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婆对我姐姐在外面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可是摊上这么一个白痴儿子,能有什么办法,况且我把蔡冬伺候的乐呵呵的,这就足够了。
其实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蔡婆和我姐姐的脾性一样,喜欢勾引男人。
姐姐那时候已经十八岁了,出落的花儿一般,尤其是那双丹凤眼,顾盼之间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都能把那些富家子弟和血性男子撩拨的热血沸腾,神魂颠倒。
而蔡婆婚后没多久就死了丈夫,而她当年也是颇有几分姿色,风韵犹存的这个婆婆在府中压抑的太久,早就按奈不住这深闺寂寞。但是她又不愿另嫁他人,落个不好的名声,于是就偷偷摸摸的和城里的一些壮年男子有染,只是这件事情做的相对隐秘,我甚至到很久之后才知道。
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做做家务,其实家务活并不多,而且府里面也还有几个下人帮着打点,所以最主要的就是陪着蔡冬,照顾着他的生活和起居,闲下来的时候就找些书籍来读一读,然后给他讲一些他认为很好玩很有趣的故事。
我想我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一直到老死,我也从没奢望过自己会有惊天动地的爱情,会有心中的白马王子出现……
偶尔,我也会想起那个张生,想起他那时候对我的表白,他并没有如愿的成为一个书生,而是随着他爹爹张铁匠一起学打铁,曾经有一次,我凑巧从他的铁匠铺经过,看到了里面的张生正赤裸着上身,左手执着废铁,右手抡着铁锤,在熊熊的火炉旁敲砸的叮当作响,我看着看着突然就脸红了,没想到他学了这个之后,身体变的壮实多了,胸膛和胳膊的肌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充满着男人的魅力和强悍……
我不敢多看,我是一个思想很传统的女性,自小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许我这样大胆的看一个男人的裸身,虽然若干年前我们还曾拥抱过。其实我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当初他对我的表白的确是真心的,但是我已经嫁做人妇,这件事情就当是我心里面的一个秘密吧。
但是我忘了我姐姐窦娥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喜欢他的,现在他依然很英俊,也更结实,说起话来也不是曾经的稚嫩和微弱,那绝对是震撼人心又略带磁性的诱惑。
姐姐更没有忘了张生,隔三差五的就要到他的铁匠铺去一趟,每次都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的胸膛,看着他用力挥舞铁锤的样子。张生却不敢看我姐姐,不敢正视她风情万种的双眸,他知道我姐姐喜欢他,可是他更知道我姐姐也是别人的妻子了,但更重要的却是他对我姐姐并没有半点喜欢的成分,虽然她的美貌和风情也让他的心跳动不已,这只是生理上的反应。张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很诚实也很规矩。
姐姐在铁匠铺次次都吃闭门羹,但是却越激发了她的好胜心,她不相信还有男人不臣服于自己。所以,他借故进去观看,然后吵闹着太热而将罗衫半解,露出一部分让男人心跳加速的肌肤,或者将裸露的半解酥胸直接贴上去,借着给张生擦汗的缘故在他的胸膛和后背上摸来抚去。
张生终于爆发了,重重的给了她一耳光,说了一句,“不要脸的女人,你妹妹窦嫦比你好了一百倍都不止1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姐姐她开始了对我的怨恨和报复,而这一切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真的好冤枉,可是更冤枉的却在后面。
那时候,蔡府的房子在城东,是相对偏僻一些的地方,人流也比其他三个方位要少,但是却有一对很出名的父子,儿子叫张驴儿,老子叫张大朱。
他们两父子的出名不是说很有钱,也不是很有文采,更不是做了好大的官,有多大的善心等等,而是因为他们是一对地痞无赖,最痞最赖的两个大小流氓。
他们之所以很出名是有原因的,据说张大朱二十多年前还是个乞丐,可就是这样连痞带赖的居然不光娶了个漂亮媳妇还生了张驴儿这个儿子,家产也颇为丰厚,在城东乃至整个山阴都算是比较重量级的人物。
张大朱的夫人在生下张驴儿的那晚就因为难产而死了,而张大朱偏是没什么文采,于是张驴儿这个名字就光荣的诞生了。名字虽然不雅,但生的却是唇红齿白,随着慢慢的长大,更是犹如那潘安在世,风流潇洒的紧,对付起女子更是颇有一些手段。
而我姐姐窦娥理所当然的就和他勾搭在一起,每次到了晚上,她就打扮的妖娆万分,香喷喷的出了蔡府,天明的时候再眼角含春的回来。
我对这些开始疑惑,便悄悄打听,方知道她们两个在一起已经很有些日子了,这让我感到气愤和羞辱。于是我悄悄的找到姐姐,想证实这件事情的真假。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大,况且姐姐她虽然在外面颇有谣言,但对我还算客气。可是当我旁敲侧击问出这个事的时候,她不仅没有一点羞愧,还将蔡冬骂的体无完肤,说他没用、不是男人、智商低下并且半分情趣都没有。
我如遭雷击的看着她,仿佛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不仅放荡、还丧失了最起码的人性,蔡冬是很傻很没有情趣,但是对她何时亏欠过?她那一身金银首饰,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那可都是蔡冬自己跑出去买的,不仅很好而且很贵。他眼里也认得美丑,也因为这个老婆的漂亮而开心和自豪过。
这一切全是我的功劳,在我的悉心护理下,他的痴呆症一天比一天好转,现在说话流利的多了,也不再一直把手指头塞进嘴里,甚至还学会了一些调情……
姐姐在最后顺带把我骂了进去,说我还不是和那个张生眉目传情云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恶毒的语气比之大娘丝毫也不多让。
在她的恶言恶语中,我鄙视着摔门而出,我要去找婆婆理论,她不能眼睁睁的见着自己的媳妇红杏出墙,不能让蔡冬戴绿帽子。
我压抑住冲动的情绪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蔡婆,结果却换来了一句,“你把冬儿照顾好就行了,管这么多干什么?这些事情都是谣言……。”
我把姐姐跟我说的那些话一古脑倒了出来,她脸色变了变,咆哮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生的事情,自己行为不端还说娥儿的不是,滚出去1
于是我在她的叫骂声中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会生出我和张生的谣言,也不相信婆婆对姐姐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后来我再次去找婆婆的时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是隔了几天后的一个夜里,蔡冬老早的就睡着了,姐姐仍然是出去后就没了踪影,我在房中呆的实在是郁闷之极,然后就想到再去和婆婆好好的商量商量。
走到婆婆的卧房,还没靠近门窗便听见了里面传出异样的响声,那是交织着床塌的摇晃、女人的欢叫和男人的喘息的声音,我当时就呆了,婆婆她居然和别人有奸情。踌躇了半响,我终于还是决定探听个究竟,轻手轻脚的行至窗户边。
这让我恐惧和心慌的交响曲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宣告结束,接着是一句句不堪入耳的情声淫话,在我就快忍受不了要暂时走开的时候才听到了正题。
“死冤家,别摸了,窦家那个小媳妇知道了一些事情,前几日居然找到老娘告娥儿的状呢-…嗯……。”这是蔡婆的声音,可我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就是那个丑丫头是吧?嘿!她这个笨蛋,只以为我的驴儿和窦娥胡混,却不知道我和你也有一腿……还到你这告状,真是滑稽1男人的声音充满嘲笑的意味。
接着他又说:“真不知道这个丑丫头看上了那个傻小子哪一点,居然还想着为他填墙角,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的计划却是有些困难了,万一傻小子哪一天真的醒了过来,那你的这些家产可是一分也得不到了,咱们也没有这种颠倒鸳鸯的机会……。”
蔡婆娇笑一声,道:“反正他不是我亲生的,不如找个机会,把他……。”后面的声音突然停顿了,大概是嘴巴给人堵住,然后又是一阵肮脏的声音……
我脑中一黑,几乎瘫倒在地上,没想到,他们父子两个一起勾搭上了这婆媳俩,冤孽,作孽啊!我疯狂的跑到房里,看着梦中微笑的蔡冬,泪水再也忍不住,婆娑而下,这个傻子,我的夫君居然比我还可怜,他也不是蔡婆亲生的,唉!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我心乱如麻,跟着却是心如刀割。
听这两个奸夫淫妇所说的,似乎要对蔡冬不利。我要尽快让他好起来,不为别人和我,也为了他自己,我这样想着。
蔡冬在我的照顾下,似乎离好起来愈来愈近,终于有一天,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我都震惊的事情,他打算在年底办婚事,正式迎娶我和姐姐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