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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在路上 第十章 七日疯狂
    一切生命,始于深藏不露;一切耕耘,沐浴凄风苦雨;一切收获,注定香飘万里。——大川说

    老白叹了一口气。

    七天七夜,仔细想想,就像糊里糊涂做了一个稀奇古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一样。

    欧几里德果然是个老疯子,更可怕的是,老白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到底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是在疯狂的状态中。

    刚开始,老头保护《战神魔法》时紧张万分的样子,搞得老白也紧张兮兮的。一会儿,老头又像个慈祥的长者,关心的询问指教老白修炼魔法时的注意事项。老白被这老头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一个劲纳闷,自己和这老头也不熟啊?怎么就被弄成现在这样子了呢,看那神情好像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般。尤其是老头的黑手摸着老白头的动作,这让老白浑身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忽忽直冒。

    “别,别,老……老人家,我不练魔法那玩意儿,你,您那什么……我,我,咱们好像……那个……不怎么熟悉,您别那……什么……我谢谢您……”,嘴里嘟囔着,双手胡乱对付,一边抬眼盯着老头几十年没洗过的15厘米长的黑指甲,老白激灵得浑身一阵哆嗦,忙不迭往旁边一个劲直躲。

    猛地,老头一下子跳起老高,吓了老白一跳,突然老头开始破口大骂,双手指着老白,那情形好像老白没修炼魔法,是世界上最大的败家子一样。老白目瞪口呆,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老头越骂越气,最后竟然手指哆嗦,突然冲上来照着老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耳光子,老白耳朵眼里嗡嗡直响,本能的抱头一阵狼奔鼠躲,正狼狈不堪,老头忽然一下子不动了,静静的在地上端坐下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魔法的博大精深吗?”就在老白呼哧呼哧喘粗气的空当,老头开始了自言自语的演讲,魔法的神奇,魔法的理解,魔法的威力,魔法的各种咒语和技巧,各种各样的魔法……老头越讲越高兴,越高兴越不能自持,直到讲得口沫横飞不亦乐乎。

    渐渐的,老白从刚开始的心里惴惴慢慢听了进去,也是老头讲得实在很吸引人,就像看戏一样,开始时反感老旦的咿咿呀呀没完没了,但如果时间长听进去了,你会不知不觉被吸引,仿佛进入了一个世界似的。

    忽然,老头一把抓住了老白,双目灼灼,盯着他的眼睛。

    “你做我的徒弟吧!”

    老白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头兀自说个不停。

    “我把这一生的本事都教给你,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知道你已经能控制自己的魔法气息深藏不露了,你都敢看《战神魔法》了,哈哈哈,除我之外唯一的一个敢看它的人,啊,战神魔法啊……”

    老头一会把两本《战神魔法》举过头顶,跪在地上顶礼膜拜,一忽儿又狠狠的扔在地下,咬牙切齿的指着它破口大骂,仿佛与这本东西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看着老头的癫狂举动,从老头疯疯癫癫的话语里,老白渐渐听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是一个为魔法彻底疯狂的人,虽然此时几近疯癫,但此人的魔法造诣委实深不可测,看得出来,此人对魔法由迷而痴,由痴而癫,由癫而疯,由疯而狂,很可能魔法成就了他,但魔法也毁了他一生,他能感觉到《战神魔法》的浩瀚深邃,极端崇拜但又苦于水中观月不窥其门,长此以往,经年累月的钻牛角尖,在崇拜与痛恨之间,逐渐迷失自我与神智,可以说,此时,除了这本《战神魔法》,在此人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好徒弟,你学了我的本事,我们俩一起,必定能打开《战神魔法》的秘密,哈哈哈哈,那我们就是战神重生啦!!来来,我说你记,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快背下来,我要考你啦……”

    老头自顾自的就开始讲解起来,老白哭笑不得之极,正准备离开这老头的洞穴,老头忽然大喝一声。

    “给我快背!我刚才讲什么了?不好好听我削你了啊!”

    老白一惊,转身就想跑——跟一个老疯子不跑还等菜啊!

    心里正核计着,老白头上“啪”的吃了一计,紧接着“劈里啪啦”就是一顿巴掌。吃痛之下,老白撒腿就跑。

    “给我站住!”一扬手,老头随手就是一个“凝滞”魔法,老白一下子呆立不动了。

    老头走上来,抬手就是一拳,正擂在鼻头上,鼻子眼里一酸,老白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背不住就打你,哭也没用!”老头愤愤不已,对老白的学习态度极为不满。心里明明白白,浑身丝毫不能动弹,老白这个痛苦加难受啊!

    “我再讲一遍,给我记好了,不然我放火烧你了啊!”老头显然对他的徒弟要求十分严厉。

    让老白痛不欲生的折磨开始了……

    从当天开始,老头就是个讲,不停的讲,停下来就要老白背他刚讲过的东西,有时候老头的记性贼好,老白背的稍有不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外加各种各样的魔法劈头盖脸的扔下来,好在圣魔炼场里使出的魔法威力只剩余了原本的一成,否则,老白早就不知道死了N多次了。

    三天三夜下来,老白被这老疯子折磨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偏偏有时老头的记性时好时坏,有时没讲过的东西,也要老白背,老白哪里背的出,免不了又是一顿拳脚加魔法的折磨。疯疯癫癫的魔法,疯疯癫癫的教授,疯疯癫癫的背诵,疯疯癫癫的老头也不知道自己灌了老白多少,接近疯疯癫癫的老白也不知道自己背了多少。残缺杂乱的讲授,稀里糊涂的三天三夜。

    老白苦不欲生,心里直把老头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问候了无数遍!打又打不过,老头的魔法随手就是一大堆忽忽拉拉的就扔过来了,跑又跑不了,也是把老白实在逼急了,在这种极度疯狂的“残忍折磨”下,老白拼了老命,就像往脑瓜子里灌糨糊一样,愣是把老头的疯疯癫癫的教授内容极其苦大仇深的给装进脑袋里了。

    被强奸的感觉啥滋味,老白是无比真切的体会到了!——被老疯子连续三天三夜的强奸不已的滋味!他哪里懂什么鸟魔法,几乎根本就听不懂那老疯子说的是什么玩意,但又要在强大的“淫威”威胁下必须背下来。让你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背诵所有的微积分公式,背错一点就皮鞭子蘸凉水伺候,你就能体会老白现在的真实感受了!呵呵!

    背啊背啊背啊……,背得老白手脚冰凉、上吐下泻、浑身哆嗦、满脑门子冷汗,最后头发都一根根站起来了。

    三天三夜结束之后,老头就让老白干一个活——冥想。

    就像念经是和尚每天的功课一样,冥想几乎就是每一个魔法师每天的全部。

    老白哪里懂什么冥想!三天三夜惨无人道的折磨下来,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快跑!——要多快有多块,要多远有多远的跑!

    按照老头教授的,老白装模做样的闭目静坐下来,满脑子就是一个念头——跑!跑!跑!跑!

    怪了!老头不知道用什么魔法,好像知道老白心里的每一点想法,除了冥想魔法,刚一走神,老头又是惨无人道劈头盖脸的一顿。呲牙咧嘴之下,精神一收回来到魔法上,所有的加诸在身上的魔法炼痛马上就消失了。

    渐渐的,老白的精神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境域。——冥想的威力,常人难以想像。人的精神一旦被唤醒,其力量难以估测。

    “是你吗?真的是你来了吗?”一个声音在老白的神海里慢慢浮升,由缥缈而渐渐游近,由模糊而渐渐清晰。仿佛这声音亘古就存在,一声一声不停的在急切询问,此刻才渐渐被听见。

    “是谁?谁在呼唤我?”

    心神一聚,要凝心细听的时候,这声音又无影无踪了,恍惚间仿佛不曾来过一样。

    遍寻不见,老白的神海再进入冥想状态的时候,幽幽然,这声音又再次响起。

    “是你吗?真的是你来了吗?”

    无时无刻,这声音在老白的神海里回荡,奇怪的是,这次老疯子欧几里德大师却无法感觉到老白神海里的这声音。

    老白不知怎么回答,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要稍一细寻,这声音便悄然消失无踪了。

    七天七夜的时光过去了,当老白对着阳光,发现那一件横亘千年的秘密的时候,欧几里德大师毕生的心愿便揭开了。一个大陆上流传千百年的神话一般的传说,终于成为了经典——一个只有欧几里德大师和老白才明白的经典。

    故老相传,战神诺查丹玛斯凭绝世斗气,外加天魔体,全魔法免疫,横扫大陆无敌,成就战神神话般辉煌一生。

    又传,战神诺查丹玛斯实为魔神,其根本并未修炼斗气,天魔体一说根本系无稽之谈。魔神诺查丹玛斯纵横大陆,凭借的其实是秘密绝伦的魔法天诀,实际上是古往今来大陆历史上的魔法成就最高的一代魔神。

    根据一:传说战神的兵器为剑,但其对手却无一伤者亦即从无活口,敌尸上也从无剑伤,却都好像被绝伦的魔法爆体而亡。

    根据二:传说没有人见过战神真正的斗气和剑术,却有人听见战神在对敌之际,低声喃喃一句古怪的咒语,诸般魔法无功,以至后来有天魔体一说。

    根据三:传说战神一击,景象为一片耀眼夺目的光芒闪过,敌人便已尸横在野。奇迹就在,战神可以连续不断对敌发此一击,却豪无疲累迹象,若是斗气,绝对没有人可以修炼到如此绵绵不息却又强横无匹的斗气,即使他是战神。若是魔法,战场却无一丝魔法气息,除了刀兵之气纵横,没有人知道战神到底用的是什么。

    所以,战神才成为一个不老的传说。

    一天,圣魔炼场的“肥皂泡”忽然被打开了一个门,一个声音响起。

    “里面所有的人,统统出来!”

    一次奇怪的释放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