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口的“张记”吃了十笼包子两碗稀饭后,肥警官迈着更加轻快的步子去了派出所。
“看来前段时间喝的减肥茶还是有效。”肥警官在路上是每一个秤台都去站了站。
“四百...四十...七...”所有的秤误差不过是一斤。
楼得贵现在还在挞伐。十三已经死了几回了。
最后,楼得贵不得不叫十三又叫上她的老姐,那个早想跟楼得贵有一腿的三十三岁的半老徐娘。
“贵哥,你可真行!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男人。”这个老妞大声地叫着。
王风尖着耳朵听着肥警官夸张的笑声。现在才不过是一夜而己,三天,不超过三天,你们就有得哭了。
王风啃了一口今天早上才得到的一个冷馒头。
“所长,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所长,看起来你好象瘦了不少!”
“所长,看起来你这衣服好象得重做了!”
“所长...”
才只一天而己。
肥警官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从来没有什么减肥药能这么有效,有效到才一天就减了一百零四斤。
才只一天而己。
还是梦到那间美容厅,还是那些该死的人头。还是一次集合般的向他扑来。
又是被一样的恶梦给吓醒,又是一夜到鸡打鸣时小弟弟才吐了点口水,然后他发现,所有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所有的衣服都大了好几号。
直到把八年前的旧衣服翻出来,肥警官才勉强出了门。他的心里边已经开始在犯嘀咕了。
虽然心情有点烦闷,但肥警官在张记却比昨天还多吃了两笼包子,一碗稀饭。
不吃这一点就好象连路都走不动。
而在路上称了一下重量,又比早上还轻了一十二斤。
才只一天多而己。
从那天金风楼出来,到现在,已经轻了一百三十斤。路上他又进厕所偶吐了几次。他所不知道的是,他所打扫掉的那些所谓的残渣都是他的内脏碎片。
肥警官在纸上画了一个减肥曲线,501斤,吃了金风楼后,轻了14斤,487斤,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轻了30斤,457斤,然后,吃了顿早饭,轻了10斤,447斤,吃了顿中饭,轻了20斤,427斤,一顿晚饭,又轻了14斤,413斤。
然后,又是一夜,又轻了30斤,383斤,一顿早饭,又轻了12斤,现在,只有371斤了。
肥警官打算去找楼得贵。
虽然现在走路就象是飞一样,可是,才一天就减了一个成年人出来,130斤,虽然身体的各方面好象都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明天再减个这么多,那...
看来真的有点撞邪,联想到那怪异的恶梦,肥警官不敢再想下去。
肥警官不知道,楼得贵也正打算找他。
跟肥警官的情形不同,楼得贵的体重也在狂减中,但是他并不是象肥警官那样吃一斤吐一斤内脏出来,他是根本就是不能吃,只能做。
从那天跟肥警官一起,他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也没有进食一粒米,一滴水,他只是在不停地做。
他根本不敢睡觉,一睡觉就梦到那辆恐怖的列车,他正集中精力让自己不去打磕睡。想到昨晚那可怕的梦就心有余悸。
楼得贵一个人漫步在满是雾的路上。突然发现远处的大雾中似乎有车灯的影子在向他这边移动。
公车的轮廓清晰了起来,车子正在慢慢向他靠近,等车到了眼前,楼得贵发现车门开车,于是就一步跳上了车。雾气的关系,车子行进的速度有些缓慢。
环顾了下周围,楼得贵准备去买票。却发现车厢内除了有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外,并没有售票员的人影,只有希啦啦的几个乘客。
他心中一惊:“怎么回事?人呢?”又转念一想:“可能售票员已经下班了没有上这趟车吧!”这样一来,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再一看,难怪云雾缭绕呢,原来是车窗都大开着,雾气都跑进车厢了````````
“好臭!”放松下来的楼得贵吸了吸鼻子,发现空气中有一股怪味。
混浊的空气中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异味,那是一种类似死老鼠发出的臭味还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成分。当楼得贵不小心发现这股异味的时候,它就越发浓烈,简直是恶臭难当!强压着胸口翻腾的酸液,他望向车厢里的乘客。
他们依然如死尸般靠在座椅上,似乎这股强烈的恶臭没能带给他们任何困扰。楼得贵捂住口鼻,好奇的问对面坐着的中年男子,“先生,你有没有嗅到什么怪味?”
话音末落,这时车子发出一种不谐调的声响,车厢一阵颤动。促不及防之下,楼得贵立足末稳差点摔倒,赶忙一把扶住身旁的座椅。
在那瞬间,晃动的灯光斜射在中年男子那张阴沉的脸上,他那死人般的脸上上跳跃着起伏不定的黑影,象狰狞的骷髅头,显得分外的恐怖!
也许车子只是碾到了马路上的小细石,车厢很快就平稳了,中年男子那张脸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那瞬间恐怖的画面已经深深的印在楼得贵的脑海,楼得贵不由心头一颤,又仔细的看了过去。
座椅的遮挡,使得座椅下面的光线稍为昏暗。但楼得贵仍然看清楚了,那张惨白的脸,轮廓分明却没有一丝血色,绷紧的嘴唇仿佛经过长时间浸泡而泛白脱皮,最可怕的是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转身看着他,泛白的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笑意
中年男子看了楼得贵一眼,突然张开了口,那口越张越大,然后回头朝着前座的一个少女一口咬去!“卡察”一声,少女的头颅突然从脖子处消失,好象生来就没头似的,就那样依然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
忽然,少女的身体一阵抽搐,接着便慢慢的沿着窗沿向车厢内滑落下来,象一条死蛇一样软绵绵的滑落。她的脖部一片血肉模糊,大量的鲜血从她脖子的断裂处泉涌而出,象一个小型的喷泉那样,红色的血花在空中绽放,美丽的飘洒厢板上,洒在了楼的贵的脸上,衣襟上,一下子他已鲜血淋漓`````````
楼得贵发抖的身上开始出汗,他已吓得忘记了叫喊。时间象拖延的音符拉得老长老长,它慢慢的流逝在这间车厢里。车厢里的空气很混浊,空气中混杂着楼得贵的喘息声和汗味,但是更为浓重的,是弥漫在这里的血腥味!
这股浓重的血腥味俯盖了整个车厢,它重重的压在楼得贵的嗅觉神经上。少女的尸体还倒在窗户边,她脖子流出的血已经很少了。一个人到底能流出多少血来,没人知道。但是她的血除了洒溅在四周的斑斑点点,在地板上还流出了一滩血水,象一条有生命的小溪,慢慢地向着低处宛延弯曲。
楼得贵开始呕吐。这股浓重的血腥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车厢里边的人慢慢的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朝他走开,那些血盆大口越张越大`````````
“啊~啊~啊!”一阵惨叫之后楼得贵挣扎着挣开了双眼,费力的抬了抬了眼皮,“妈的,又差点睡着!”
他擦了下冷汗又狠狠的干了下他身下的小姐几下,那小姐抽搐着不动了。
十三最后把她的姐妹和酒店里边空下的小姐都搬到了楼得贵的经理室。
楼得贵的经理室简直就成了一个野鸡展览馆。最后小姐们一个个躺了下去,楼得贵只好宣布桑拿部暂停营业,整个酒店桑拿部的野鸡竟然被他一个人给全部弄倒了。
楼得贵此刻也是说不出的苦,明明心里已经很厌恶这些娇滴滴的骚货了,可下身却不听使唤地不断地挺动。
肥警官到了楼得贵的经理室,不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满屋是横七竖八的下身肿胀的野鸡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