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在大帐中,头上和身上的伤,虽然经过祭祀魔法师的魔法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埃尔斯的胳膊还是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他的内心。
已经是第三天了,埃尔斯的心里隐隐约约竟然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这可是身经百战的他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天晚上大败而归,所有人居然都不知道是被什么给打败的?连敌人的营地都没进去,一个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莫名其妙的就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不但战马死了,自己的命差点都捡不回来。
没有一个人中箭,但却伤亡惨重,埃尔斯快郁闷死了,从来没打过这么糊涂窝囊的败仗,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打败的,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接下来更可怕的是,斥候连续三天的报告都是一样,远远看去,泰内斯救兵大营内,每天都是炊烟四起,旌旗连绵,但却营门紧闭,不见任何行动。
更让人疑惑的是,拉斯城头突然间,见不到一个守城战士的身影,连一面旗帜也没有,连续三天空荡寂静的城头,让埃尔斯感觉到,隐藏在庞大未知压力背后的一种恐惧。
莫非敌人正在调动,正准备发动毁灭性的突然一击,想把自己给彻底消灭?或者是,敌人远道而来,正在休整?还是敌人又更危险的行动,自己还没有察觉?还是……,那差点让自己送命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恐惧。
第四天早晨,泰内斯大营内。
迎着初升的朝阳,白河在马上一提裤子,指着前方的拉斯城,微笑着对费德勒元帅一点头。
“出发,目标拉斯城内!”费德勒高扬的手臂,在清晨的阳光中,仿佛一把指向天空的利剑。旌旗招展,战马嘶鸣,威风凛凛的泰内斯军队开始向拉斯城进发,准备进城。
斥候已经侦查清楚,就在昨夜,围城的数万泰戈士兵,突然间消失不见,从痕迹来看,走的十分匆忙和狼狈。估计是连夜越过棋力马扎山,与敌人的大军会合去了。
“啊???!!!”所有的匹戈将领,得知这一消息,都在目瞪口呆过后,对老白前两天不可思议的预测,拜伏得五体投地。
军师真是神了!
三天前,敌人果然夜里来袭!
三天后!敌人真的竟然消失不见了!
伟大的战神诺查丹马斯,曾经做到过这样的事情么?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军师竟然在大营里留下了一万名战士,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有将领间私下偷偷互相打听留下的原因,所有留下的将领都是一样的回答:“无可奉告!军师严令不得泄密。”
费德勒也是满脑袋疑惑,老白之前神奇的布置和预料,已经让他彻底心服口服,他绝对相信,这样安排肯定有老白的道理。
但一少半的救兵居然留下却不进城,老白到底要搞什么?要知道,拉斯城现在最需要就是更多的救兵啊!
“军师,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进拉斯城啊?”费德勒小声问身边的老白。
“他们暂时不进城,两个月后,等他们完成了任务我另有安排!”
啊?!费德勒元帅又一次陷入了丈二和尚的境地。
看着走在队伍前面马背上那个独特的背影,眼前仿佛还闪现着,那个人谈笑间顾盼洒脱的神情。那一份淡定从容,那一种胸有成竹的风采,让库尔尼克娃感到怦然心动,那是一种被折服的不可抗拒的吸引。
前面马上并肩而行的两个背影,让库尔尼克娃内心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说,坚毅的费德勒就像是一座可以让人信赖厚实的山峰,那个人更像是一条浩荡神秘深不可测的大河,你永远不知道神奇的河流下一刻会流向哪里,到达何方。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由于这个人的出现,自己的命运好像突然间改变了,曾经的严峻到看起来不可抗拒的东西,好像随着这个人的出现悄然间消失无踪了。
由于这个人的出现,这些好像不可能实现的奇迹,仿佛顺理成章的就达到了。
由于这个人的出现,现在的整个队伍好像突然间变得有了战神般的必胜信念。
连早晨的阳光,在年轻的小公主的眼里,都好像突然间变得温暖,变得无比灿烂。
一抹红晕悄然飞上了库尔尼克娃的脸颊。
正想着,突然间,一声爽朗的大笑,打断了库尔尼克娃公主内心深处的思绪,“啊!这不是我年轻可爱的小公主么!嗬嗬,也跑到我这拉斯城来了!”
城头上早就看见了越来越近的队伍,城门提前大开,来迎接军队。
萨芬公爵骑在一头高大的冰犀上,满脸开怀的亲自来迎接队伍,身后,一身白衣的休伊特正率领着卫队,从敞开的拉斯城门里跟出来。这威风不减当年的老将军,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极少有今天这样的高兴心情。
“萨芬叔叔!”库尔尼克娃公主从马上跳下来,激动地跑向从冰犀上下来正迎面向自己走来的老将军。看到这位虽然鬓发斑白,但依然虬髯满脸威风不减的老叔叔,库尔尼克娃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惊喜与激动。
做为当年,与父亲桑普拉斯一起开创泰内斯王国的重臣,从小,库尔尼克娃就最喜欢这个,时常抱着自己捉跳跳虫的大胡子叔叔。
“噢!我的辛吉斯公主也来了!”萨芬公爵一手拉着库尔尼克娃公主,一手拉着辛吉斯公主,笑呵呵的招呼费德勒和白河,“元帅,军师,快请进城!”
看到眼前这充满着浓浓亲情的场面,白河心里一霎那间又浮现出,自己和洪薇牵着闹闹走在草地上的情景,胸口一疼,老白赶紧向萨芬笑了笑,随着众人进了拉斯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