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究这里正张大嘴巴惊讶着,阮鸡转眼之间就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冬瓜般大的脑袋安然无恙。刘学究这一惊非同小可,因为发这一石头时他是格外的小心手稳,绝无脱靶的可能。看来这个矬子不是吹牛皮,而是真有本领。刘学究一懔,慌忙整整衣襟,疾步向他赶去。心想,不得了啊,这矬子说的全是实话,他家娘子被痞狐子上身实有其事,他亲眼所见也是真的。矬子确实是一味止咳良药,药典上也确有记载,那上面确实写着矬子寒平。这都是矬子不吹牛推断出来的必然结论!这么一想,刘学究的心里马上乱糟糟搅做一团。阮鸡见刘学究木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他,把手冲他一晃:“兄长,你在发什么愣呢?”
“没什么,”刘学究慌忙搀住他,敷衍道,“我被你讲的故事吓得不轻,不敢走路了呢。”
“兄长,方才飞过去一只乌鸦,你可曾看见?”见刘学究有些慌张,阮鸡问道。
“看见了,”刘学究急忙接口,“我正想提醒你躲避着它点儿呢,当心乌鸦拉你头上屎。”
“哦,我把它抓住了,你看。”阮鸡张开手,手心里赫然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兄长真能开玩笑,”刘学究慌忙掩饰,“那不是一块石头?呵呵,咱们还是别开玩笑了吧。”
阮鸡丢了石头,拍打着手道:“是啊兄长,行夜路本来就凄惶,开不得玩笑埃”
刘学究心道,看来这矬子是知道我方才干了什么了,我得让他别想这事儿了。
打定主意,刘学究憨笑道:“兄长,我还是来给你讲个你喜欢听的故事吧,这个故事可是真的。”
阮鸡摇摇头,苦笑道:“什么真的假的?解个闷儿罢了,你讲吧。”
刘学究稍加思索,随口编来,这家伙好口才,就像此刻我在这里YY一样,简单极了。
刘学究道:“小人先前在一个大户人家坐馆,他家的闺女被我勾引到手了……那天,我见时机成熟,就把骗到了我的房间,用语言撩拨她,她没有反应,我大起胆子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她并住两条大腿,转过脸去,闭着眼睛,脸上满是惊恐。就在我想分开她的腿的时候,她坐起来说,先生,抱歉,等会儿。她走进浴室,哗啦哗啦洗了一阵,光着溜溜滑的身子回来,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细致地铺在床中间的位置,然后才慢慢躺到毛巾上。从动作上我就知道她这是第一次。我施加温柔,极力让她放松下来,告诉她别害怕。她逐渐松弛下来,我才小心地试探着到了她那里,她那里又小又紧,显然,我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男人,她的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我不敢用力,一边亲她的脸,一边和她说话,让她慢慢适应我。过了好久,我问她,可以厮杀了吗?她似乎下了决心,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我直起腰,慢慢用力,能够感觉到她的抵抗,也能感到她的痛,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搂住我。我终于全部进去了,她紧紧地包裹着我,紧得一点儿缝隙都没有。完事儿我慢慢将家伙退出来,毛巾上沾了许多浅红色的血。我抬起她的腿,她的下面也被血染红了。她直起身子去看毛巾上的血,望着我直笑……”
“我的亲哥哥碍…”阮鸡突然哭了,“你就别折腾我啦……赶紧走,赶紧走,回家取银子埃”
“这不着正走着嘛。”刘学究的心里畅快极了,我把你这个矬子,这下子装不成好汉了吧?
“兄长,你说的这户人家在哪里?我是不是也可以去会一会他家的闺女?”阮鸡的嗓子颤抖得像筛糠。
“兄长真是强壮,眼下的这个还没得手呢,”刘学究道,“先把这个得手了再说吧。”
阮鸡怪叫一声,飞翔的屎壳郎一般扎向前方。刘学究心道,方才我摸石头打他,莫不是被他发觉了吧?看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他似乎是早有准备呢……不行,我还得测验测验他,不然到了东南山,我会着了他的道儿的。有心再摸一块石头一不做二不休出脱了他,想想刚才的遭遇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啊,一来是我堂堂一介书生不能随意动了杀机,二来是为了这么几个银子就取人性命确实有些伤天害理,干脆随他去吧,到了他家,没准儿张法师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到时候我寻个借口开溜不就结了?想到此处,刘学究大步追上阮鸡,扯一把他的衣袖道:“兄长,此去东南山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不如咱们找个山凹处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再赶路,你看行不?”阮鸡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色,闷声道:“要不你睡,我赶路。”
唉,我怎么今天摊上这么个色中饿鬼了呢?刘学究长叹一声,悻悻说道:“我不放心你,还是一起赶路的好。”
二人这哪里是走路啊,简直是在赛跑,还不是马拉松那种,是百米加跨栏,速度比刘翔也差不到哪儿去。
急匆匆奔了一阵,天就亮了,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四周,让二人看上去像是刚出锅的饼子。
刘学究不得不佩服阮鸡的脚力,自己已经大汗淋漓,阮鸡竟然精神矍铄,犹如刚睡醒的山鸡。这都得益于武大郎的职业,他肩挑百十斤重的炊饼担子走街串巷不是一年两年的光景了,刘学究一个教书先生岂能与他相比。雾气渐渐稀薄,刘学究这才发现,阮鸡的裤裆破了一个炊饼大的窟窿,心中不觉笑了,哈哈,你说他那个物件如此之小,将裤裆撅出这么大的一个窟窿,那得费多大的力气啊,不禁对阮鸡他兄弟的执著精神佩服有加。雾气渐渐散去,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天地之间赫然亮堂。
走上一条宽阔一些的路,刘学究问:“兄长,前面就是东南山了,你们家可是住在山上的?”
阮鸡指着一处山坡道:“就在那个山坡下面,这当口我浑家应该刚刚起床,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刘学究仔细打量了一下朦朦胧胧的山坡,什么异常也没有,心中估计,张法师不是还没来就是得手走了。
阮鸡别一下裤腰,擤一把鼻子,将手指在皂靴后面一擦,道:“兄长,取了银子不要耽搁,立马回程。”
刘学究道:“那是自然,兄长的心情我理解。”
话音刚落,山坡边悠忽冒出一个人影,张法师?刘学究大吃一惊,两腿一软,几乎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