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下了一阵雨,天气开始转凉。
第二天曼修很早起来,把自己化装成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祭司,偷偷溜出学校到祈福仪式的场地晃悠了一圈。
祈福仪式是洛伊教代代相传的仪式,自洛伊教被亚特国封为国教后,祈福仪式更是名动大陆,年年前来参观的非本国居民都达数万之众,为以商立国的亚特国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成了亚特国财务部大喜的日子,全部上下人人喜气洋洋,遇人就笑。
前几年的祈福仪式都在雅蓝神殿的广场上举行,主持仪式的神官祭司们都在一个人工搭建的平台上。而今年的祈福仪式由于教宗要出席,负责安排的神官觉得再怎么也不能委屈心中的偶像,亚特国民的保护神,拼着老命跑到王宫跟亚特王“商量”要把地点改在王宫前的广场上,也就是教宗一战成名的地方。本以为亚特王会顾及王家威严不会轻易同意,没想到亚特王听完之后二话不说当即拍板,还把这个不要命的神官夸奖了一番,让他足足傻笑了三天。
其实王宫前的广场就面积而言还小于雅蓝神殿广场,但一来王宫前本就有一座高达十五丈的高台,省去了搭建的不少麻烦;二来王宫四周的街道宽敞房屋较矮(总不能与王宫一比高低),能容纳更多观看的城民;三嘛就是在王宫前,显出亚特国对洛伊教的重视,让洛伊教很有面子。议案公布后有不少大臣反对,但亚特王就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众臣劝说无效,想到也不是什么非常了不起的事,再说也有点崇拜教宗,也就作罢。
当曼修摇到广场时,正是早上十点左右,场地的布置已大致完成,只剩下最后的装饰和安全检查。一大群城民正在广场中,虔诚的跪拜着高台。四周的卫兵也不上去阻拦。
“他们在干什么?”曼修皱眉。
暗中的齐格拉只好尽职的给除了情报外几乎不关心其他事的主子解释:“城民中流传一种说法,说在教宗出现过的高台下祈祷,就能得到教宗的庇护,所以每天都有大量的城民前来,每逢节日前来的人较多时,教宗的狂热崇拜者们还会自动的维持秩序。不过今天中午后这里将被禁严。”
“这种没根据的说法是哪儿来的?”曼修似笑非笑:“得到教宗的庇护?!那神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
“……”看来齐格拉也不是神的忠诚信徒,不过他还是站在公正的立场说了句公道话:“大人,神好象是不吃干饭的。”
“……”
“而且,您比神要可靠多了。”齐格拉低声道,庄重而真诚。
“是吗?”曼修不以为意。似乎身边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么我应该很高兴的说声谢谢,不是吗?”
齐格拉不语。
曼修绕着广场缓缓走了一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高台一如四年前的屹立在广场正中,围着高台,又人为的搭建了两层重叠的平台。第一层仅五丈余高,可容纳数百人,四周环垂着三十六座玉钟,以供祭曲演奏之用;第二层则有七丈高,可容纳近一百人,与高台一起,形成了三层的跃平台。外面看不见楼梯,所有的通道都隐藏在里面。高台依旧是原本的颜色,据说是要修饰时被无数城民抗议不得亵渎教宗而放弃。两层平台则被漆成了乳白色,由于融入了一定的魔法元素,在阳光下隐隐有水蓝的反光。平台四周是空地,仅在正前方十二丈处设有几排坐椅,正对着王宫,是按惯例留给亚特王和几位重臣的。广场四周的房屋也有一定的翻新,有的甚至被重建,大量的装饰物也被运走以容纳更多的城民。
广场上工人祭司神官来来往往。三条交汇于广场的街道口上,城卫兵标枪般笔直,眼睛注视着每个经过的人。曼修眼光扫过四周,在记忆中布置图的埋伏点上不动声色的留意了一下。
交到自己手上的布置图似乎不太可靠呢!曼修微笑着暗忖。广场四周的要点都有布置不假,但在一些不引人注目并且看上去也不重要的地方却有较大的出入,比如说三个街口的暗防就很出人意料。是谁动了手脚?实际的布置比布置图上要严密的多,倒不像是内鬼。是想看自己看到图纸的表态还是故意不让自己知道?如果是后者,那应该是自己很信任并重用的人。
“布置图是谁给你的?”
“月影队长。”
“他说什么没?”
“他说祈福仪式的安全防护由黝星队长负责,请您不用担心。”
曼修沉默。其实祈福仪式成功与否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祈福仪式只是一跟导火线而已。这事除了瑟尼斯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月影亚尔雅跟他多年,估计心中都有数。防卫是必要的,不然就太假,不足以取信各国的情报人员。但出动星之队……难道有人知道了他真正的打算?
亚尔雅的影子突然从眼中晃过,不安的感觉再次出现。
“……大人!”耳边传来齐格拉的声音。
“什么事?”
“您待得太久了,有城卫兵注意您了。”
曼修回头,就看见一队城卫兵正好过来。微微一笑,曼修到是从容无比。与城卫兵们对视一眼,行一个标准的洛伊教问候礼仪,曼修慢慢走开。对于自己的伪装,他一向很有自信。再说,没有确切证据,城卫兵不敢随便抓人,尤其是祭司,至于暗中跟随的监视者,齐格拉反正没事,活动活动手脚也好。
回到宿舍,亚尔雅已在房里团团转。看见曼修,立即松了一口气:“大人,这几天不安全,还是不出门好。”
曼修点点头算是回答。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便在桌边坐了下来。
亚尔雅见状立即从食盒里端出一盅药:“大人,该喝药了。晚上要回教里为明天做准备,吃了就早点休息。”
端起药喝了一口,曼修微微皱眉:“跟前几天的不太一样。”
“明天您要出席,肯定很累,我就在药里加了几味益神补气的药。”
曼修抬起眼,淡淡在亚尔雅脸上扫过:“亚尔雅,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十年零两个月又十七天。”亚尔雅脸色有些发白。跟在维维安身边这么久,他很清楚在什么场合下维维安会说这种话。
“都这么久了?!”曼修微微一笑,眼中却无丝毫笑意:“我能完全相信你么?”
“大人……”
又是微微一笑,这次眼中却多了一点什么:“其实我一直很相信你,亚尔雅。你所看到维维安远比其他人看到的真实得多,甚至多过我大哥。”顿了顿,眼光垂下来落在桌上的药盅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不安。亚尔雅,告诉我,我现在还该相信你么?”眼睑垂下,一闪而过的寒光被轻易的遮住。
“大人,请您相信,我绝对不会对您有一丝不忠。”亚尔雅的声音几近颤抖,语气无比郑重。
微微低下的头让人看不到嘴角的冷笑。曼修端起药盅一口饮尽:“我的药都经你手,如果我不相信你,都不知死了几百次了。”
放下药盅,也不看亚尔雅一眼,曼修走到床边:“你先回去,晚上来接我,我现在休息一下。”
亚尔雅白着脸,把温热的饭菜放在桌上,也不像平时一般监督曼修吃下,只是收好东西,一言不发的走了。
确定亚尔雅走远,再把齐格拉叫进来吩咐他守在门外。曼修从床头拿出那个精致的木盒,凝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瑟尼斯,你果然还是忍不住。”
左手在微用巧劲,木盒轻易的弹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药瓶,每个药瓶上都有序号和药名。曼修手指在盒边描绘着,“卡”的一声轻响,三个小瓶略略突起。拿出三个小瓶,在空出的位置上极快的点了点,盒盖上无声无息的露出一个小洞,一个花生大小的腊球滚了出来。
锁好盒子,曼修直接把他丢在床头。这木盒里的机关极为巧妙,如果打开盒子的方法不正确,那么即使打开,内部的机关也将被锁死,木盒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盒子而已。
剖开腊球,里面是一粒豌豆大小的蓝色药丸。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曼修干脆的服下。一盏茶的工夫,曼修剧烈的咳嗽起来,紫红的血渗出嘴角。
“大人!”齐格拉慌张的冲进来,手忙脚乱的扶住曼修:“我去叫亚尔雅。”
“……咳……不用……一会儿就……咳咳……就好……”曼修拉住他:“……倒……倒水……咳……咳咳……”
“可是……”
“……做你……咳……该做……做的……咳咳……”
“……是!”
待咳嗽停下来。曼修平躺在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药他曾经吃过,不会有这种反应,唯一的可能是……
亚尔雅,我知道那盅药有古怪,但我还是喝了,难道我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或许你是为我好,但你的的确确背叛了我!
“忠诚本来有几种表达方式,但你偏偏选择了我最不欣赏的一种。”曼修微微叹气:“看来,有些事,我还是想得太简单。”
下午亚尔雅来的时候,曼修正和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推门的声音,立即睁开眼。
“时间还早。”
“我是来送药的。”亚尔雅放下手中的食盒,看到桌上纹风未动的午餐,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大人,为什么不吃饭?”
曼修从床上起来,整了整衣服:“把药给我,喝了好走。”
亚尔雅端出药,略带惊讶:“大人,您平时不是很讨厌喝药吗?怎么今天……”
浅呷了一口,曼修的动作仿佛在品茶:“如你所愿啊,你不是很希望我喝么?连你劝我都省了。”
话中有话,亚尔雅脸色微变。看着曼修小口小口的抿药,一贯苍白的脸上竟带有淡淡的红晕,双唇也远比平日里有血色,心中不禁担忧,伸手搭向曼修的脉门。
曼修再抿一口,趁抬手送药之际不动声色的躲过。
“大人您……”
“怎么了?”曼修一脸平静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亚尔雅,咽喉传来的阵阵酥痒感让声音有点古怪。
“你的脸色……”亚尔雅猛的醒悟:“您刚才是故意躲开的!您在隐瞒什么?!手给我!”
有是平日里那个霸道医师!与中午的表现天差地别!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掩饰的技巧都没学会?!曼修忍不住安叹,咽喉的酥痒感让他轻咳起来。
“大人……”亚尔雅上前一步想扶住他,不知何故却没有伸出手。
曼修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早上吹了点风而已。”
“吹风不会咳得吐血。”齐格拉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
亚尔雅神色大变,伸手夺过曼修手中的药:“不要喝了!”见曼修惊讶的眼神,慌张道:“……可能是补气药放得太重……您的身体不能大补……回去重新配药好了……”
“……好。”曼修心中有数,也不追问:“你的医术我信得过,走吧。”
“回洛伊教?”瑟尼斯不知何时斜靠在门口,笑眯眯的:“我也想去,可以吗?”
对于瑟尼斯,亚尔雅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此时也只是冷冷一瞅,一副你算哪根葱的神情,到是曼修微一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瑟尼斯双手一摊:“就是某人说回去配药的时候。你不用皱眉,我查过了,整栋宿舍就我们几人……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么闲的……笑一个嘛,你的保镖知道我来了,他不是我的对手啦,再说我也没有敌意……怎么样?欢迎不?”
“我说不欢迎你会不去吗?”曼修挑挑眉,语带嘲讽。亚尔雅找出一件新的祭司袍,张罗着替他换上。
瑟尼斯嘿嘿干笑:“作朋友还是得有点朋友的诚意嘛。”眼光在换衣服的曼修身上瞟来瞟去:“……这次我确定你是男的……你多重,怎么只剩骨头?”
曼修翻个白眼,拒绝回答这种无聊问题——其实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到是亚尔雅抛出一记杀人的目光,手中却熟练的把袍子系好,转到曼修身前替他整理袍边。
“看来你当仆人比你当医师称职得多。”瑟尼斯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亚尔雅的机会,笑眯眯的等着看亚尔雅的脸色变换。
出人意料的,亚尔雅神色自若,隐隐还有欣喜之意。反之瑟尼斯突然僵住脸,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曼修……的胸部!
“……呃……那是什么?”瑟尼斯结结巴巴,一脸的不置信,上前几步伸手就抓。
寒光一闪,小巧的死神镰刀落在禄山之爪上。
“你干什么?!”瑟尼斯猛然回神,缩手尖叫。还好自己的武功不错,不然手怎么断的都不知道。
“我对男人没兴趣!”曼修优雅的回答,没注意到亚尔雅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我也没有!”瑟尼斯一脸气愤:“我不过想看看你胸前坠的东西而已!你把我当什么?!男女通吃的色狼?!”
“没办法,主要是行为太像。”曼修点点头,成功的看到某人鼻子歪到一边。
他胸前坠的是一个紫水晶指环。紫水晶并不昂贵,指环的样式也极为简单,只是一个圈而已,上面仅有浅浅的线条做为装饰,但特别的是指环竟是由整块水晶磨成。要知道水晶的打磨雕刻极为困难,单是一个实心多面体,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更何况一个指环。就这份手艺,这看似简单的水晶指环就价值不菲。
“对不起,我刚才……”亚尔雅知是自己整理衣领时拉出来的,连忙道歉。
曼修看着晶莹剔透的指环,半晌抬头:“你认识?”是认识,不是见过。曼修肯定这家伙知道什么。水井指环是舅舅给的,说是母亲的遗物。本以为没什么特别,看来到是自己疏忽了。
“认识!”瑟尼斯咬牙切齿。他就是被死老头一脚踹来找这玩意的。只不过……怎么会在曼修身上?麻烦大了!这小子的话可不太好套啊!心念电转,脸上却气愤无比:“我七年前花了二十万金币买了一个,那老板说什么大陆上仅此一只!我……☆@#%※◎&!!商人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最后丢下结论,瑟尼斯盯着指环,泪水涟涟。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呜呜……这里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不知底细的人可能都会认为瑟尼斯在心痛他亮晶晶的金币,不过曼修太了解这家伙的德行:“你是在高兴,还是在心痛?”
“当然是心痛!二十万金币也……”瑟尼斯眼珠子都快粘在指环上了:“你哪来的?多少钱?”
“我母亲的遗物。”曼修不紧不慢,满意的听到呜呜的哀号声有瞬间的静止。他一向对自己上辈的事没太大的兴趣,如果瑟尼斯有兴趣,让他查查也好,至少不会没事就来缠自己。再说,魔族那边有很多东西自己查不到,瑟尼斯这个魔族贵族却完全没问题。指环本身的信息或许不重要,但能顺便得到点其他的,倒也不错。指环如此,紫银(还记得吗?那只紫眸银毛的小猫)也是如此。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物尽其用,曼修如是想。
“你母亲的遗物?!”瑟尼斯的声音明显变调:“不是你买的?!”
“我有说过是我买的吗?”这家伙的反应实在具有娱乐性,曼修笑眯眯的欣赏着。
“……是没说过……”所以我死定了。瑟尼斯欲哭无泪。如果是你的买的,那我最多从你哪儿套点口风要点线索。但如果是你的,那我怎么办,总不能把人扛走吧?
“那不就得了。”曼修拍拍瑟尼斯的头,一如拍宠物的脑袋:“走吧,乖,到洛伊教。”
“……算了。”瑟尼斯想了又想:“我还有事,不去了。”看到曼修毫不意外的优雅笑容,心中暗恨:“你根本就知道我现在不会去,又何必问!”
曼修优雅的扬手,宽大的袖袍在空中翻舞,双手抄于腰前,一脸光明见习祭司圣洁无比的模样:“知道又如何?最终还是得由你说出来才行。光明祭司是不能强迫他人做他不愿意的事。”看到瑟尼斯咬牙切齿的表情,又道:“指环给你添了不少困饶吧?最麻烦的是它竟然是我母亲的遗物。是不是很多事都得重新计划?……不要急,慢慢来。我先走了,明天祈福仪式见。”
说吧还附赠一个同情的笑容,气得瑟尼斯七窍生烟。
“大人。”曼修心情愉快的刚走出宿舍门几步,暗中的齐格拉就传来消息:“陛下叫您立即到王宫一趟。”
“怎么了?”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
“不清楚,好象是杨净搜出了什么东西,进宫交给陛下,后来陛下就暴跳如雷,所有的侍卫都被训了一顿,连暗风都没逃掉,被一脚踢出来传信。”
“杨净搜到了什么?”无论什么东西都该这样失态才对,一国之主这模样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听暗风说有几朵玉石雕成的六瓣花,还有一些古怪的石头以及一件染血的见习祭司袍。”
染血的见习几司袍?怎么会有这玩意儿?……不会是……完了!最终作俑者终于反应过来,暗叫糟糕。不会吧,这杨净也太尽职了,连埋在地下的衣服都挖得出来(也不想想是谁叫杨净挖地三尺的)。大哥绝对已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不行!不能回去,回去绝对被禁足,明天的祈福仪式铁定泡汤!
一脸微笑,曼修平静道:“陛下任性难道你就不知轻重?明天祈福仪式事关重大,今晚准备的时间尚嫌不够,哪有空去王宫?告诉暗风,要么说找不到我,要么就让我亲自训练他几天,他自己选择!”
暗中的齐格拉打了个冷战,无比同情自己的同僚。多保重吧,我会为你祈祷的,希望你不会在床上躺很久。
瑟尼斯一个人愁眉苦脸的在曼修房里踱来踱去。妈的!什么都布置好了,怎么又出这档子事?!曼修啊曼修,竟然是你!怎么会是你?!我千算万算,千想万想都没落到你头上,怎么偏偏就是你?!那之小猫,这只指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晌,瑟尼斯猛然停下,狠狠一跺脚,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布下一个能隔断一切声音视线和魔法波动的结界,飞快的描出一个小型魔法阵,从身上掏出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放在魔法阵中,石块立即震动起来,发出淡淡的浅绿色光芒。
几分钟后,瑟尼斯收好东西,撤去结界,静静的坐着等待。石块是零木(魔族在亚特国的情报组织,很烂的那种,前文介绍过)在亚特国唯一的联络工具,只须注入魔力便有双生的石块(从同一原石上分离的两块,类似于双生子)感应振动。在光明魔法师众多(相对于其他国家而言)的亚特国,风系魔法(颜色是浅绿色)即使不方便,却远比暗系魔法安全。
人很快到了。
“有什么吩咐?大人。”冷冰冰的声音,又是最不服瑟尼斯的那个家伙。
“所以的行动全部取消,明天不许任何人擅自行动。”
“理由?”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尊敬的成分。
“这是命令!”瑟尼斯一挑眉,硬声道:“我说过,你不服我那我不管,但我在一日,你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取消!”
“……是!”纵然不服,组织的纪律还是让他低头。
知道来人已经走远,瑟尼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良久起身,忿忿道:“曼修,你小子真他妈的是我的克星!”走两步,长叹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狂吼出来。
“怎么又是你?!怎么每次都是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次次都能遇上你?!”
某人极度郁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