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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初遇争端
    三人虽然熟悉了很多,毕竟只是一起拉了次尿,给车间女工的身材来了次大排查,但因为环境的原因,交流不是很多,雷黑住县城,志伟是厂子弟,住家属区,只有小七住单身宿舍,一出车间大门外那条通道,三人各自作鸟兽散了.

    推开虚掩的房门,房里冷清而忙碌,冷清的是只有马哥一人,忙碌的是马哥那肥大而敏捷的身体正忙得团团转,马胖子正在准备淘米煮饭.

    “小七,干脆我多煮点饭,咱哥俩简单点先对付,你也免得出食堂了!”马胖子见小七进来,热情的说道.

    “谢了,胖哥,你也别忙呼了,今天我做东,咱俩好好喝一杯,”小七也不等马志强说话,伸手就把胖子的炉门火关了,水壶也给放了下来.

    “呵呵,那马哥就托你福,改善改善生活去!”马胖子也是个爽快人,并不推辞,换了双鞋就关门走人.

    厂子一天最热闹的是莫过于黄昏时刻,路灯也早早亮起,反让林荫厂道有点班阔的阴暗,未来往往的人群无不透着休闲惬意,成双成对的恋人更是不计其数.

    小七,马胖子二人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奈何厂区内的一些小餐馆生意奇好,家家暴满,无奈之下只好将就找了家吃土鸡的地方,在门口临时架了张桌子,速度很快,不到几分钟火锅就上来了,估计是先做好了的,只加热了一下,小七也不询问,一瓶一斤装52度的德山大曲已经打开倒满了两个小酒杯,

    “来,胖哥,小七敬你一杯,凭小七感觉,胖哥你这朋友绝对值得交!”小七说毕,已是仰头喝了下去.

    “呵呵,小七爽快,这杯胖哥肯定喝!”马胖子也是仰头喝下去,幸好是小酒杯,如来个大号的酒杯,这酒也就不用喝了,二人直接回家睡觉!

    鸡火锅很香,酒精炉子热浪四射,在这已是晚秋的夜晚,说不出的惬意舒服,二人开始一阵埋头苦干,酒也喝得差不多,鸡也去了多半,话也多了.

    “胖哥,你也应该不小了吧,怎么不找个嫂子?这厂里妹妹多,找个应该不难吧?”小七是初次喝这么多,这是候红着一双眼睛,说话也有点结巴了,

    “小七,不不说这个!”马胖子话语有点低沉,也有些结巴.显然喝酒也不什么牛人一类的.

    “给你说说我当兵,打越南的事吧.”

    “哈哈!胖哥当兵的时候打过仗?”

    “是啊!我去的时候越战已经结束了,但边境小规模冲突天天都有,我们那个小队就是专摸越南躲在猫儿洞的狙击手.”胖子在火光下那张胖脸上的眉毛不时地跳一下,耳朵上一条裂痕好像在证实他的话.

    “那时候,我在连里可是老大级别,别人都叫我胖哥,我可以说称为越南狙击手的恶梦,越南狙击手死在我手上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一次,我遇上了越南的一个王牌狙击手,老子在山上潜伏了三天三夜,身上的旱蚂蟥都快有香肠大,那家伙终于挺不住了,一冒头,我一枪过去,‘呯!’脑袋就像开瓢的西瓜!只是我带的那个队,唉!”胖子从开始的兴高采烈说到有点意兴索然.

    解放军叔叔可是小七儿时的梦想,小时候和小伙伴玩的游戏,他可是绝不当汉奸和国民党,日本鬼子更是想都别想,好在的是解放军这个角色没人能争得了去,虽然小伙伴们都想当,但是他们没有小七那么牛B的父亲,只好作罢.

    正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胖子却停止了,独自沉浸在回忆之中不能自拔.小七正待追问.

    突然!

    小七脚下传来一阵剧痛,一个浑厚嚣张的声音传来:“妈的,把脚都伸大街上,不想活了!”

    小七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身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身材五短粗壮的青年正指着他破口大骂!

    小七又望了一下桌子,桌子是占了些走道,自已刚才脚也确实伸出去了点,但并不是那黄毛所说的伸到街上了,更谈不上妨碍别人走路,看情形,明显是找碴.

    小七自小就没受过太多的委曲,家里他最小,平时当宝贝含着,父亲也很少管他,最多老师家访而不高兴的时候,敲几下头了事.平时遇到开心的事也还是敲几下头表示关心,乡里的时候也只有他欺负别家的孩子,还没听说他被欺负过,在大院子的时候,因小七人高马大,虽然是被欺负的对象,但也还没有谁敢对他动手动脚,仅有一次初一打架,是一个比他高二个年级即将被体校特招的体育特长生.虽然没打赢却也是两败俱伤,听说那家伙在家足足休息了半个月,而小七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弄得小七父亲逢人就说:“我家小七就是蟑螂命!”其中的自豪不予言表,让小七羞愧的几天都不敢出门.毕竟蟑螂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毛看着已经愤怒的站起来,比自已高一个头的小七,嘲笑道:“怎么了,不服气,听说你是那什么色狼三人组的老大,看你不顺眼,就踢你,怎么样?”

    小七一呆,自已什么时候成了色狼三人组的老大?

    “兄弟们!有人不服气了,哈哈!”黄毛夸张的扬了扬手.

    顿时,人头涌动,一下从里面屋里,外面树下跑出来二三十人,手上提着铁棍,椅子,酒瓶什么的,把小七那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出奇的安静!

    望着眼睛快喷出火来的小七,黄毛狂笑道:“小子,进了我的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你他妈的第一天上班就给我弄出个色狼三人组砸我场子,今天哥哥给你上上体育课,让你休息休息几天!”黄毛说着接过旁边递过来的一根钢管.

    ‘啪!’一声玻璃的碎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马胖子提着那已经破了一头的白酒瓶,两眼冷静的盯着黄毛并不出声,一双本因喝酒发红的眼睛竟是清彻无比.

    场面突然紧张起来,所有的铁棍,椅子什么的竟都隐隐朝向了马胖子,站在那儿牛高马大的的小七倒像个观众了.

    “呵呵,马哥要架梁子么?”黄毛听语气充满嘲笑,动作却没有了面对小七的冷静,身体不自然的退后两步,拉开了与小七和马胖子的距离.

    马胖子跨前两步,保持了和黄毛的距离,大笑道:“别叫我马哥,我担当不起,我知道你对我不爽,要找麻烦冲我来,别找借口,今天我兄弟挡了你的路,我胖子给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胖子接着!”

    一阵秋风吹来,有一丝凉意,几片略带绿色的黄叶随风飘飘荡荡落了下来,一分钟很短,在这里却很温长,三十多人的圈子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证明他们是一群活着的人.

    小七的酒气早已在紧张的气氛和晚秋的凉风中醒了过来,他知道这些人很忌惮胖子,而成败在于这黄毛,小七的身体慢慢移动.终于站在了黄毛的背后,不管今天自已会怎样,这黄毛绝不能让他轻易走脱,小七忽然觉得自已有点像背水一战的楚霸王了.

    黄毛骨碌骨碌的转着眼睛,偏偏身子,斜眼瞄了瞄身后的小七,无奈道:‘即然马哥开口,我黄毛怎么说也得给点面子,兄弟们,散了吧!”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就像百丈的高楼忽然塌下,椅子放下的声音,铁棍着地的声音,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声音.

    “马哥,黄毛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喝酒了,下次有机会我做东!”黄毛两眼盯着已经放下酒瓶的马胖子道,说话的同时随着人流向外走去,倒是有那么点黑道老大的气概,只可惜,经过小七身旁时候的冷笑,却又让人感觉是那种鸡肠小肚的小人.

    人来得快,也走得快,眨眼间几十人就散得干干净净,小七和胖子也没了心思喝酒,匆忙爬了两口饭买单走人.

    “马哥,他们是什么人?好嚣张!”小七走在路上还是忍奈不住沉默先开了口,在心里他很是想胖子先说的.

    “几个流氓而已,那个黄毛是厂保卫科科长的儿子,在厂里的号称小霸王,但是大家都叫他黄毛,还搞了个小霸王乐团,借着这个乐团,糟蹋了很多厂里的良家少女!”胖子说到后面语气很是愤怒!

    “我刚退伍的时候和他发生过冲突,如果不是部队的老领导出面,我早就开除了,这家伙卑鄙无耻,找了很多办法报复我,如果不是为了这份工作,我早就灭了他!”胖子说到这里,身上竟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当过兵,杀过人的果然不一样,武侠书里面描写的杀手都能够发出,高手啊!”小七暗自咋舌,又为那黄毛可悲,生命还没有一份工作值钱,估计在胖子这种人眼里,对生命已经看淡薄了吧!

    “对了,这家伙也太没智商了,要找麻烦找就是了,硬说我是什么色狼三人组,还老大,我靠!”小七愤愤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