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唷~~你们两个这肉麻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龙七在一旁故意恶心我。
我道:“去死吧你!你就一鬼魂,哪来的鸡皮啊?”
老龙笑骂道:“你小子才是鬼魂!”
不知道为什么,紫妍跟我表明了心意,我却轻松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不管有什么事情,我和她一起担着便是吧!我心想道。
“啧啧啧,没想到你这家伙也有情真意切的一面!”老龙一边恶心我,一边说道:“其实呢,我虽然也没办破解此阵,让她好好活着倒也不是不可能。”
“靠!知道你还不早点说?”我不爽道。这老龙怎么也喜欢装神弄鬼了?
老龙嘿嘿笑了两声道:“如果是一般人中了此阵,那他肯定是死定了;如果是虚境高手中了此阵,我也同样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偏偏紫妍我却以保她性命!嘿嘿嘿……”
“好了好了,你就别再神神叨叨的了,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我见老龙装神弄鬼,极不耐烦。
龙七见我着急,也不在逗我,正色道:“小子,你可知道有一种人天生九阴脉?”
我一愣,回道:“九阴脉?没听说过,九阴真经倒是知道的。”
“九阴真经是本什么经?”龙七疑惑了一下,却不再理会,继续道:“这九阴脉和悟酒的九阳之体一样,都是千古难见的体格。拥有九阳之体的人天生神力,且寿通日月。九阴脉却毫无用处,拥有此脉数之人,其实与外表与常人无异,若说有什么奇怪,那就是此种体格之人皆无法修习道法、真气。”
“那是为何?”我问道。
龙七回道:“修道之人吞云吐气,炼化的真元,最终都要回归气海,气海即脐下丹田,否则真元流转却无安身立命之所,无非是竹篮打水,井中捞月,白白一场空。然而拥有九阴脉体格的,全身经脉天生脉脉相通,按说这种脉格是修道的极好脉格,可偏偏其丹田无存储真元的作用,如此一来,真元就如无本之木,无根之水,你说这种人能修道么?”
我听他这么一说,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紫妍正是九阴脉体?”说罢,真元和神念向紫妍体内经脉探去,半晌收回。“果然是脉脉相通!”我说道。
何谓“脉脉相通”?其实,人体内经脉虽然本来畅通,可却都必须通过丹田相互连接。可九阴脉体却是脉脉直接相通,灵气真元在此中流转可谓是畅通无阻,真要修炼起来,速度进境不知要快多少倍——如果九阴脉格者的丹田能够存储真元的话。
“可紫妍丹田处却有一处禁地,真元运行到此不能再运动半分,是否就是因为神元禁绝阵之故?”我问道。
龙七回道:“正是,神元禁绝阵立阵于脑府,禁绝元气于丹田。若换了一般人,丹田被禁,全身经脉元气便无法流转,不出数日便会一命呜呼。”
“可紫妍全身经脉仍旧相通,为何体内元气却仍旧不运转呢?”我问道。
龙七道:“丹田者,人之本命元气之本源。若此地被禁,便会元气不生。九阴脉体也是一样,元气虽不能存储在丹田,丹田却仍是元气发生之所。紫妍这些天也正是因为九阴脉的体格,元气仍能流转才能靠体内残余元气勉强维持,现在元气簿弱,实已经与无元气差不了多少,所以你才未曾感觉到她体内元气流转。”
“老龙啊,我怎么觉得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解救紫妍的办法?”我大惑,这头老龙不会是在玩我吧?
“别急啊!”龙七道:“我就要说到点子上了!神元禁绝之阵,实际上就是以丹田之锁锁住真元流转,可同时也具有一个存储的功效,紫妍身上中了此阵,丹田从此却反而有了存储真元的能力……”
“好!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不禁一阵大喜:“你的意思是,紫妍从此丹田便可存储真元,全身经脉又天然互通而不用经过丹田连接,只要向丹田中充入真元,她便可继续拥有元气得以续命!”
“嘿嘿,我不正是这个意思么?”龙七笑道。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巧合!要知道,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无法以传功的方式直接灌输真元的,全因传功之人与受功之人天然形成回路,真元虽从受功者体内传过,却是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要想传去的真元能在受功者体内存留,那就非要神元禁绝阵不可。可是一般人中了神元禁绝阵,真元便无法流转,那样传功不过是加速死亡。只有紫妍这种千年难见的九阴脉的体格,才能因祸得福。
“那我岂不是只要向紫妍丹田处灌输真元,就可以保她不死?”我喜道。
龙七道:“那是自然,你的真元岂是凡人体内那簿簿元气可比?只不过你要当心了,我只是说紫妍经脉互通,可没说她经脉强盛稳固,你的真元可能对她那个……嘿嘿稍微厉害的那么一些……你要做什么都得慢慢来,循序渐进,要是一不小心把她经脉冲坏了,可别来怪我,嘿嘿……”
“你个乌鸦嘴,你去死吧你!”我笑骂,龙七却不理我,径自睡觉去了。
我与龙七的对话皆以神念的方式,所以紫妍一句也未曾听到,只是看见我神情一会儿笑,一会儿惊,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是怒的,她不由担心地看着我道:“苏大哥,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刻的我心情舒畅,笑道:“没什么,来,紫妍,我们继续!”
说罢,催动法诀,一股精纯的真元小心翼翼地向紫妍丹田渡了过去。
果不其然!真元到了紫妍的丹田处便被一个看不见的法阵吸收,那些真元停留在丹田处,荫荫蕴蕴的,虽然无法流转,却因为紫妍这种脉脉互通的体格向紫妍周身缓缓传了过去,我分明能见到本来已经有些干枯的经脉如同有小河缓缓流过一般,变的充盈、温润、富有弹性,而我的心也随着这种变化越来越轻松,越来越欢喜了。到最后,我输入紫妍体内的真元也不过是自身真元的极小一部分而已,可就这点真元,也足够紫妍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紫妍只觉得她的小腹处多了一股温温软软的热流,随之全身都温热起来,顿时,这些天来一直伴随着她的疲乏、困顿一下子一扫而光了。
“真舒服!”紫妍的语气里充满了欣喜。而我听到这句话,一颗心竟充满了温暖。
紫妍的精神好了许多,她马上跳下床,找了一面铜镜左右看了起来,脸上尽是笑意,仿佛已经变的漂亮了一般。
紫妍既然无事,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这些天她精神不好,呆在家里,想必是闷坏了,我正想带她去出去溜溜马散散心,怀中的天下通却滴铃铃的响了起来,只得先接了一通电话。却是苏萍儿打来的。原来,她早就按照我的吩咐,安排了一些精通银行、镖局、建筑等天一门下产业的人前来奚国,她想问问那些人有没有安全抵达。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我一想,也是啊,按理这些人应该到了啊。刚这样想着,外面就有人来通报,说有一队天一门人求见。
天一门人?我一呆,不过还是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大约有七八个人满脸带笑地进来了,我一看,嘿,还有好几个认识的。领头的那个,不就是日昌银行的大掌柜王进宝么?他旁边是个威武汉子,一脸的络腮胡,我也认得,是天一镖局的二把手白总镖头。白总镖头侧后立着正是苏萍儿的心腹,俞远,苏萍儿安排他过来,想必是让他负责天一门在奚国的门徒发展的。其余几个,也多少见过些面,都是天一门下各产业的掌柜、会主。萍儿说这次一共来了两百余人,屋子太小,其它人都立定在外面。
我在天下通里笑着对萍儿说道:“他们都来了,好的很呢。放心吧,另外帮我收拾布置一套屋子,回来有用。”
众人坐定,紫妍就乖巧地奉上了茶——她听我说过,大宁人见面都是奉茶,没有哪个上来就搞上一碗酒的。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茶叶,也算是心灵手巧了。
好久没见这些人,感觉分外亲切,就跟他们东唠西嗑。一了解,才知道这些人原来都加入了天一门,现在都算是天一门的中层干部了。怪不得方才有人通报有天一门人求见。
这几个人都是星邮各产业里的能人,在这些人的帮助下,天一门的产业发展的十分红火。苏萍儿安排这些精英来,看来对奚国的银子是志在必得了。我一看,还有一个六七十来岁的阿婆不太认识。那阿婆看起来面黄肌瘦,头发花白,十分不起眼。我有些奇怪,以前没见过天一门有这个人啊,莫非她也是什么精英?便问了问那阿婆。
那阿婆神情有些拘谨,一口浓重的星邮乡音,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老身姓黄,认识地都叫老身棉道婆,就是纺棉花的……以前都吃不饱饭,老是被人欺负,多亏你们天一门啊,给我活干,还有饭吃,我的小孙孙还能上学,真谢谢了。我嘛,纺棉花的,所以叫棉道婆,后来就加了天一门,苏门主(应该是指萍儿)见我棉花纺的好,棉布织的好,给我好多银子,呵呵,我这么大了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啊!还带了好多徒弟,他们现在也在纺棉花,织棉布。我看他们行了,又听闻见这里有很多羊毛,我以前试过纺羊毛织衣服,暖和,又轻,比棉花好啊,我就跟苏门主说,能不能让我纺棉花,苏门主说好的,便让我来了。我还带了些徒弟……小后生,你这么小,难道是苏门主说的大门主么?唉呀,我都忘了礼数了,我这就给您老嗑头……”
我听的满头大汗,这老太婆说话怎么如此颠三倒四的?一看她跪下就要嗑头,我连忙去扶起她来——靠,她年纪大的都可以做我奶奶了,让她给我磕头我会被雷劈的!
“阿婆,您坐着说话,我们天一门里不兴磕头的。”我温言道。
阿婆满脸的感激,坐了下来。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天一门的好。不过,她想要纺羊毛,做羊毛衣服,这倒是个绝妙的主意。我对王进宝说道:“王掌柜,这样,黄阿婆要织羊毛衣服,你给她安排一间大屋,条件要好一点儿的,再找个自己人服待好阿婆。她要什么材料、什么工具,你尽管拔给她,争取尽快把这羊毛衣给造出来,这可是个好东西。”王进宝是日昌行的大掌柜,做事沉稳、周道,这件事让他做也能让我放心。
王进宝笑着应了。
我跟众人又谈了一下奚国的发展计划,最后笑道:“此次也算是海外创业,诸位都是天一门的精英,奚国的产业就托付给各位了。”
众人脸上都是一片兴奋振作之色,能够得么天一门的重视,能够有这样创出一片天空,的确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
我又想了想,起了个主意道:“诸位,即然入了天一门,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诸位,现在我为大家传气过穴,大家没事炼炼气,对身体也有好处。”
众人一听,更是欣喜异常,稍微有些见识的也知道这有多大的好处。我花了一些时间为他们传气过穴,把〈元玉诀〉丢给他们炼了,经过我传气过穴,再修习这部低端道法,自不用担心走火入魔了。
有了这些人在奚国坐阵,我也是绝对可以放心的。
明贤下一千游骑兵,这会儿也跟一千匹马儿打的热乎,努阿洪派了十几个飞云马场最顶尖的马术师来教游骑兵马术。我对明贤他们说了,要不能练的跟长在马背上一样,就别来见我了。其它的我就不管了,由他们自己练去。
至于我自己,倒是想回星邮去看一看了,这些天听林福和其他一些人说星邮发展的怎么样怎么样好,也不知道到底成什么样子了。这回出来本只是想为铜山他们报仇,没想道竟扯出这么多事,让人不禁感叹一声事世难预料,外面千好万好,还是是自己的老窝星邮好啊。
最主要的,还是想把手上的一把飞剑和一些丹药给清风。天一宗修道之块现在就全靠着他一个人了,他也挺不容易的。我现在手上的飞剑共三把,天一刀,相盈古剑,相盈是上古名剑,且有剑灵,控制不易,清风还使不起来。更何况相盈现在还承担着教育天一的重要任务呢!另外一把就是从白元光手下抢来的不知名的人品宝器的飞剑,正合清风使用。我已经将这剑外形加以炼制变化,省得被仇家看出了什么名堂。
丹药也有不少,正所谓杀人越货,从白元光那里夺了个乾坤袋,里面有一瓶紫蕴培元丹,服用元神稳固,可加速修习速度。至于迁善,这家伙是白元光的师兄,却连乾坤袋也没有一个,身上倒是有一瓶数十黄芽丹,却也是个好东西,黄芽丹不比最低级的青芽丹,我给了明贤十粒,化成水服用,可以让千余游骑兵真气涨上不少了。其它的,也都给清风罢。
打定主意,我转身对紫妍说道:“紫妍,我要回星邮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紫妍还是孩童心性,怎么会不想去,她欢呼着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