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很多意外组成的!
第二天,马胖子失踪了,小七一问车间,才知道马胖子请了几天假,小七也不在意,估计马胖子在操忙婚事。这时候,小七的辞职报告已经送上去了,只等批复就可以走人了。而雷黑根本就什么都不做,还是没事就上上班,有事就不见人影。小七要雷黑弄个辞职报告,雷黑一脸鄙视道:“本雷大爷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还报告个鸟1小七也没法,只好任他去了。
今天小七进了车间后,接到通知,要他去车间主任办公室,小七每天的保养任务也在朱师傅自告奋勇下给解决了!
门虚掩着,小七轻轻敲了二下门,听到里面喊“进来”后才走了进去。主任还是老样子,几个月的时间也没改变什么。
“小七,你先坐,我把这表先填完了,就一页,马上好了1主任抬头望了一下小七后示意小七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又埋头写东西了。
“嗯1小七见主任忙,也陷入了沉思,这是上班第一天报道的地方,也是安排师傅的地方,才几个月的时间,好像过了很多年。几个月的生活比小七前面20年都要曲折多变。
“在回忆第一天开始上班的生活吧1主任的洞察力是惊人的,小七还在发呆的时候,主任已经做完了手头的工作。
“哦,嘿嘿……1小七有点不自在,面对这个当权的领导,小七老是觉得很压抑。
“你为什么辞职?”
“没什么,只是不想上班了1
“唉!我可是重点陪养你的!上次本应该开除你的,也是几个老领导和我力排众议把你留下的1主任有些感叹。
“谢谢你,主任1小七现在才知道原来车间主任也在关注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
“这次来的新人,我最看好你和徐志伟,我前些天还在想怎么样同时提拔你们俩个,想不到我刚把问题解决,你就要辞职了1
“啊1这让小七更是惊讶,提拔徐志伟不意外,这主任在他还背个处分的时候提拔他就让他有点意外了。听他那意思,准备只提拔一人的,为了他,破例同时提拔了二人。
“有挽回吗?我准备把保养这个工种让你管理1车间主任还是以前的那种不拖拉风格,单刀直入的就提出了要求。
“谢谢主任的栽培,小七已经决定了1小七虽然很感动,也很意外,但决不会为了这些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可惜!好吧,也许你这种人在外面更能施展手脚,我已经把你的处分给撤消了,你把这给签了,明天你可以不上班了,自己把一些工资保险什么的结算下,就行了1主任见事不可为,也不罗嗦,递给小七一张纸让小七签了名。
“主任,小七虽然不上班了,对你的厚爱还是照样感谢!我先走了1小七站起身来对主任道。
“嗯!给我向黄老问声好!还有……”
“其实就是黄老不打招呼,我也准备提拔你的,出去了好好干。另让黄老和我失望。”主任顿了一下又道。
“嗯!我会的,谢谢你1小七暗叹,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准备混黑社会,不知道会怎么想?不知道还会不会叫他好好干?
小七在主任办公室办手续辞职的时候,马胖子正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根本不是小七想像的在忙乎婚事。
马胖子现在很悲伤,在几天前就乘车渡船般拼命赶到了这里,但还是没能看到昔日战友的最后一面。能看到的只是战友那瘦骨嶙峋的遗体。马胖子怎么也想不通昔日牛高马大,身高一米八五的个子,体重近二百斤的人能瘦到现在的80多斤。
战友的家人并不是很悲伤,只是眼神比较空洞。战友的妻子虽直掉眼泪,但得出,有一种解脱的神情,这一切,都让胖子不明白,直到和战友父亲的一番言谈后,胖子才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因。
“你是三娃的战友吧1战友的父亲也很高大,只是眼睛混浊了,皮肤松驰了。
“是的。”马胖子望着草席上战友的遗体,眼泪终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都是狗屁。在一起出生入死,朝夕相处的战友早一步离开人世,那种痛苦是无法想像的。
“你也别伤心,三娃现在去了,对他是一种好处。能活在世上,反而是一种痛苦了1老人的话很平淡,完全没有老来丧子的哀伤。
“什么?”胖子有点突然,死是一种好处,人活着不是更好吗?
“唉!只从三娃退伍后,我们这个家庭也不是个家了,回来的时候他少了一只手,那些也没什么,少了就少了,一只手照样活,但是……1老人的平淡终究不能稳定,两眼还是流出了混浊的泪水。低头擦泪,一头雪白的头发让人说不出的凄凉。
“发生了什么事?”马胖子有点急,他也知道小三少了只胳膊,这根本不希奇,和他一起当过兵的,基本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保持的最完整的就他一个。胖子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回来的时候不光少了一条胳膊,还带回来了很多东西,有身上的弹片,有风湿,有皮肤玻……不但不能干活,还要一个人专程照顾他,这些年可苦了我那媳妇1老人怜惜的看了看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战友妻子。
“为什么不治疗?不是有补贴么?”
“补贴,一百多元的补贴能干什么?”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我们又是农村户口,一些政策根本落不到我们头上1老人的话充满了无力,看得出他肯定也为儿子奔走过,看现在的结局,也可以想像到奔走的结果。
胖子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后面几天陆续来了几个比较健康的战友,大家齐心协力把遗体给埋了,虽不隆重,但在这乡村也算风光。胖子留了点路费,把自己准备结婚的几千块钱全部给了那战友父亲。
几个战友一番嘘嘘后也散了,胖子怀着沉痛的心沿途探视战友,发现很多战友与小三版本惊人相似。除了很少家庭条件比较好的生活过得去,大部分都是艰辛苦难,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往日豪爽结实的战友现在一个个面黄肌瘦。被生活压迫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对于胖子的探视,看到的第一眼还有些兴奋,马上陷入麻木之中,让他们招待一个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马上把他们从兴奋中拉回现实,以他们现在的条件确实有点为难他们。
十几天后,马胖子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人也瘦了几个圈,满脸憔悴。小七早已辞职了,只因马胖没回来,小七一直没走,想等马胖子回来后打个招呼。如果马胖子近期结婚,小七还想吃一个喜酒后再展开他的黑道生涯。
当马胖子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小七和雷黑差不多认不出胖子了。
“小七,市区那几个车站每月收入真的有五十万吗?”胖子一进门就瞪着一双血红而急切的眼睛问到。
“埃……啊!什么?”小七被这么忽然一问,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本打算问胖子情况的话也给吞回了肚子。
“嘿嘿,难道胖子结婚要钱了,不会是那妹妹嫌你没钱,不要你了吧……1雷黑好不容易看到马胖子的哀样,马上打击道。
“快告诉我,那车站到底赚不赚钱?”马胖子样子很急切,对于雷黑的打击也充耳不闻,现在的胖子,除了钞票,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再次证实一次车站的具体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