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巨鸡言道:“圈内有高人总结此事云:艳色出于朱门,娇妆必须绣户。大户人家藏锦绣便是这个道理。依相公在圈内的阅历,自然知道家鸡味淡,不如野雉新鲜,旧妇色衰,争似闺雏小艾,此之谓道也。所以,勾引夫人,最佳便是勾引有钱人家的娘子。若是恰好此等妇人眠思梦想此事,那就是你的福分了。此时你务求必得,初以情挑,继将物赠,或逾墙而赴约,或钻穴而言私,大展你的身手,哪有夫人不着了你的道儿之理?但是夫人也有夫人的难处,这便是女子与男人的不同之处。饶是她色胆如天,倒底内心惊魂似鼠,战战兢兢不敢轻易以身相许,心中像是憋了一个兔子,又抓又挠,好不心焦,虽无人来勾引与她,也见似有人冲她施眼。男子若是碰见这种女子,也是风流汗少而恐惧汗多,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
这话我不太赞同,想我西门大官人,什么样的女子我不敢勾引她?管她是哪家娘子,什么德行呢。
我道:“大师,依我的经验,没有哪家娘子见了我不动心思的,而且我是弹无虚发,手到擒来。”
巨鸡道:“那是因为你遇到的全是饥渴之妇,且她的丈夫粗心或者窝囊。”
这话或许有些道理,武大郎就挺窝囊的,我笑道:“那么我还惧怕哪个?”
巨鸡道:“你只在阳谷周边行事,并不了解异地的女子碍…小僧说这话的意思是,你万万不可在异乡行使此等情色之事,即使你感叹此处英雄无用淫之地,也不可远行。佛家有云:试身不测之渊,立构非常之祸,暗伤阴德,显犯明条,身被杀矣,若无偿命之人,妻尚存兮。尤有失节之妇,种种利害惨不可当。可见世人对于女色二字,断断不可舍近而求远,厌旧而求新。比如你现在看上了武大家的娘子,万不可半途而废,再出远门去勾搭别处的女子,这样必遭杀身之祸埃”
这番话让我有些感动,原来这个和尚是为了我好,对我讲得全是肺腑之言,我误会他了。
我端起酒盅敬了他一杯,感叹道:“大师,你真乃高僧是也,小生听了你的教诲,真是顿开茅塞,三生有幸埃”
巨鸡道:“这没什么。皆因为我感觉咱们前生有缘,这才对你说这么多话的。”
我又敬了他一杯,拍着胸脯道:“大师放心,我与武大家的娘子事成以后,定当以银子奉送。”
巨鸡道:“相公这几天行事正是机会,那潘施主已经不让武大上她的床了……”
太好了!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叫道:“武大上不得她的床,小弟来接替他1巨鸡问道:“你打算怎样与她接近?”这我早就打算好了,张口就来:“我先联络王干娘,多给她些银子,然后通过王干娘把她约到凉茶铺去,到时候我再吩咐王干娘出去买酒买肴,只要她上了桌,不怕她不着了我的道儿。”巨鸡道:“相公不愧是圈中豪杰,如此一来,她就像你的囊中之物一样,断断没有拿不着的道理。依你的相貌和口才,再加上你的……唉,这是说到哪里去了?这话有辱佛门文雅。”
我心中明白,拍一下裤裆,笑道:“我的这位兄弟也很英俊,大师尽管放心。”
巨鸡道:“话既然已经出口,我也就不避讳相公了,不知相公身下之物能有多么庞大?”
我道:“庞大倒是谈不上,比武大郎的只大不小就是了。”
巨鸡道:“那倒也是,我听说武大郎之所以不招潘施主待见,就是因为他胯下的那个兄弟过于秀气。其实说穿了,这世上的妇人都是喜欢物件大一些的,有些妇人看似老实,面上也似是没有淫心,其实全怪她丈夫的本钱细微,精力短少,干得她不快活,所以才会如此。此等妇人若是遇上了相公,只怕那老实的也会不老实起来,只管呼爹唤娘,尽情欢娱去了。”
我矜持道:“那是自然。”
巨鸡沉吟半晌,担心道:“我听说那潘施主性情极为淫荡,怕是相公招架不来。”
我朗声道:“这个不劳大师挂念,小弟的本钱与精力在圈内也算得是一等货色。随你什么淫荡大量的妇人,小弟定然能够请她吃个醉饱,方才散席。决不像那些酸子请客,等到把饱的吃饥,醉的吃醒了,他才下箸。你就情好吧,小弟非常自信。”巨鸡道:“可否借来一观?”我当仁不让,一把扯下了裤子:“大师上眼。”巨鸡登时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我只当是他见我的本钱粗大,所以吃惊,讪讪笑道:“这还是疲软的时候,若到振作之后还有可观。”巨鸡沉默了半晌,浅笑道:“相公,小僧见过无数,似相公这般雅致的物什,小僧还是头一遭看到,着实养眼。尊物疲软时是这等模样,振作时也是有限,还是请收拾了罢。”我不禁有些恼火,这叫什么话?本官人的本钱虽说不是顶尖高物,但在这阳谷县城我还没有见过第二个呢。
我提上裤子,恼怒道:“这等物件大师都瞧它不上,莫非还有比这个挺拔的么?”
巨鸡轻咳一声,整一下袈裟,信步踱到门口,将裤子轻轻一提,我一下子傻了眼。
但见他的裤腿下面拖拖拉拉露出一根棒槌样的物件,面色通红油亮,正朝我一挣一挣地抬头。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人家的家伙就是比我的雄壮啊!
我立时好了脾气,心中不由得想起李公公曾经对我描述过的,关于巨鸡的一些传闻,李公公说他的家伙有“六揸四指八豆粒”那么大,此言果然不虚碍…巨鸡见我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将裤脚放下,坐回来笑道:“相公,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埃小僧无非是这几年戒了此道,不然哪个是我的对手?算了,不说这些了。方才小僧之所以小露一把身手,皆因为是想让你知道,凡事不可轻敌这个道理。你想,那潘施主性情如此淫荡,她阅过的物件还能少得了?所以,相公你万万不可大意,到时候一定要谦虚,不可自夸本领。本领是好是坏,人家一试便知,不是自己能够吹嘘出来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再就是,一旦得手,不要标新立异,只用些中庸之道的套数就好,不然她容易与你较劲,反而倒了胃口。”
受他这一阵羞辱,我反倒越发佩服起他来,红着脸说道:“大师言之甚是有理,还请多多教诲。”
巨鸡摸一把光秃秃的脑袋,笑道:“相公言重了。谈不上教诲,小僧只是略略谈一些体会罢了。”
我接口道:“那就烦请大师多谈一点体会,小弟定当细心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