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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读书结束
    终于盼来高中,不!是中专,小七的成绩基本无望读下出。小七的父亲动用的极为庞大的人力物力,为小七弄了个保送名额,美术专业,为什么是美术专业呢?因为小七的几门学科中唯一表现好好的是美术。美术老师也极为赞赏小七的美术天赋。在这唯一的选择下,小七父亲用他那肥大油腻的手敲着小七的头,也就敲定了小七的选择!

    上学那天,因为寄宿的原因,加上路途遥远,小七父亲利用平时打饭菜的权利,顺利的把镇政府的那辆吉普车借了出来,威风的送我到了学校。父亲那肥胖富态的身材弄得学校以为来了什么领导,让父亲倍有面子,看着那些苦哈哈,背着衣服棉被的同学,小七突然感觉自己好象党委书记的儿子了!

    美术是什么?美术就是画画!

    画画是什么?画画就是写生!

    写生是什么?写生就背着个画板满到处玩!

    中专生涯是不堪回首的,头一年基本是平平淡淡,只是有点羡慕高年级的男女学生的开放和亲热。心理尝试了若干次,但事到临头又面红耳赤,对着女同学多是说不出话来,那怕对方只是头恐龙!

    进步是飞速的,初中三年的课外书还是没有白读,对于男女之间的理解和模仿能力已经炉火纯青,青出于蓝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第二年调来了几个年轻的老师,比小七他们大不了多少,据说是北京犯了错误下放来的。要不小七这个学校还调不来这样高学历的老师。

    新老师带来了新的教学方法,还有新的思想,尼采,徐志摩,凡高……这些小七和同学不知道的,或者不熟悉的人都进入他们的视线,什么贪官,世界,高科技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这个时候,外部世界的诱惑远比专业知识有吸引力得多!

    环境的影响是巨大的,别人对小七他们的理解远没有小七们自己的变化快,仇视一切,什么都不认同,对社会的进步,人类的发展充满了担忧。只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要把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的那副对联盖在身上,醒来的时候挂在脖子上!

    唯一庆祝的是在新老师的熏陶下,对着女孩子再也不会脸红心跳了!牵手这种小儿科的事能做到混然天成,好像那二只手本就牵在一起,但是男女之间的最后界限小七还是不敢突破,至于其他的同学,小七还是不敢保证!

    小七的身体,思想都在不停的成长。成长!唯一不成长的就是专业知识,除了对于色彩感觉良好,毛笔字正存在浓厚兴趣,小七实在是找不出能让老师表扬的地方。不过不要紧,小七的班主任,也就是新调来的铁老师,现在已经和小七兄弟相称了。用铁老师的话说:“陈七……那个小七,不是老师喝酒了说胡话……这个……以你的才气,老师保证你以后干什么都能出人头地……1当然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惜铁老师终究敌不住酒精的攻势,到在小七的脚下呼呼大睡了,而小七根本就已经睡了很久。如果小七听到这些话了,肯定在沾沾自喜的同时还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才气?

    不堪回首的三年,多姿多彩的三年,让小七成长思考的三年,结交知已铁老师的三年,三年很长,却也很短。一千多个日夜!但是还是过出了,在校园的人流中,拥抱痛哭的!牵手狂欢的!拿着个留言本满天下索要地址留言的同学占满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小七今天才发现校园如此之多的人。已经达到成灾的地步。

    铁老师也在打包行李,他也要调回老家了,一个巨大而繁华的城市。

    小七早已整理好了行李,特意回来打个招呼,看着铁老师不是太高,显得方正的背影,小七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首不相干的古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意境好啊,可惜与现在的离别挂不上钩!

    铁老师转过身来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小七,走过来拍了拍比自己高很多,正在发呆小七的肩膀道:“呵呵!别难过,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我看好你1

    “嘿嘿,我难过什么?我只是郁闷你答应过毕业后要教我的泡妞大法,现在没时间了1小七眨了眨有点泛红的眼睛道。

    铁老师“啪”的再次拍了一下小七,转过身从一大对书里面翻出一本包着封面的书,神秘兮兮的道:“给你,回家看,这可是珍藏版1语气顿了顿后又道:“走把,我现在只是整理东西,还过几天才会走,我调出去的地方还没确定,稳定后我会给你联系的1

    “哦”小七有点伤感,垂头丧气的走出门口,出门后随意拆开书的封面,打开一看《泡妞七十二种技巧》,

    “我靠!老师也买这种书?老子都有若干本了1小七岔岔的打开第一页,刘大志一九九一年购于叉叉书屋。晕!这不是同学刘大志的书么?小七还看过,后来不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原来被铁老师悄悄‘收藏’了……狠!

    分离的后面是新事物,新生活,这时候社会已经改革开放,人民生活也在明显提高,而小七父亲却死抱着个铁饭碗,家道已经有点中落,让小七父亲安慰甚至理直气壮的是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了,连最小的小七也要参加工作了。

    这个时候的中专生已经不包分配了,有分配的都是关系户,这个关键时刻,小七父亲又使出浑身解数,靠食堂那把菜瓢所建立的关系,终于为小七找了份工作,小七还是挺重视的,因为在等工作的途中,老家产的天然茶油可是一大壶一大壶往外面背,就是对不起自己也不能对不起这茶油啊!茶油籽可是母亲一颗一颗从山上采回来的!

    在小七有记忆起,茶油就是小七家势不可挡的攻城利器,父亲调动转正,哥哥当兵,小七读书保送,现在找工作又是靠它了。有时候看着家里那一小缸一小缸的茶油,真想作首《茶油赋》来赞美一番,可惜小七的文采实在是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因为大院小七不喜欢,毕业后一直呆在老家,走访了一些儿时的朋友,庆幸的是小七在他们心中还是头,基本是小七说了算。其中根本原因估计是在小七父亲的营养炸弹轰炸调理下,小七这一米八的个很是具有威胁性,当时那个营养不良的年代,一米八算得上巨人了,何况小七同时还是横向发展,肌肉大块大块的,只是轮廓不怎么分明!

    在热闹喧哗的走动中,小七去了多次瞎子爷爷家,每次都是帮他把水缸提满。顺便还砍点柴什么的。

    瞎子爷爷越发老了,只是精神不错,估计与小七不定时的营养品有很大关系!瞎子爷爷的话明显更多了,整天唠叨,听说台湾来了个亲戚看他,都说台湾人有钱。却也没看到给他带什么?倒是那亲戚走后瞎子爷爷反而没以前开心了,整天神经兮兮的,一听到他那茅草屋旁边有什么响动就大声吆喝!

    最近瞎子爷爷特别开心,因为小七回来了,没事就摸到小七家去,小七听到那熟悉的竹仗声音就想跑。一般的情况是瞎子抓着小七的手不松,天南海北的瞎聊不停,而大部分时间是小七昏昏欲睡,瞎子爷爷在小七家混餐晚饭后才施施然离开。小七没办法,又只好借着月光送瞎子!

    搞到后来,小七帮忙提水砍柴都成了地下工作,轻手轻脚!生怕被瞎子发现,但往往事与愿违,瞎子的耳朵的灵敏程度小七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到上班走之前,小七还没有成功做了好事后逃脱一次纪录。小七被拉住强迫聊天后经常哀叹:“我只想做做不留名的好事,行么?”

    短暂的相聚就是分离的开始,上班的地方远在另一个县城,虽不太遥远,但交通却很是不方便。听人说,坐公共汽车要转几次车,可以把人转得找不到方向,并且还要过河摆渡什么的!

    还是那双掌勺的胖手,还是那辆已经有点破烂成旧的吉普。不同的是这次有几个儿时的朋友相送,大有送君千里,将士一出不复还的英雄气概!

    在母亲千叮嘱万叮嘱的惜别中,车缓缓开动,探出窗外回头间,看到母亲在低头擦眼睛,头上的青丝隐隐泛白。常年没有住在家里的小七,突然有些不舍。其实母亲应该是家里付出最多的功臣,父亲虽然是个能人,但是长年在外上班。家里的地,猪鸭都是母亲一个人操劳。逢年过节的团聚,是母亲给了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