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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纵横中土 第七章 吹牛的最高境界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假阮鸡真武大不免摔盆打碗以示不满。毕小盐看在眼里,不觉有些省悟,有时行房,口里虽然不肯哼哼,身上却尽力顺从。这晚,夫妻宽衣时,毕小盐竟轻轻哼唧了几声,阮鸡心中暗想,好了!她这是有些意思来了。三两下除去她的衣裳,要下手去掰她的大腿,转念一想,且慢!我且熬她一熬,让她难以自制,然后我再同她上场,让他知道知道俺这本钱的厉害。想罢,赤条条跳下炕来,扯一把太师椅过来,端坐上面,手中舞弄自家枪棒,双眼来眯小盐的脸。

    毕小盐翻身看了他半晌,把个阮鸡看得如同跃阵的将军,双目贲张,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阮鸡故意磨蹭,好让她多一些情绪上来,掂着话儿嘟囔道:“好兄弟啊,你硬起来伟大,软下去温顺……”

    念叨着,阮鸡绰棒正待厮杀,毕小盐竟然嘤咛一声反过身去嗔道:“你们哥儿俩慢慢聊着,我要睡了。”

    阮鸡闻言,大失所望,怏怏然将枪棒收起来,长叹一声蹲到了炕旮旯里去。裆中枪棒本想施展身手,见状,垂头丧气地朝地下吐开了清水,阮鸡捏着它的身子劝慰道:“兄弟,委屈你了……赶明儿我领你去勾栏耍耍。别哭了,容易伤了身子。”

    毕小盐在炕上接口道:“相公,你们哥儿俩感到寂寞就去散散心吧,家里有我照应着呢。”

    浑家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阮鸡也就死了心,悻悻地说道:“那我就出门散散心去。”

    小盐侧转身子,看都不看阮鸡一眼:“去吧,把枪棒功夫操练好了再回来。”

    阮鸡不懂她的意思,兀自叮嘱她道:“后山那几亩薄地租出去耕种吧,我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毕小盐道:“我晓得,你就放心去吧。”

    阮鸡道:“那我明天就动身……我的妻,临走你不想再看看咱家二兄弟?”

    毕小盐道:“我的夫,不用看了,咱家兄弟威武得很。”

    第二天,阮鸡上路的时候,天气十分晴朗,鸟语花香,阮鸡站在山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所谓信马由缰,管它逛到哪里?信足所至,没有一定的方向。阮鸡心想:这几年我可让西门庆和潘金莲这两个混蛋给害苦了,这次只要是有标致妇人的所在,就是俺的安身立命之乡。所以,每过一府一县,阮鸡定要歇息暂住几日。于是,每日起床,寻访佳人是他第一件要紧的事情。梳洗完毕,不论大街小巷,他定要去寻历一遍,算得是兢兢业业,无微不至。可惜接连几日,所见的都是些寻常女子,并不见有天姿国色。心中难免想念毕小盐。虽说毕小盐貌丑眼斜,毕竟胯下那话儿挺紧的,令他异常舒坦。忽而想起这次出行,为的就是出没勾栏瓦舍,以求裆中滋润,他是毅然决然下定了决心,想要让自家兄弟见识一番世外美景。入夜睡眠时,阮鸡按定兵器,默念道:兄弟不要着急,好饭都是晚来的,晚来的都是好饭哟。

    看官,写到这里,想必你一定会佩服我,好家伙,你可真能吹啊,这些事情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我可得告诉你,不吹能有好故事吗?你看看张艺谋、陈凯歌那些电影,哪个不是吹得天花乱坠?这还不带外国大片的。

    我跟他们相比,那可是大巫见小巫碍…看官,您先别着急骂我,让我先说一段吹牛的来源您听。

    想当初,混沌初开,连年大水,舜帝为了治水,便想制作一座定水塔以图镇水。根据设计图纸,这定水塔须建到离地面几百丈的距离。这样太高了,舜帝想,搭建木塔恐怕于绿化不利,铸造铁塔更加不妥,区区几十斤的井盖都有人偷了去卖,何况直插云霄的铁塔?想来想去没个主意。有大臣言道:吹牛皮应该是解决这个难题的唯一办法。须知吹牛皮其实是件很经济又很省力的事情,只要你有了一张牛皮,你就该大力向里吹气了,当牛皮渐渐飘离地面时,你立刻跃身而上,在上面继续吹气,直到牛皮升到天空当中,你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同时也说明你具备了在那个时候生存所该具有的技能——吹牛皮。

    当时的京城人口稠密,人在街上行走全得用自己的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走路的时候腰椎稍有弯曲便有可能酿成大祸。倘若背后行走着的是一位年轻闺秀,人家会告你耍流氓,说不定在你的脸上抓出斑马一样的条纹;如果身前是男人也很头疼,男人会告你想要鸡奸他,你的小鸡鸡从此可能跟后宫里的公公们差不多。所以,京城里的居民走路都像白杨一样挺拔。吹牛也是一项对身体大有裨益的运动,京城居民清一色的扇子面身材,肺活量奇高。牛皮也是身份的象征,农夫使用大张的老牛皮,平时放在身后柳条编制的背篓里。衙役、兽医、小官吏等二等公民则使用壮年牛皮,牛皮面积稍小,只要放在公文包中即可。弹性最大的乳牛皮是权贵们的专利,他们会姿态夸张地从腋下掏出小巧的乳牛皮,撅起油汪汪的小嘴轻轻一吹,呼呼的风声就会孙猴子一般带着人飞翔在蓝天碧空里。(最牛B的人是我这样的写手,一般不带牛皮,只需一张嘴,呵。)

    我当年去杭州采购药材的时候,曾经跟一个游方僧人一同住宿。闲聊时,我见他似乎害怕行路,便逗他道:“出门不易埃现在山有山贼,水有水寇。有些贼杀了人往道边上一扔,那是积德的。有的贼杀法新奇,伤天害理。那天我们过汉水,车夫见水色青青,就下去凫水。一个猛子扎下去,见到水底下一大群人,一个个翻着白眼儿,脚下坠着大铁球,鼻子嘴唇都被鱼啃了去,那模样真是吓死人!我还听说扬州有个土贼专门把人按在酱缸里淹死,日后挖出来,腌得像酱黄瓜,浑身都是折皱。还有人把活人挂到熏坊里熏死,尸首和腊肉一般无二,差点儿当猪肉卖了出去。现在的人哪,杀人都杀出幽默感来了。”

    你猜他说什么?这个贼秃翻个白眼儿,淡然说道:“相公忒没见识,这些都是小贼的行径,有什么幽默感?我知道洞庭湖上有几位水寇,夜里把客商用迷香熏昏过去,掏尽五脏做卤下水,然后灌上一肚子铅沙,再把肚皮缝上。第二天早上那人起床,只觉得身躯沉重,拼上老命才站得祝在船舱里走两步,只听肚子里稀里哗啦,就惊惶失措地跑出去,失足落水,立刻就沉了底儿啦。还有几位山贼,捉到客人就分筋错骨大动手术,把双手拧成麻花别在脑后,再把两条腿拧得一条朝前一条朝后。然后把人放出去,那人在山道上颠三倒四行不直,最后摔到山涧里,哼哼都没的一声。像这样杀人,才叫有幽默感呢。”

    当时我气得差点儿将他的秃头开了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才是吹牛的最高境界呢,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