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蜂王抬起的面前的这个男人那满脸的胡子和棱角之中暴露出的坚定和豪放,王风很难想象这样粗旷的男人也会有眼泪。
他看起来似乎是个天塌下来也不会哭的男人。
虽然梦当那刚刚那曲舞蹈确实有种夺人心魂的力量,确实让王风也升起过一丝丝软弱的感觉,但是,也不至于掉泪呀。
何况是这样一个粗旷的男人。
男人可以流泪,但是男人却不愿自己的眼泪被人看在眼里,除非是演戏。更何况象蜂王这样子尝别人眼泪的味道。
蜂王这样轻佻的行为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侮辱。
一种比杀父夺妻之仇还要大的侮辱。
一种充满着挑衅性的侮辱。
这个粗豪男子的脸色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硕大的拳头因为捏得太紧而让指尖变得发白,手臂的肌肉陇起,PUB中的人都听到了骨节响起的噼吧声。
从来没有人能够惹得起他,他便是这间PUB的老板,“暴虎”。
曾经有人看到过暴虎因为愤怒,活活生裂了一个人。
那个人哀嚎着,但暴虎仍然抓住他的双腿撕开了他。人们永远记得那血肉混着内脏纷飞的可怕景象。
那次,暴虎只不过只有六分怒意而已。
有人说,宁肯面对十头猛虎,也不愿面对有五分怒意以上的暴虎。
因为五分怒意时的暴虎已经比十头猛虎加起来还要可怕。
现在的暴虎已经有了八分怒意。
他从梦当那的舞中已经看出,今晚将是她的告别演出,他其实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跳艳舞的女子,只不过他一直将这份爱埋在心里。
从梦当那的舞中,他已然看到了一种不幸。那是一种要失去最珍贵东西的不幸。
那种剜心的痛让他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现在,竟然有人要尝他眼泪的味道。
暴虎的气势还在酝酿。
蜂王耸耸肩,这可是奥斯卡影帝的招牌动作,电视中,蜂王看到有许多小女生因为这影帝的这个动作而尖叫飞吻。
然后蜂王转过身,准备接受小女生们的飞吻。
没有飞吻,但是尖叫声却响起了。当然绝不仅仅是女生的。
暴虎的手抓住了蜂王的肩。
已经有人捂着眼,一面尖叫,一面想象着一条手臂带着一篷血雨离开这个帅气男子的身体。
尖叫过后,没有血雨出现。什么也没有。
就象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只不过,梦当那的手搭上了蜂王的肩。
只怕除了蜂王王风和梦当那自己,没人知道梦当那是怎么出现的。
那么就简单地复述一下那十几秒钟的情形。
暴虎的手抓住的蜂王的左肩,蜂王的肩象抹了油一样,滑出了暴虎的手,而蜂王的右手却象鞭子一样,缠向暴虎的咽喉。当蜂王的手卡住暴虎咽喉的一刻,暴虎的眼神已经放大。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速度!暴虎的喉结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碎裂声。
而这时,梦当那出现,蜂王的右手缠住了梦当那放出的一具玩偶。玩偶的头部被绞了下来,然后化成了一团轻淡的黑烟。
而同时,梦当那的手就搭上了蜂王的右肩。
然后,蜂王住手。
暴虎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蜂王。
他不是蠢人。蜂王的肩脱出他的手的掌握时,他看到一道很朦胧的影子,就象长蛇一样。
但这道长蛇却没有杀死他,可他已真切的感觉到了那种可怕的死亡临近感。
他的喉结此刻还有点生痛。
现在,蜂王跟梦当那有了近距离的接触。
蜂王的眼睛变得很幽暗,就象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梦当那刚刚跟这双眼睛一对视,便觉得要身不由主地陷进去。
然后,PUB中所有能够产生光明的东西都熄灭了。黑暗就是一块有形的黑色的巨石压在了PUB中所有人的身上。
一个仿佛来自亘古的幽幽的声音响起,“你是皇后!”只不过这个声音只有梦当那才能够听见。
“是的,是我。”梦当那心中的玩偶无处可躲,应声道。
黑暗中响起了呢喃。是梦当那的呢喃之声。
象是轻语,又象是低诉。
但是这呢喃勾起了人潜在的欲望。这呢喃之语便象一道灵舌,在男人的跨间起舞。
这是皇后临死之前的呻吟乐声。
“你为啥选择了她作你的主人?她只不过是一个舞女。”
蜂王有点好奇。
“只因她能在心中与我一道起舞,一道共鸣。”
玩偶哀伤的回答。
“于是你就要保护她而不惜背弃曾经是你的主人的我?”蜂王难以理解。
沉默,玩偶再也没有回话,她已融入了梦当那的灵魂之中表示她的决心。
梦当那的头发和眼睛再一次的变成了紫色。
黑暗似乎存在了很久,却又似乎只有一瞬。
当光明重新回来时,PUB中的人觉得好象过了一个世纪,又好象只是一次呼吸那么简单。
但是,光明中,先前的那三个人先存在,就象在那里根本没有移动过一样。蜂王,梦当那,暴虎。
只是暴虎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青色。这是他十成的怒火。
“那么我就给你一次。Onlyonce!”蜂王的口中吐出的是童音。
然后,梦当那缓缓走向台上。
这将是她生命的绝唱。刚刚的黑暗中,她用她的媚音仍然不能让这个帅气的男子动摇半分,当黑暗象一根针一样破开她的指尖,然后慢慢要开始侵入她的身体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再给我一次舞蹈的机会。”
黑暗缩回了蜂王的身上。蜂王答应了她。
在蜂王强大的黑暗面前,她也只有象那些女子一样被溶解。只是,她还想舞蹈。
没有音乐。这是一曲没有音乐的舞蹈。
梦当那用这曲舞蹈诠释着她对于生命的理解。
尽管她遇到了能够刺入她灵魂的力量,只是这力量好黑暗。只是一点点接触,梦当那便有这样的想法,在这样的黑暗当中,只怕是神魔都不会存在。
梦当那已经开始起舞。
仍然是上一幕的那袭黑衫。这时的梦当那就象是黑暗的代言人,一个绝美的精灵。
梦当那对暴虎担心的低声呼唤恍若不闻,拉著长裙的侧边线,用力一撕。
长裙侧边顿时多了一道开叉到大腿之上的裂口,雪白的大腿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灯火的照映下,优美的腿部曲线、雪白柔嫩的肌肤,像是一幅诱人心魄的图画,令人失神。
她的眼神之中再此的充满了泪水,只不过是这次所流出的,却是因绝望而流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