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终于还是从自已耳朵的疑问中醒悟了过来,忙点头示意那女孩子跟自已走。
小七的耳朵忽然出奇的灵敏起来,在这几千台铁兽的怒吼中,竟明显的听到后面女孩子清脆的高跟鞋声,甚至旁边一台机器纱断的声音竟然听得一清二楚,果然,纱断后,那机器也停了。吐气如兰的感觉又到了身边:”陈七,到那儿去?”
“轰1一声,所有的声音又夹杂在一起,沉浸在奇妙感觉中的小七吓了一跳。显然有点惊惶失措。
丁小兰见小七反映那么大,也吓了一下,见小七恢复过来后示意跟他走,才平静些,一只手捧着胸口直拍,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锁眉撅嘴。小七见她那小女儿姿态,不禁又是一呆,盯着丁小兰白晰的手目不转睛。
“嘿嘿1醒悟过来的小七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了二声后连忙朝休息室走去,休息室早就没人了。估计是都提前下班了,如果小七不是因为那凸轮的故障,现在也早走了。
“来!你那风衣沾棉尘,自己刷刷1小七给丁小兰递过出一把专门刷绵尘的刷子。
“谢谢1丁小兰正为身上的灰尘烦恼,忙接过刷子仔细的刷了起来。
“丁大记者,你这么个大美女怎么到车间来了,我好像没什么好采访的吧?”小七平静下来反客为主的调侃道。
丁小兰白了他一眼,愤愤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这是我的任务,厂报必须每个星期找个正面的典型人物,我注意了很多人,这星期只有你比较出色,学了一个多月就考核成功,独挡一面了。”
“你能说说你的心得吗?”丁小兰终于也平静了下来,话语里也带上了职业询问。
小七见她神态改变,不禁有些失望。
“心得肯定有些,主要是我师傅教导有方,他老人家这么多年的保养工摸索出了一套完整的经验,相信稍稍努力的人都会取的我这样的成绩1小七对于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技术性的活不想说太多,先把功劳给师傅吧。如是一番大道理脱嘴而出。
一番你问我答,丁小兰把小七的姓名年龄,进厂日期,还有朱师傅的信息一一登记在采访本上。
进入话题后,采访很快结束,丁小兰也恢愎了开始的冷淡和严肃。
“谢谢你的合作1丁小兰很是礼貌的伸出纤纤玉手,小七连忙低头把油污的手在工作服上胡乱擦了起来,待他想伸手时,丁小兰已经转身走到了门边。
看着丁小兰推开门消失在门外面,小七升起一阵失望,配合了这么久,手都没捞着一下,真失败!
正在失望时,那门忽然被打开,只见丁小兰神秘兮兮的回到小七身边,靠近小七身边,吐气如兰道:“我还想问你个问题1
“哦1小七只有傻愣愣的回答。对于丁小兰的忽然回来,他的大脑正处于电脑当机状态。
“你真的是色狼三人组的老大吗……哈哈哈1丁小兰不待他回答,已是在一串银铃般地笑声中推门离去。
小七一呆,顿时面红耳赤,待那声音消失时,忽然豪情万丈。我是色狼我怕谁!难不成我个大男人还怕了她个小妞。铁老师给我的秘笈也不能给活活浪费在箱子里吧。思绪间紧跟的后面跑了出去,追上丁小兰,拦到身前俯身凑到她耳边道:“美丽的丁小姐,我正是你口中色狼三人组的老大,现在色狼向你发出邀请星期六晚上在夜来香舞厅不见不散。哈哈哈1留下目噔口呆望着小七狂笑而去的背影,。小七那浓烈的男人气息好像还在耳边萦绕。
今天休息室的热闹超越任何一天,朱师傅那高昂的脖子有如火鸡的颈项,从早晨厂报发进休息室的时候,他的造型一直还没改变。
确实有高兴的资本,丁小兰采访小七后一篇文章便传遍了厂里的每一个角落。文章大体意思是朱师傅为厂革命了一辈子,在坚苦环境下摸索出一套简单实用的保养技术,节约了大量的原材料和生产成本。为厂做出了巨大贡献。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里面只是稍稍的提了一下小七,谈了些小七在朱师傅的指导下进少神速云云。小七以不也为意,付之一笑。
小七进休息室的时候,里面乱七八糟,有指桑骂槐的,有嘲笑的,有打击的,见小七来了,什么空心枕头,白大虫(意思是光个大没用)一大堆脏话不绝入耳。小七也不往心里去。坐到眼镜边闭目养神,只有朱师傅跑过来,拍了拍小七以示友好开心!
“老大,老大……快过来,我靠!这老家伙好大力,都赢了我几包烟了!过来帮我报仇”雷黑的声音如雷灌耳,想不听见也难!
原来是雷黑和一三十多岁的老职工比扳手劲,可对方虽只有雷黑三分之二大,但肌肉可是一块块清清楚楚。雷黑不服气他,经常和他比扳手劲,可惜每次都是败北。到现在为止起码输了一条多好烟了!
“小七,望什么望?有种过来,你赢了给你二包红塔山,输了我只要一包。”正是那姓童的老职工见小七正往这边望,今天因那报纸夸奖朱师傅的事,刚好不爽,便下了挑战书。
“呵呵,不了,我怎么是你童师傅的对手1小七向来对这种力气活不怎么感冒。
“来来来!别怕,输了我给,赢了是你的,这家伙太嚣张了,你还是我和眼镜的老大呢,输了不要紧,但气势决上不能输给这老家伙,不就几包烟么!来来1雷黑一顿连拉带哄,硬是把小七拖到了扳手劲的桌边。眼睛也在旁边起哄。
拥挤的休息室一下变得空荡了,都挤到这小小的桌边了,小七有点无奈,骑虎难下呀!扳就扳吧,谁怕谁!不就是几包烟么,雷黑说得对。
仪式是隆重的,但过程是惨不忍睹的!童师傅根本不能抵抗住一秒钟,所有的人都有点惊讶。在童师傅连番挑战而败北的情况下,大家终于相信这是个事实了。
童师傅有点发呆,在织布车间,不光是保养工,就是其它工种中也没有谁是童师傅的敌手。这多年的宝座今天就因为自已的挑战而失去,怎能不让他沮丧。他自已也清楚,就单论手劲,这年轻人已经超越他太多了,就象一个婴儿和一个成年人劲大,不是一个档次了。自已充满肌肉的手在那年轻人手中还不如一团面疙瘩来得结实。
童师傅摇了摇双手,终控制不住要捡回宝座的欲望,再次发出了挑战,道:“手劲比不过你,我们比举重1也不管小七答不答应,径直朝墙边一个杠铃走去。
休息室的杠铃很特别,一根主轴做的杆,相当结实,然后,两边挂相同的废零部件。比的时候可以不停的加,只要两边加一样的就行,比奥运会用的还方便。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重,谁也没思计较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