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黄老呀1反应最慢的,让小七怀疑是住着国家级人物的门终于开了,一个胖乎乎,两眼咪成一条线的大婶开门就热情的朝那老爷爷打招呼,眼睛却盯着小七上下扫视.
小七身上有被肉食动物盯着的难受.忙朝大婶边正一脸羞红的小兰递眼色.
“妈!先让进来,别堵在门口.”小兰见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又见小七那焦急求救的眼神,也顾不得满面羞意,抱着她那妈的手直摇.
“呵呵!好好,大婶大姐们好,今天有客,就不请大家坐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把咱家小兰的事详细的向大家汇报1小兰妈的声音也不下于那黄老爷爷,对那挤得满满的楼道一阵呦呵.那些个大娘大婶嘻嘻哈哈的也就散了.里面不时传来“我早就看到他们了1“嗯,我也看到过,有一次晚上我见两个人影在楼梯口抱成一团,吓了我一跳,走近才发现是小兰嘻嘻1
人虽散了,不绝入耳的声音让小兰和小七一脸通红.暗自后悔不该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搞那电视里面流行的吻别.
小七基本上羞愧得脸上已经木了,随着小兰背后逃也似的进了那防盗门.黄老爷爷却没像那些大娘们散了,也紧跟了进来.这让小七很是郁闷.
“伯母,你好!我姓陈名七.别人都叫我小七,第一次来买了点小礼物1小七对于开朗而豪爽的小兰妈妈有点恐惧.说话都有点不流畅.
“呵呵,小七嘛,知道.你先陪黄爷爷坐着,我先去厨房里忙。”小兰妈妈一眼就看到那养颜品的包装,眉开眼笑的接了过去,对小七那两瓶好酒却是不理.
“妈!你去忙吧,我来招呼黄爷爷和小七。”小兰见小七举着那两瓶酒,忙走过去接下,对母亲的态度大是恼火.
见小兰妈妈消失在厨房,小七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小兰妈妈的那双侦察兵的眼神让他心理压力很大.他宁肯面对胖子,也绝不想面对小兰妈妈.
“小兰,你爸呢?”黄老爷爷显然是小兰家的常客,很是随便.
“我爸在书房,你们去看看去1
“书房?肯定在写毛笔字,小子,去看看1黄爷爷也不管小七同不同意,一把就拉起沙发上的小七,小七也无法,只好随着走,总不成坐着不动,就让这老头拉吧!
丁石头虽然没实权,但看得出待遇还是很好的.分配的房子很大,四室二厅.估计也有一百六十多个平方,房了装修很简洁,既不是寒舍,也不是华室。让人感觉清爽明快,不像是老人居住的房子。
黄老爷爷拖着小七轻车熟路进了书房.小兰只有苦笑,暗怪自己是不是选错日子了。郁闷的小兰只好跑到厨房帮妈妈进行那作饭的巨大工程了。
书房简单,约二十多个平方,就一书架.书架旁放了一折叠的钢丝床,中间是若大一张书桌。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摆法,一般人家的书桌都是靠墙的。小七很清楚,这种摆书桌的人都是书法爱好者,这样更便于操纵纸张,书写东西更能一气呵成。小七开始学书法的时候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如此的书房,只是因条件所限,养成了在必要情况下蹲在地上写的习惯。
丁石头听到开门的声音也不回头,站在书桌边挥毫疾书,那架式方正沉稳。手中的毛笔却如看得见的音符,起伏顿措.小七暗自合佩服.光看这姿态,也不是三二年之功。自己的书法别人虽评价还可以,但要作到如丁石头这么稳健的姿势却不容易。
“老丁的书法可是又有长进啊,字如龙蛇翻滚,灵气十足。看来你近段的心态调整得很好啊!”黄老爷爷见丁石头的笔后才感叹道。
“呵呵!黄老夸奖了,比起您,我还远远不如啊!”丁石头一边开口和黄老打招呼一边向小七点头示意。小七知道这种场合别人不开口问,最好还是少说话,也只是回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几个老熟人,有什么好夸奖的,只是可惜等你明白,已经老了.我知道你这些年对我有些意见,怪我没有提拔你,但是唉!当时你那脾气,谁敢重用你1黄毛忽然说放有点低沉。
“黄老!我现在明白了,谢谢你的提点。虽然我老丁已经老了,但能明白也很高兴!你选老李当厂长是正确的.如果是我,这厂估计也弄得乱七八糟了1丁石头见黄老提到往事,却并不消沉,反而开导黄老。
“是啊!老了,还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干嘛.现在老李也把你想做的事都做了,只不过时间晚点而已,时间过得真快啊!以前还喊你们小李小丁的,现在都老李老丁了.呵呵,我也从老黄变黄老了。”黄老明显是个看得开的人,马上把心态调整了过来.
“小七,黄爷爷认识了么?他可是咱厂的开厂厂长,也是开厂功臣1丁石头帮小七介绍到.
“丁伯父,我们刚已经认识了,还是他带我来这里的1小七不禁暗道自己好运.随便碰到个老头都是厂长.而且还是元老级别的.
“是啊!一看到他,就很投缘!也就跟了来,这小子挺厚道的,也不嫌老人啰嗦.明明认识路,也不扫了我的兴致.哈哈”
“哈哈黄老就喜欢玩这些小玩意,我可是被你玩怕了的.这小子第一次就能博得你的好感,算不错了1丁石头听到别人夸奖他的未来女婿,难得的开心大笑起来.
小七暗道好险,原来随便遇到个老头不但级别高,还负有考验责任.幸好自己还算是尊敬老人的大好青年,不然今天小七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小七,听小兰说,你的书法不错,让丁伯父欣赏欣赏,也好让黄老指点下1
“哈!小七还会书法,不错啊!现阶段的年轻人天天都不知道忙些什么?老祖宗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1黄老听丁石头一说,立马来了兴趣,边说边和丁石头一起整理起来.一张宣纸马上铺好,二角用纸镇压好.笔黑也调整到最佳角度。
“那个这个黄爷爷,丁伯父.小七学书法才二三年,还是不用献丑了吧!”小七有点突然.一下子又扯到自己书法上去了.对于自己的书法小七自认可以,但和这些写了几十年的老前辈比起来,无异如班门弄斧.
“来,大男人的,害什么羞1黄老眼睛一瞪,看架式小七再不写,又要动手拉了。
小七有点无可奈何,空有一身蛮力无处使的感觉.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书桌边.
笔是苏中河订做的狼毫笔,杂有些许羊毫.弹性和含墨度刚好,墨是磨的,因已磨得只剩点点头了了,也不知道牌子.但看色泽浓度,应该也是上品.砚这东西小七没什么研究,看不出什么好歹。纸质倒也细腻,也看不出哪里产的,这东西可没标签。
小七在这两个大师面前可不敢大意,先试了一下墨的饱和度,纸上试了下含水度,确定后才敢下笔.这一些小动作让丁石头和黄老暗自点头。这一些小细节很多人不在意,可真正的大师才知道这些细节的重要性。试想你拿张纸你不知道它的吸黑度,第一笔下去就很有可能让作品一踏糊涂.浪费纸先不说,丢了面子可是大事。
一系列动作后,小七调整了一下心态,落笔时如龙蛇行走,一时如万马奔腾,顿挫间似堂中鼓击,跃落像玉珠落盘.一枝烟的工夫不到,小七一首最拿手的《满江红》跃然纸上。黑白相间,丝连聚合,霎是好看。
小七写完后摆好毛笔,有点忐忑不安,毕竟自己的功底摆在那儿,才练了三年多,这时候小七有点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书房有点压抑,丁石头和黄老望着纸上正大发呆,也看不出是认为好还是不好,小七有点郁闷。等待是可怕的,特别是等待审判是可怕的。小七在看守所就深有体会.很多待判的人精神紧张,而判了反而高兴,按小七说法是人对未知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黄老和丁石头在小七二声轻咳中终于反应了过来。相视一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丁!我看我们以后也不用练什么书法了,人家个孩子都赶上我们了.虽然有些不足,但字的处理让我们这些长辈都惭愧啊1黄老一脸感叹,却有一丝兴奋。
“呵呵,是啊!枉我练了三十多年的书法!”丁石头好像配合黄老一样,也是一阵感叹.感叹中也露出了一丝高兴,能有个这样的女婿,给谁都开心。小兰可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最疼的一个,其他几个子女早给赶出去,独立了。就把这小女儿留在身边,生怕饿着冷着,只恨不得捧在手心装在口袋,天天带着走最好。
小七一阵开心,又是一阵汗颜.自已虽然对书法有过人的天赋,但还不至于三年比过人家三十年.小七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老人的谦虚是一种美德.他可不敢当真,丁石头的字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绝不是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