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街道上往来穿梭,我冲比干笑笑,道:“咱们是否应该打个车?那样速度快一些。”
比干摊摊手道:“我没钱了。”
我趁他摊手的机会,一把掏进了他的裤兜,一大把百元大钞到了我的手上:“这是什么?”
比干红了脸,尴尬地笑道:“该省就得省,你不知道,在这个高消费的地方,钱不顶事儿了呢。”
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我将钱给他装回口袋,讪笑道:“应该,应该埃比干兄,没人抓你回神经病院?”
比干道:“怎么能没有呢?不过那不叫抓,是聘请,他们还想聘请我回去。可是我是个义气人,咱们兄弟俩一起出来的,我哪能丢下你不管,自己一个人回去上班?所以我没答应……”眉头一皱,忽然说,“对了,那天我去医院找你,碰到李公公,他对我说了不少你们阳谷县的事情呢。”一提阳谷县,我的心骤然紧了一下:“他都对你说了什么?”比干道:“他说,现在那边很乱,有不少人都惦记着武大郎的家财呢。尤其是一个神汉子叫张法师的,他整天打探武大郎的行踪,想要骗他的钱财,据说现在他已经联合了一个教书先生叫什么刘学究的,好象还有一个泼皮叫张凰……”我打断他道:“这些事情那是自然的,谁叫他树大招风呢?我关心的倒不是这个,我关心的是武大郎的娘子潘金莲。李公公没说潘金莲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比干道:“说过。他说,潘金莲那个骚货整天往王干娘那里出溜,最近好象跟一个和尚勾搭上了。”
“和尚?”我吃了一惊,她怎么会看上一个和尚呢?再说,满阳谷县就没有一个发骚的和尚呀,我道:“李公公那是胡说吧?梳理完了全城,哪个寺庙里也没有一个花和尚埃”比干闭着眼睛想了一气,开口道:“有,是有这么一个和尚,他不是阳谷县的,李公公说他是一个游方僧人,好象叫什么鸡……对,叫巨鸡。李公公说,他很早以前就认识这个巨鸡和尚,这个和尚以前在他的衙门里当过通判,后来出了一点儿事情,出家当了和尚。据说他只所以有这么雄壮的法号,皆因为他胯下的那个物件,人们传说,他的物件有六揸四指八豆粒那么大,平常捆在腰上当腰带,如果不小心松了,从裤管里耷拉出来,拖在脚后跟后面的都得有半尺长短呢。李公公说,那潘金莲是个女中豪杰,喜欢的就是他这样的物件。”
我登时听傻了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和尚?好不恐怖!
比干偷眼瞄了我一下,安慰道:“西门兄,你也不要丧气,你除了那玩意儿不如他,其他都比他强。”
对,我一定能够将他比下去,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扬长避短!
所谓“潘驴邓小闲”,我除了输在一个“驴”字上,哪一点比他差?况且他还是一个秃驴。
诸葛亮,你快来吧,我等不及啦!
我盼望见到诸葛亮的心情就如一个饥渴三年的光棍盼望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样。
心中郁闷,脚力便足,身上还没怎么出汗,我和比干就来到了那个鬼蜮一般的工地。这里人山人海,那个风筝兄弟还飘在塔吊上面,他身上的雪融化了,结成冰,将他冻在塔吊的铁臂上。狼狗似乎爬过几次,没有成功,这当口正哈着舌头准备发起又一轮的攻击。比干的眼睛仿佛在冒火,指着塔吊,闷声道:“就是这个伙计?”我点了点头,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道:“比干兄,咱们不要过去,你就在这里施展法力救他。”比干点了点头,昂首挺立,慢慢闭上了眼睛。
随着比干的一阵嘟囔,太阳在刹那间冲破了云层,天地之间赫然惨白。
比干猛一睁眼,戟指一点塔吊上的风筝兄弟,暴喝一声:“疾1
风筝兄弟赫然变成了一只风筝,忽忽悠悠在空中飘了片刻,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人群暴发出一阵喝彩。
再看横肉兄长,他蓦然化作了一滩血水,转瞬便被身边的狼狗当成稀饭,舔了个溜溜干。
这简直太神奇,太过瘾了!我拖起比干就走:“兄长,赶快离开这里,你杀人了1比干淡然一笑:“这样的人该杀,杀一个少一个。”摸出自己的钱,掰出一半拿在手里,闭着眼睛念叨了一句什么,那沓钞票嗖地一下扎进了风筝兄弟的腰包。比干张眼点了点头:“我只能帮到这个程度了,”转身拉起了我,“西门兄,咱们走,我没有能力继续帮他们了。”
走在路上,我问比干:“这些日子你都住在哪里?”
比干道:“四海为家碍…桥洞子,垃圾场,火车站,楼道,哪里我都住过埃”
我的心里一阵难受,唉,他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大小我还住在工棚里呢。
比干见我沉默了,开口道:“你那么着急回阳谷干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这是什么话,我倒是喜欢跟你在一起,可是我更喜欢的是跟潘超女上床埃
我说:“比干兄,你别这样说,因为我知道后来我把潘金莲勾搭上手了,我必须尊重人生路子。”
比干叹了一口气:“那我就不拦你了。西门兄,回去以后你可要时刻想着我,这样才能在你下一次回来的时候还认识我。说实话,我跟你有感情了,咱哥儿俩这些日子风风雨雨……”哽咽两下,说不下去了。我随口说道:“比干兄,你说得不对埃我听说,只要是穿越了时空,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去那个时间段就忘记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你呢?”比干停止抽泣,擤一把鼻涕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法术,无非是诸葛亮这个酒鬼不知道罢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在你的身上施展了法术,你能够记得这个时间段的事情,跟别人不一样。”我恍然大悟:“明白了,我说李公公怎么能够记得他在阳谷县的事情呢,原来你在他的身上也施展了法术1比干道:“凡是跟我有点儿交情的人,我都给他们施展了法术。”
我有些担心,嗫嚅道:“比干兄是不是也在武松那厮的身上施展了法术?那可就不好玩了。”
比干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他没有资格让我在他的身上施展法术。”
我放心了,哈哈大笑:“这下子好玩了!我回阳谷县勾搭他的嫂嫂,这小子还蒙在鼓里,哈哈哈。”
比干正色道:“虽说如此,但是你在行事的时候也必须加点儿小心,千万别丢了性命。”
我摇手道:“没问题,不是还有诸葛亮嘛,他能眼看着我被武松那厮取了性命?”
比干道:“难说呀……诸葛亮这个混蛋经常醉酒。”
管那么多干啥?我横下一条心,什么也不管了,先回阳谷再说!
诸葛亮啊诸葛亮,你什么时候才能显身呢?我急得胸闷不堪,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