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言情小说->满城尽戴绿帽子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一卷 纵横中土 第四十七章 欲盖弥彰
    却说迟大户见武大拖着个侏儒走了,心中懊丧不已:那武大郎自身就矮,又领个侏儒回家,叫我的脸面上也没有光彩,这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了我的智商。娘的,我得抓紧时间折你的银子……忿忿地便走边想。路人见迟大官人脸色铁青,疾步赶路,不明就里,纷纷闪避。走到将军府时,见米鲁牵着一匹黄骠马正要出门,迟大户瞟了一眼也无心搭话,侧着身子只管闷头疾走。米鲁老远一见迟大户,慌忙撇了缰绳,高声叫道:“迟兄慢行!我正要找你……快快进家有事相商,再见不着你,活活急杀俺了1

    你道米鲁着急所为何事?原来,近来辽寇频频犯境,抢钱财掳人畜……边关告急。朝廷着江南都统制刘延庆提兵剿寇,帐下将佐便有米鲁。那米鲁踢几脚尿脬不在话下,冲杀疆场怎是本行?得此消息,只惊得汗毛直竖,脊背发冷,脑中犹如灌了一团泥浆,混混沌沌理不清头绪,惶惶然在家中抖做一团。思量许久,觉得迟大户处事有些主张,急急地便来找寻迟大户。迟大户听罢,捂着嘴笑了一气,叹口气安抚了一番,米鲁忙叫家人安排酒席伺候迟大户。二人在密室计议半天,方才打定主意,备上厚礼星夜启程赶赴京城。

    一路上免不得晓行夜住饥餐渴饮,不几日来到京城,二人下马,风尘仆仆赶到高太尉府上。见了太尉,米鲁纳头便拜:“干爹救我1腰下一颤,早把一条缎裤尿了个呱嗒呱嗒。高俅素知米鲁怕战,此时见米鲁战战兢兢不成人形,当下明白此意。心下不由得一阵怜悯,扶起米鲁,按在椅上安慰了一番,令其先按兵不动,听候钧旨。末了,又叮嘱二人到童贯府上行走行走。二人依嘱行事,在京城逗留几日,此事便也了了。

    二人回来后,米鲁喜不自禁,当日在军营设坛,舞龙耍狮,狂欢不已。

    扬州官绅见他神采飞扬,知是米将军免了刀兵之苦,纷纷上门道贺。

    米鲁当下在凌霄阁酒楼订下二十桌酒席款待来宾。

    武大接了请贴,嘱咐袁旺、车蛋看好财物,乘了一领低轿,晌午时分赶来酒楼。在堂倌儿的指引下,大郎来到设在大堂中央的首席桌。首席就坐的尽是米鲁的故交,有应奉局知事田昌富、荣昌钱庄庄主刁四桂,高丸、唐不虎、迟大户。米鲁满面春风,穿梭于各桌之上,众客人吵吵嚷嚷,道贺声不绝于耳。席间,迟大户把武大叫到一边,悄声说道:“武员外,兄弟这次进京收获不小呢。我找到礼部尚书朱大人,奉上我家姐丈书信,朱大人接着去工部为咱办了一件大事。”

    一听此话,武大郎大喜过望,揪着迟大户的胳膊,急急问道:“大户兄快快说来。”

    迟大户眉飞色舞地说:“朱尚书说,苏杭所有的面食作坊都划归武氏产业,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武大喜不自禁,连连挑脚:“多谢令姐丈!你替我划出十股金送给姐丈,以后我再慢慢地答谢姐丈大人。”

    回到座位,武大一颗心美滋滋地悬在半空,好啊,都说迟大户精明,他精明的还真是个地方……情不自禁干了三杯。身子轻飘飘的,屁股上像长了一根钉子一般,坐也坐不安稳,索性仗着三分酒力,端着酒杯绕到田昌富身后,轻声道:“小可敬知事大人一杯,祝大人官运亨通,青云直上。”田昌富转过头,赔个笑脸道:“多谢武员外吉言。在下听说员外生意作得不错,还须多加支持小局事务埃”“那是自然,”武大应承,拖个椅子坐下,娓娓说道,“其实小人此番出来也就是散散心而已。只因小人的浑家潘金莲,端午那天光顾着看光景,不小心把……”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人家田知事早已饮完了手中酒,转过脸去,与高丸耳语起来。武大自觉没趣,偷偷把酒饮了,怏怏然踅回自己的座位。

    迟大户一旁看得真切,拉着刁四桂过来,拱手道:“武员外,刁庄主早就听说武员外来了,一直想去给员外请安,正在找空儿呢,这不,今天竟凑到一起来了……”“大户兄别罗嗦了,”刁四桂打断迟大户的话头,顺手给武大筛满酒,单手端到武大眼前,高声说道,“武员外,老刁不大会说话,满饮此杯算是老刁给员外赔罪,”看着武大饮了,自己一仰脖儿连饮三杯,倒摇着酒杯,笑道,“看见了吧?这才算是给武员外请安。”

    “庄主客气,”武大摸着酒杯,唯唯说道,“刁庄主还不知道小人的事情吧?其实,俺这次也就是出来散散心而已。只因我的浑家潘金莲……”“武员外的浑家打死了一个走街串户卖药的,”迟大户连忙岔话,“刁庄主,哪天咱们一起去给武员外请安,顺便让武员外给你讲讲他的浑家潘金莲力斗卖药郎中西门庆的故事。”

    “大嫂真是女中豪杰,”刁四桂赞叹道,“此事我得说给贱内听听,省得受人欺负。”

    “就是就是,谁说女子不如男嘛。”迟大户说罢,拉着刁四桂找人敬酒去了。

    迟大户这是咋的了,还不让俺说话了不成?你又不是那个卖药的。武大红着脸饮了两杯,看看二人的背影暗自思忖:都说要给俺请安,我武植怎么这么大的面子?难道真应了“远来的和尚好念经”这句古话?可俺也没什么经可念啊,哦,或许是迟大户交友有方……正在胡思乱想,一位堂倌儿走到武大身边,对大郎耳语道:“武员外,请跟我出来一下,小的跟你说个事情。”又出了什么事情?大郎晕晕忽忽跟随堂倌儿走到门口,黑影里忽地窜出一个墩子一样的人来。那人也不言语,上前一把搂住武大的双腿,脑袋在大郎裤裆间来回蹭个不住,嘴里“幺西幺西”一阵乱叫。

    大郎不知所措,缩着裤裆,倒头问堂倌儿:“小二,这是怎么回事?”

    堂倌儿用力拉开那人,对武大一阵耳语。

    大郎恍然大悟,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一把甩开那人,红着脸堂大步流星赶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