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肉吃的人分两种类型:原来没肉吃,后来也没肉吃的人,首先是脑子太懒,或者是手脚太懒;原来有肉吃,后来却没肉吃的人,首先是脑子太聪明,或者是手脚太灵活——白河语录——
一排细小的海浪吐着泡泡,“唰”的一声舔上了沙滩,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站在沙滩上,,双手哆嗦着擦了擦眼睛,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老白终于从盆地里爬了出来,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大海包围着小岛,洞口外面是一小片月牙形沙滩,长一百多米,洞口离海水最远也就三十米,涨潮时海水就淹到了洞口附近。海岛很像老白吃了几个月的巨型香蕉,泡在蓝蓝的海水中。火山像一个巨大的圆锥形冰激淋砸到了香蕉的头部。别看火山里面平坦,高耸陡峭的外壁却像刀子一样直直插入了海中。把香蕉彻底隔断成两部分。这是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
老白站在“香蕉”头部的月牙沙滩上,心情那叫一个激动!海水清澈得让老白眼晕。
闹闹也从洞口跳了出来。突然出现无边无际的大海,让这小东西极其兴奋,“爸爸抱抱”胡乱嚷着蹦跶到海边,揪出小“豆芽”就开始得意洋洋地朝海里撒尿。
“嗨!城管来了!随地小便割你小鸡鸡!”老白心情大好,笑着敲了闹闹两个脑嘣。小东西一激灵,把刚刚“哗哗儿”出来半截的尿给硬憋回去了,龇牙咧嘴地朝着老白示威抗议,在沙滩上又蹦又叫。
妈的这小子,跟狗一样!老白在心里笑骂。
脱了黑袍子,老白大吼一声冲向海中。几个月没洗澡了,老白闻见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恶心。“相忘江湖”太小了,老白从来就没敢在里面洗澡,他可不想喝自己的洗澡水!
被太阳照得温乎乎的海水,像洪薇的手一样温柔地掠过老白全身的皮肤。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很远的地方冒出头来,老白“噗”的仰天吐出一口长气,右手在脸上一抹,“爽哇哇!”
闹闹不敢往深处跑,在浅水里四处乱滚,扑腾的漫天水花乱溅。
一群浑身银白长相奇特的大鱼好奇的围着老白打转,一点也不害怕。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老白这样长着两根圆滚滚尾巴的怪“鱼”,感觉很稀奇。
看见大鱼,老白高兴坏了!稀里哗啦地从海里冲上岸,连闹闹也不管了,一头从洞里钻进了盆地。吃了几个月的生香蕉就凉水,嘴里淡出个鸟来!鱼是什么?鱼就是全宇宙最TM好吃的美味!
“鱼鱼啊,我来啦!”老白手里拎着石刀石斧和一根藤条从洞里钻了出来。
把藤条牢牢拴在一把石斧上,老白拎着自制的“流星鱼斧”走到了浅水里,双脚站定。
鱼群围了过来,在老白的脚边好奇地前后游动。屏住呼吸,老白瞄了又瞄,对准一条大鱼,右手一轮,腾条末端的石斧在阳光里滑过一道大大的弧线,狠狠地砍进了海水中。
“嘭!”水花飞溅,一条大鱼翻着白肚皮从水里慢慢浮了上来,石斧正好劈在了鱼头上。
老白抱着这条两尺半长的大鱼走到沙滩上,闹闹也跟着帮倒忙,抓住鱼尾巴拼命往前拽,把老白拽了一个跟头。
把鱼“扑通”一声扔在沙滩上,老白挑了一把锋利的石刀开始宰鱼。鱼鳞刮净,内脏掏干净,老白用石刀割下了一小条鱼肉,扔到嘴里,嗬!这味道叫一个鲜!
吃了两口生鱼片,老白吧嗒吧嗒舌头,很受用。美中不足的是生鱼片没有佐料。
老白看着刮下来的鱼鳞,突然间有了主意。
这怪鱼的鱼鳞形状很奇怪,每片鱼鳞都是完全透明,形状很像从中间剖开的半个乒乓球,凹处中空。
老白捡起一片鱼鳞,仔细研究了一番,走到水里,把鱼鳞仔细洗干净,在鱼鳞里面盛满了海水,一只手小心地端起来对着太阳,另一只手摊开,隔着一段距离放到了鱼鳞下方。
盛满了水的鱼鳞像一个特殊的凸透镜,老白调整着两手之间的距离,一个阳光汇聚的红亮的小光点出现在白河的手心,老白屏住几秒钟,“嘶!”倒吸了一口气,老白龇牙咧嘴缩回了手。
“真TMD烫!”老白觉得这法儿肯定行。
又一次钻回盆地,老白抱回了一堆枯草干枝,在鱼鳞凸透镜的持续照射下,一缕白烟从草叶下冒了出来。十分钟后,红红的火苗舔的枯枝“毕毕剥剥”乱响。
老白把大鱼穿在拐杖上,架在火焰上开始烧烤,随着鱼的转动,渐渐的鱼油从鱼体内渗了出来,“兹兹拉拉”作响,一股烤鱼的鲜香让老白哈拉子流出老长。把拐杖上的烤鱼放进海水里浸了一下,就当作是放盐吧。然后继续放在火上烤。
十几分钟后,老白大吼一声“儿子,开饭啦!”,撕了一条鱼肉扔给闹闹,闹闹吃完后吧嗒了两下嘴,猛的跳起来就扑向烤鱼。
老白一看情形不妙,怪叫一声就和闹闹比起了爪子的速度。两只猴爪、两只人爪上下翻飞,两张血盆大口一阵风卷残云。顷刻间拐杖上只剩下了一条鱼骨架。
“哦!真爽啊!”老白和闹闹爷俩拍着圆鼓鼓的肚皮,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一人一猴的身上,有风轻轻拂过,老白把袍子往头上一蒙,心满意足的去见周公了。
白河又梦见了洪微和儿子,家已经深植在他的潜意识中了。
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了。
老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捡起大鱼的内脏扔进海里,他可不想污染有限的沙滩资源。
内脏的味道引来了一条鲨鱼。看见鲨鱼,老白又有了想法。
用藤条栓了一团大鱼内脏,老白站在一块礁石上,把藤条拴的大鱼内脏伸到水面下,双手紧握拐杖,紧紧盯着那条鲨鱼。
鲨鱼摇头摆尾游了过来,水花一翻,张开白牙森森的大嘴咬向内脏。
看准时机,白河大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双手紧握拐杖捅进了鲨鱼的嘴里,猛地往岸上一轮。
“噗嗵!扑通!”两声,鲨鱼飞上沙滩,老白栽进水里。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倒栽葱掉海!
从水里冒出头,老白吐出两口海水,“奶奶的,鲨鱼再有条同伴老子就OK了。”看到岸上噼里啪啦乱跳的鲨鱼,老白张牙舞爪地赶紧冲上沙滩。
双手抡圆了拐杖,几下子下去,鲨鱼就安静休息了。
用石刀剥下鲨鱼皮,把鲨鱼肉扔进海里,鲨鱼皮被石刀分成两大块。老白从大鱼骨架上选了一根坚硬的肋骨,在岩石上磨成了一根骨针,用鱼肠做线,比量着自己脚的大小,老白用鲨鱼皮缝制了一双靴子(小山丘上木乃伊脚上的靴子太小,老白穿不进去)。
太阳在海平面处只剩下半个脸的时候,老白终于缝完了最后一根线。伸脚进去试了一下,还算合适,老白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把靴子里塞满了沙子定型,天色暗了下来。
带着闹闹钻回了盆地,老白把湿鲨鱼皮靴子小心地放在了大树背后,自然阴干。
十天之后,老白得意洋洋的扛着拐杖,率领闹闹在领地上巡视,脚上的鲨鱼皮靴子在沙滩上“喀喀”作响,光芒四射。
“独家专利产品,比尔。盖茨他奶奶都没穿过!”老白心里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