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城。
看着暴雨一般的箭矢,呼啸着倾泻到城下黑暗中的敌军人堆里,泰格。伍兹元帅在城头上一声冷笑。
“卑鄙的匹戈人,这次你们将为自己的卑劣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刹那间,城下一片惨叫声!看来,偷袭的敌人根本没想到,竟然中了高夫守军的圈套。利箭如雨,敌人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
黑夜中,城下的敌军立刻大乱,惨叫声响成一片。敌人好像被城头突然的利箭射懵了,分不清方向,黑暗中好像有无数的敌人,鬼哭狼嚎着沿着城墙根乱跑,找不到逃跑的方向。
“给我继续狠狠的射!把他们全部消灭!”看着城下敌人的惨状,泰格。伍兹元帅觉得,终于出了一口胸中的恶气。继续下了全部消灭的命令。
弓弦连响,箭矢呼啸,这场箭雨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最后,战士们几乎把自己的箭都差不多射光了,才停手。
城下,敌人黑乎乎的躺了一地。最后,等到城上的箭雨稀落了,剩下一少部分的敌人,才拖着一地的尸体,狼狈的逃走了。
“哼哼!偷袭者,必被袭之!”泰格。伍兹元帅一声冷笑。
“继续加强警戒!如果有敌人偷袭,就用刚才的方式给他们个教训!”
“是!元帅!”
天明。拉斯城外。泰内斯大营内。
“嗬嗬!嗬嗬!西瓜,西瓜,你快来看呐!我这个假草人身上有一百多支箭啊!”沙克一边拔着草人身上的箭,一边咧着嘴不住的傻笑。
“切!我最多的这个上面有一百二十七支呢!”
西多夫头也不抬,双手就顾着忙活了。他觉得沙克有点弱智!一个草人身上有一百支箭算什么?!
昨天夜里,按照军师的安排,五千名战士,每人肩挑两个大草人,头顶厚盾,身披两层厚甲,到拉斯城下去骗敌人的箭。
只一个晚上,就骗了差不多一百万支箭,足够现在的队伍用一年了。
本来,这几天,西多夫被老白的扎草人的命令,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劲地问“扎这玩意干啥?”现在,终于明白了。西多夫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神!
这一段时间,队伍最愁的就是箭没有了。没想到,老大竟然用这个法子,一下子弄来了这么多的箭。把沙克乐得嘴丫子都咧到耳朵根了,看着帐篷里堆得小山一样的箭支,一个劲的傻笑。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老白嘴里洋腔怪调的胡乱哼着《游击队之歌》,从箭堆边走过。
“军师,今晚我们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休伊特打着哈欠问道。连续的昼伏夜出,弄得大部分匹戈战士时差颠倒,有点觉不够睡的感觉。
“不!今晚我们还要继续去借箭!”老白看着大家疑惑的表情,神秘的一笑。
“啊?老大,我们的箭足够用了啊!”西多夫有些不明白,目的已经达到了,干嘛还要再折腾一晚。
“我们的箭是够用了,可泰格人的箭还没送够呢!”老白看着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疑惑,一提裤子,仿佛自言自语的没头没脑冒了一句。
“这样才合乎泰格。伍兹这老头的胃口嘛!”
拉斯城里。
今天晚上,泰格。伍兹元帅才觉得有一些放松。
昨天晚上,狠狠的教育了一下卑鄙的匹戈人,给他们吃了一个大大的苦头,今晚,他们应该老实一些了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吃过晚饭,泰格。伍兹还是亲自来到了城头上。
天空中,彩云遮月,繁星点点,晚风中带着春草特有的气息。站在城头,泰格。伍兹看着城下灯火阑珊的泰内斯军营,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拉斯城,和那个神秘的白河军师交手以后,自己怎么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
以前,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战场上,自己的内心从来都是充满必胜的信念,不论什么样的对手,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战争进行的脉络,对于敌我双方的动态都能判断得很清楚,对战争的走向和发展趋势都有一种掌控在心的直觉。
戎马一生,多年出生入死的经验,让他对于战争有一种牢牢掌控的熟悉,就像大陆上流传的一样,“伍兹披甲,金戈铁马,铁血泰格,纵横天下!”,无数次的刀从中滚过,练就了他钢铁一样的神经。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横对手,从战斗一开始,他就能清楚判断出,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但这次的拉斯城之战,在这个神秘的白河军师面前,他多年形成的铁血内心开始一点一点瓦解。
这是一个根本无法看清楚的对手,你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征战一生,泰格。伍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你的神经时刻都要绷得紧紧的,稍有松懈,马上就会狼狈不堪,鼻青脸肿。
泰格。伍兹第一次对战斗,有了心力交瘁的感觉。
“报告元帅,城下又发现敌人的踪影!”瞭望兵的报告打断了泰格。伍兹元帅的沉思。
“什么?”泰格。伍兹感到有些恼火。
“狡猾可恶的泰格人,竟然想钻我的空子!”泰格。伍兹冷静了一下,一定是敌人昨晚上吃了亏,自己狠狠教训了他们。敌人一定认为,自己会判断匹戈人昨晚吃亏之后,今晚必定不会再来,所以会放松警惕。
所以,今晚他们再一次前来偷袭,妄图钻空子。好狡猾的对手啊!
泰格。伍兹眉梢一挑,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敌人不合常理的来围城,果然有名堂在里面,幸亏自己不为所动,谨慎观察,才没上了敌人的当。
象昨夜一样,借着夜色的掩护,黑压压的敌人悄悄的在地上蠕动,看来还想故伎重施。
“预备!放!”看准时机,泰格。伍兹下了命令。
城头又一次箭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