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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纵横中土 第五章 风流道士武真人
    众所周知,武大郎凭空拣了偌大的便宜,自是心花怒放。可那潘金莲原本是个荡妇,嫁给武大实在是心有不甘,后来见大郎勤俭朴实,在床上也还有些蛮力,便慢慢将心收下,与他安生过起了日子。潘金莲心灵手巧,帮武大郎将他家的炊饼做得花样百出,武氏炊饼好吃又实惠。买卖好了,大郎趁热打铁,花高价请了一位名人在店铺门前题了一张牌匾,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道:“日照阳谷升炊烟,遥看炊饼挂门前,口水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唇间。”一时间,生意大火,夫妻二人就势在阳谷周边开了数家炊饼门面。前街有位秀才作对赞道:“生子当如武大郎,矬子总比长子强”,武大郎因此名声大噪。城外破落户夏良欣闻讯,便来投奔武大。大郎见他处事精干,头脑灵活,就聘请他过来帮衬经营,潘金莲就此闲下来,做了个富家太太。不出几年,武氏炊饼铺开到了江浙一带的各大都市。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五六年。潘金莲几年养尊处优,越发出脱得标致水灵,这正验证了“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个道理。家有娇妻,事业正旺,武大郎自是春风得意,整日忙忙碌碌,一时耽搁了男女情事。那潘金莲正值青春妙龄,见武大郎整日忙碌,无暇房事,心下渐生怨气。恰在此时,本县万福仁生药铺掌柜西门庆(重申:此人也就是在下,为了让看官们看得顺溜一些,我将继续用第三者的语气加以描述)乘虚而入,经过一番精心勾引,二人便成就了那桩风流孽缘。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社会开放,街坊和谐,男女关系自然也无法搞活,再加上这对男女行事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所以,不出几日,此事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看官,前面我已经有所交代,我在被诸葛亮抓到当今时代之前,并没有给武大郎戴上绿帽子……也许您会感觉乱,我跟您解释一下您就不会觉得乱了。请注意时间:开头的时候是政和二年,武大郎化名吴头英去找张凰的时候已经是政和八年了,而现在是政和十三年,那时节我已经穿越时空,回来将明晃晃的绿帽子给武大郎戴在头上了。

    咱们继续……武大郎情知明晃晃的绿帽儿戴上,心中不免窝囊。有心将此事理争个明白,怎奈文的武的都不是西门庆的对手,哪敢上门找他理论?无奈,只得忍气吞声装做不知内情。看着身边如花似玉的娇娘,大郎心内欲火难免不时钻出来拱动一番。偶尔厚着脸皮想要与浑家温存时,人家小潘已是性情大变,像是黄花闺女怕遭人强奸一般,将一条亵裤里三层外三层缝得铁紧,不肯松动半寸。此情此景,容不得半点商量。武大郎见潘金莲整日里把自己当贼一样地防着,不时还千乌龟万王八地辱骂,一时心灰意冷。半夜里经常悄悄爬起来怔上半天,然后挑起炊饼担消失在青灰色的黎明前。这样往复数月,大郎思量再三,长叹一声,卷起铺盖搬去厢房独居,每日里晚出早归,回家后便独处一室,闩门堵窗,一个人空熬漫漫长夜——所谓“一个和尚独自归,关门闭户掩柴扉”,说得大概就是这种意境。

    说实话,人家武大郎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早在我还没有将潘金莲弄到手之前,他就曾经想要除掉过我,可是他没有成功,这事儿我将在以后的篇幅当中详细对大家讲述,用宋丹丹的话说——故事那是相当的精彩埃

    一日归家,听得那屋又在翻江倒海,武大郎不禁心如刀铰。关严房门,捂紧双耳,赤条条辗转榻上,大睁着双眼一夜未眠。直熬到天将放明,方才长叹一声:罢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了,爷们儿出门去也!武大郎说走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他打定主意,要去黄州东南山做一个道士。取了不少银子,大郎晓行夜住,不几日便来到黄州,找了一个无人修持的道观住了下来,自取道号挺硬真人。独自修行多日,大郎便有了一些名气,外界传言,这挺硬真人与别的道士不同,不但不沾酒肉,男女情事尤其戒得干净。其实,有谁知道武大郎自己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他独自一人在山涧旁构建了几间茅屋,耕田而食,吸泉而饮。远远看去,这座茅观虽然简陋,倒也清爽,房檐上横挂一块匾额,上书“挺硬观”,两旁各竖一溜白板,白板上面写道:但看隐士篷为户,胯下挺硬也坦然。房檐茅草下的一块瓦片上,若隐若现刻着四个蝇头小楷——没有办法。

    这“没有办法”四个字也确实道出了武大郎的苦衷,试想,难道他不是个男人?

    武大郎虽然号称在这里修行,可是他怎么能够忘记过去的事情?心中隐隐有报复一下潘金莲的意思。

    那几天,秋风肃杀,万木萧瑟。深秋的荒野,单薄地瑟缩在暗沉沉的天空之下,寻求那点儿侥幸且结果渺茫的庇护。涩风呼啸而过,尘土和碎树叶漫天飞舞,飞沙走石混沌一片。山下河滩边幸存的几株苇草在风中摇晃着纤弱伶仃的身体,似乎是在拯救最后的一丝希望。一天,武真人清晨起来,扫了落叶,换了净水,沐浴装香,放下蒲团在中堂上打坐。忽闻一阵香风袭来,武真人抬眼一看,登时口角流涎,目瞪口呆,战栗片刻终于把持不住,长叹一声仰面张倒在地,昏死过去。

    你猜这是因为什么?原来进来的这个人乃是黄州名妓赛貂禅。这赛貂禅芳龄二九,娥眉凤眼,体态袅娜,可称得上风情万种,容貌倾城。整个黄州县城谁人只要一提她的名字,男的一般会将胯下的一件兵器挺将起来,晕上一柱香的工夫,然后蹲在地下好久才敢起身,晚上老婆会边唠叨边给这男人缝补裤衩。没穿裤衩的那只好缝补裤子了。也难为了那些没穿裤衩的,逢上下雨阴天,胯下那话儿经这一露头,都感冒了,一个劲地淌鼻涕。若是女人听到赛貂禅的名字,一般会满面嫉妒,快步回家,从门后拿出多年不用的泥板、抹子什么的,搬出面缸倒上白面,用力调匀和了,往脸上可着劲儿地抹,抹完了再呼娘唤爹,招呼二老用脚蹬住她的腰,将一条裹脚布死死地往腰上勒,直到老人说:我那儿啊,再勒你可就要拉“粑粑”了!女儿方才罢休,然后甩两下腿,将拉了满裤裆稀屎的裤子褪到脚下,亮出白腿倚门而立。到了晚上,男人收工回家,先从女人脸上揭下那张面饼,搁锅里烙熟——且慢,有的饼不用烙,它自己已经熟了——自各儿蹲在墙角吃了,然后就自己在灯下缝补裤衩,他知道他女人的上下两半身子已经脱节了,没有什么力气干活儿了……可想,这赛貂禅乃是何等人物了。

    不用说,今天遭这么一下子,挺硬真人武大郎的道袍也需要缝补一下了。那赛貂禅扫了一眼武大郎,不,挺硬真人,鼻孔里哼了一声,独自上罢香,袅袅而去。武真人昏迷了半晌,被地上的一条蚰蜒钻醒了。真人坐起来,用力摇晃两下脑袋,怪叫一声跳起来,三两把扯碎道袍,赤条条奔门后拎了一把斧头,吭哧吭哧将门口的牌匾砸了,仰天啸道:“俺要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