子似地垂下了头:“王宝在等着你——”
月儿的眉头猛然往上一挑,但旋即,她定了下神,从随身带来的挂包里取出两瓶“剑南春”白酒,熟练地同时打开瓶盖,将一瓶酒塞在马二的手中,尚未等到马二明白过来,她便将自己手中的一瓶和马二手中的酒瓶一碰:“干——”说着,早已仰起了脖子“咕嘟、咕嘟”
当马二反映过来夺她手中的酒瓶时,三、四两白酒早已灌到了她的肚里。
月儿并不买马二的帐,她不等马二开口,又把酒瓶个夺了过来“砰”,又在马二的酒瓶上碰了下:“来呀,”说着,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虽说马二现在已够上了喝酒的重量级人物,但看到月儿的这种架势,他还是二孙子似地倒吸了口气。
“怕了?”月儿的眼神咄咄逼人:“可惜了裤裆里的那嘟噜肉”
不知是酒精还是这句话的作用,月儿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也不知什么原因,马二竟也掌起了酒瓶,灌黄鼠狼般把大半瓶酒一下子给喝了下去
骤然,马二的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肚子里的那点下水开始翻江倒海地直往嗓子眼上冒,幸而,马二的意志还算坚定,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往下压了压,终于没吐出来,而月儿却又掌起了手中的酒瓶
“我的姑奶奶,”马二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门上“我求求你不要再喝了”
“马、马二,”月儿似和颜悦色地往马二的身边靠了靠,马二的大脑不由又回到了他和月儿从前的时刻,他给点颜色就上脸,像遭了强磁场吸引般本能地将嘴伸到了月儿的脸上“啪——”月儿的一记耳光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你混球!——”骤然的一盆冷水差点没把马二给震趴下,但一身冷汗使马二体内的酒精度一下子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你混球、你畜牲、你不是人、你是喜马拉雅山上一头没人管教的野驴”
月儿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像火山爆发般喷发着满腔的怨气,很久、很久,她才伏在桌上惊三山、恸五岳般大哭了起来
“完了。”这时的马二已完全明白,自己这几年的“业绩”月儿全知道了
从月儿的哭骂中马二得知,当她收到马二的“绝交信”时,她想即刻就回来找马二一决雌雄,但当她从到部队探望他的王宝口中得知马二成了地地道道的“混混”之后,她原以为王宝在有意编派马二,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马二确实已没了过去的德行,她对马二感到了深深地失望,而在这时,王保加紧了对她的追求攻势,三天两头给她写信、打电话,以至不久部队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她和王宝的关系。渐渐,她对王宝也产生了好感,她最终竟鬼差神使地答应了王宝。
这次复员后,她特意买了两瓶好酒第一就来到了王宝的家中,由于在此前王宝给月儿献殷勤时将他家的房门钥匙给了月儿,所以,月儿也就径直打开了房门,谁知,映在她眼帘的一幕使她竟像发了疯似的又转身夺门而出:原来,她看到了王宝正在和两个全身脱得精光的女人在床上淫荡着的镜头
当月儿的父母知道王宝的事之后,也感到了种老和尚拣到了块猪头肉——吃,吃不成,扔,又舍不得的尴尬。接连几天,月儿以外出串亲戚为由,让家人谢绝了一切前来探望她的人,当然,首要的是王宝
昨天,王宝的家中来电话,说在公安局给月儿安排了工作。月儿的心里乱极了,她的心里有种小猫乱抓乱挠得感觉,她认为,让王宝给自己找工作、定自己的前途是自己莫大的耻辱、是一种给纨绔公子当小妾的耻辱。她让自己的父亲给找找看,哪怕是清洁工她都愿意去。
她爸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个从小就没驯服的小倔驴,也只有应着她的份儿了。无奈之下,只好找虎厂长,虎厂长当然满口答应:啥时来都欢迎
月儿的心里苦,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这种悲哀在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正在一步步朝自己扑来,使她的精神快要崩溃了,她需要倾诉、向自己信赖的人倾诉,可现在有谁呢?鬼差神使,到后来,她竟爷们似的拎上当初给王宝的这两瓶酒找到了马二的家中
这天,马二自然竹筒倒豆子般将这些年自己的“过五关斩六将”都说给了月儿,甚至将“走麦城”的部分事迹也谈了,但马二聪明,对自己的艳遇只做了轻描淡写概述、像电影里描写做爱街头似的,只用关灯暗示了一下
俩人都推心置腹地谈了自己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到后来,俩人的肚子里都像被狗舔了似的没了再属于自己的故事
沉默了很久,马二才搜肠刮肚地给月儿来了句:“那你以后咋办?”
“上天,屎坠着,入地,土挡着,”月儿显出了一脸的无奈:“听天由命吧!”
“不!”这时的马二却又变成了救美的英雄:“既然咱俩成了一根绳子上拴着的两只蚂蚱,我就听你的,从现在起,咱俩就一起蹦跶吧。”
“谁说要和你同流合污合并同类项了?”月儿的心里依然黑云压阵。
“好马不事二主,好狗不游两家,好女也不蘸二夫”
听着马二这无遮无拦的话,月儿的脸上一片通红:“你这张臭嘴除了不会生娃娃外,咋啥话都敢往外喷呀?”说着,月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哎哟”马二歪叫了一声,顺势倒在了月儿的怀里。
“不要紧吧?”月儿可有些心疼了:“疼、疼死我了!”马二龇牙咧嘴,如受大刑。月儿忙弯腰去摸马二的脚,就在月儿的脸挨到马二的头上时,马二结结实实给她吃了个响当当的“老虎”,使她那樱桃小口全部给塞在了马二瓦窑门般大小的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