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白警觉地喊道,并且寻着刚才的声音望去。
“我……?我是就是你……这是我们的世界……”
声音的主人终于进入了真白的视野,那是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极其蒙胧的黑影,如果不是此时的真白运足目力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个几乎完全淹没在黑暗世界之中的黑影。一种本能的警觉促使真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的黑影。而黑影一时间似乎也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僵持之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黑影突然出声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
真白:“我~~~~~~(欲言又止)”
“因为一切都太过离奇,离奇到使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白:“(顿时大惊,紧张地喊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清楚刚刚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面对真白的责问,黑影顿了一顿,接着以与之前并无区别的平缓语调说着。
“能比你更清楚自己的只有你自己。不过很凑巧,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就是你,另一个一直沉睡着的你……”
真白:“你……”
刚想说什么的真白才吐出了第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因为面对着眼前不断宣称就是“自己”的黑影,一种奇特的感觉逐渐清晰起来,那应该是一种源于未知的久远的联系,使得眼前的黑影竟越发熟悉起来,而自己的精神和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真白:“那……或许我应该相信你所说的……你其实就是‘我自己’”
“难道你本来连自己都不相信吗?”
真白闻言再次一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摇了摇头,接着抬起头面对黑影点了点头。
“你有着强烈的思念,强烈的渴望。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达成……总之很难受是吗?”
这一次,真白很平静地回答。
真白:“谢谢……这就是我自己……连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没办法承认的自己……而一直沉睡着的你的出现……使我只有承认自己……”
“终于可以面对了吗?”
真白:“……算是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承认你……承认我自己……”
“为什么……?(黑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想知道……”
真白:“似乎……我们很相象呢。”
“是的,不过应该说……我和你正好相反……”
真白:“你是说……你拥有力量?”
“可以说是的……但是,你——真的如此想要力量吗?”
真白:“因为力量对我来说是必须的……我真的很羡慕。”
“其实我同样羡慕你……不过为什么我们要羡慕自己呢?”
“呵呵~~~~~~”
说到这里,真白和黑影竟然一起笑了起来。先前彼此间的紧张早已被融洽所取代。
真白:“是啊……与其自己羡慕自己,还不如自己帮助自己……对吗?”
“不错……不过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呢?”
真白:“我相信自己。”
“啊~~~~”
不知为何突然黑影轻轻呻吟了一声,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真白:“怎么了?”
“(轻轻摇头)不,没什么。只不过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罢了。那么……就按你说,尝试着帮助我们自己吧……”
真白:“不过,我现在还是有一点疑惑……”
“(黑影打断真白)好了,关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你马上就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去做该做的事情吧,还有很多人在挂念着我们……”
话音未落,突如其来的强光瞬间将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淹没,真白顿时失去了知觉……
7:00
清晨,金色的晨曦带着静静的风声悄悄从窗户潜入。市中心钟楼已和往常一样奏响了报点前乐曲。看起来,会是个令人心情舒畅的好日子。
风花宫议政大厅一偏厅内,钟楼的乐曲已传入了这里。有些夸张地躺在沙发上的夏树,忽然动了一动,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扭过头看了看身旁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静留,又看了看沙发上仍然打开着的手机,仰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静留身边,脱下外套轻轻披在静留身上。
静留:“不必了夏树,我已经醒了,不过是还没有恢复精神而已。”
一边说着,静留一边抬起了头,双手揉了揉稀松的眼睛,从办公椅上起身,望向身后刚刚给自己披上外套的夏树。
静留:“好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呢……”
夏树:“(双臂胸前一叉,作无所谓状)呐~~~~刚刚回忆了一下,今天凌晨总算是把所有事宜都谈妥了才睡着的。确实,好久没有体会过像这样累到睡着了啊。”
静留:“夏树仍然迟钝得可爱呢……”
一边说着,静留轻轻走到夏树身边帮夏树重新穿上外套。脸上现出了固有的优雅微笑,但奇异的是,平日里微笑中的莫名寒意已被融融暖意取代。
静留:“我说的可是体会跟夏树一起累到睡着,然后夏树来给我披上外衣呢。”
夏树:“是吗?印象中倒也的确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呢。”
静留:“那当然,上次夏树做这个动作都是四年三个月十八天之前,学院陷入财政危机时候的事情了呢~!”
夏树:“哦~?(脸现讶色,之后两手一摊)哇~哦,静留你是要跟我算总帐了吗?哎~~~~要算就快点吧,马上就是大决战了,过了之后你恐怕想找人算账也……”
不等夏树说完,静留右手食指和中指就已轻轻封住了夏树的嘴唇,接着,静留慢慢将脸凑近夏树,近到两人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凝视着夏树的眼眸,静留轻声说道。
静留:“帐……慢慢地算。有我在,别想逃……”
听到静留这番话,夏树嘴角略微动了动,似乎算是笑过了。而静留也收回封住夏树嘴唇的手指,转过身对着窗外。
静留:“听,夏树,钟声。”
夏树:“是啊,是时候了。”
两人一起望向透着金色朝晖的半开窗户,遥远的钟声从窗户中渗入了房间之中。忽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夏树、静留:“呃~~?!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