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还有点隐隐作痛,那种撕裂耳膜的声响让他现在还觉得恶心,不断地打着干呕。
洞中的海水现在已经没有了,空气中突然还有着海洋特有的咸湿的味道,但洞中开始及膝的海水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是由于洞升高了,还是海水全部被排了出去。
王风又看到了那个突起,那个他无意中踩到,让他经历了比当初获得能力更痛苦的突起。
对这个突起,王风充满着好奇,却又有点不敢去碰他。
刚刚的是那种要人命的声响,谁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
更何况,王风看到了许多具骷髅。
这些骷髅看来在海水中浸泡已经有些岁月了,骨架上还凝着一些小小的白色的颗粒,王风吃过腊肉,腊排骨,知道这些小颗粒应该是盐花。
一具具骷髅的死之神色各不相同,似乎是在传达着死亡之前的痛苦神色,多数的骷髅看起来象是在哭泣着的骨架,而那厚厚的一层盐碱就是哭骨们成千上万年累计下来的泪痕。
这层白花花的盐碱给骷髅们添加了一种樵瘁了的感觉,使这些白花花的骨架显得格外的诡异和苍老。只不过,这种诡异的苍老之态,并非那种普通的老态,而是一种非人的,超越了时间万物的感觉,就象是那些原始的印地安土著那些膜拜歌颂了几万年之久的神像一般。
这些骷髅各具形态,姿势各异,活灵活现。其中一具双腿弯曲,双拳在胸前紧握,牙颌大张。象是在张口大叫,却喊不出那积压了几万年之久的痛苦,只因他的痛苦已被完全的凝结在死之前的一刻。
而有一个连接的组合了的骨架看起来不象是传说中人马的骨架,而更象是一个人骑在了马上,但马却是勉力的站起,而且那背上还有着一对奇怪的高扬的骨之分叉,看起来象鸟的翅骨。
王风留意到,这副组合骨架上弥漫一种傲慢的气息,人骨架的下额紧紧合起,牙齿处都咬得有点碎裂。而马骨架的眼睛空洞处有点黯然,看起来象是在哭泣。
难道,竟然有人能够直接在这洞中骑马?或是说他根本就是骑马入海?他们的生前又是些什么?
眼前的一切已经远远的超出人类常识的概念,王风诧异之中已有些无法想象。这具骨架的腰背挺得很直很直,双手似乎是抓着马缰在撒蹄狂奔,可他的头骨却给人一种忍受痛苦的感觉,怪。
看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也会成为这地上的一员。
看清了地上的一切,觉得不可理解的王风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诡异奇特的感觉已经转移了他的神思。
现在,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突起上。
看来这里是在海底了,王风想到了卫斯理一篇小说里关于章鱼洞的描写,凭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那巨大的海压。只不过是卫斯理那篇小说里主人公的遭遇恐怕也没他此时看到的诡异。
看来逃生的出路只能在这洞中寻找了,说不定就是那突起。
王风并没有注意到,现在这个章鱼洞中其实还是漆黑一片,可是他的目光落在哪里,都能够看清那里的情况。
看来,那刺人的声响还是赋予了他一项新的能力。
能在黑暗之中视物!
在王风正前方五六米远的,突然垂下了一块黑色的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象是王风常在电影里边看到的投影机般,根本没有区别。只不过投影的那块放映布是白色的,而这块却是黑色。
这块布延伸得很慢,很慢。只不过是落下六米左右,却用了近半个小时。
就象是考验王风的心理承受能力般,这块落下的黑幕的确给王风的心神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试下下彩色的景象和光明随着一块不可捉摸的黑幕慢慢淹没在你面前,而且是缓缓拉下来的,那该是一种怎么样的恐怖感觉!
随这布的拉下,王风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当这块布已经完全落下时,王风的手已经碰上了那个突起。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勇敢面对,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逃生之路。眼前的诡异已超出了王风心里承受的范围。
只不过王风的这个决心下的时间太长了一点而己。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也许更多人在这种影象面前早已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王风的手刚刚碰上突起,那个突起却突然陷了下去。让王风吓了一跳,忙看了看四周。
黑色的放映布,估且这样子称呼吧。
黑色的放映布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连王风见了都要咽唾沫的人。
不过,这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得是那样的无懈可击,每个棱角和肌肉的组合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减一分,简直就是天地之间化生的神诋。他的肌肉充满了爆炸般的饱合力度,随意的一个动作之间就是一个定格到了永恒的完美画面。
如果说施瓦星格是一个人类的酷美男子,在他面前一站恐怕立刻会变成一根废柴。他和施瓦星格的区别就好比是一个真人美男和一个简陋塑料男模的区别,只不过很不幸的,施瓦星格正是那不合要求的半成品。
“操,这也酷得太不象话了!简直比内裤还要酷!”王风内心因嫉妒而抓狂。
这个男人在海面上行走,脚底踏波而行,踩着水面就象是踩着大地般厚实。在他面上洋溢着春风满面的快感,他看大海的目光是那样的悠远深沉,就象是在扫视自己领土之中的家园。
突然地,在海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象一张巨口,把海面上所有的东西的东西都吞了进去。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这个完美的男人被扯进了这个漩涡,然后掉进了一个洞里。
这个洞王风看出来了,就是他现在的这个洞。
这个人掉进洞中,却没有象王风那样小心慎微,而是愤怒的咆哮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随着他的咆哮,海水波动起来,似乎在回应着他的愤怒。然后,王风看到洞中那些让他惊悸的大章鱼,却象是乖宝宝一样,甚至还有章鱼在给他引路。
海水漫进了这个洞中,王风看得出这个男人已越来越愤怒,他一面往外走,一面不断的摧毁着这洞中的东西。最后,他碰到了那个突起。
王风清晰地看到他碰到了那个突起!
王风看到了洞中的章鱼四散而逃,这个人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朝着章鱼逃跑的地方无声的叫了几声后,才不甘心的扭转头,指着这个洞中在暴跳如雷的骂着什么。
这就象是在看着一部无声的电影。
王风看到这个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支三叉股,那叉子看起来异常的沉重,是一种王风不明白的材料所制成,非金非银非铜。但是直觉告诉王风那是一把神器,只因那叉子上散发出一种和那男人一样的完美,唯一不同的,就是叉上弥漫着沉重的压力和可怕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