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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登天界 第九章 下山行道
    却说孙棠得了元始天尊种下混沌之气,并赐下通天法眼。得了这许多好处,再沉稳的人也禁不住欣喜不已。

    元始天尊说到此处,对玉鼎真人道:“诸事已毕,你们这就回去吧。”

    玉鼎真人道:“谨遵法旨!”令孙棠拜谢,然后告辞出宫而去。

    出了弥罗宫,两人驾起祥云,向三十三飞去。

    一路说说笑笑,下了天界,玉泉山遥遥在望。天色已黯,夜色下,群山朦朦胧胧一片,看不真切,仿佛一条巨大卧龙,座北朝南,蜿蜒万里。

    玉鼎真人笑道:“棠儿,今日这朝见,收获颇丰吧。”

    孙棠前世便拜在玉鼎真人门下,深知这位师尊虽然道行高深、足智多谋,但也生性诙谐,与众弟子言笑无忌。闻言道:“多亏师尊出言相助。否则弟子哪有今日际遇。”

    玉鼎真人笑道:“好小子!下去吧。难道还要为师送你不成?”

    孙棠一个跟斗,翻出云层,身形如电射去,一飞便在数十里之外去了。

    降下云头,进到金霞洞中,玉鼎真人便见到孙棠被明剑、雷霆、清泉、郑通、元渊五人包围在中间,谈得兴高采烈。

    见到师尊回山,众人各个施礼,簇拥着进入殿中。

    玉鼎真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各自回房歇息去吧。明日午时来玉晨殿,为师有要事宣布。”众弟子惊疑不定,齐声应是,各自回房去了。

    孙棠回到丹室,坐于玉床上,拿出所得三样法宝,凝聚眼神仔细观看。翻天印身上篆刻无数花纹,状似蚯蚓,小得肉眼根本不能看到。想必是运用纳须弥于芥子之术刻下咒法、符文,只是文字却非篆字,认识不得。五行戒非金非铜,不知何物所铸,也有诸多相似文字、花纹刻于其上。涤魂珠红光凛冽,入手温暖,且有异香散发,也不知是何物所炼。

    凝聚元神,探入其中,发现法宝原主印记早被抹去,于是用元神祭炼,出奇顺利。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起来,红日高照,风清云淡,又是一个好天气。玉晨殿前空地上,众弟子或作早课,念道家经典。或炼元气,或练道法,或练剑诀,各行其是。

    玉泉山四周,被玉鼎真人用大神通布下五行聚元大阵,将周遭千里之类的天地灵气,吸纳到玉泉山脉中。这金霞洞,乃是玉鼎真人,开辟的洞府,里面自成一界,元气更比外界浓郁十倍都不止。因此诸弟子都在这里修炼。

    孙棠来到林中,挥手间一道青光射出,化为七面青色三角小旗,在地面上分为七个方向隐入地下。布下定元阵,坐于其中,开始吞吐元气,培育元神,淬炼肉身。

    神识探察之下,便见泥宫丸内,元神入定,色泽晶莹,愈加精纯。肉身血脉之中隐见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闪现,也是坚韧强悍了许多。更有一丝混沌青气流于其中,不在五行之中。不可捉摸。分明是元始天尊赐下的混沌元气。

    数个时辰后,孙棠功行圆满,收了法诀,撤去定元阵。

    众弟子也都行功完毕,来到大殿。玉鼎真人坐定云床,左右以孙棠、明剑为首,各弟子分两排站立。

    “好!人都已到齐了。今日为师宣布一件要事。”玉鼎真人见门下弟子,个个都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不由得欣慰之极。

    “明剑,你的修为已达返虚中期,其余人等也都达到返虚之境。棠儿虽然才至化神后期,但是所炼玄功却适宜在战斗中成长。因此是时候放你们下山,各自历练历练了。”

    孙棠一时大惊,分不清楚心中是喜是忧。

    其他弟子都是兴奋不已。想想这也难怪,自从入了金霞门下,个个都在玉泉山待了数百年时间,修真炼气,枯燥不堪,连山也不曾下过几次。平时来往的就那几位金仙,及其门下童子,更别说见到旁人了。早已憋得心头冒火,此刻听得可以下山,无不欢欣雀跃。

    玉鼎真人见他沉思,出言问道:“棠儿,你有何疑虑?”

    孙棠道:“师尊,弟子上山三年,自觉尚未得真传,修为浅薄。如何敢下山行道,万一有何差池,弟子受罪事小,挫了师门颜面其罪大矣。”

    “呵呵。此事大可不必担心。”玉鼎真人摇头道,“虽说你修为不够,但所炼玄功却是三界之内,一等一的妙诀,战力非普通道法可比。何况你身上法宝众多,可保无碍。”

    孙棠闻言,这才欣然道:“弟子遵命。”

    众弟子一起下拜。

    玉鼎真人道:“如此甚好。你们各自收拾东西,不必再来辞行,下山去吧。”摇动拂尘,身形渐渐淡去,消失不见。大殿中隐隐传来作歌声曰:

    “玉鼎长焚散大千,

    龙虎交会造化全。

    山人指出阴阳路,

    倒转真华便成仙。”

    明剑道:“师尊已经回丹室坐关去了。我们各自回去收拾,下山去吧。”众人点头应是,自去回房收拾不提。

    孙棠回首望望大殿,依依不舍地离去。出了大殿,心下思忖:“我上山不久,连洞府都不曾游完,有何物可收拾?还是直接出洞等候他们。”

    在洞府前等候,看见那“金霞洞府”四个大字,禁不住留恋不舍。回头又想:“此生我仙道将成,何必作此惺惺之态,徒惹人笑。看来还是修道日浅,道心不稳之故。”当下重整心神,顿觉神清气爽。

    众弟子相继出洞来,见孙棠等候在外。五人招呼一声,各展神通,向东面山下飞去!一时间,几种各色的光华亮起,五彩夺目,煞是好看。

    只见明剑驾起遁光,色作赤红,灿烂晶亮,一下便去数百丈外。雷霆催动一口青光森森的飞剑,“咻”的一声射出,紧随其后。清泉脚下五彩光芒闪动,五行元力化成一团彩光,瞬间去了百丈。郑通最是逍遥自在,祭起一件葫芦似的法宝,黄光闪闪,迎风涨大,眨眼间变成丈余大小,驮着他飞了出去。元渊手持玉符,展开遁形阵法,白光一闪,便在百丈开外。

    孙棠见状,看出明剑法力确实高出众人一大截,其他几人修为皆在伯仲之间。自己连忙运起玄功,身形一个电射,飞上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刹那间便赶上了明剑。

    明剑回头一看,赞道:“师兄好身法!”

    郑通见了,大叫道“师兄,你这身法颇有古怪,即非遁光,又非法宝飞剑,更不是道法阵法。难道也是九转元功之中神通?”

    孙棠道:“师弟猜得不错。此确非法宝道术,乃是修炼肉身,所具神通。”

    众人闻听此言,都是啧啧称奇。一路数万里行来,说说笑笑,不到一刻便出了莽莽十万大山。

    渐渐四周有了人烟,一些城镇村落遍布其中。偶遇路人,见到几人施展神通飞行,也只是稍微驻足看看,并无多大惊讶。显然仙人临凡,已是常有之事。何况四大部洲诸多国家,无非信奉佛道两教,甚多天仙、地仙、人仙、鬼仙、妖仙都在朝廷任职,官居国师、将军、太守等要职。居住天界地上的凡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眼看前面有一道三岔路口,三条丈宽的官道蜿蜒曲折,通向远方。六人都减了速度,立于半空中。

    明剑稽首道:“师兄,众位师弟,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各行一方,三年后回山再会,如何?”

    雷霆道:“那好。我自回南瞻部洲老家,五百多年未曾回乡,是该回家看看。你们呢?”清泉想想道:“我幼时即上山,迄今四百多年,早不记得家在何处。就跟你回家看看吧。”雷霆道:“如此甚好。”

    郑通道:“我家就在东海边傲来国中,我也是四百多年未曾回去了,自然也是回家看看。”元渊道:“久闻东海美景无边,我也想去游赏一翻。孙棠师兄、明剑师兄,你们两人准备往哪里去?”

    孙棠道:“我父母尽在人间,此地无家可回,只有到处逛逛去。”明剑也黯然道:“我是孤儿出生,无处可去。”

    雷霆、郑通两人都抢先道:“既无可去之处,不如和小弟一道。”

    孙棠道:“师弟如不弃,我们两人联袂一齐,四处云游,赏名山胜景,岂不快意?”明剑精神一振道:“师兄之言,正合我意,就如此决定。多谢两位师弟了。”

    众人心有定议,纷纷施礼作别。雷霆与清泉一个驾起飞剑,一个展开五行遁法,化为一道青光、一道五彩光芒,朝南方往南瞻部洲去了。郑通与元渊也一个祭起葫芦法宝、一个祭出玉符,化为一道黄光、一道白光,向东海边去了。

    明剑见四人纷纷离去,望向孙棠,道:“师兄,我们去何处?”

    孙棠指着北方,道:“我们去那方。”两人分别展开身法,驾起遁光,向北方飞去。

    行不多时,远远看到一座城池,坐落于平原之上,城墙绵延数十里,宏伟壮观。城门上刻有“西潼”两个大字。城门下,正有许多老百姓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明剑道:“这西潼城乃是大月国的西陲重镇,我们下去瞧瞧吧。”

    孙棠点点头,两人找个偏僻之处,收了法术,降下地面,向城门走去。看着出入不绝的人流,明剑道:“早听闻大月国国君是个明君,治理有方。此言不虚,这里真是人丁兴旺,民生安乐。我们进城去逛逛。”

    两人进了城门,才发现这座大城的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客栈、酒肆、当铺、钱庄、货栈,也有赌场、青楼,店挨店,门挤门,一家连一家。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人群熙熙攘攘。道路旁还有一些小货摊,贩卖各式杂货、水果。