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修对自己的速度一向很有信心,他可以在划破对方脖子让鲜血溅出的瞬间再解决掉十个同样级别的对手,死神镰刀挥舞的速度是一秒二十七刀,脚步一秒是三十六步。
羽箭没有破空声,但在贾森大呼的同时,气流异样的流向已告诉他背后有物体高速而来。转过身,曼修清晰的告诉自己:还有一丈,微微向左向右一步就可以避开。身体直觉的行动起来。
羽箭在空中一侧,仿佛有生命般的调整了方向,依旧直直的奔向曼修。
还有半丈!完全没时间去奇怪羽箭的轨迹,几乎是直觉的,曼修再度左迈一步,随即闪电般的右跨两步。
空中似乎响起阵阵冷笑。羽箭诡异的跟着曼修的行动左拐右拐,在空中留下妖异的“S”曲线,没有丝毫偏差的直扑向认定的目标。
“噗!”
眼前人影一晃,随即一声轻响。缓缓的,似乎有温温粘稠的液体在胸口渗透,温暖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扩大。
曼修冷冷的看着贾森无力的倚在自己胸前,冷冷的看着贾森慢慢扭过头对自己勉强的露出微笑,冷冷的看着贾森缓缓的滑倒在地,冷冷的看着艾蒙骇然奔来,冷冷看着李冲拼命的释放水系魔法给予治疗,冷冷的看着胸口的血迹一点一点扩散,冷冷的看着李冲无力的坐下沮丧的摇头。
“理由?”曼修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一是双眼眸如漆黑夜空般无穷无尽无底。他蹲下来,柔声开口,声音中含着莫明的笑意。
他竟在笑?!
贾森一张脸苍白如纸,黑色羽箭正中胸口,鲜血浸染了整个胸襟,与一身雪白的衣袍呈现鲜明的对比。
“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曼修说。”贾森对李冲和艾蒙道。他知道自己受的致命伤,毙命只在顷刻之间。目前能顺利的说话也只是靠李冲的魔法维持,但也仅有很短的时间。有些话,他非说不可。
艾蒙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李冲狠狠一跺脚:“想死就早死,浪费我的魔力!”转身远远的走开。
贾森艰难的笑笑:“对不起,让您为难了。”
“一命换一命,饶了莫里森?”曼修眉尾一挑,语音微微上扬。
“不是。只是希望您能饶了他,但不是换命。”
“我不接受威胁。”曼修冷声道,眼神冷冽如冰:“任何形式都一样。”
“……这是命啊!”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贾森一阵呛咳,嘴角渗出血来:“我不信神,我信命。”
曼修不语。
贾森伸手抓住曼修的衣角,脸上出现一丝潮红,喘了口气,贾森笑道:“您知道吗,我相信命运,我相信是命运让我在四年前看到您!我不信神,但我信您!您的存在比神跟真实!咳咳……我讨厌种种清规戒律,但我进了洛伊教;我讨厌四处救人,听着不思自救的弱者无穷无尽无任何意义的感谢,但我当了药师!我只是希望您能正式的看我一眼,肯定我,肯定我放弃的,肯定我努力的!咳……咳……咳咳……”
贾森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一双手扭曲着紧握住曼修的衣角,骨节又青又白,急促的语速让他一阵呛咳,半天才缓过气来:“您是我最虔诚侍奉的神!亚而雅,亚而雅……亚而雅的位置是我的!是我的!我比他更忠心!他不配站在您身后!他不配!!”
曼修看着竭斯底里的贾森,冷笑:“我很伟大吗?”
“当然!”
“可我不会救你,即使我可以。”嘴角一丝嘲讽。
“救了我您就不是您了。”贾森得意而疯狂的笑着,整张脸在笑容中扭曲:“我疯狂的收集关于您的一切,哪怕是看上去与您完全无关的资料。我所崇拜的是在黑暗中猖狂,在光明中微笑的您,是能唾弃众神玩弄天下人于掌心的您!将残酷无情嗜血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您!当您站在高台上,我就知道了,您想的不是王城的城民,您要的是您在亚特国的权势,您在大陆上的声望!……我所崇拜的神,具所有光辉于一身的神,我心甘情愿放弃一切也要跟随的神,是您!!”
反手抓住曼修的手,贾森胸口急剧的起伏,鲜血不停的冲嘴角流出,但他只是急切的望着曼修:“我预计十年才能亲眼看见您……三年,用命做代价也还是值!……可惜亚而雅……亚而雅……您要小心他!他对您的动机不单纯!……”
曼修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冷冷的道:“收集的资料在哪儿?”
“在我脑子里。”贾森得意的笑了笑:“我没有用任何东西记载,那会留下痕迹。我知道暗系魔法中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分支,最高境界可以将才死之人的记忆从大脑里提出来。所以我死后,您一定要把我的头毁掉,最好压成肉泥……只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血的腥味随着贾森的话在空中飘散开来。空气吸入肺里,淡淡的血腥味扩散至全身每个细胞。曼修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在加速运行,有种莫明的快感在心底升起。
“你怎么认出我的?”没有让一丝表情在脸上出现,曼修冷道。
“是莫里森。您太高太远,我根本看不清,但莫里森看清楚了。他把您的容貌画出来,挂在墙上呆看了三天。他是我的表兄,我去找他时刚好看见。我一眼就认出来……后来为了保密,我俩在商量后毁掉画像……但我还清楚的记得……”
曼修冷硬的打断他:“你和他一直有联系?”
“……有,但不多。”贾森的脸色已转为青灰,声音也低下去:“他经常一个人发呆,而我有我努力的方向,所以……不过他对您的忠心我可以保证。”
曼修冷冷一笑,不自觉的想起齐格拉的誓言,道:“我不相信保证。”随即脸色微变,死神镰刀无声的滑入手心。
空气中熟悉的异样感再次出现。几乎是死神镰刀滑入手心的同时,一支黑色羽箭再度撕裂空气,疾驰而来。
黑色瞳孔映出的轨迹是如此的优美,一道微拱的弧线仿佛连接着时间与空间。即使是眼角余光,曼修也准确无误的判断出这是一支朝天射出的箭,并在转向奔向自己的过程中不断的加速。
没有闪避,因为知道没用。心中默默计算着羽箭的角度与时间,曼修在等待最佳的时点。
“铛!”金属交接的脆响。
死神镰刀精确的在羽箭箭身中心一点,刀锋奇异的一转,刀尖一挑,羽箭斜斜飞出,巍巍的插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下。曼修漠然的收起左手。好强的劲道,左手的伤口被震开了。
贾森奋力挣起的身体无力的跌下。他想再次挡箭,但起身已是勉强,幸好曼修挑飞了羽箭。
挣扎的动作耗尽了所以的生命力,鲜血从伤口泉涌而出,贾森急促的喘气,眼神开始涣散。他无意义的拉着曼修的衣角,整个人使劲的往曼修脚边挪动。
“……求……求……您……您……一……定……要……要小……心……亚……亚……尔……雅……”
曼修站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贾森,任左手的血滴在地上,溅开一朵一朵小小的血花。
贾森终于抱住了曼修的小腿,抬起头吃力的笑着。无焦距的盯着上方:“……能……离……您……这么……近……是……是……我……最大……大……的……愿……望……,只……是……没……想……到……呼呼……您……竟……是……是……女……儿……身……”
手一松,贾森扑倒在地,一抹微笑留在僵硬的嘴角。
…………
“疯子。”良久,曼修轻叹一声:“……我还没疯,身边的人却都疯了。”
蹲下来,左手放在贾森额头,冰冷的触感让黑眸多了几分幽暗:“人根本不应该有信仰……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付出是多么的不值。”
风轻轻的卷起几缕黑色长发,柔柔的抚摸着,似是在诉说什么。远处伤者轻微的呼痛声以及几不可闻的颤抖声在风中飘荡,合奏着诡异的曲子。
……颤抖声?!
目光猛的落在斜插在地上的羽箭上。黑色的羽箭“嗡嗡”颤抖着,越来越激烈,仿佛正接受着召唤,欲挣开束缚腾空而起。
身形一长,死神镰刀再度在左手中寒芒流溢。
为什么?第一支羽箭毫无动静,而第二支却……
“嗤!”羽箭终于从大地的束缚中挣扎出来,在空中几不可辨的一顿,整个箭头掉转方向,加速的射向曼修。
“铛!”寒芒一闪,死神镰刀再度叩上箭身,几滴血珠洒向天空。羽箭去势一顿,斜飞一尺左右再次不离不弃的转身射向曼修。
“铛!”寒芒再闪。羽箭仅仅一滞。
再出刀也没用。因为伤口,左手速度依旧,但力道完全不行,根本不足以卸去羽箭的来势。曼修平静的看着已近在咫尺的羽箭,右手一扬——“铛!”
明晃晃的剑尖自虚空中毒蛇般弹出,疾如闪电,一闪而没。
羽箭瞬间落地,碎成四截木条。
一共三剑。一剑阻势(挡住羽箭),一剑破箭(从箭头劈开),一剑横截。天下有此剑法的人不多了。曼修悄悄收起右手,心中已知来人是谁。
“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却不见一个人影。
“谁通知你的?”
“月影。”
月影?曼修扬扬眉。影之队一向负责地下线报,今天这事并不在它负责的范围内。
似是看出曼修的询问,来人道:“月影说是有人主动联系线人,以加急密码上报的。”
主动联系?那应该不是“里面”的人。但是能知道自己身份,又清楚“里面”的联系方式,会是谁呢?影之队是“里面”从成立起就一直存在的一个小队,联络方式虽有一定的变化,但总体上却没有明显的改变,有没有可能是在自己接手之前就埋下的暗桩?曼修脑中开始过滤所有可能的人选。
来人轻咳一声:“大人,地上的尸体怎么处理?”
曼修沉吟了一下:“毁掉大脑,留全尸。注意不要留下痕迹。”
回应的是闪电一剑。剑从贾森口中刺入,斜插进大脑。近三分之二达到剑身没入嘴中。在巧劲下,剑身微微一绞,随即抽出。剑身竟无一点血迹。
曼修微微一笑:“小扣的剑法确实不如你。”
“……他会进步的。”
曼修似笑非笑摇摇头:“小锁,这是天份问题。”顿了顿,脸色恢复平静:“回去休息,伤好后再来接小扣的班。这两天暂时由齐格拉顶一下。你走吧。”
“……是。”
……曼修低下头,看着贾森的尸体,眼光像是怜悯,像是嘲讽,又像是忧伤。抬起头时,又是一脸优优雅雅的微笑,缓步向艾蒙和李冲走去。
两人还在忙乎着,由于背对着,曼修看不见两人的脸色。伤者已包得七七八八,但汉克却不见人影。
耳边响起一阵抽气声和口水滴答声,曼修不出意料的又看见一群呆瓜。
艾蒙没有回头,只是简短的问了一句:“死了?”
“死了。”
“活该!”李冲狠命一勒手中包扎的棉布条,疼得正在发呆的卫兵一阵哀号。
“……汉克呢?”
“被我打晕丢到废墟去了!”又是狠命一勒。哀号的卫兵两眼一阵翻白,眼看就要昏过去。
“……那我走了。”看得出李冲心情极度不好,曼修觉得先走可能会好一点。
“滚!”再勒!……昏过去了。
曼修同情的看着成功昏过去的卫兵,正欲走开——
“等等!”艾蒙一脸千年不变的表情:“还有四个,是你的。”
“……”曼修沉默了一下,还是接过布条。不是他冷血,这完全跟冷血无关,而是他的手艺实在是……汗!太丢脸了!
……
成功的在一个幸福得口吐白沫的城民(注:五十岁)手臂上完美的结出一个无比华丽的蝴蝶结。曼修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回过头,两张青白交错的脸正目瞪口呆的僵硬在自己面前。四十多张嫉妒得几乎抓狂的脸却正对着四个一脸幸福口吐白沫的家伙。
“……其实我包得还是可以。”好象脸色不太对,曼修决定谦虚一下。
李冲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终于变黑:“……你!……你!……”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垂下头:“……贾森因你而死,你都没什么表示?”
“……想必你和艾蒙都看到了。”曼修挑挑眉,优雅中隐隐透着不屑:“以我的身手,需要他吗?”
“但他终究……”
“想死又何必摊上我?自不量力!”曼修笑着,无比的讽刺:“没有自知之明最为可悲!再说,我有要他救我吗?”
“你!”李冲几欲跳起:“那家伙最后和你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但人最起码要知恩图报!你一个洛伊教的治疗师竟……”
“竟?!竟什么?”一张脸瞬间冷下来:“难道我要对他的尸体伏地痛哭三跪九叩在家立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香供奉?”
“你!”李冲气结,一时也找不到话说,只是指着曼修的鼻尖发抖。
艾蒙淡淡开口:“这事我和李冲会如实上禀。你是治疗师,到时候该怎么就怎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听着话,曼修别有深意的盯了艾蒙一眼,转身就走。留下一堆脸色发青的伤者(先看到曼修的身手深为吃惊,后看到曼修的容貌忘乎所以的发呆,终于听清了三人的对话被曼修的言论吓到就只能脸色发青)和暴跳如雷的李冲。
走了几步,艾蒙跟上来,递出一小卷棉布条:“左手在滴血,包一下。”顿了顿,又凑到曼修耳边冷冷低声道:“很好奇呢,教宗大人竟是女儿身……不过,女的我也不会手软……跟我估计的一样,最毒妇人心!”
曼修平静的一点头,似是早知道艾蒙会有如此一说:“谢了。但我更正两点。一,我不是教宗;二,我是男的。”
“……”
“所以,你根本不用手软。”曼修停下步子,深邃的眸子注视着艾蒙,淡淡问道:“有仇,所以讨厌我的容貌?白衣黑发样貌清秀都是你讨厌的对象?……你恨的是洛伊教,教宗,还是亚特国?”
看着微讶的艾蒙,曼修浅浅一笑,优雅无比:“如我所料,你跟贾森一样,一样聪明,也一样的笨。”
说罢转身就走,竟没接过那卷棉布。
艾蒙阴着脸站着,似是在思考什么。
眼前有点暗,地面似乎也在晃动,胸口一阵一阵撕裂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喉中涌出。曼修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不让后面的人看出任何端倪。那支羽箭力道太强,以他根本没练过武全凭速度和巧劲的身手,即使时机算得再好,在羽箭力道最弱的地方卸掉了绝大部分力量,脏腑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体力本就所剩无几,再加上没时间休息,此时更是一点不剩,连走路都十分困难。好不容易离开空地避到一堵残墙后,一口血立即喷了出来,几点血星溅在衣服上。
摇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曼修勉强打量了一下四周,按记忆中的方向走去。不知道那几人现在怎么样。这次事件比上次还麻烦,后手太多,早知道应该先把那几头猪踹醒的。
眼前越来越暗,双脚好重……怎么还没到……前面好像有人……跑过来了……是谁……好象是城卫兵……
眼前一黑,曼修最后的记忆是有人扶住了自己。
“喂!喂!”马奇焦急的摇着到在自己怀中的治疗师。看不见脸,但左手狰狞的伤口及衣服上的血迹让他有些心慌:“队长!队长!你过来看看!”
听到士兵大呼小叫,埃德加心中有些不快。杨军长就在十丈外,自己奉命护守不让其他人打搅询问,没想到最后大呼小叫的竟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当下马着脸走过去,一瞪眼:“小声点!你小子想扣薪水?!叫什么?!”
“队长,你看这个治疗师……”
治疗师?埃德加沉吟了一下:“好了,你抱他过来,找点布给他包扎一下,再叫人通知洛伊教。”
“……”
…………
看着马奇横抱起治疗师一低头,立即一脸通红无语的模样,埃德加心中冒火,压低声音喝道:“你磨蹭什么?!快点!”
“……队长……他……好象是女孩子……治疗师……”马奇结结巴巴,一副想放手又不敢放的模样。
“……?!”靠近一看,虽然只是半张脸,埃德加还是证了半天。天!实在是……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人?(没什么文化,找不到形容词。)如果脸色不是那么苍白,那简直……
“……小心点!不要晃着了。”埃德加立马小心翼翼。美女就是美女,一定要小心呵护。
几个人影好奇的围上来:“怎么了,队长?谁啊?”
埃德加赶苍蝇般挥挥手:“滚开滚开!到自己位置上去!凑什么热闹?!”
大概是埃德加平日里待人也不严厉,几个人根本不害怕:“队长,就看看,看了就走。几眼碍不了事。”
马奇红着脸:“一个治疗师而已。”说着把曼修放在较为平坦的地方,伸手想在曼修身上撕一块布料,想了想又掏出一块汗巾帮曼修包扎把左手包起来。
看热闹的人有时间全噤了声,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太……太美了!根本就没法形容!
“回去!”埃德加一人一脚:“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回去站好!不然统统饿三天!!”
“……队长想独吞……”几人恋恋不舍的散开,嘴里嘀嘀咕咕。
很快,马奇还没包扎好,又有几人围上来:“队长队长,听说你救了一位美女,在哪儿?回来的那几个家伙都直流口水呢!”
埃德加血压一阵狂飚。妈的,还军纪严明的城卫兵呢,整个一群地痞流氓加色狼!“回去回去!擅自离岗是重罪!”边说边赶人。
“看一眼,一眼就好!我们都是换班的,每次就过来三个,看一眼就走。”几人陪着笑脸,一副看不到就赖定了的神情。
“……你们还分班?!”埃德加几乎吐血。
然后是……
又是……
再……
……曼修睁开眼,就看到自己上方五张几欲滴口水的白痴脸。还是城卫兵?!八成又把自己当女人!心中微怒,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请问,你们看够没?”
“……啊?!”抽气,惊叫,撒腿就跑,三个白痴一闪而光……什么反应?……还剩两个?!
“你们?”
“我是城卫军杨军长近卫队第五小队队长埃德加。他是马奇。你昏到了,我们让你在这儿歇一下。”所以没通知洛伊教。埃德加一脸英雄气概的样子,把最后一句话自动咽掉。
低头看看左手,曼修一脸微笑:“谢谢,太麻烦你了。”这话是对着马奇说的,当场就让他涨红了脸。再回过头:“麻烦你了,埃德加队长。”做人要厚道,说谢谢总比掏钱酬谢好。
“……不……用……”两人盯着笑容有些发呆。
勉强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昏。胸口也还在隐隐作痛。曼修暗中试了一下。精神力已恢复了小部分,引导无意石压制两股魔力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这内伤……
“你们是近卫队?那杨军长在附近?”
埃德加神色一变:“你是谁?”手一挥,十多个士兵立即围住了曼修。
不愧是近卫队,就算美色当前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只不过……
曼修微微一笑,退后几步,站在一堵一尺高的墙基上,前方十多长远的一群人尽受眼底。
“我?!我只想看看风景而已……随便……找人聊一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