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至雍皇帝的御赐题名,我趁着机会把生意彻底铺了开来。
尤其是在如广郡十一县,每个县城都有着天一门下产业三大件:银行,镖局,酒楼。如广郡附近的十六县城,也皆是如此。这样一来,可以说是河东行省六郡基本上都有了天一门的产业。萍儿问我还要不要再铺下去。
我以前在黑社会摸混了那么久,有一点十分明白:地盘大小其实并不是最重的,能不能守好、发展好自己的势力范围,那才是王道。于是我告诉道:“暂时就到这个范围吧,其实我们现在这样这种规模,河东行省的生意我们都做得了。咱们第一步先把现有的产业做好,不担心以后发展不了埃”
皇家广告的效果果然是非同凡响,日昌银行本来还挺平淡的生意一下子变火暴起来,也是啊,皇上都说话了,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么?连带着镖局、酒楼也十分兴旺。这才半个月不到,各处的产业已经运营的十分正常,月入少也有八千两银,多则万二。这还只是初期,时间长了,这数字绝对是只增不减的。
可人的贪心是无穷的,有了一万两银子的赚头,谁会不想赚两万两?
不过,那只是一般人,至于象我这样修为不浅的修道之真人嘛……哈哈,当然是贪心更加无穷啦!哈哈哈哈,以前听谁说修道者清心寡欲来着,都是放屁!难不成那些道德、玄心这样的大宗派那些已经接近虚境的真人们就没欲望?要真没欲望那还追求天道,追求成仙做什么?
又有谁说过清心寡欲才能修真了?你看我,每天大碗的酒照喝,大块的肉照吃,女人……那个,当然最近还没碰过,说句实在的,自从亲眼看见惠兰妈妈被……我的心理上多少就有了些障碍,算了,伤心事不提了。总之啊,现在我连烟都抽上了,还不是一样过灵寂期。
嘿嘿,说到这个过灵寂期,我自己都不禁好笑,竟是在我不知不觉中渡过的——各位看官不知不记不记得,我来大宁第一次抽到烟醉烟的事儿吗?我冲灵寂期居然就在那一阵迷醉中安然渡过。
这算什么事儿啊?灵寂可是修道之人的一大难关,有多少修道之人的升仙之望就断在灵寂期上的?我却抽支烟就能渡过。这个结果,把龙七都差点吓的老年中风。
反正啊,我就是欲望不灭,不嫌钱多。卷烟生意我是做定了。
那些军士显然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十分珍惜,做起卷烟来极是卖力,经过这十几天的反复试验,大宁有史以来第一批纸卷烟就诞生在一个不算大的卷烟作坊里。
这批纸烟还没过滤嘴,我找不到用作过滤嘴的材料,也没有装过滤嘴的夹钳机。烟体呈土黄色——因为是用便宜的草黄纸嘛,这种纸只比擦PP的草纸稍微好那么一点儿,但是结实、不易受潮,用来卷烟挺合适。
卷烟机我一下子也造不出来,只能用原来我用过的土方法,裁剪成相同大小的纸片,一条边抹上点米糊,在毛笔笔管上一卷,然后一边把笔管抽出,一边放上切制好的烟丝,这时候还要不停轻摇动烟支,这样烟支出来就十分紧实。现在卷烟作坊的那些军士——也就是工人们已经比较熟练,速度最快的一天能卷出三百多支。
还有一小部分,我是买回了上好的宣纸,卷了白色的纸烟。
虽然模样丑了些,手工粗糙了些,也没过滤嘴,可这并不影响我的卷烟帝国的大计!一场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地卷烟推行计划不知不觉地开始了。
天一门下各项产业,什么银行了,酒楼了,镖局了,护院了,所有的男性伙计都被“逼迫”学着抽烟(天哪,没人性,简直是毒害青少年啊!没办法,一将成名万骨枯嘛!)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休息的时候,比如镖师们哪地儿歇脚了,打尖住房的时候,吃过了饭,拿出一支,过一过赛神仙的生活什么的。身上再带上那么几盒,遇着黑白两道各熟人,敬上一支。
二十八外日昌行,每个银行现在面前都放了个锃亮的铜皮小圆筒,筒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根纸卷烟,若是来了闲人,什么也没有。若是碰见上们的主顾、客户来存取钱了,那伙计就会恭恭敬敬奉上一支纸烟。
这个倒是新奇了,没人见过这玩意儿啊!问怎么用呢?伙计笑着拿过火柴给点上,说,诺,吸一口试试。客人一吸,咳咳咳!这玩意怎么这样呛人呢?啥玩意儿这是?旁边正吸着根纸烟的德高望重的老掌柜呵呵笑了起来,走上前去道:“你猛一吸哪成呢?一开始要慢慢,象我这样!吸一口,特提神儿1
客人跟着一学,试了试,果然,真有点那么解乏。有细心点儿,盯上一眼,发现老先生跟自己、伙计都抽的不一样,是白色的纸卷,难不成味道好些?
酒楼里面也一样啊,曲尺柜台上也放着这么几个铜皮筒,客人饭后伙计都敬上一支:“天一门的新货,吸一口,爽神1
头两天,客人受不了啊,呛人,咳嗽。好些人把送的烟都扔了。
过两天,不了,客人开始有点喜欢上这个小纸卷了。你还别说,没事儿吸两口,有那么点意思啊!
再有几天,不对劲了,离了这什么纸烟,还真有点不舒服呢!怎么,再去日昌行去搞支?脸皮老些的都去了,不用存钱,都是熟脸,仍旧是一支奉上。脸薄点儿的就到日昌行吃饭,吃完了饭,照例可以点上这么一支——不多,每人最多一支,但也肯定会敬上一支。
唉!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啊!好东西半天学不会,抽烟这种陋习,真是一学就会埃我很感慨的说着。
纸烟作坊建在星邮校场附近,场子也不小,周围早就用砌好了不透风的砖墙,上面装了锋利的不规则铁尖刺。所有的军士工人都按到了命令,没有我的允许,对任何人不得透露纸烟的生产流程。
这一点我是放心的,这些军士虽然已经不在军中了,可对我十分的敬服,我的命令,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跟军中的将令没什么区别。记得我以前在天都常听到的一句挺时髦的话是怎么说来着……保护知识产权什么嘛!我知道,卷烟这玩意实在是不算有什么高技术含量的东西,如果一开始就据制法传了去,估计不要半年,纸卷烟产业就被做烂,所以必须在那之前保护好自己的牌子!
对,牌子!品牌啊!品牌的重要性象我这种有文化、有理想的流氓来说实在是太了解了。就比如说吧:大前门,这玩意儿相当便宜,买的人也多;又比如说牡丹牌,当时好象没几个买的起的,好象在前世天都那会儿我砍架要是胜出了,两包牡丹是少不了的。我那时是金牌红棍,可以独拿半包,藏起来慢慢抽……
哎,别回忆那点破事了!现在我自己可是要开卷烟厂了!起个什么名儿好呢?
明贤这小子我就不去问了,要问他,他肯定回我一个“黑龙牌”什么的,让他去死好了。
“不如就叫日昌纸烟吧1萍儿听我说了半天‘品牌’重要性后,她的想法让我眼前一亮,倒底还是萍儿想的好,用日昌这个名气越来越大的“御赐品牌”,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好想法,就叫日昌烟了!烟前面再加个香字,香烟1我叫好道:“萍儿,赶紧去办吧,再过半个月,我要让我们‘日昌香烟’布满如广郡二十八家酒楼1
“萍儿知了。”萍儿应了我。
我拍了拍脑袋,又想道:“常言还说了什么……烟酒不分家,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再搞个日昌酒。萍儿你不是说我们还有三百多万两银子没动么?现在每个月也有近两万两的收入。钱这东西就是要全转起来才能再生钱,存着只会发霉。我们天一门下的银钱要最大可能的动起来,萍儿,你赶快高价去找几个老资历的酿酒师,想法把日昌酒也做起来。”
其实说到酒,星邮还是有些名气的,这名气基本上也就来自于禁酒令那会星邮大量流出的禁酒了。
要做香烟,那就得有包装。我跟萍儿合计了一下,包装这东西就不自己做了。还得麻烦些人。
前些天,林福来宣皇诏的时候,那个叫陈士则的装裱师不是小小放了一回光芒么?两千个请柬加上两万个宣传书,硬是让他请着全城的七八个裱师,几乎是全家动员,给我完成了。
好,这回烟盒包装的生意看来也可以让他来做了。就是一张纸裁的方方正正的,上面用雕版印上“日昌香烟”和一幅红日出海光芒万丈图,还不容易么,反正是不会亏了他的。
“烟要分出几个档次来,最低档的就是草黄纸烟,烟盒也用草黄纸包装,定价二十五钱文一包;高级一点的用木白纸包装(木白纸,比草黄纸白亮,价格也贵些),烟盒也同样用木白纸包装,定价六十文一包。再往上就是宣纸包的纸烟,要用定做的簿铜皮小盒装着,这个要卖一百五十文一包。”
“一百五十文?会不会贵了些?”萍儿问道。毕竟现在一般人家一个月的生活用度也就二、三两银子,一两银子还买不起几包这种最昂贵的烟!
我哼的冷笑道:“我还嫌太便宜呢。会有人买的,星邮现下的有钱人可不算少1我太了解了,等日昌烟一普及,这种贵烟肯定有市场,摆阔的,送礼的,正等着把钱往我蔸里送银子呢!
我正准备好好YY一把,把我的纸卷烟帝国好好的描述一下。一阵极为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以我现在的听觉,大约能听出这声音传自百米之外,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些粗重的喘气声和紧张的叫喊声。
心里没来由的一跳,星邮附近经过这一年多来的整治,很少会有这种杂乱无章的声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萍儿还想再谈谈卷烟的事,可一看我脸色突然凝重,也立刻安静,再不说一个字。
果然,不多时,几个嘶哑的声音在屋外大声响了起来。
“快!快来救救俞坛主1
我和萍儿皆是脸色一凛,相望一眼后立马冲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让我们大吃一惊。
带着大笔订金远到大奚购马的俞远,此时正满身血污地躺在一辆马车上,他面如金纸,看上去状况十分不妙。周围围了二三十个人,也是多少带伤,满身血污。
“俞远1萍儿满脸急色叫道。俞远是她真正的心腹,从一开始就跟着她,对她,对天一门都是忠心耿耿,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她的确是极为担心的。
我一个箭步上去,手贴膻中穴,一股精纯的道家真元由缓到急渡了过去。
进入灵寂期以来,体内的道家真元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初感觉起来似乎与往日没什么大不同,但仔细一体会,现在的真元似乎不及原先奔流涌动、活力十足,反而显得平静、安然,在四肢百骇里缓缓流转着,但是却俞加的浑厚。
这种灵寂期的绵绵而淳厚的真元对于普通人是极有好处的,俞远受伤虽然极重,却也立马有了一丝血色。不到一会儿,猛地一声咳,从喉头吐出一块血来。身体半仰了一下,又缓缓躺了下去。虽然还没醒转,呼吸却有力而均匀起来,我知道他已经没什么大碍,就松开了手。身后的萍儿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我黑着脸,怀顾着四周这些疲惫的、浑身是血的兄弟们。
“怎么只有这些人?走的时候连俞兄弟一共是五十一个!现在怎么会只有这些人?铜山呢?方铜山呢?”我发现铜山也没在队伍中,我也没听见他那沙哑的、憨厚的声音。
没人回答我,兄弟们脸都低着,眼睛都发红。
“快他妈的说啊!是怎么回事?”
“我们到了大奚,买了几十匹上好的马就回转了。一路上平安无事,没想到在离大宁边境还有几十里的地方被马贼袭击了。”一个兄弟用极其嘶哑的嗓音讲述了起来:“方坛主,方坛主他……他为拖住那些马贼,他……”
他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已经泣不成声。
我默然不悟。铜山居然已经死了。这个在星游一千游骑兵中,唯一能和明贤较量上三十回合的家伙居然死在了这次本以为很和平的买马之旅上!这个家伙……我还清楚的记得他每次跟在明贤后面,傻乐着就想混口老酒喝着。铜山!他是个真正没有什么心思的人物,总是粗咧咧的,见到我也只会傻笑笑……
“铜山1一声嘶心的大吼,明贤,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