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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虹火 第四十八章 必死之局
    看我捡起了飞剑,悟酒也好奇的凑了上来道:“这剑怎么样啊哥?”

    我拿着飞剑上看下看,弹了两下,飞剑发出的两声极绵长的嗡嗡声,我嘿嘿一笑赞赏道:“那还有得说?那位高人大哥用的飞剑能是烂货么?”我把飞剑凑到悟酒面前,摸着剑身道:“你看看你看看,这种质感,这种光泽,一看就跟地摊货大大的不同啊!”

    悟酒看的啧啧有声:“果然不错,哥你可真有眼光!”

    我回头一看,迁善被包裹在一层淡淡的气雾里看不大清楚脸,但身体却是在不住的颤抖,我估计是被气的,一个元婴后期高手视为生命的上古飞剑竟然就这样被我任意把玩,怎么着也会气的够呛啊。嘿嘿,欺负的就是你不敢动!我更加大声了。

    我装出一副十分有见识的模样对悟酒说道:“悟酒,看东西得由表及里,你能看出这飞剑外面好,你可知道,这飞剑真正好的还是里面?”

    悟酒对着飞剑看了半天说道:“看不出有什么花样啊?”

    我得意地说道:“你可不知,这飞剑已经修成了剑灵?”

    悟酒一脸惊讶地说道:“真的?那可是希罕物件了,不过据说修成剑灵的剑,与剑主应该心意相通的啊?就算是远隔千里,剑主也能操纵着飞剑取人首级,可现在这飞剑怎么在你手上就跟条死鱼一样?”

    我看着浑身颤抖的迁善故意道:“这我哪知道,可能是剑主得了痔疮吧?”我一把拿起剑装模做样道:“且让我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罢,默念法诀,元神便攻入相盈剑体。

    这要是在一般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飞剑尤其是有了灵性的飞剑,剑主都是用控剑之术以元神摧动,这飞剑与元神之间的联系那是何其紧密、何其强大?与一个高手作战,当他的飞剑向你猛烈攻来,你早就穷于应付,哪还有可能把元神攻入剑体?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却是轻易地就做到了这一点。

    那剑身猛地一拌,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我脑海里猛然响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到我身体里面来?”

    嘿!这剑灵居然还能以意念与我交流,那倒是有意思的很。我没理他,继续探视着,居然发现这相盈剑与迁善之间居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细微神念联系,只是这种联系实在是太过于微小,迁善已经无法通过这种微弱联系来勾通相盈古剑了。

    我故做惊奇地说道:“哎呀!悟酒你知道么,迁善还有一丝弱的不象话的神念连着这把破剑呢!”

    悟酒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故意道:“真的?那如果你把这丝神念给掐灭……剑不就成了我的了么?”

    “悟酒,这种事情是非常不厚道地,好人是不可以做这种事情地。”我一脸正义地说道。

    “你是好人么?”悟酒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怎么可能是好人?”我一脸奸笑道:“所以这种没有道德的事就由我来做就好了!”

    迁善终于无法忍受了,他堂堂一个元婴合期的高手,要是真让我把飞剑夺了去,以后他在修道界还能混下去吗?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他猛地大吼一声,浑身的气势猛然暴发,同时我感觉一股十分强大的元神向我在相盈剑中的神念猛地攻过来。相盈剑里那个童音也发出害怕的声音:“你你你,你想做什么?”而就在他暴发的那一刹那,那股半死不活的青金色刀芒也突然动了,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这就叫迅雷不及掩耳,那刀芒以肉难以分辨的速度直接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迁善的身上。

    轰然一声,满天的青金色光芒以迁善为中心猛然爆裂开来,那光芒如此强烈,正如一片闪着强光的云彩迅速向四周围激射而出,我和悟酒离迁善至少有三十米远,可那青金光芒包含的巨大能量还是惊得我们飞身向后迅速远远退了过去。足足退了有六七十米,那青金色光芒才开始慢慢消退,满天都飞舞着被这剧烈的爆炸激起的野草碎末,泥土什么的。

    悟酒刚停稳,满身的碎草,吐掉口中的一块烂泥惊叹了一声道:“有没有这么厉害啊?!”

    我却是脸色猛地一白,才转了回来,天一刀紧紧擎在手中,死死看着迁善。

    以迁善为中心,方圆七八十米的地界,已经被这惊天的一击给爆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迁善就在坑洞的中心。他的形象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浑身的衣服都被炸了个稀巴烂——修真之人打架就是这点不好,动不动就会把对手的衣服给炸的衣不蔽体的,十分有伤风化。迁善面如金纸,身体晃了两下,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可别看只是喷血,对于他这种极别的修道之人来说,喷一口血,恐怕都是伤了至少上百年的苦修。

    我自己清楚的很,那道青金色刀芒虽然威力无比,但迁善使出的防守秘技抱元诀也是非同小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支刀芒或许还未必能伤他太多。真正使他受伤的其实另有原因。

    刚才我和悟酒一个唱一个和的,硬是把迁善搞的是怒火冲天,不顾一切地放出强大神念,他希望能以他元婴后期的强大元神来一举击败我。

    而我要的就是他这么做!

    他元神一动,抱元诀也立刻出现漏洞,更是引起刀芒的剧烈反应,全数击在他的身上,仅这一击,就足以让迁善受伤。而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全力摧动元神,以自身神念在相盈古剑中与迁善的神念狠拼了一记。

    迁善这次算是彻底打错算盘了,他的元神的确是够强的,能修成元婴的,元神之强比起金丹期的道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他几乎放弃了防守欲以神念杀我,其实完全是可行的。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的元神已近虚境。

    这一记硬拼,远远出乎迁善意料之外,仅一接触,他就受了极大重伤,再加上刀芒的伤害……

    “还愣着做什么!”我对悟酒喊了一声:“痛打落水狗啊,赶紧地!”说完呼啸一声,天一刀冲上去就劈砍,我现在体内真元少的可怜,也没什么刀芒不刀芒的了,只是是一味的硬拼乱砍。悟酒也失了玄铁棍,只拿着两截断棍,劈头盖脸地冲上去就是一阵乱夯。

    迁善也不知今天倒了什么大霉,原本是为师弟来报仇的,心想着以自己的强横,打不过总也逃得过了,万没想到却被逼得如此凄惨。

    我真元耗尽,天一刀虽然锋厉无匹,其实对迁善也没什么威胁。真正有威胁是悟酒,前面已经说了,悟酒已经是修成了妖丹元婴,表面上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一般修道者元婴初结的实力,比起迁善虽还差了一截,可真要拼起来,就是迁善未受伤之时,也足够拼个三五百回合,更可况迁善现在还受了如此重伤?

    不过,迁善到底是修了足足六七百年的老鬼,虽然被我都搞到喷血这样凄惨,居然还能硬撑着与我和悟酒拼了个平手,他的肉身显然已经接近金刚不坏之境,仅凭着一对拳头,就硬挡刀棍,也着实是很不容易。他的那柄相盈飞剑呢?没了,刚才我很轻松地灭去了相盈剑与迁善的元神联系,然后就把无主的相盈剑给揣在自己身上了。这迁善没了飞剑,真是打也没法打,逃也没法逃了。

    再怎么是“金刚不坏”,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天一刀砍着,被天生神力的悟酒又玄铁重棍雨点般死夯,恐怕都舒服不到哪儿去。迁善开始边挡边退,四处游走起来。我和悟酒则是越打越精神,越打越乐呵,追着他屁股后面痛打。

    孔子云,痛打落水狗,不亦乐乎。

    就这样追了几圈,那迁善却猛地停下来,硬挡了悟酒几下重击,冷冷地看着我们。

    “怎么不逃了,不会是认输了吧?”我疑惑地问道,手底下却暗暗在积聚真元,准备在他身上来记狠的。

    迁善冷哼了一声道:“元解破魔阵已经布好,你们身处阵中,最好都别在轻举妄动。”

    元解破魔阵?我呆了一呆,不错,丹辰子的《阵法要论》上说过,有一种以自身真元布阵的法门,两千多年前的道门之首龙虎山张天师曾经用过,张天师功力通玄,本有飞升之望,却不料当世出了个修练近三千年的铜甲旱魅,一身妖力通天彻地,祸害天下苍生,杀人无数。张天师与之恶斗九天九夜,均身受重伤,谁也灭不了谁。张天师假意逃脱,却在不知觉间布下了这个元解破魔阵,最后以自己全身功力引动法阵,最后,据张天师的弟子所述,那阵法方圆两里范围内皆俱爆起红云似的焰团,三天三夜而不灭。火灭之后,张天师和铜甲旱魅无影无踪,灰飞烟来,至今也再未出现过。

    也就是说,这个元解破魔阵实在是个同归于尽的法门。想到这点,我脑皮后出了一头冷汗,眼看着形热一片大好,难不成还被要被他拉了垫背不成?

    悟酒只是一声冷哼,举棍就要打,我感觉身围的灵气气场都是一阵怪异的波动,忙把他一把拉住,丹辰子说的果然不错,身在阵中,千万不能有异动,否则极易引暴阵法。

    迁善见我如此,脸上狞笑起来,神情越来越疯狂:“怪不得你能杀了我师弟,果然是有些门道。这猴子竟然已经修成了妖丹元婴,那也算是大妖。你一个修道之人竟与一个妖怪为伍,真是有辱修道人的身份!”

    我哼哼一声冷笑道:“我以悟酒是自己的兄弟而自豪!他就再怎么是妖,也远胜过你们这些心如蛇蝎的修道之人!”

    迁善满脸怒容道:“你凭什么说我心如蛇蝎?!”

    我道:“你的师弟白元光与阿合台相互勾结,假意将马匹货物卖给前来求马的客商,然后再唆使其徒半路截杀,我数十兄弟皆被其所杀。白元光已然修成元婴,算得上是得道高人了吧?可他的心性,难道比我这悟酒兄弟好么?”

    “什么?”那迁善听我这样一讲,竟大吃一惊道:“他竟然做这种事情!”

    我道:“你别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

    迁善面如死灰,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没想到,我那师弟自从入了东突厥的王宫,心性竟变成了这样,莫非这荣华富贵,当真比修仙大道还要吸引人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这般残害普通人,难道不怕天劫难过么?”这迁善与白元光,自幼同在一师门下修道,同历数百余年,感情深厚无比,两人本一心求道,然而十数年前,白元光忽然提出下山,说是修道当报效国家,便投入了东突厥王宫,凭身一身实力,也得了个上师的位置。迁善虽然不喜,但报效国家,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只得由他去。东突厥图谋大奚国土,白元光便来了大奚,干尽坏事。其实白元光也十分狡猾,凡是这种杀害普通人的事,他从不出手,几乎都让他手下几个徒弟去完成,这样一来,天劫也很难找到他头上。而迁善却感应到了白元光之死来此报仇,没想到却被逼入绝境。

    我在一边简直服了这家伙了,来龙去脉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在那里喊打又喊杀的,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合适吗?我对迁善说道:“大哥,你现在明白了吧?为白元光这样一个家伙死了实在是不值啊!不如你把这什么劳什子元解破魔阵给撤了,咱们以前的事就一笔勾消,就当做从不认识一样分道扬镳,你看怎么样?”

    迁善惨笑几声道:“这法阵一旦发动,却是停不下来的。”随即,他又面目狰狞起来:“我也不可能撤去法阵,无论白元光做过什么,他始终是我师弟,你杀了他,就必须偿还这条性命!”这迁善看来是打算不死不休——他连飞剑都丢了,其实也没脸面再混下去了。他突然仰笑哈哈狂笑道:“死吧,死吧,现在除非是一个毫无法力的人能打散我的泥丸宫,否则,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